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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菩提道次第廣論 · 精進波羅蜜多"
description: "菩提道次第廣論是藏传佛教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大师所著的佛教经典著作，由法尊法师译为汉文。该书成书于15世纪初，系统阐述了从凡夫到成佛的完整修行次第，融合了显密教法。内容涵盖下士道、中士道、上士道三主要道，详细指导修行者循序渐进地修习佛法。作为藏传佛教最重要的论典之一，菩提道次第廣論奠定了格鲁派教义基础，在佛教史上具有崇高地位，被誉为\"雪域佛教百科全书\"，对汉藏佛教交流产生了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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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十二

> The Great Treatise on the Stages of the Path to Enlightenment, Volume 12

宗喀巴大師造

> Composed by Master Tsongkhapa

法尊法師譯

> Master Fazun's Translation

第二、引發安受苦忍分三：一、必須安受苦之理；二、引發此之方便；三、處門廣釋。今初

> Second, the way to develop the patience of willingly enduring suffering has three parts: first, the reasoning for why we must willingly endure suffering; second, the methods for developing this; third, an extensive explanation by way of the categories. Now the first.

如《入行論》云：「樂因唯少許，苦因極繁多。」我等恆有眾苦隨逐，故以苦為道不可不知。若不爾者，如《集學論》說，或生瞋恚，或於修道而生怯弱，即能障礙修善行故。此復有苦是由他起，亦有諸苦無論於道若修不修由宿業起，又有一類如下所說，由修善行始得發起，若不修善則不發生。如是若由宿業及現前緣增上力故决定起者，此等暫時無能遮止，起已必須安然忍受。若不能忍，則反於此原有苦上，由自分別更生心苦，極難堪忍。若能安忍，雖根本苦未能即退，然不緣此更生內心憂慮等苦。若於此上更持餘苦助道方便，則苦極微而能堪忍，是故引發安受苦忍極為切要。

> As the Guide to the Bodhisattva's Way of Life says: "The causes of pleasure are few, while the causes of suffering are extremely numerous." We are constantly followed by many sufferings, so we must understand how to take suffering as the path. If we do not, then as the Compendium of Trainings says, we may give rise to anger, or become discouraged in our practice, and this will obstruct our practice of virtue. Moreover, some sufferings arise from others, and some arise from past karma regardless of whether or not we practice the path. There is also another kind, described below, that only arises once we practice virtue and will not occur if we do not practice virtue. When sufferings such as these are definitely produced through the power of past karma and present conditions, there is no way to stop them for the time being, and once they arise we must simply endure them calmly. If we cannot endure them, then on top of the suffering that is already there, our own mental reactions create additional mental suffering, which is extremely hard to bear. If we can endure patiently, then even though the underlying suffering has not yet subsided, we will not generate further mental suffering such as worry on account of it. And if on top of this we apply other methods that use suffering as an aid to the path, then the suffering becomes very slight and easy to bear. Therefore, cultivating the patient endurance of suffering is extremely important.

第二、引發此之方便分二：一、有苦生時破除專一執為不喜；二、顯示其苦理應忍受。今初

若已生苦有可治者，是則其意無須不喜；若不可治，縱不歡喜，亦無利益，非但無益，且有過患。若太嬌愛，雖於微苦亦極難忍；若不嬌愛，其苦雖大亦能忍故。如云：「若有可治者，有何可不喜？若已無可治，不喜有何益？」又云：「寒熱及風雨，病縛捶打等，我不應太嬌，若嬌苦反增。」

第二、顯示其苦理應忍受分三：一、思惟苦之功德；二、思惟能忍眾苦難行之功德；三、從微漸修無難之理。今初

功德有五，謂若無苦，則於苦事不希出離，故有驅意解脫功德。由苦逼迫壞諸高慢，故有除遣慠慢功德。若受猛利大苦受時，則知其苦從不善生，不愛其果，須止其因，故有羞恥作惡功德。由苦逼惱希求安樂，若求安樂須修善因，故有歡喜修善功德。由比我心度餘有情，知皆是苦，於諸漂流生死海者，能發悲愍。以上諸德及此所例諸餘功德，自應先知數數修心，謂此諸苦是所願處。如云：「無苦無出離，故心應堅忍。」又云：「又苦諸功德，謂以厭除慢，悲愍生死者，羞惡而喜善。」

第二、思惟能忍眾苦難行之功德分二：一、思解脫等諸大勝利；二、思能遮止無量大苦所有勝利。今初

我昔流轉生死之時，為求微劣無義欲故，雖知有苦，尚能輕懱非一大苦，作感當來無量苦因，忍受非一無義大苦。况我今者，為求引發自他無量利益安樂，尚應故知忍受過前百千俱胝倍數大苦而修善行，况輕於彼，應數思惟令心堅固。《入行論》云：「為欲曾千返，受燒等地獄，然於自他利，我悉未能辦。現無爾許苦，能成諸大利，為除眾生苦，於苦唯應喜。」思惟往昔於自他利俱無所成，尚能忍受爾許難行，今為引發極大利義，於諸微苦何故不忍？故雖有苦，然有此利，我實善得，如是思惟，令心高起。又由惡友之所誑惑，尚能趣向無義惡途，忍諸苦行，謂跳三尖矛及炙五火等。又為世間微劣事故，能強忍受務農，徇利戰競等事，非一大苦。如是思已，當於苦行而發無畏。

思能遮止無量大苦所有勝利者，如有一人是應殺犯，若截手指能免殺罪，發大歡喜。如是若由人間小苦，總能脫離無邊生死，別能永斷那洛迦等惡趣眾苦，極為善哉。若能善思現前久遠二苦差別，則於難行能生心力全無所畏。如云：「若截殺人手，能脫豈非善？若以人間苦，離獄豈非善？」

從微漸修無所難者。如云：「若習不易成，此事定非有，故修忍小苦，大苦亦能忍。」若被忍甲受苦意樂，雜諸小苦漸次修習，則忍苦力漸能增廣。《集學論》亦云：「此中若修小苦為先，則於大苦及極大苦而能串習。譬如一切有情由串習力，於諸苦上妄起樂想。如是若於一切苦上，安住樂想而漸串習，則亦能住安樂之想。」又生此想，復如《猛利請問經》云：「應當捨離，如樹棉心。」《華嚴》亦云：「童女，汝為摧伏一切煩惱故，應當發起難行之心。」謂須心力最極堅穩，非心微薄之所能成，故若先發堅強志力，則諸大苦亦成助伴。譬如勇士入陣戰時，見自出血，以此反能助其勇志。若先未聞如是之法，雖聞云「我不能行」此自輕懱者，則苦雖微亦能成彼退道之緣，譬如怯夫，雖見他血亦自驚倒。如云：「有若見自血，反增其堅勇，有雖見他血，亦驚慌悶絕，此由心堅固，怯弱之所致。」

處門廣釋者。若須安忍所生苦者，為當忍受由何生苦？此分八處：依止處者，所謂衣服、飲食、坐具、臥具、病緣醫藥、供身什物，是能增長梵行之依。此等諸物若得粗尠，他不恭敬，稽留乃與，不應憂悒，當忍由此所生眾苦。世法處者，衰、毀、譏、苦、壞法壞、盡法盡、老法老、病法病、死法死，如是九種是為世法。依此一切或依一分所生眾苦，應善思擇而忍受之。威儀處者，行、住、坐、臥是四威儀，第一、第三晝夜恆時從諸障法淨修其心，由此生苦悉當忍受，終不非時脅著牀座草敷葉敷。攝法處者，供事三寶，供事尊長，諮受諸法，既諮受已為他廣說，大音讚誦，獨處空閑無倒思惟，修習瑜伽作意所攝若止若觀，為七攝法於此劬勞所生眾苦悉當忍受。乞活處者，剃鬚髮等誓受毀形，受持裁染壞色之衣，從其一切世間遊涉兢攝住故，別行餘法，捨務農等，從他所得而存濟故，依他存活，不應受用集所獲故，盡壽從他求衣服等，斷穢行故，盡壽遮止人間諸欲，捨離歌舞笑戲等故，及離與諸親友同齡歡娛等故，盡壽遮止人間嬉戲，為七乞活。由依此等所生眾苦，應當忍受。勤劬處者，勤修善品，劬勞因緣所生眾苦悉當忍受。利有情處者，謂十一事。從此生苦，皆應忍受。現所作處者，謂出家者，便有營為衣缽等業，諸在家者，則有無罪營農、經商、仕王等業，從此生苦，悉當忍受。如是八處所生眾苦，隨何苦起，皆應別別精進，不廢正趣菩提，已正趣入，不令成其退轉障礙，令意全無不喜而轉。

第三、引發思勝解忍中勝解之境，略有八種：一、淨信境者，謂三寶功德。二、現證境者，謂無我真實。三、希樂境者，謂諸佛菩薩廣大神力。此復有三，謂神通力、六波羅蜜多力及俱生力。四、五取捨境者，謂諸妙行、諸惡行因，及此所招愛、非愛果，此分為二。六、七所修境者，謂大菩提是應得義，及菩薩學一切諸道是能得彼所有方便，此亦分二。八、聞思隨行境者，謂所知境。卓壠巴師說為無常等，然《力種性品》說十二分教等正法為第八種，或應如是。勝解之理者，謂如實知此諸境已，無所違逆數數思惟。安受眾苦及思擇法俱分八類者，如《菩薩地》所說而錄，特於思法，此說極廣。

修此等時如何行者。

謂隨修一能堪忍時，皆令具足六種殊勝，具足六種波羅蜜多，唯除令他安立於忍是忍施外，餘如前說。

第五、此等攝義者。

謂應隨念發菩提心為行依止而修行者，是欲安立一切有情於漏盡忍所有根本，故須令此漸次增廣，大地諸忍作所願境而勤修習。諸初發業所應學忍善了知已，如理修學。如於所說有所違越，應當精勤而令還出。若修此時，捨而不修，恆為非一大罪所染，於餘生中亦極難修最為殊勝諸菩薩行。若能視為勝道扼要，諸能行者現前修行，未能行者亦能於上淨修意樂，則如《妙手問經》所說，以少功力及微小苦而能圓滿忍辱波羅蜜多。

學習精進波羅蜜多分五：一、精進自性；二、趣入修習精進方便；三、精進差別；四、正修行時應如何修；五、此等攝義。今初

緣善所緣勇悍為相。《入行論》云：「進謂勇於善。」《菩薩地》說為攝善法及利有情，其心勇悍無有顛倒，及此所起三門動業。

第二、趣入修習精進方便者。

謂應多思精進勝利、不進過患。此若串習精進起故，其勝利者，《勸發增上意樂會》云：「能除諸苦及冥暗，是能永斷惡趣本，諸佛所讚聖精進，此是恆常應依止。此世所有諸工巧，及出世間諸巧業，若發精進非難得，智者誰厭精進力？若有趣佛菩提者，彼見惛睡諸過失，常發精進而安住，我為策彼而說此。」《莊嚴經論》亦云：「資糧善中進第一，謂依此故彼後得，精進現得勝樂住，及世出世諸成就。精進能得三有財，精進能得善清淨，精進度越薩迦耶，精進得佛妙菩提。」又云：「具進受用無能勝，具進煩惱不能勝，具進厭患不能勝，具進少得不能勝。」《菩薩地》亦云：「唯有精進是能修證菩薩善法最勝之因，餘則不爾，故諸如來稱讚精進能證無上正等菩提。」《攝波羅蜜多論》亦云：「若具無厭大精進，不得不證皆非有。」又云：「非人皆喜饒利彼，能得一切三摩地，晝夜諸時不空度，功德資糧無劣少，獲得諸義過人法，如青蓮華極增長。」過患者，《海慧請問經》云：「有懈怠者，菩提遙遠最極遙遠，諸懈怠者，無有布施乃至無慧，諸懈怠者無利他行。」《念住經》亦云：「誰有諸煩惱，獨本謂懈怠，若有一懈怠，此無一切法。」若無精進，隨懈怠轉，一切白法悉當虧損，退失一切現時畢竟士夫義利。

精進差別分二：一、正明差別；二、發生精進之方便。初中有三：一、擐甲精進；二、攝善法精進；三、饒益有情精進。今初

《菩薩地》說：「謂諸菩薩於發精進加行之前，其心勇悍，先應如是擐意樂甲。若為除一有情苦故，以千大刧等一晝夜，集為百千俱胝倍數三無數刧，唯住有情那洛迦中乃能成佛，我亦勇悍為正等覺，非不進趣，發精進已終不懈廢，况時較短其苦極微，如是名為擐甲精進。若有菩薩於此精進，少發勝解、少生淨信，亦名堅固，尚能長養為求無上大菩提故，發起無量精進之因，何况成就如是精進，於求菩提饒益有情，無有少分難行事業可生怯劣難作之心。」若能修習如是意樂，定能醒覺大乘種性所有堪能，故應修習。《攝波羅蜜多論》云：「設等生死前後際，成為極長大晝夜，集此為年成長刧，以盡大海水滴量。發一最勝菩提心，須以此相漸集餘，一一資糧悲無厭，無諸懈廢修菩提。自心莫思流轉苦，而擐無量穩固甲，住戒悲性諸勇識，是為最初所應取。」此亦是說擐甲精進。又如《無盡慧經》所說：「設從無始生死以來，現在以前為一晝夜，三十晝夜而為一月，於十二月計為一年，經十萬年始發一次菩提之心，見一次佛，如是等一殑伽沙數，始能知一有情心行。以如是理，須知一切有情心行，亦無怯弱而擐誓甲，為無盡甲。」是為無上擐甲精進。總之若能引發少分如此意樂，速能圓滿無邊資糧，淨無量障，而成最勝不退轉因，如於長刧能生喜樂，如是亦能速當成佛。若於無邊妙行及於極長時等，全無勇悍，唯樂短時速當成佛，反於成佛極為遙遠，以能障礙諸菩薩眾發最殊勝大志力故。為何義故，如是擐甲發勤精進？其中有二。

攝善法精進者，謂為正引發六種波羅蜜多故，修彼加行。

饒益有情精進者，謂於十一事，如其所應而發精進。

第二、發生精進之方便者如前所說，二種資糧一切白法，由依此故生、住、增長，故修精進極為重要。此亦唯見寂天菩薩論說易解便修最圓滿故，當說此宗。

此中分四：一、捨離障礙精進違緣；二、修積順緣護助資糧；三、依上二緣發勤精進；四、由此身心堪能之理。初中分二：一、明所治品；二、修斷彼方便。今初

不入道者略有二類：一、雖見能修而不趣入；二、怯弱不入，謂我豈能如是修習。雖尚有餘能不能修未嘗思擇而不趣者，然此是說求解脫者，彼非此說。初中有二：一、推延懈怠，謂念後時有暇能修。二、雖非如是，然於庸常諸下劣事，貪著覆蔽。如《入行論》云：「說其所治品，懈怠耽惡事，自輕而退屈。」能生懈怠之因者，謂諸懶惰味著微樂，愛睡眠樂，不厭生死。如云：「懶惰受樂味，愛習近睡眠，不厭生死苦，當生諸懈怠。」有釋前二句文，謂明如何生起之相。

修斷彼方便分三：初、破除推延懈怠者，略有三種，謂已得之身速當壞滅，命終之後墮諸惡趣，如此人身極難再得。由修此三能除執為有暇懈怠，引發恆覺無暇之心，此三於前下士之時，已廣宣說。

二、破除貪著惡劣事業者，應觀正法，是能出生現後無邊喜樂之因；無義狂談、掉等散亂，是能失壞現前大利，引發當來無義眾苦無依之處，修習對治，而正滅除。如云：「棄妙善正法，無邊歡喜因，汝何故反喜，苦因散掉等。」

三、破除退屈或自輕者，如是破除推延、耽惡事已，雖於正法能起勇悍，然非以此便為喜足，應於大乘精勤修學，故應除遣於彼怯弱，謂念如我何能修證。此中分三，於所應得破除退屈，於能得方便破除退屈，於所安住修道處所破除怯弱。

「所得佛者，謂是永盡一切過失，畢竟圓滿一切功德。我修一德、斷一過失且極艱難，故我豈能獲如是果？」若實發起如此退怯，已捨發心，過患極重。設未實起，亦應從初滅不令起。破除道理者，應作是念策舉其心：「佛薄伽梵定量士夫，是諦語者，是實語者，不虛妄語，不顛倒語。彼尚記說蚊、虻等類能證菩提，何况我今生在人中身報賢善，有智慧力觀擇取捨。故我若能精進不廢，何故不能證得菩提？如云：『不應自退怯，謂不證菩提，如來諦語者，作此諦實說。所有蚊虻蜂，如是諸蟲蛆，彼發精進力，證無上菩提。况我生人中，能知利非利，不捨菩提行，何不證菩提？』又於往昔過去諸佛及現在佛並未來佛，此等亦非先已成佛、次修諸道，初唯如我，由漸昇進而得成佛及當成佛。」由如是思破除怯弱。《寶雲經》云：「菩薩應念所有如來應正等覺，謂諸已現等覺，今現等覺，當現等覺，此等皆以如是方便，如是修道，如是精進，已現等覺，今現等覺，當現等覺。」乃至說云：「此諸如來亦非皆是成如來已而現等覺，故我亦當於其無上正等菩提而現等覺，我亦應發共同一切有情精進，普緣一切有情精進，如是如是策勵尋求。」《無邊功德讚》云：「雖諸已得善逝位，亦曾墮諸極下處，佛墮險時不自輕，不應自輕壯亦怯。」生此怯弱，是由善知諸佛功德無有邊際，果隨因行，故修道時，須無量門引發功德及無量門滅除過失，次觀自身而生怯弱。若謂諸佛無量功德，於修行時，僅由專懇修學一分微少功德即能成就，於道生此顛倒了解，則於現在全無所怯。然此非是賢善之相，是於修道之理未獲定解，或雖少有散渙了解，然皆未曾親切修持，總覺容易障覆所致。若至實行，雖略顯示道之首尾粗概次第滿分之體，生恐懼云：「若須如是，誰復能修。」而捨棄故。霞惹瓦亦云：「未曾實行諸菩薩行，如看射箭，總覺甚易，全無怯弱。現在之法無完善者，故不致到怯弱自輕之地；若善圓滿，恐必多起怯懼自輕。」此言極實。

於能得方便破除怯退者，謂念成佛須捨手足等，我不能爾，如此之苦應須堪忍。即不修行，自任運住，流轉生死，亦曾多受斫、裂、刺、燒此等大苦，不可說數，然亦未能成辦自利；為求菩提難行之苦，較其前苦尚無一分，然能成辦自他大利。如云：「若謂捨手等，是我所怖畏，是未察輕重，愚故自恐怖。無量俱胝刼，曾多受割截，刺燒及解裂，然未證菩提。我今修菩提，此苦有分齊，為除腹內病，如受割身苦。諸醫以小苦，能治令病愈，故為除眾苦，小苦應堪忍。」又捨身者初怖畏時，非可即捨，先於布施漸次學習，至於自身全無貪著，大悲心力開發之時，若有大利方可施捨，故正捨時全無難行。如云：「如此治療法，勝醫且不用，以柔和儀軌，治無量大病。導師先令行，惠施蔬菜等，習此故而後，自肉漸能施。若時於自身，覺如諸菜葉，爾時捨肉等，於此有何難？」是故有說波羅蜜乘須捨身命故生逼惱是難作道，今此教典善為破除，謂於發生難行想時不須即捨，如與菜等極易捨時，方可捨故。

於所安住修道處所破除怯弱者，謂念成佛須於生死受無量生，爾時生死眾苦逼惱，故我不能修如是行。應如是思：菩薩由其已斷諸惡，以因遮故，必不能生苦受之果，堅固通達生死如幻、悉無自性，故心無苦，若其身心安樂增盛，雖處生死，無厭患義。如云：「斷惡故無苦，善巧故無憂，謂由邪分別，罪惡害身心。福令身安樂，智故心亦安，利他處生死，悲者何所厭？」又云：「故遍除疲厭，騎菩提心馬，從樂而趣樂，有智誰退屈？」如是雖延無量時刧不應怯弱，唯時長久非厭因故。謂苦極重，雖時短促，亦生厭離；無苦安樂，時雖久遠，無所厭故。《寶鬘論》云：「重苦雖時短，難忍况久遠，無苦而安樂，無邊時何害？此中身無苦，意苦從何有？唯悲世間苦，由此而久住。故謂佛久遠，智者無退屈，為盡過集德，恆勤修資糧。」又念成佛必須圓滿無邊資糧，此極難作，故我不能，亦莫怯退。若為利益無邊有情，求證諸佛無邊功德而為發起，住無量刼，欣樂修集無邊資糧而受律儀，則於一切，若睡未睡，心散不散，乃至有此律儀之時，福恆增長量等虛空，故無邊資糧非難圓滿。即前論云：「如一切諸方，地水火風空，無邊如是說，有情亦無邊。菩薩普悲愍，此無邊有情，欲度諸苦厄，安立於佛位。如是堅住者，從正受戒已，隨其眠不眠，及放逸而住。如有情無邊，恆集無邊福，無邊福非難，證無邊德佛。若住無量時，為無量有情，求無量菩提，而修無量善。菩提雖無量，以此四無量，資糧非久遠，如何不得證。」

是故若由最極猛利大慈大悲，及菩提心衝動其意，為利有情，願於短時速成佛者，極為希有。然若未近此之方隅，僅由見於極長時刧，須正修學無邊諸行及多難行，便作是念誰能如是，故妄說云求速近道，此於願心間接損害，正損行心，令大乘種漸趣劣弱，故於成佛反極遙遠，以與龍猛、無著决擇如來密意，最極增長菩提心力所有道理極相違故。

如是若僅怯弱而住，全無所益，反漸怯劣，故應善知諸能修證菩提方便，策舉其心，則辦諸利如在掌內。如《本生論》云：「怯弱無益悅匱乏，是故不應徒憂惱，若依能辦利聰叡，雖極難事亦易脫。故莫恐怖莫憂惱，如其方便辦所作，智者威堅而策舉，辦一切利如在掌。」聖者無著數數說為，「當具二事：一、雖善了知於廣大法學習道理，應無怯弱，二、於下劣功德，不應喜足。」然現在人，若生少分相似功德，或生少分真實功德，便覺已進極大道位，計唯修此便為滿足。若為智者知道扼要，依於教理善為開曉，謂此雖是一分功德，然唯以此全無所至。果能了解意必怯退，是故能於一分功德不執為足，更求上勝，及知須學無邊學處而無怯弱，極為稀少。

第二、修積順緣護助資糧分四：一、發勝解力；二、發堅固力；三、發歡喜力；四、暫止息力。今初

諸論中說，欲為進依，此中勝解即是欲樂。須發此者，如云：「我從昔至今，於法離勝解，感如此困乏，故誰棄法解，佛說一切善，根本為勝解。」勝解如何而起者，如云：「又此之根本，恆修異熟果。」此說修習從黑白業生愛非愛諸果道理。諸論又說信為欲依，以從二種深忍之信能引取捨二種欲故。此是思惟諸總業果，及特思惟諸菩薩行所有勝利，及越諸行所有過患諸因果等。如是勝解大乘入大乘門，即是誓除自他一切過失，誓引自他一一功德。然一一過及其習氣究竟清淨，一一功德畢竟圓滿，必須經歷多刼修習，不見我有淨除過失引發功德一分精進，我實徒耗有暇之身，如是思惟自行策發。如云：「我應除自他，無量諸過失，然盡一一過，須經諸刼海。未見我有此，斷過精進分，墮無量苦處，我心何不裂？我應勤引發，自他眾功德，然修一一德，須歷經刼海。我終未能起，修此德一分，我將難得身，空棄實奇哉。」

堅固力者，謂於何事發起精進，即於彼事究竟不退。此初不應率爾而行，當善觀察，見其能辦，次乃進趣，若不能者，則莫趣入，與其既行中間廢捨，莫若最初不趣為勝。其因相者，以於中間棄捨誓願，若成串習，由此等流，則餘生中亦棄所受學處等故。於現法中增長眾惡，於餘生中增長苦果。又因先思作此事故，未修餘善，退捨先作，其果下劣，即此一事亦未究竟，故其所作終無圓滿。總之誓作何事，其事未成，亦障餘事。由其等流，令其誓願所受律儀亦不堅固。如云：「先應觀加行，應作不應作，未作為第一，作後不應退。餘生亦成習，當增諸惡苦，障餘及果劣，此亦未能辦。」

是故願令誓願究竟，應修三慢。如云：「於業惑功能，三事應我慢。」其業慢者，謂自修道，全不賴他為作助伴，唯應自修。如云：「謂我應自為，此即事業慢。」《親友書》亦云：「解脫唯依於自修，非他於此能助伴。」此是念其我當自修，不希望他，與慢相似，假名為慢。功能慢者，謂諸眾生隨煩惱轉，尚不能辦自己利義，况能利他，念我能引自他利義而勤修行。如云：「此世隨惑轉，無能引自利，眾生非如我，故我應修此。」又此諸人於下劣業且勤不捨，我今此業能引妙果何故不為？作是思已而正修習。如云：「餘尚勤劣業，我如何閑住？」然修此二，非輕懱他而自憍慢，謂應觀為可悲愍相，無慢雜糅。如云：「非以慢修此，自無慢為勝。」由念我能，餘則不能，與慢相似，假名為慢。煩惱慢者，謂一切種輕毀煩惱，我當勝此，終不使此有勝於我，為欲摧伏諸所治品，令心勇悍，令心堅穩。如云：「我當勝一切，不使誰勝我，諸佛獅子兒，應住此我慢。」

若不如是而退弱者，障品雖小，亦能為害。如云：「若遇死毒蛇，烏亦如鵬鳥，若我太軟弱，小罪亦為損，怯劣棄功用，豈能脫匱乏？」霞惹瓦云：「棄法之樂，較往昔樂全無過上，於現法中若棄正法，應思當來所受諸苦無有邊際，若自不能勤加功用，煩惱亦必不覺悲愍，對治不說汝不能修、我自圓滿，諸佛菩薩亦不能救。」若能生起如前我慢，障品雖大，不能為障，是故應須發起慢心。如云：「若起慢功用，障大亦難勝，故心應堅固，摧伏諸罪惡。」若不爾者，修行之人為罪所勝，猶願戰勝三界煩惱，實為智者所恥之處。如云：「我為罪所勝，勝三界可笑。」此由輕毀諸煩惱故，欲為摧伏，故假名為煩惱我慢。諸作釋者雖有異說，然覺此說與論相符。如是應斷希望於他，當擐誓甲願我自作。此復覺其非餘所能，唯我始能自負其任。如是見已，正修之時令心堅固，唯應向外摧伏煩惱，不令煩惱向內摧伏，更思中途棄捨誓願所有過失。善思擇已，隨所作事，一切誓願悉願究竟，乃至未獲堅穩以來淨修其心。

發歡喜力者。如是由其猛利欲樂勝解之力，精進未生能令生起。又令已生不退之因，謂由成就堅固之力或我慢力。最初入時歡喜而入，已趣入時，於其事業不欲斷絕，無飽意樂者，即歡喜力。故應引發。應發何等無飽之理？如云：「此於所作業，如欲遊戲樂，應著其事業，喜此業無飽。」謂應勵力發起喜心，如同小兒遊戲之業，無飽足心。又如樂果無所飽滿，其因之業亦應無飽。如諸俗人於安樂果能不能得尚有猶預且策勵轉，況行此業决定能生安樂之果。如云：「成樂否無定，尚為樂作業，若業定感樂，不修云何樂？」又以此理亦不應飽足。如云：「諸欲如刀蜜，尚且無飽足，况福感樂果，寂靜何故飽？」如鋒刀蜜雖亦略有甜味可嘗，但若䑛之必能割舌，可愛欲塵雖與現前少分安樂，然生現後極大痛苦。其受用者尚無飽足，况諸資糧能與無罪現前久遠無邊安樂，何應飽足？如是思已，應當發生無飽意樂。故為圓滿所修善業，乃至未生，如日中時日熾諸象趣向可意蓮池之心，應善修習。如云：「為圓滿業故，如日中熾象，遇池而入池，亦應趣其業。」

暫止息力者，發勤精進身心疲勞，須暫止息，若不爾者，則極厭離，能障後時發精進故。休息無間仍發精進。前事究竟，不應以此便為喜足，應於上勝更發精進。如云：「若時力衰乏，為後故暫捨，為趣後後故，善竟即應捨。」此後所說極為重要。若以前德而為喜足，則能障礙修證眾多勝功德故。此又顯示發精進規，謂應俱斷太為熾然、功用過猛及太散緩，當恆相續如瀑流水。吉祥敬母云：「修殊勝德時，尊曾無急緩，故尊諸勝德，前後無差別。」博朵瓦亦云：「如席摩主巴之逐盜者無益，應如絳巴之逐盜者，初先預備，次乃至未及盜處而追，如是緩追。又須耐久，譬若全不停息，速猛而進，走至極乏，坐不能起，等同未進。」

##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十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