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有果無果門第二
若於因緣得悟者,則因緣是門;若不悟者,因緣於其人即非門。《智度論》釋三三昧門義正爾。如治病,差者□是藥,不差者於其非其藥。又於悟因緣,因緣是門;不悟即非門。當知此因緣未曾門非門。如《涅槃》迦葉作定相難四無量,應一二三不應有四。佛就無定相答,乃至或說道為非道、非道為道。今亦爾,或說門為非門、非門為門,不如他定有二諦理、有教通之決定是門,迷者自非門耳。今次因緣明有果無果門者,上門有四:一無病不破、二無教不申、三無理不顯、四無利不獲。謂六道迴宗、三乘徙轍,整歸駕於道場、畢趣心於佛地。故不須餘門,則一一門皆具四義。但眾生惑病不同、根性各異,自有從因緣門入、自有從有果無果門入,故有此門來也。二者就義次第。因緣門總就因緣求果不得,以悟入無生,故名為門。今二品別就因緣求果無生,以之為門。自總至別是觀門次第,三者前就因緣求果不可得,今此門更開三關以縱破之。若必言因緣能生果者,不出此三;此三既無,則畢竟無生。有縱奪不同,故有此門來也。四者上直申假名正因緣生,即是無生,故以之為門。今破惑者執因緣中決定有果無果,生不可得,故以之為門。故前門是申正因緣而邪義自壞,今正破邪迷而因緣自申。二門相對,申破傍正不同,故相次也。
問:有無與因緣例不?答:有例不例。言其例者,病因緣假因緣、病有無假有無,此義例也。言不例者,破病因緣、申假因緣,破病有無、不申假有無。所以然者,因緣因果未曾有無,而惑者計因緣中決定有無,此則但破不收。故因緣望有無有於二句:因緣亦破亦收、有無但破不收。故《涅槃經》云「若言因中定有果無果、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名謗佛法僧。又執有無四句為愛人,繫屬於魔。」故知決定有無但破不收。今言觀有無門者,觀有、無、亦有亦無,此三病畢竟不可得,悟入實相,故名為門。若見有、無、亦有亦無,即是三見,便塞實相,故非門也。
問:若爾,破此三病以何為門?答:藉此破之言教能通實相,故名為門。
問:因緣亦以教為門,今亦以教為門,有何異耶?答:因緣門有二義,一者藉因緣之教悟入實相;二者藉教識因緣,因緣能通實相,故因緣是門。今但取破有無之教,則用破為教門,不用有無為門也。
問:云何以破為門?答:立義者直明能生果,不言緣中有果無果。論主開張此三,窮於能生果,故以破之言教名為門。然因果宛然而畢竟淨,無縱跡處所,眾生如此了悟,不須論主破之。良由眾生不能如斯了悟,遂見有、見無、見亦有亦無。今就實相如此,有無畢竟無縱,故名為破。何時有此有無等諸見可破耶?又今破有見無見亦有亦無,諸見既息故愛見息,愛見息故恩息,因息故生死果息,生死果息故涅槃亦息。竟無所息,故生死去、涅槃去,此去無所去,豁然了悟,是故此破名之為門。計因果有無,有內道外道不同。然道不曾內外,隨人行道自成內耳。外道計有無,有其四句:僧佉因中有、世師因中無、勒沙婆亦有亦無、若提子非有非無。薩衛二世有、僧祇二世無。天親《俱舍論》雙異二家亦有亦無,現在作因則未來有果,現在不作因即未來無果。成實師立中道義,明有果理故非無,無果事故非有。今具破此內外四句。
問:《中》、《百》二論亦破有無,與今何異?答:《百論》兩品正破二外道有無。中論品品破內道有無。若望此門,彼二論並是略破;今有三十餘門破於有無,故名廣破。又彼二論散破有無,今束破之。又彼二論寄餘法破有無,如五陰三相等中亦破有無;今此門但就因果破。於有無門又為三:一長行發起、二偈本破、三長行釋。
就偈為二:三句總非、第四句呵嘖。又第四句亦名攝法,以三句求生無蹤,離此三外誰有生耶?又龍樹明照無生,敢九十六術言有生耶?五百論師言有生耶?
問:此偈與前品兩偈何異?答:前品初偈總明內外無生、次偈別明內法無生,但前偈直明果從緣生故無自性,無自性故是即無果。今偈重就因緣中嘖果,故云因緣中若前有果、若前無果、亦有亦有亦無,並不生果。是即兩門始終並是破果,但上門舉緣破果,今迴嘖果,所以為果。所以兩門並破果者,至第三門方乃破緣故也。又二門並破果,果通有為,有為既無,無為亦無,故有為無為一切空。又二門求果無蹤則知無緣,故借緣有破果有、借果無破緣有。
問:何故破亦有亦無,不破非有非無?答:第四猶是第三,故不破第四。
問:若爾,第三猶是前二,亦應不破第三。答:既顯第三猶是前二,即顯第四猶是第三,故須破第三也。
就長行為二:第一前釋偈三句、第二次釋第四句以齊萬法。就釋三句又二:初總唱三句不生、第二別釋三句不生。初如文。所以三句並不生者,若令三種生成,即無第一義諦,若無第一義諦,亦無世諦。「何以故」下,第二別釋三句不生,即為三別。就釋因中,前有果不生。就破救論之,問答凡有八番:第一牒有、第二破有、第三救、第四重破、第五重救、第六重破、第七重救、第八重破,即成四立四破,故有八番。若就能破門論之,凡有五門:初章就生不生門(有七破)、第二據變不變門(有四破)、第三就果麁細門(有四破)、第四就嘖果不成門(有五破)、第五嘖異果門(有四破),都有二十四門。「若因中先有果生」者,第一立也。「是即無窮」,第二破也。
就生不生門凡有七破:一俱生破、二俱不生破、三以同嘖異破、四將異並同破、五無異破、六無用破、七嘖用破。今略釋之,然後附文可見。俱生破者,未生是有,既其得生,生已亦有,亦應更生。令已未俱生,名俱生破。俱不生破者,若已生是有,既其不生,未生是有,亦應不生,名俱不生破。以同徵異破者,既同是有,云何有?一生一不生異故,名以同徵異破。將異並同破者,未生既有,生已應無。將已未之異並有同義,名將異並同破。無異破者,有義既同,則已未既無異。無用破者,縱果已有,何用更生?嘖用破者,異既已有,應有可見之用。此七門因循次第而來。就俱生破又四:一標無窮、二顯無窮、三釋無窮、四結無窮。「是即無窮」,第一標無窮也。「如果前未生」下,第二顯無窮。無窮有五種,如《中論》所說。今正就已生物明更生,故名無窮,故名顯無窮也。問:為此是一物無窮生、為生無窮物?答:是一物無窮生也。「何以故」下,第三釋無窮。言「因中常有故」者,已生之果不異彼未生,故是因中之常有也。「從是有邊復應更生」者,有人言:有無二邊,汝今著有,故言從是有邊。今謂不爾,已生之果謂之有邊。將欲作難,先牒外人有義邊也。問:此就何義難也?答:此就未生微其已生。未生亦有,生已亦有。未生是有既其得生,生已亦有亦應得生,故言從是有邊復應更生。又未生是有既在因內,已生是有亦在因內。所以作此難者,恐外人云:果在因中是故得生,果在因外不復更生。是故今明因外之有不異因內之有,故是因中常有。內有既生,則外有亦生。又只因內之有生,言此則是生已更生。汝因內已是有,竟復不應生,遂言生者當知即是生已更生。若因內之有生已更生,則因外之有亦生已更生,如是一物無窮過生。「是則無窮」下,第四總結。
「若謂」下,第二俱不生破。前是縱生門,令未生已生一切皆生,又生已更生有無窮生。今是奪生破,則未生已生一切不生。就文為三:一取外意、二正破、三牒宗呵嘖。取外意者,救無窮之過也。外云:因中果名未生,因外果名已生。未生可得有生,已生云何更生?故無無窮過也。「是中無有生理」,第二正破,此將生已徵之未生。未生是有,生已亦有。生已是有,既其不生,未生是有亦應不生。已未二門畢竟無生,故云無有生理。「是故前有」下,第三牒而呵之。
「復次」下,第三以同嘖異破。又開二別:初牒外義。先第一將未徵已。未生是有,既其得生,生已亦有亦應得生,則二俱應生。第二將已徵未。生已是有,未生亦有,生已是有既其不生,未生是有亦應不生。故此二門理應俱生、俱應不生。今外人云:雖俱是有,而未生者生、生已不生,不應作俱生俱不生難也。「是二俱有」下,第二破也。外人義自相違,以有是同而生未生異故。論主投其有同,以徵不應生不生異。所以然者,汝有義既同,則應同生。不爾,同應不生。若有是同而一生一不生,無有是處。
「復次」下,第四捉異並同破。提外人生未生異,以徵果體不應始終有同。汝已未相違,亦應有無相違:未生既有,生已則無也。又汝反世情,言未生是有者;亦反世情,已生便應是無。又此亦得是並。若必言生未生異,亦應有無異也,已未相違故。「是二作相亦亦應相違」者,正作有無相違難也。二所作果體之相亦應相違,則未生之果既其是有,已生之果即應是無。問:何故名作相?答:果是起作相,故名作相。
「復次」下,第五無異破。前正難、次釋難。正難中前牒。世間未生是無、生已是有,故言「有與無相違、無與有相違」也。「若生已亦有」下,正難外也。汝若避前第四生已無難,便當果體始終都有。是故今明若生未生二俱有生者,生已未生有何異耶?又此亦得並。若生未生同是有者,亦應生未生同皆是已也。生未生俱已,若以未生為未生、已為已,亦應已生為未、未生為已。又若有未有已,則有有、有無。具四難也。釋難亦中二:初「何以故」,正釋之;次傳破其無異。
「復次」下,第六無用破。自上已來難並縱橫,今並停之,直逈嘖其有義。汝既已有,何用更生?直作斯嘖,辭理則窮,無言可對。又夫論義之方有難、有並、有嘖。上已明並難,今次嘖也。此嘖僧佉及二世有義,若言有果理者亦作斯嘖。既已有理,理已出空已入有竟,何須更出空更入有耶?若更出空入有,即墮更生。如是無窮,還墮前五破。故此一破與前進退相成也。
「復次」下,第七嘖用破。更復縱之。若不改有宗必言有者,汝因中有瓶,則具色香味觸,若爾則應可見;若不可見則應非有。又泥中有瓶,則應為六根作境,能發六識用。亦應云:若爾,可聞等也。又若不能作境而言有者,石女兒等亦不能作境亦應有也。又不作境者而有,亦應作境者不有。
「問曰」下,第三外人救義。上破僧佉及二世有部并有果理家義,今眾家共興此一救也。此一問,據別而言,正通第七嘖用破。因中雖有果,以未變故不可見,不應聞有便謂可見,亦不應言不可見,故謂不有。未變者,但有果性及理力等,未有事果相貌,名為未變。亦得備通七難。第一俱生難云:未生是有,生已亦有,未生既生,生已亦生,是則無窮者。此事不然。我因中乃前有果而未變故,須變而生;已生之果已變故,不須更生。何得言未生既生,生已亦生耶?通第二俱不生難者,前難云:已生是有,既其不生,未生是有亦應不生者。此事不然。我已生之有,此是已變,故不須更生;未生之果,此即未變,是故得生。不應作俱不生難也。通第三以同嘖異難者,上難云:未生是有、已生亦有,既同是有,而有一生、一未生,無有是處者。不然。我未生未變,故須變而生;已生已變,故不須更生。雖同是有,而得一生一不生也。通第四將異並同難者,上難云:既有生未生異,則有無亦異。未生既是有,已生則應無者。不然。我未生是未變之有,生已是已變之有,云何作一有一無難耶?通第五無異難者,上難云:生已亦有、未生亦有,既同是有,生未生便應無異者。不然。我未生是未變之有,已生是已變之有。既有變未變異,則生未生亦異,何得言無異?通第六無用難者,上難云:因中既已有竟,何用更生者。不然。未生未變,是故須變,此即有用。云何作無用難耶?通第七如前。
「答曰」下,第四破救。有此一救,內頻興四破:一徵相破;二嘖變在因中破,亦云安變在因中破;三窮變在因外破,亦云抽變因破;四不定破。初難有三:第一牒;第二從「以何相」下,正嘖相,此嘖其未變之前相貌也。言埿中瓶果既未變故自體不可見者,必應假相知有。夫相有二:一者自相、二者他相,自相是非眾生相,他相是眾生相。埿中俱無此二相,何以知有瓶耶?又俱無二相,俱則不可用二相證瓶。又俱無二相,俱應生二相。又埿出牛馬不應生瓶。若有生不生則有有有無,亦四難也。「是故汝說」下,第三牒呵。「復次」下,第二捉變在因內破。上嘖相,今嘖體。亦三:一破、二釋、三結嘖。「若變法即是果者」,牒外義也。問:外前云因中有果而未變,則變與果異。今云何言變法即是果耶?答:論主欲開二關引敵定變同果,知其懸言即也。所以然者,論主知其必不受變即是果,便墮無果之難,故今且云即是也。又欲遍破一切,故具開二關應定云:汝變為是果、為非果?若是果者,因中有果,即應有變,若有變即可見。若變非果,則因中無變,則應無果。今且開一關,故偏云即也。「何以故」下,第二釋破。釋破有二:初明既前有果,即是前有變;二明既前有變則應可見,上何得言未變故不可見?略據可見耳。還復宗具七難。因中之果可見、已生之果亦可見,俱可見則俱生,是即無窮。成第二難,已生可見應既不生,未生可見亦不生。成第三難,同可見,一生一不生,無有是處。成第四難者,未生既可見,生已應不可見。成第五難者,同是可見,生與未生有何異?成第六難,未生已可見,何用更生?「是故」下,第三結呵。「若謂未變」下,第三捉變在因外破。亦三,謂難、釋、結。難中二:初取外意,明本立因中有果而未變,則變與果異,云何作即難耶?是故云「未變不名為果」也。言不名為果者,若此變非是果。「則果畢竟不可得」者,第二破也。因內無變,後時又無,即畢竟無果。乃免可見之嘖,覆墮無果之過也。「何以故」下,第二釋破。汝明因中無果,則果不生;今因中先無變,云何生變?「故瓶等果」下,第三結破也。「若謂變已是果者」,第四不定破。所以有此一破來者,重破其因外之果即是變、因內果未變。此義是眾家統本宗,故重破之。破亦三:前取外意、次作因中無果難、三結成不定難。今是初,縱彼變在因外。又縱變法是果,具二縱也。「則因中前無」下,第二破也。汝既言變是果而在因外,則知因內無變果,故云因中前無。「是即不定」下,第三結成不定過。問:云何不定?答:若言因中有果性是因有果,因內無變為無果。此之不定,不名為過,以數論及外道立義正爾。今就文明者,汝本宗立因中有果,今復謂變已是果,則知未變時因中無果,二言相違故言不定。
「問曰」下,第五重救。立因中前有變以通上四難。問:外先云因中果未變,今云何迴宗立有變耶?答:不違宗也。前云未變者,但有果性、未變成事,故不可見。今言有變者已有變性,若無變性則墮無果,故不相違。問:何以知立變性耶?答:外云有變,但八因緣不可知,故知有性耳。今先作外人二義:一立宗、二防難。立宗者,因中有變,即是因中有果;若因中無變,便墮因中無果過也。次防難者,引八緣也。難云:因中既有變,應當可見;若不可見則不應有。外通云:有二種不可知,一有不可知、二無不可知。有不可知,如八緣;無不可知,如㝹角。汝不可聞有便謂可知,不可聞不可知便謂無也。次別通四難者,第一嘖相難云:若因中有果應有相,若無相便非有。答云:因中雖有,以同八緣不可知,不應嘖求相也。第二難云:因中既有變,應可見;若不可見便應非有。答云:雖有,但同八緣,故不可見也。答第三難者,我變在因內,云何乃作變在因外難耶?通第四難者,因中先已有變,此即定有,豈墮第四不定難耶?就文有三:一總標二義、二別釋二義、第三結成二義,以非論主。初文二義者,一明先有變,以立義宗;二明不可得,以防論主可見之嘖。合此二言,通前四難,如向釋。「凡物」下,第二文也。「如是諸法」下,第三文也。
「答曰」下,第六重破。就文為二:第一奪破,明因內變果,不同八緣,則著上未變之前可見之過。第二縱同第八則始終常細,則墮生後不可得之失。初又二:前總明不同八緣,以不同八緣故,還滯前四難,正墮可見之失也。次「何以故」下,第二別釋不同八緣,文相可知。「若瓶細故不可得者」,第二縱同第八則始終常細。亦二:初正難;次「何以故」下,釋難。釋難云未生常細不可見者,生已亦細,亦不可見也。「生已未生俱定有」者,此舉有定釋成細定。汝有義既定,不可改有令無;細義亦定,不可轉細令麁;不可見義亦定,不應可見。
「問曰」下,第七此重救。救上二難。未生時細,則同於八緣,無不同之過。初細後轉成麁,故由細成麁,豈可令始終常細?故免第二失。先細後麁,數論等同有此義。問:此立未生時細,與上第一救未變故不可見,有何異耶?答:前明未變,都未有瓶之相貌;今言細者,已有相貌。但相貌微細,故與上不同。
「答曰」下,第八破。此一答中有十一難。一關正破麁細。初有二難,總破因中有果。初二難者,第一作因中無果難、第二相違難。今是初。上明始細終亦細。今嘖本無麁果,末亦應無;末遂生麁,即是本無今有。豈非因中無果耶?故進退成破。又反並,若無麁遂生麁者,有細應不生細。又「因中前無麁」下,第二作相違難。此中前雙牒有無。因中前無麁者,牒其無麁,顯墮因中無果過也。又欲發成有麁之難也。若因中前有麁,第二縱牒因中有麁則免因中無果之過,不應言細故不可得者乃免無果之失。復墮遺言之過。「今果是麁」者,此復作非果難之。果是麁,汝言細故不可得,是麁即非果也。「今果畢竟不應可得」者,因內無麁,因外之麁復非是果,竟何處有果耶?「是故不以細故不可得」者,牒外義總結呵之。
「復次若因中先有果生者」,若就麁細門分之,上來四難就麁細門破竟,今第四嘖因果不成。若就破救十一難論之,今是第三明因用廢。問:何故作此二義目之?答:上來並是問答接次,今此一章直就因中有果別生諸破,不同上來三章,是故具作二義目之。初難有二:前牒外義;「是即因因相壞」者,第二破也。初正破、次釋破。初正破云:若立因中有果者,則因果俱壞。而重稱因因者,蓋是發語之辭。又一因是外人所立之因,今牒彼立因,故言因也。次汝所立因,此因不成,故復言因也。果亦爾。問:此破與上來破何異耶?答:上但明因中不得有果,未明因果俱壞,故與上異也。「何以故」下,第二釋,偏釋因相壞。「縷器非疊果因故」者,此之二事正舉譬破之。「若因壞果亦壞」者,此乘無因之勢以明無果。「何以故」下,傳釋因無故果亦無。
「復次」下,第四明果相壞。又開三別:一正難、二釋難、三總結。言「若不作不名果」者,因中前有果,則果非因所作。因不能作果,故云不作不名果。「何以故」下,第二釋難。明疊寄縷中住,疊非縷果、縷非疊因。若以奇住便是果者,果寄器住,應是器果,此即一切皆果。不爾,一切非果。若言疊是縷果、果非器果者,亦應果是器果,而疊非縷果也。「如是即無因無果」下,第三總結。問:此中但應嘖有,云何亦嘖無耶?答:上來破有,略折稍欲入無,故逆呵元也。
「復次」下,第五嘖標相。與前第四破中嘖相異者,前嘖體相,今嘖標相,是故異也。今云因中有果而不可得者,序論主上來覓果體及果體相不可得也。「應有相現」者,正嘖果標相也。「如聞香知有華」者,列此五物皆有標相也。「如是因中若先有果應有相現」者,正嘖果標相,令同上五物也。「今果體亦不可得」者,序上來破體也。「相亦不可得」者,序今求相不可得也。「如是當知」下,總結因中無果也。問:聞聲見鳥,聲是鳥標相。今見輪繩即知有瓶,輪繩是瓶標相。何言瓶無標相?答:二義不可。一者繩輪猶是瓶因,上已就因內求果無蹤,今不應更舉;二者聲為鳥相,尋聲見鳥;繩為瓶相,尋繩不見瓶相,非例也。
「復次」下,第六遍檢果。遍檢果者,就若自若他、若因若果一切處求果無蹤,名遍檢果。凡有五句:初是因中無果。「若因不作」下,明他因無果。「若縷不作」下,明無因不得有果。「若果無因亦無」者,乘無果勢破因也。「是故」下,結非因中有果。
「復次」下,第七有常過。從上遍檢果生。上明因不作、非因不作、復不得自然而作,而言有此果,是故此果名之為常。文亦五句:初明果常。「若果是常」下,第二句明一切皆常。「若一切皆常」下,第三句明常無常俱無。「是故常無常」下,第四呵嘖其俱無。「是故不得言因中前有果」下,第五結非本宗。
「復次」下,若就五種破門,自上已來四門已竟,今是第五嘖異果。所以別開此門者,以上來皆是義勢相接,今更別開章破之,所以復是一門破也。此門亦有四破:一重過、二作為果、三正二因、四二作壞。合前七為十一也。今是初。「若因中先有果生」,牒外義也。所以牒者,凡有二義:一者義勢不接前,更別開破門,故重牒也。二重牒因中前有果,為顯成有重果過。良由因中前有,故成重果,所以重牒。「即果更與果異果作因」者,正作重果破也。明縷中已有疊,疊是既縷家果,既已有疊即應可著;著復是疊家之果,故是重果。而言異果者,著果異疊果,故名異果。而言果更與異果作因者,此縷既有於疊,即為疊作因。此縷中之疊則堪著之,是故此疊復與著作因,故云果更與異果作因。問:此與初章無窮過有何異耶?答:上明已生果之更復應生,此是前後無窮;今就一時中而頓嘖之。今縷中有疊,疊則堪著。疊復為著作因,如母腸中有子,此復應有子,如是七世皆在母腸中一時頓有,故與上為異,破本有佛性義。汝言眾生中本有佛性,為異眾生、為不異?若不異,猶是眾生,眾生既無常,佛性亦爾。佛性既常,眾生亦爾。若眾生無常、佛性常,亦應佛性無常、眾生常。若有常無常,則不應一也。若眾生與佛性異,則已有佛,此佛已應放光動地、已應化眾生;所化眾生復本有佛性,亦應放光動地,如是無窮。「若謂如地前有香」者,第二作為果。作為果者,若縷中之疊未堪著,縷緣合始堪著者,此疊非縷中先有、緣合始有。為緣所作,非是本有,違本宗義,故名作為果。又進退皆屈:若本有,即為異果作因;若未有待緣作方有,即墮因中本無果。
就文為三:一取外意、二正破、三結非。前有取意中,前譬、後法。所以取意者,上以重果過外,外不受此難。明縷中雖有疊,疊未堪著,故不得與著作因。如地雖前有香,不以水灑,此香未有發鼻識之用。縷中雖有疊,緣若未會,不能與著為因。故無重果之過。「是事不然」下,第二論主破。前總非;次「何以故」下,釋非也。今云「不然」者,不然其法,非是不然其譬。所以不然其法者,若假緣合方有,則果成始有,非因中本有,故云不然也。「何以故」下,第二釋不然也。前正釋、次傳釋。正釋云:如汝所說可了時名果,此是緣合時始名果也。「瓶等物非果」者,明若緣合時始名果,則瓶等本有,應非果也。此是本始相對,緣合方始名果,瓶本有應非果也。「何以故」下,第二傳釋。「可了是作瓶等前有非作」者,可了是緣合始有,為緣所作。瓶等本有,非緣所作。「是即以作為果」者,依汝義,緣合始有為緣所作,此即果也,則應云瓶等本有非緣所作,應非是果,此即乖汝本有之宗故。次結云「因中有果是事不然」。問:何故作可了之言耶?答:可了者猶是可生,但為外人言地中有香,因水故發,則生因墮於了因,故作可了之言。又欲發下正二因破,故作可了之言也。
「復次了因」下,第三正二因。所以有此破來者,重為釋成上香譬故來也。恐外人云:如香本有,果亦本有,非始造作方有。是故今明,若爾,水是香之了因,非是生因;埿應瓶了因,非是生因。此文與上進退成難,上得生因則失本有,今得本有則失生因,故有此文來也。言正二因者,為外人周正生、了二因,則彼義自壞。了因二義:一但能顯物,不能生物;二能兼了餘物。生因異此二義,一能生物、二但能生瓶,是故不同,何得言果本有耶?果若本有,則生因成於了因。了因既有多用,生因亦作多用也。
「復次若因中先有果」下,第四明二作壞。因中既其有果,則皆成已作,無復二作。「若謂因中先無果」下,第二次破因中無果。所以破無者,前破執有家,今破執無家。如僧佉、衛世及二世有無。又猶是一人改於有宗而執無義。又論主上借無破有,謂論主破有用無,是故執無。又破無為成破有,以無見不息,有執還生。是故破無,令有心都淨。
文為三別:一破、二救、三破救。今是初。「應有第二頭生」者,四大中無一頭亦無二頭,既生一頭亦應生二也。又無二不生二,無一亦應不生一。又無二而不生二、無一而生一者,亦應生二而不生一。又有生不生,則有有不有。
「問曰」下,第二救。救意云:四大是一頭因緣,故能生一頭。四大非二頭因緣,故不生二頭。以因緣不因緣故,有生無生,無四難也。
「答曰」下,第三破救。凡有七破:一多因過、二多果咎、三俱無嘖、四生相壞、五同疑因、六三作癈、七懸搆嘖。今第一多因過也。問:此破與第一何異?答:上捉一因以對二果,今捉一果以對二因,所以異也。「如石中無瓶,埿中亦無瓶」,既從埿亦應從石,埿是瓶因、石亦是因,故名多因。然猶得重破上義。埿中無瓶是瓶緣者,亦無二頭應是二頭緣;無二頭非二頭緣者,無瓶亦非瓶緣。此則俱緣俱非緣、俱生不生。又顛倒過。埿是瓶緣非二頭緣者,亦應是二頭緣非是瓶緣。又若有緣非緣,則有有不有。
「復次」下,第二多果過。埿中無一果而生一果,無一切果應生一切果,故名多果過也。
「若因中先無果」下,第三俱無嘖。沙之與麻二俱無油則俱不生,俱無則俱生。不爾,沙生麻不生,顛倒過也。若麻生沙不生,則麻有而沙無也。
「若謂曾見」下,第四生相壞。先取外意。外人云:我曾見人取麻不取沙,是故麻生油沙不生,是故取麻不取沙。以曾見之言答四難,以上破不可用言通,故但取眼曾見救。「是事不然」下,總非。「何以故」下,釋非。問:此與前第三俱無破何異?答:上句以沙無類麻無,今縱有而生相不成,是故異也。生相不成,如初門。油不自、不他、不共也。又汝引曾見救,我亦引曾破,汝生相不可得。又汝引曾見救,何不引曾聞救耶?汝已曾聞初門求生相不成,今何故救耶?「是故」下,結呵外人。
「復次」下,第五同疑因。同疑因者,因名生疑之所以。若了一事則萬途可明,何故近捨於今麻、遠引曾見?今義既惑,曾見亦謬。俱惑,所以名同疑因。又我今非但破其現麻,一切三世所有麻悉皆破之。縱汝遠引曾見,不出所破。汝已於此現麻生疑,雖引曾見,亦懷疑耳。今麻昔麻同不能生,於同生疑,故名同疑。此即指三世麻為因,同疑此因,名同疑因。又依文釋者,因中有果、無果、亦有亦無,此之三種名之為因。汝今不解因中無果,與上不解因中有果及半有半無無異。同不了此三種,故名同疑因。文具有此三種意。問:云何得破曾見耶?答:外人舌不能通,故引曾見為證。但曾見之義,符內外大小人情,此事難破。故以三門嘖之者,但嘖其見麻生油故也。則汝為曾見麻中有油、為見其無、為見半有半無生油耶?以此三門嘖眼見,即眼見便壞。所以然者,無有人眼見麻內有油,故生乳內有酪、童兒已有兒、食已有糞也。故知麻中無油、眼無所見,半有同有、半無同無,故以三門嘖之。
「復次」下,第六三作廢。就文為四:一牒外義;「諸因相不成」下,第二標因不成。「何以故」下,釋因不成。所以因不成者,夫物得生,事在於因。因若前無,即造功無用,故云無作無成。作據其始、成約其終,既無成作之功,則無因也。「如是作者不得有所作」下,第四結無三作。作者名人,使作者名他人。作是現,前作是果。因中若無果,既無此三事。
「若謂因中前有果」下,第七懸搆嘖。所以名懸搆嘖者,論主懸搆取外人意,以難於內與外同過,故名懸搆嘖。就文為二:一者假作外難內、二明內通外難。外難內中凡有二難:一者難論主因中有果、二者難內同無三作。「若謂因中先有果」者,此第一反質論主執有果也。所以謂內執有果者,以見內借有破無,故謂內破無執有,是故云若謂因中先有果。上破有中亦應有此難,但以後例前,舉一可知。又二世有無及僧佉、衛世計因果不出有無,若破有必立無、若破無必立有。前見論主破有,謂論主執無;今見論主破無,必應立有,是故作此難。又一切破有二門:一內破外、二外破外。上來明內破外意,今明外破外。所以內外並破外者,欲明因中有果畢竟不可得,畢竟是障道及壞因果義故也。破因中有果既有內外二破,破因中無果亦有二破也。「即不應有作、作者、作法別異」,第二齊過難。我執因中無果既無有三作,汝執因中有果亦無三作也。
「是故汝說」下,第二論主通其二難。就文為二:一總非、二別答。總非中有三:初句牒外無三作難也;「因中無果」下,第二敘外難意。「汝作此二難以難於我,欲成汝因中無果者,故是牒外意也。
「是亦不然」下,第三論主非其破有立無也。
「何以故」下,第二別答二難。前遂近答、第二齊難。論主明若我執有難無,可受汝難;我不執有難無,云何受汝難耶?又我有無俱破;汝今破我有者,乃助我破,非破我也。又有無並出汝謂情,今還難汝有,汝自通之,非開我也。又汝不立有,我亦不立有,汝今破有,此是虛說,竟不開二家。是故因中無果者,呵外人立無也。所以呵立無者,外前質有為欲成無,在難既非,則無義便壞,故呵無也。「復次」下,答其初難。意同前難,但前據無三作,今明因中非前有果。「亦不受因中先無果」者,外見論主破有,便謂執無,故復明不受於無也。
「若謂因中先有果」下,第三段次破亦有亦無。凡有二難:一相違破、二指前破。相違破者,就因中一果體,不得亦是有亦是無,以有無相害,故不言因中有性為有、無事為無。此不名通,只問其性之有無為相違耳。「復次」下,第二縱是亦有亦無,同上二門所破。「是故」下,前明因中有果無果等三句竟,此下第二釋偈第四句誰當有生者,并齊萬法,即為二別。初結果空;「有為空故」下,第二結歸三空也。
十二門論疏卷上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