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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大般涅槃經 · 17 一切大眾所問品"
description: "大般涅槃经由南朝宋慧严、谢灵运等依据法显所译六卷本泥洹经与昙无谶所译北本涅槃经对照修订而成。本经详述释迦牟尼佛入灭前的教法，系统阐述如来藏思想、众生皆有佛性及一阐提亦可成佛的核心理念。作为大乘佛教的重要经典，它确立了中国佛教心性论的理论基础，对天台宗、华严宗等宗派教义形成具有深远影响，被誉为大乘佛教的终极教典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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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般涅槃經卷第十

> Mahāparinirvāṇa Sūtra, Scroll 10

宋代沙門慧嚴等依泥洹經加之

> Song Dynasty Monk Huiyan and Others Supplemented Based on the Nirvana Sutra

### 一切大眾所問品第十七

> Chapter 17: The Questions of the Entire Assembly

爾時，世尊從其面門放種種色——青、黃、赤、白、紅、紫——光明，照純陀身。純陀遇已，與諸眷屬持諸餚饍疾往佛所，欲奉如來及比丘僧最後供養。種種器物充滿具足，持至佛所。

> At that moment, the World-Honored One emitted from his face a radiant light of various colors—blue, yellow, red, white, crimson, and purple—illuminating Cunda's body. Upon receiving this sign, Cunda, together with his attendants, swiftly took the prepared food offerings and hastened to the Buddha, intending to present the final offering to the Tathagata and the community of monks. With vessels filled to the brim and fully prepared, they carried them to the Buddha.

爾時，有大威德天人而遮其前，周匝圍遶，謂純陀言：「且止，純陀！勿便奉施。」爾時，如來復放無量無邊種種光明。諸天大眾遇斯光已，尋聽純陀前至佛所奉其所施。

> At that moment, a celestial being of great majesty and virtue appeared before him, surrounded by a host of attendants, and said to Cunda, "Stop, Cunda! Do not make your offering now." Then, the Tathagata once again emitted boundless, immeasurable light of various kinds. When the celestial assembly encountered this light, they immediately allowed Cunda to approach the Buddha and present his offering.

爾時，天人及諸眾生各各自取所持供養至於佛前，長跪白佛：「唯願如來聽諸比丘受此供養。」時諸比丘知是時故，執持衣鉢，一心安詳。

> At that time, the heavenly beings and all sentient beings each took up the offerings they held and approached the Buddha. Kneeling respectfully, they addressed the Buddha, saying, "We beseech the Tathagata to allow the bhikkhus to accept these offerings." Knowing it was the appropriate time, the bhikkhus took up their robes and alms bowls, their minds composed and serene.

爾時，純陀為佛及僧布置種種師子寶座，懸繒幡蓋、花香、瓔珞。

> At that time, Cunda prepared various lion-throne seats adorned with precious gems for the Buddha and the Sangha, and hung up silk banners, canopies, flowers, incense, and jeweled garlands.

爾時，三千大千世界莊嚴微妙，猶如西方安樂國土。

> At that moment, the three thousandfold world system was adorned with subtle splendor, just like the Land of Bliss in the Western Pure Land.

爾時，純陀住於佛前，憂悲悵怏，重白佛言：「唯願如來猶見哀愍，住壽一劫、若減一劫。」

> At that moment, Cunda stood before the Buddha, filled with sorrow and grief, and earnestly pleaded once more: "I beseech you, Tathagata, to show compassion and remain in this world for one kalpa, or even a fraction of a kalpa."

佛告純陀：「汝欲令我久住世者，宜當速奉最後，具足檀波羅蜜。」

> The Buddha said to Chunda, "If you wish for me to remain in this world longer, you should quickly make the final offering, fully perfecting the virtue of generosity."

爾時，一切菩薩摩訶薩、天人雜類，異口同音唱如是言：「奇哉，純陀！成大福德，能令如來受其最後無上供養。我等無福，所設供具則為唐捐。」

> At that moment, all the great Bodhisattvas, heavenly beings, and various beings spoke in unison, saying: "How extraordinary, Chunda! You have attained great merit, enabling the Tathagata to accept your final supreme offering. We lack such fortune; the offerings we have prepared are in vain."

爾時，世尊欲令一切眾望滿足，於自身上一一毛孔化無量佛，一一諸佛各有無量諸比丘僧。是諸世尊及無量眾，悉皆示現受其供養。釋迦如來自受純陀所奉設者。爾時，純陀所持粳糧成熟之食，摩伽陀國滿足八斛，以佛神力皆悉充足一切大會。

爾時，純陀見是事已，心生歡喜，踊躍無量；一切大眾亦復如是。爾時，大眾承佛聖旨，各作是念：「如來今已受我等施，不久便當入於涅槃。」作是念已，心生悲喜。

爾時，樹林其地狹小，以佛神力，如針鋒處皆有無量諸佛世尊及其眷屬等坐而食，所食之物亦無差別。

是時，天、人、阿修羅等啼泣悲歎，而作是言：「如來今日已受我等最後供養，受供養已當般涅槃，我等當復更供養誰？我今永離無上調御，盲無眼目。」

爾時，世尊為欲安慰一切大眾而說偈言：

「汝等莫悲歎， 諸佛法應爾。我入於涅槃， 已經無量劫，常受最勝樂， 永處安隱處。汝今至心聽， 我當說涅槃。我已離食想， 終無飢渴患，今當為汝等， 說其隨順願，令諸一切眾， 咸得安隱樂，汝聞應修行， 諸佛法常住。假使烏與梟， 同共一樹棲，猶如親兄弟， 爾乃永涅槃。如來視一切， 猶如羅睺羅，常為眾生尊， 云何永涅槃？假使蛇、鼠、狼， 同處一穴遊，相愛如兄弟， 爾乃永涅槃。如來視一切， 猶如羅睺羅，常為眾生尊， 云何永涅槃？假使七葉花， 轉為婆師香，迦留為鎮頭， 爾乃永涅槃。如來視一切， 猶如羅睺羅，云何捨慈悲， 永入於涅槃？假使一闡提， 現身成佛道，永處第一樂， 爾乃入涅槃。如來視一切， 皆如羅睺羅，云何捨慈悲， 永入於涅槃？假使一切眾， 一時成佛道，遠離諸過患， 爾乃入涅槃。如來視一切， 皆如羅睺羅，云何捨慈悲， 永入於涅槃？假使蚊蚋水， 浸壞於大地，川、谷、海盈滿， 爾乃入涅槃。悲心視一切， 皆如羅睺羅，常為眾生尊， 云何永涅槃？以是故汝等， 應深樂正法，不應生憂惱， 號泣而啼哭。若欲自正行， 應修如來常，當觀如是法， 長存不變易。復應生是念： 『三寶皆常住。』是則獲大護， 如呪枯生果。是名為三寶， 四眾應善聽；聞已應歡喜， 即發菩提心。若能計三寶， 常住同真諦，此則是諸佛， 最上之誓願。

「若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能以如來最上誓願而發願者，當知是人無有愚癡，堪受供養。以此願力功德果報，於世最勝，如阿羅漢。若有不能如是觀了三寶常者是旃陀羅；若有能知三寶常住實法因緣，離苦安樂，無有嬈害、能留難者。」

爾時，人天大眾、阿修羅等聞是法已，心生歡喜，踊躍無量。其心調柔，善滅諸蓋，心無高下，威儀清淨，顏貌怡悅，知佛常住。是故施設諸天供養——散種種花、末香、塗香，鼓天伎樂——以供養佛。

爾時，佛告迦葉菩薩言：「善男子！汝見是眾希有事不？」

迦葉答言：「已見。世尊！見諸如來無量無邊不可稱計，受諸大眾人天所奉飯食供養。又見諸佛大身莊嚴，所坐之處如一針鋒，多眾圍遶，不相障礙。復見大眾悉發誓願說十三偈。亦知大眾各心念言：『如來今者獨受我供。』假使純陀所奉飯食碎如微塵，一塵一佛猶不周遍，以佛神力，悉皆充足一切大眾。唯諸菩薩摩訶薩、文殊師利法王子等能知如是希有事耳，悉是如來方便示現，聲聞大眾及阿修羅等皆知如來是常住法。」

爾時，世尊告純陀言：「汝今所見為是希有奇特事不？」

「實爾。世尊！我先所見無量諸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其身。今悉見為菩薩摩訶薩，巨身殊異，顏貌無比。唯見佛身譬如藥樹，為諸菩薩摩訶薩等之所圍遶。」

佛告純陀：「汝先所見無量佛者是我所化，為欲利益一切眾生，令得歡喜。如是，菩薩摩訶薩等所可修行不可思議能作無量諸佛之事。純陀！汝今皆已成就菩薩摩訶薩行，得住十地，菩薩所行具足成辦。」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如佛所說，純陀所修成菩薩行我亦隨喜。今者如來欲為未來無量眾生作大明故，說是大乘《大涅槃經》。世尊！一切契經說有餘義？無餘義耶？」

「善男子！我所說者，亦有餘義、亦無餘義。」

純陀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

「『所有之物， 布施一切， 唯可讚歎，無可毀損。』

「世尊！是義云何？持戒、毀戒，有何差別？」

佛言：「唯除一人，餘一切施皆可讚歎。」

純陀問言：「云何名為唯除一人？」

佛言：「如此經中所說破戒。」

純陀復言：「我今未解，唯願說之。」

佛告純陀：「言破戒者，謂一闡提。其餘在所一切布施，皆可讚歎，獲大果報。」

純陀復問：「一闡提者，其義云何？」

佛告純陀：「若有比丘及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發麁惡言誹謗正法，造是重業，永不改悔、心無慚愧，如是等人名為趣向一闡提道。若犯四重、作五逆罪，自知定犯如是重事，而心初無怖畏、慚愧，不肯發露，於佛正法永無護惜、建立之心，毀呰、輕賤、言多過咎，如是等人亦名趣向一闡提道。若復說言：『無佛、法、僧。』如是等人亦名趣向一闡提道。唯除如此一闡提輩，施其餘者一切讚歎。」

爾時，純陀復白佛言：「世尊！所言破戒，其義云何？」

佛告純陀：「若犯四重，及五逆罪、誹謗正法，如是等人名為破戒。」

純陀復問：「如是破戒可拔濟不？」

佛告純陀：「有因緣故則可拔濟。若被法服、猶未捨遠，其心常懷慚愧、恐怖，而自考責：『咄哉！何為犯斯重罪？何其怪哉！造斯苦業。』深自改悔，生護法心，欲建正法：『有護法者，我當供養。若有讀誦大乘典者，我當諮問、受持、讀誦。既通利已，復當為他分別廣說。』我說是人不為破戒。何以故？善男子！譬如日出能除一切塵翳、闇冥；是大涅槃微妙經典出興於世亦復如是，能除眾生無量劫中所作眾罪。是故，此經說護正法得大果報，拔濟破戒。若有毀謗是正法者能自改悔，還歸於法，自念所作一切不善，如人自害心生恐怖、驚懼、慚愧：『除此正法更無救護，是故應當還歸正法。』若能如是如說歸依，布施是人得福無量，亦名世間應受供養。若犯如上惡業之罪，若經一月、或十五日，不生歸依發露之心。若施是人，果報甚少。犯五逆者亦復如是，能生悔心，內懷慚愧：『今我所作不善之業甚為大苦，我當建立、護持正法。』是則不名五逆罪也。若施是人，得福無量。犯逆罪已，不生護法、歸依之心。有施是者，福不足言。

「又，善男子！犯重罪者——汝今諦聽，我當為汝分別廣說——應生是心：『謂正法者，即是如來微密之藏。是故，我當護持、建立。』施是人者，得勝果報。

「善男子！譬如女人懷妊垂產，值國荒亂，遠至他土，在一天廟即便產育。後聞舊邦安隱豐熟，携持其子欲還本土。路經恒河，水漲暴急，荷負是兒不能得渡。即自念言：『我寧與子一處併命，終不捨棄而獨濟也。』作是念已，與子俱沒。命終之後尋生天中，以慈念子欲令得渡。而是女人本性弊惡，以愛子故得生天中。犯四重禁、五無間罪生護法心亦復如是，雖復先為不善之業，以護法故，得為世間無上福田。是護法者有如是等無量果報。」

純陀復言：「世尊！若一闡提能自改悔，恭敬、供養、讚歎三寶，施如是人得大果不？」

佛言：「善男子！汝今不應作如是說。善男子！譬如有人食菴羅果，吐核置地，而復念言：『是果核中應有甘味。』即復還取，破而甞之。其味極苦，心生悔恨。恐失果種，即還收拾。種之於地，勤加修治，以蘇油、乳隨時溉灌。於意云何？寧可生不？」

「不也。世尊！假使天降無上甘雨猶亦不生。」

「善男子！彼一闡提亦復如是，燒滅善根，當於何所而得除罪？善男子！若生善心，是則不名一闡提也。善男子！以是義故，一切所施所得果報非無差別。何以故？施諸聲聞所得報異、施辟支佛得報亦異，唯施如來獲無上果。是故說言：『一切所施非無差別。』」

純陀復言：「何故如來而說此偈？」

佛告純陀：「有因緣故，我說此偈。王舍城中，有優婆塞心無淨信，奉事尼犍，而來問我布施之義。以是因緣故說斯偈，亦為菩薩摩訶薩等說祕藏義。如斯偈者，其義云何？一切者，少分一切。當知：菩薩摩訶薩人中之雄，攝取持戒，施其所須，捨棄破戒如除稊稗。

「復次，善男子！如我昔日所說偈言：

「『一切江河， 必有迴曲； 一切叢林，必名樹木； 一切女人， 必懷諂曲；一切自在， 必受安樂。』」

爾時，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即從座起，偏袒右臂，右膝著地，前禮佛足而說偈言：

「非一切河， 必有迴曲； 非一切林，悉名樹木； 非一切女， 必懷諂曲；一切自在， 不必受樂。

「佛所說偈，其義有餘。唯垂哀愍，說其因緣。何以故？世尊！於此三千大千世界有洲名拘耶尼。其洲有河，端直不曲，名娑婆耶，猶如直繩入於西海。如是河相於餘經中佛未曾說，唯願如來因此方等《阿含經》中說有餘義，令諸菩薩深信解之。世尊！譬如有人先識金鑛，後不識金。如來亦爾，盡知法已，而所演說有餘不盡。如來雖作如是餘說，應當方便解其意趣。一切叢林必是樹木，是亦有餘。何以故？種種金、銀、琉璃寶樹，是亦名林。一切女人必懷諂曲，是亦有餘。何以故？亦有女人善持禁戒，功德成就，有大慈悲。一切自在必受安樂，是亦有餘。何以故？有自在者，轉輪聖帝；如來法王不屬死魔，不可滅盡；梵、釋諸天雖得自在，悉是無常。若得常住、無變易者，乃名自在，所謂大乘大般涅槃。」

佛言：「善男子！汝今善得樂說之辯，且止，諦聽。文殊師利！譬如長者身嬰病苦，良醫診之，為合膏藥。是時病者貪欲多服。醫語之言：『若能消者則可隨意，汝今體羸，不應多服。當知是膏亦名甘露、亦名毒藥，若多服不消則名為毒。』

「善男子！汝今勿謂是醫所說違於義理、損失膏勢。善男子！如來亦爾，為諸國王、后妃、太子、王子、大臣，因波斯匿王、王子、后妃憍慢心故，為欲調伏，示現恐怖，如彼良醫，故說此偈：

「『一切江河， 必有迴曲； 一切叢林，必名樹木； 一切女人， 必懷諂曲；一切自在， 必受安樂。』

「文殊師利！汝今當知：如來所說無有漏失。如此大地可令反覆，如來之言終無漏失。以是義故，如來所說一切有餘。」

爾時，佛讚文殊師利：「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已久知如是之義，愍哀一切、欲令眾生得智慧故，廣問如來如是偈義。」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復於佛前而說偈言：

「於他語言， 隨順不逆， 亦不觀他，作以、不作， 但自觀身， 善、不善行。

「世尊！如是說此法藥非為正說。於他語言隨順不逆者，唯願如來垂哀正說。何以故？世尊常說一切外學九十五種皆趣惡道，聲聞弟子皆向正路。若護禁戒、攝持威儀、守慎諸根，如是等人深樂大法、趣向善道。如來何故於九部中見有毀他則便呵責？如是偈義為何所趣？」

佛告文殊師利：「善男子！我說此偈亦不盡為一切眾生，爾時唯為阿闍世王。諸佛世尊若無因緣終不逆說，有因緣故乃說之耳。善男子！阿闍世王害其父已，來至我所欲折伏我，作如是問：『云何世尊是一切智？非一切智耶？若一切智，調達往昔無量世中常懷惡心，隨逐如來欲為逆害，云何如來聽其出家？』善男子！以是因緣，我為是王而說此偈：

「『於他語言， 隨順不逆， 亦不觀他，作以、不作， 但自觀身， 善、不善行。』

「佛告大王：『汝今害父，已作逆罪，最重無間。應當發露，以求清淨。何緣乃更見他過咎？』善男子！以是義故，我為彼王而說是偈。

「復次，善男子！亦為護持不毀禁戒、成就威儀、見他過者而說是偈。若復有人受他教誨遠離眾惡、復教他人令遠眾惡，如是之人則我弟子。」

爾時，世尊為文殊師利復說偈言：

「一切畏刀杖、 無不愛壽命，恕己可為譬， 勿殺、勿行杖。」

爾時，文殊師利復於佛前而說偈言：

「非一切畏杖、 非一切愛命，恕己可為譬， 勤作善方便。

「如來說是法句之義亦是未盡。何以故？如阿羅漢、轉輪聖王、玉女、象、馬、主藏大臣，若諸天、人、及阿修羅執持利劍能害之者，無有是處。勇士、烈女、馬王、獸王、持戒比丘，雖復對至而不恐怖。以是義故，如來說偈亦是有餘。若言：『恕己可為譬』者，是亦有餘。何以故？若使羅漢以己喻彼，則有我想及以命想。若有我想及以命想，則應擁護。凡夫亦應見阿羅漢悉是行人，若如是者即是邪見。若有邪見，命終應生阿鼻地獄。又，阿羅漢設於眾生生害心者，無有是處；無量眾生亦復無能害羅漢者。」

佛言：「善男子！言我想者，謂於眾生生大悲心，無殺害想，謂阿羅漢平等之心。勿謂世尊無有因緣而逆說也。昔日於此王舍城中有大獵師，多殺群鹿，請我食肉。我於爾時雖受彼請，於諸眾生生慈悲心如羅睺羅，而說偈言：

「『當令汝長壽， 久久住於世，受持不害法， 猶如諸佛壽。』

「是故，我說此偈：

「『一切畏刀杖、 無不愛壽命，恕己可為譬， 勿殺、勿行杖。』」

佛言：「善哉，善哉。文殊師利！為諸菩薩摩訶薩故，諮問如來如是密教。」

爾時，文殊師利復說是偈：

「云何敬父母， 隨順而尊重？云何修此法， 墮於無間獄？」

於是，如來復以偈答：

「若以貪愛母、 無明以為父，隨順尊重是， 則墮無間獄。」

爾時，如來復為文殊師利重說偈言：

「一切屬他， 則名為苦； 一切由己，自在安樂。 一切憍慢， 勢極暴惡；賢善之人， 一切愛念。」

爾時，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如來所說是亦不盡，唯願如來復垂哀愍，說其因緣。何以故？如長者子從師學時，為屬師不？若屬師者，義不成就；若不屬者，亦不成就；若得自在，亦不成就。是故，如來所說有餘。復次，世尊！譬如王子無所綜習，觸事不成，是亦自在、愚闇、常苦。如是，王子若言自在，義亦不成；若言屬他義，亦不成。以是義故，佛所說義名為有餘。是故，一切屬他不必受苦；一切自在不必受樂。一切憍慢勢極暴惡，是亦有餘。世尊！如諸列女，憍慢心故，出家學道，護持禁戒，威儀成就，守攝諸根不令馳散。是故，一切憍慢之結不必暴惡。賢善之人一切愛念，是亦有餘。如人內犯四重禁已，不捨法服，堅持威儀。護持法者見已不愛，是人命終必墮地獄。若有善人犯重禁已，護持法者見即驅出，罷道還俗。以是義故，一切賢善不必悉愛。」

爾時，佛告文殊師利：「有因緣故，如來於此說有餘義。又有因緣，諸佛如來而說是法。時王舍城有一女人名曰善賢，還父母家，因至我所，歸依於我及法、眾僧，而作是言：『一切女人勢不自由，一切男子自在無礙。』我於爾時知是女心，即為宣說如是偈頌。文殊師利！善哉，善哉。汝今能為一切眾生問於如來如是密語。」

文殊師利復說偈言：

「一切諸眾生， 皆依飲食存；一切有大力， 其心無嫉妬；一切因飲食， 而得諸病苦；一切修淨行， 而得受安樂。

「如是，世尊！今受純陀飲食供養，將無如來有恐怖耶？」

爾時，世尊復為文殊而說偈言：

「非一切眾生， 盡依飲食存；非一切大力， 心皆無嫉妬；非一切因食， 而致諸病苦；非一切淨行， 悉得受安樂。

「文殊師利！汝若得病，我亦如是應得病苦。何以故？諸阿羅漢，及辟支佛、菩薩、如來，實無所食，為欲化彼，示現受用無量眾生所施之物，令其具足檀波羅蜜，拔濟地獄、畜生、餓鬼。若言：『如來六年苦行，身羸瘦。』者，無有是處。諸佛世尊獨拔諸有不同凡夫，云何而得身羸劣耶？諸佛世尊精勤修習獲金剛身，不同世人危脆之身。我諸弟子亦復如是，不可思議、不依於食。一切大力無嫉妬者，亦有餘義。如世間人，終身永無嫉妬之心而無大力。一切病苦因食得者，亦有餘義。亦見有人得客病者，所謂刺刺、刀、劍、鉾、槊。一切淨行受安樂者，是亦有餘。世間亦有外道之人，修於梵行，多受苦惱。以是義故，如來所說一切有餘，是名如來非無因緣而說此偈，有因故說。昔日於此優禪尼國，有婆羅門名羖羝德，來至我所欲受第四八戒齋法。我於爾時為說是偈。」

爾時，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何等名為無餘義耶？云何復名一切義乎？」

「善男子！一切者，唯除助道常樂善法，是名一切，亦名無餘。其餘諸法，亦名有餘亦名無餘，欲令樂法諸善男子知此有餘及無餘義。」

迦葉菩薩心大歡喜，踊躍無量，前白佛言：「甚奇，世尊！等視眾生如羅睺羅。」

爾時，佛讚迦葉菩薩：「善哉，善哉。汝今所見微妙甚深。」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唯願如來說是大乘《大涅槃經》所得功德。」

佛告迦葉：「善男子！若有得聞是經名字，所得功德非諸聲聞、辟支佛等所能宣說，唯佛能知。何以故？不可思議，是佛境界。何況受持、讀誦、通利、書寫經卷？」

爾時，諸天、世人及阿修羅即於佛前異口同音而說偈言：

「諸佛難思議， 法、僧亦復然，是故今勸請， 唯願小停住。尊者大迦葉， 及以阿難等，二眾之眷屬， 不久須臾至；并及摩竭主， 阿闍世大王，至心敬信佛， 猶故未來此。唯願佛世尊， 少垂哀愍住，於此大眾中， 斷我諸疑網。」

爾時，如來為諸大眾而說偈言：

「我法最長子， 是名大迦葉；阿難勤精進， 能斷一切疑。汝等當諦觀， 阿難多聞士，自然能解了， 是常及無常；以是故不應， 心懷大憂惱。」

爾時，大眾以種種物供養如來。供養佛已，即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量無邊恒河沙數諸菩薩等得住初地。

爾時，世尊與文殊師利、迦葉菩薩及與純陀而受記莂。受記莂已，說如是言：「諸善男子！自修其心，慎莫放逸。我今背疾，舉體皆痛。我今欲臥，如彼小兒及常患者。文殊！汝等當為四部廣說大法。今以此法付囑於汝；乃至迦葉、阿難等至，復當囑付如是正法。」爾時，如來說是語已，為欲調伏諸眾生故，現身有疾，右脇而臥，如彼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