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泥洹經隨喜品第十八
爾時世尊,從其面門放種種色光普照四眾,光明照已,純陀長者便疾奉施如來大眾最後供養。爾時純陀與諸眷屬得大歡喜舉聲歎曰:「哀哉希有,供養如來難復再遇。」即以種種眾寶之鉢,盛上味飯持來向佛。當於爾時有大威神天而遮其前,謂純陀言:「勿便供養,願令我等復得須臾瞻覩如來。」爾時世尊復放光明照彼天子,時彼天神承佛聖旨聽純陀前。爾時天人及諸眾生種種雜類,各異音聲內懷悲感哀聲動地,與純陀俱供佛及僧,奉施最後檀波羅蜜。
爾時世尊欲令比丘比丘尼及諸眾會知時到故,復放光明悉照眾會。時諸比丘知時已至,各整威儀執持應器如受施法。純陀長者為佛及僧布置種種眾寶床座,懸繒幡蓋香華瓔珞。爾時三千大千世界莊嚴殊妙,猶如西方極樂國土。純陀長者住於佛前,憂悲悵怏重白佛言:「唯願世尊猶可哀愍,住壽一劫若過一劫。」
佛告純陀:「汝欲令我久住世者,宜知是時,當疾供設最後檀波羅蜜。」
純陀白佛:「唯然,世尊!」
爾時一切眾生異類天人菩薩同聲唱言:「奇哉純陀!為最後施;奇哉純陀!為極大施;然今我等所設供具,於茲便成無用之物。」各各歎恨愁憂苦惱。
爾時世尊,自身毛孔一一皆出無量化佛,一一皆有比丘眷屬,應彼一切令得供養,時諸眾生皆大歡喜。爾時純陀所設供具承佛威神,諸來大會皆得充足。純陀歡喜而自念言:「今日如來一切大眾,皆悉受我最後供養,然後如來當般泥洹。」其餘眾生亦作是念:「今日如來與諸大眾,受我最後飯食供養,然後泥洹不受餘請。」是時堅固林側其地狹小,以佛神力故,如針鋒處皆有無量諸佛,及其眷屬於中坐食。
爾時天人阿修羅眾,皆大悲歎而作是言:「今日如來受我最後飯食供養當般泥洹。我等復當何所奉事?哀哉我等孤無蔭護。」
爾時世尊即為一切而說偈言:
「汝等莫悲歎, 諸佛法應爾;
雖曰為泥洹, 亦未究竟盡。
如來常住法, 永處最安隱;
諸有狐疑者, 諦聽我今說。
我已離食想, 身無飢渴患;
我今當為汝, 說其隨喜法;
令一切眾生, 得安隱快樂。
諸佛如來性, 真實常住法;
今汝等聞已, 當勤方便修。
如烏及鵄鳥, 其性甚相違;
能令同群遊, 止宿相娛樂。
如來視一切, 猶若羅睺羅;
應當捨慈悲, 永入於泥洹。
能令盛毒蛇, 兔羅同其穴;
如來捨慈悲, 永入於泥洹。
能令伊蘭樹, 同百葉華香;
如來捨慈悲, 永入於泥洹。
能令迦留果, 味同耽摩羅;
如來捨慈悲, 永入於泥洹。
能令一闡提, 悉成平等覺;
如來捨慈悲, 永入於泥洹。
若一切眾生, 一時成佛道;
如來捨慈悲, 永入於泥洹。
假使蚊蚋水, 浸壞此大地;
百川皆流溢, 大海悉盈滿;
如來捨慈悲, 永入於泥洹。
汝等諸眾生, 深樂正法故;
謂如來永滅, 憂悲而愁歎;
從今於如來, 莫念非常想。
當知如來性, 長存不變易;
法僧亦復然, 皆非磨滅法。
「如是,善男子!此三法者常住不變真諦之言,一切眾生遭諸恐怖,此真諦說能令安隱;欲度一切險難曠野,此真諦說能令得度;此真諦說能令枯樹更生華葉。若此四眾聞是三法常住隨喜說者,設未發意不樂向者,斯等皆為菩提之因。三法常住,是為如來最妙隨喜誠諦之說。若比丘比丘尼能為一切眾生解說三法常住,當知是等堪受一切羅漢供養;若異此者則不堪受。乃至一切旃陀羅等,樂聞如來隨喜說者,亦復得離諸憂恐怖。」
爾時天人阿修羅等,聞說如來為常住法,心得歡喜,心得柔軟,心得真實,心離陰蓋,心得清淨,顏貌怡悅如蓮華敷,散諸天華燒眾名香,鼓天伎樂供養如來及比丘僧。
爾時世尊告迦葉言:「善男子!汝見何等希有之事?」
迦葉菩薩白佛言:「唯然,世尊!我見奇特未曾有事,見一切諸天人民阿修羅等設供具者,各得如來與諸大眾受其飲食;又見是中其地狹小容諸如來大眾床座,一針鋒處乃有無量諸佛眷屬,而受供食說隨喜偈,彼諸眾生各不相知,而謂如來獨受我請;而今世尊與諸大眾哀愍純陀,受彼最後檀波羅蜜,佛神力故令此大眾皆得滿足,然其世尊實不揣食;唯諸菩薩摩訶薩,文殊師利法王子等人中之雄,能知如來方便現化,為此奇特未曾有事,聲聞緣覺所不能知。甚奇,世尊!無數無量如來常法。」
爾時世尊告純陀言:「汝見奇特未曾有不?」
純陀白佛:「唯然已見,向見如來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其身。如是如來無量無數,與諸菩薩眷屬圍繞,今見世尊真實之身,獨處大眾猶如藥樹,與諸菩薩前後圍繞。」
佛告純陀:「向者諸佛皆是現化,哀愍安樂一切眾生開其意故,令彼功德不可得盡作此現化,而諸眾生悉不能知。唯諸菩薩成就無量菩薩功德,人中之雄,能知如來方便現化。汝今純陀,亦復成就菩薩功德十地之行。」
純陀白佛:「如是,世尊!我等皆當修習菩薩一切隨喜。」
佛告純陀:「莫隨貪果如餘契經。」
純陀白佛:「諸餘契經為非經耶?」
佛告純陀:「彼說有餘。」
純陀白佛言:「其義云何?」
佛告純陀:「如我所說:
「一切歎布施, 無有呵施者;
施犯戒福少, 施持戒福增。
「我說是契經,雖歎一切施而施有差降,施犯戒者無毫釐福,布施持戒獲其大果不必悉同。」
純陀白佛:「云何世尊,而說斯偈一切讚歎布施功德?」
佛告純陀:「除一種人歎一切施。」
純陀白佛:「除何等人歎一切施?」
佛告純陀:「除一闡提犯戒謗法,歎一切施。」
純陀白佛:「何等名為一闡提?」
佛告純陀:「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誹謗經法口說惡言永不改悔,於諸經法心無歸依,如是等人向一闡提道。若復眾生犯四重禁、作無間罪,不自改悔而無慚恥,彼於正法永無護惜,不與護法之人以為知識,於諸善事未曾讚歎。若復邪見無佛法僧,我說斯等向一闡提道。除斯等類,歎一切施。」
純陀白佛:「何名犯戒?」
佛告純陀:「犯四重禁、五無間業、誹謗正法。」
純陀白佛言:「如此重罪有差降耶?」
佛言:「有差降,彼雖犯戒尚服法衣而生慚愧:『咄哉!我今犯斯重罪,何其怪哉造斯大苦。』而懷恐怖生護法心。我當讚歎護諸法者,當復降伏諸非法者,於方等經諸禪三昧方便勤修,若如是者我說斯等為不犯戒。所以者何?如日光出微塵障翳皆悉不現,如是修習此摩訶衍契經日光,無數無量眾罪積聚皆悉消滅,是故此經說護法者得大果報。若不爾者,是則名為最大犯戒,若施此等無毫釐福。
「復次,善男子!犯四重禁,能知真實如來之性興護法心,若施此等所以得大果報者何?譬如有女人國土荒亂,將一嬰兒欲至他國,道遇大水汎涱流漫携兒而度水流漂急,不捨其兒母子俱溺;然彼女人曾作大惡,以護子功德命終生天。如是,善男子!犯四重禁、五無間業,深自悔責興護法心,本作不善獲惡之業,以護法故得為福田堪受信施,護法功德亦得大果。」
純陀白佛言:「世尊!若一闡提還生信心悔過三尊,若人施與得大果不?」
佛告純陀:「莫作是語,譬如有人食菴羅果,并取其核壞而食之,持彼空核種著地中,雖復溉灌終不得生。彼一闡提亦復如是,壞善種子欲令改悔生其善心,無有是處,是故名為一闡提也。布施持戒得大果者,果亦不同。所以者何?布施聲聞及辟支佛,所得果報皆有差別,唯施如來獲最上果。是故說言,非一切施得大果報。」
純陀白佛言:「何故世尊而說此偈?」
佛告純陀:「有因有緣。時王舍城有不信優婆塞奉事尼揵,而來問我布施之義,我攝彼故為說斯偈。當知如來方便密說為菩薩故,非是一切悉能了知。是故菩薩人中之雄,當於如來有餘說中分別其義,降伏一切諸犯戒人,如除稊稗害善苗者。復次,善男子!如我所說偈:
「一切江河必迴曲, 一切叢林必樹木;
一切女人必諂偽, 一切大力必安樂。」
爾時文殊師利即從坐起,整衣服為佛作禮,而說偈言:
「非一切河必迴曲, 非一切林必樹木;
非悉女人心諂偽, 非為大力悉安樂。
「如是世尊略說法門非決定說。所以者何?此三千世界中閻浮提外餘閻浮提,有正直河,其直如繩,從其西海直至東海,如《方等》、《阿含》中說,是則如來有餘之說。一切叢林必樹木亦有餘說。所以者何?林有二種?亦有金銀琉璃寶樹之林。一切女人必諂偽者亦有餘說,有諸女人持戒清淨其心質直。一切大力必安樂亦有餘說,如來法王最為大力名為安樂,轉輪聖王及諸天神,亦名大力而不安樂,是故當知非一切大力皆為安樂,唯有常住非變易法大力泥洹安隱快樂。譬如良醫與彼病者醍醐令服,時彼病者請良醫言:『更與我藥我堪食之。』良師答言:『但食爾許消已更食,若頓食不消或能殺人。』時彼良師實哀病者恐其死故。如是如來慈哀愍傷,欲滅波斯匿王大臣夫人高慢心故,說此偈言:
「一切江河必迴曲, 一切叢林必樹木;
一切女人必諂偽, 一切大力必安樂。
「當知世尊言無漏失,如此大地可令反覆,如來之言終無有失。是故一切有餘無餘,皆是如來攝眾生故。」
佛言:「善哉!善哉!文殊師利!哀愍一切諸眾生故,廣說如來有餘無餘。」
爾時文殊師利復於佛前而說偈言:
「於他善隨順, 不觀作不作;
但自觀身行, 諦視善不善。
「如是,世尊!說此正法亦復非為究竟之說。所以者何?眾邪外道皆向泥犁,然佛世尊教諸弟子皆向泥洹;若生天上此則名為毀譽之說,如是種種不隨順說。云何世尊偈中說言:『於他善隨順?』」
爾時佛告文殊師利:「我所以說善隨順者,有因有緣。時阿闍世王害父王已,來詣我所而問我言:『云何世尊,為一切智非一切智耶?若一切智者,提婆達多於百千生中於如來所常懷惡心,云何聽使而得出家?』我即為彼而說此偈,於他善隨順。彼阿闍世王有害父罪而不自覺,如來欲使自省己過令其罪輕,是故說言:『但自觀身行,諦視善不善。』汝今云何見不隨順?若有持戒修行慈心而觀彼過,是則諸佛如來之法,欲令己身及諸眾生悉皆安樂,是以應觀他作不作,己身亦然,常作是觀是我弟子。」
爾時世尊,復語文殊師利言:「如我說偈:
「一切皆懼死, 莫不畏杖痛;
恕己可為譬, 勿殺勿行杖。」
爾時文殊師利復於佛前而說偈言:
「非一切懼死, 一切畏杖痛;
亦不悉喻己, 而恕彼眾生。
「如是,世尊!略說法門亦非究竟。所以者何?如阿羅漢轉輪聖王玉女象馬大臣之寶,若諸天人及餘眾生能加害者無有是處,勇士烈女野馬獸王持戒比丘,雖有對至而不恐怖,一切皆懼死莫不畏杖痛,是則有餘說。又復不可以己喻彼。所以者何?若阿羅漢以己喻彼則為命想,若命想者此非上士,計命想者愚夫邪見向惡趣門。又復羅漢我及眾生空無所有,誰死誰殺,起害想者,無有是處。而彼所說我為喻者,為有我喻?為無我喻?若是我喻則為下劣,若無我喻是阿羅漢無有譬喻。然佛世尊,不以無因而妄說法。有王舍城大獵師主,殺生供施,請佛及僧,唯願哀受。然佛世尊未曾食肉,等視一切如羅睺羅,即為獵師而說此偈:
「當觀長壽者, 不害眾生故;
一切皆懼死, 莫不畏杖痛;
恕己可為喻, 勿殺勿行杖。」
佛言:「善哉!善哉!文殊師利!人中之仙安慰眾生,善說如來方便密教。」
爾時文殊師利,復說偈言:
「恭敬於父母, 增加其供養;
緣斯孝道故, 死墮無擇獄。
「世尊!此偈說無明恩愛以為父母,眾生隨順令其增長造諸惡業,死即當墮無擇地獄。」
爾時世尊復告文殊師利:「如我所說偈:
「一切因他勢力苦, 一切己力自在樂;
一切憍慢勢暴害, 一切賢善人所愛。」
文殊師利復說偈言:
「非一切因他力苦, 亦非己力自在樂;
非一切慢勢暴害, 非一切賢人所愛。
「此是世尊,略現法門非究竟說。所以者何?如庶民子從師而學,俯仰進止悉由於師,道藝既成永得安樂。如王者子己力自在,不隨他教愚闇常苦。所以如來說此偈者,其諸眾生為魔所持不得自在,如來為彼而說此偈。是故當知非為一切他力故苦,亦非一切己力故樂。一切憍慢勢暴害者,此亦有餘說,非一切慢為盡暴害,猶如有人憍慢傲俗,出家學道或計福德持戒清淨,當知是等雖為憍慢非為暴害。一切賢善人所愛者,亦有餘說,如內法中犯四重禁,能自剋勵執持威儀雖修賢行,以破正業人所不愛。何因世尊而說此偈?」
爾時佛告文殊師利:「諸佛如來不以無因而妄說法。時王舍城有拘隣女名須跋陀羅,惡厭世俗,來詣佛所欲求出家。女人之法不得自在制由男子,自歸三寶。佛知其意,亦知是時而說此偈,一切由他勢力苦。善哉!善哉!文殊師利人中之仙,能問如來方便密教。」
文殊師利復說偈言:
「一切眾生類, 皆依飲食存;
一切諸嬰兒, 悉無悋惜心。
一切諸世間, 揣食增其病;
一切行法者, 同止得安樂。
「如是世尊,今受純陀飯食供養將無增患?」
爾時世尊復為文殊師利而說偈言:
「非一切眾生, 皆依飲食存;
非一切嬰兒, 悉無悋惜心。
非一切世間, 揣食增其病;
非一切行法, 同止得安樂。
「汝文殊師利!所得病者我當得病,諸阿羅漢及辟支佛菩薩如來悉不揣食,此則諸佛如來定法。若言羅漢及辟支佛菩薩如來曾揣食者,壞大士義。而受眾生百千布施,讚歎一切布施功德,欲濟眾生度三惡道無邊苦海,雖不揣食而常歎施。欲令眾生成檀波羅蜜,端坐樹下六年苦行,豈謂不食而形瘦耶?勿謂如來眾生同數,如來已度愛欲諸流,不同世人境界行處,如來境界不可思議,聲聞弟子亦復如是。言揣食者是有餘說;一切嬰兒離慳惜者,亦有餘說;乃有無量永離慳心無動快樂,一切揣食增其病者,亦有餘說;外來之病劍刺瘡疣其數無量,一切行法同止安樂者,亦是如來有餘之說。其法多種,亦有修習世俗善法,身口意業種種淨法種種信心,而共同止不相隨順;是故當知諸佛如來,不以無因緣故違義而說,以教化故方便說法。時有半頭梵志,與諸同止修天祠齋法,來詣佛所,為降伏彼令捨異見,而說此偈。」
爾時迦葉菩薩白佛言:「云何世尊,諸餘契經皆是如來有餘說耶?」
佛言:「不也。善男子!若有眾生功德成就善解深法,如來為說常住安樂無餘之法。諸餘眾生樂聞法者,如來為彼或有餘說或無餘說。」
迦葉菩薩即大歡喜白佛言:「奇哉!世尊!等視眾生猶如一子。」
佛告迦葉:「善哉!善男子!應當如是諦解深法。」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唯願如來,說此《方等般泥洹經》所得功德。」
佛告迦葉:「此《摩訶衍般泥洹經》,聞其名者所得功德,非是聲聞及辟支佛能究竟說。此《摩訶衍般泥洹經》所生功德不可思議,唯是諸佛如來境界。」
爾時諸天世人及阿修羅,即於佛前一心同聲,以偈頌曰:
「如來天中天, 甚深難思議。
如來之所說, 方等泥洹經;
出生諸功德, 亦不可思議。
正法難思議, 僧寶亦復然;
唯願天中天, 哀愍小留住。
上座尊迦葉, 眷屬須臾至;
尊者阿難陀, 多聞大仙士,
及摩竭提王, 國王阿闍世;
斯等於如來, 最親密弟子。
彼諸正士等, 必懷疑惑想;
如來為泥洹, 為當長存世。
此等心懷疑, 於何而取定;
願哀須臾住, 待至為決疑。」
爾時世尊為諸大眾而說偈言:
「諸懷疑惑者, 汝等勿憂慮。
我法生長子, 上座大迦葉;
阿難多聞士, 是等須臾至;
要令彼見我, 我當般泥洹。
如斯智慧士, 觀如來雙足;
彼自知我身, 常無常真實。」
爾時一切大眾眷屬,供養如來天繒華蓋,燒眾名香作天伎樂,其數無量不可為喻。供養佛已,萬恒河沙諸眾生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住於菩薩最初住地。純陀長者歡喜踊躍,菩提甘露以灌其頂。
爾時世尊告文殊師利法王子、迦葉菩薩、純陀菩薩:「汝善男子!自修其心慎莫放逸,我今背疾舉身皆痛,欲須燕臥。汝文殊師利!當為一切四眾說法,如來正法今付囑汝,乃至上座摩訶迦葉及阿難到,汝當廣說。」於是世尊,化眾生故現身有疾,右脇著地係念明想。
大般泥洹經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