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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菩薩瓔珞經 · 31 供養舍利品(一一)"
description: "菩薩瓔珞經由姚秦時期譯經師竺佛念翻譯。該經形成於佛教大乘經典發展的重要階段，系統闡述了菩薩道的修行階位與實踐法門，核心內容包括菩薩瓔珞所象徵的功德莊嚴、十住修行次第以及眾生皆可成佛的教義。此經在漢傳佛教中具有崇高地位，被視為大乘菩薩戒與修行體系的重要依據，對中國佛教天台宗、華嚴宗等宗派的思想建構產生了深遠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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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薩瓔珞經卷第十一一名現在報

> Bodhisattva Garland Sutra, Chapter 11<note>Also known as "Present Retribution"</note>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 Translated by the Monk Zhu Fonian of Liangzhou during the Later Qin Dynasty

### 供養舍利品第三十一

> Chapter 31: Offering Relics

爾時，尊者長老須菩提，在大眾中竊生此心：「今聞如來、至真、等正覺說極妙之法，無限曠大不可思議，非是辟支所及。諸法自然無有生滅，云何於無生滅法中有三道三乘？」是時，長老須菩提即從坐起，齊整衣服偏露右臂，右膝著地長跪叉手，即以此偈而歎頌曰：

> At that time, the venerable elder Subhuti, amid the assembly, secretly harbored this thought: "Now I hear the Thus-Come One, the True Enlightened One, the Perfectly Awakened One, speak of the supremely wondrous Dharma—boundless, vast, and inconceivable, beyond the reach of solitary sages. All dharmas are naturally unborn and unceasing. How, then, within the Dharma of no birth and no death, can there be three paths and three vehicles?" Then the elder Subhuti rose from his seat, straightened his robes, bared his right shoulder, knelt on his right knee, and with palms pressed together, spoke this verse in praise:

「本無如來法， 如空無有形，云何於三道， 各有三乘行？一相本無相， 亦不見生滅，學道無窮盡， 息心為第一。如海無增減， 吞流無有厭，虛空正法性， 曠大亦復然。佛為眾聖王， 三界無等侶，演布無窮慧， 度於未度者。功成不念報， 不求尊豪貴，勉濟一切人， 獲於無上道。如日照天下， 處闇悉蒙明，聖人降神生， 莫不得蒙濟。四大本無主， 忽然在五道，受入三毒根， 遂生有無想。形累在縛著， 識想乃滋甚，如沒在深淵， 欲濟甚為難。菩薩大乘學， 剎土各不同，設欲取滅度， 舍利為所在。唯願人中尊， 敷演令開悟，普為大世界， 分別善惡趣。」

> The Tathāgata's Dharma has no origin, Like space, it has no form. How then, in the three paths, Are there three kinds of vehicle practice? The one mark is originally markless, Nor is birth or destruction seen. The path of learning is endless, But stilling the mind is foremost. Like the ocean, neither increasing nor decreasing, It swallows rivers without ever being full. So too is the true nature of Dharma— Vast and boundless, like open space. The Buddha is king of all saints, Unequaled throughout the three realms. He spreads forth wisdom without end, Saving those not yet saved. His work accomplished, he seeks no reward, Nor does he desire rank or glory. He strives to rescue all beings, Leading them to the unsurpassed path. As the sun illuminates the world, And all in darkness receive its light, So when the sage descends to be born, All beings are graced with his aid. The four elements have no true owner; Suddenly they appear in the five realms. Caught in the roots of the three poisons, Thoughts of existence and non-existence arise. The body is burdened by attachments, And consciousness and thought grow ever stronger— Like one sunk in a deep abyss, Striving to escape is most difficult. In the great vehicle of Bodhisattva practice, The lands differ in countless ways. If one were to seek final liberation, Where would his relics then abide? We pray to the honored one among humans, To expound the Dharma and awaken us, For the sake of the great world, Distinguishing the paths of good and evil.

爾時，長老須菩提以此偈問佛已，即從坐起，遶佛三匝，還復本位。

爾時，世尊復以此偈報須菩提：

「佛子須菩提， 空慧為第一，暢達三世法， 所說甚玄微。所念不為己， 愍念一切人，常想滅生死， 永在無為處。佛道不思議， 攝意乃應律，入定神足力， 應感不可量。菩薩大乘迹， 現變如恒沙，教化已周訖， 寂然滅心意。見成未必成， 猶有存亡心，成亦本無成， 乃應解脫慧。」

爾時，世尊告須菩提：「過去無數恒沙諸佛所說道教，濟度眾生各各不同。或有如來、至真、等正覺，教化眾生淨佛國土，從一佛國至一佛國，供養承事諸佛世尊，接度眾生於無餘泥洹界而般泥洹，然後如來乃取滅度。或有如來、至真、等正覺，淨己國土，現不思議神足變化，入佛定意，敷演道教三十七品。或經一劫至百千劫，教化終訖，皆使眾生永離眾苦，於無餘泥洹界使般泥洹，然後如來現般泥洹，留身在後，普使一切興致供養，顯極伎樂而娛樂之，神變光明六度無極，復令無央數眾生悉得無為大道。或有如來，在世教化修勤苦行，荷負眾生為人重任，遊至諸佛一切剎土，承受正法修無上大道。復於彼剎現神足道，於無央數諸佛世界，教化周訖現取滅度，復現留全身舍利，遍滿三千大千世界，育養眾生淨佛國土。教化既周，復使無數眾生於無餘泥洹界而般泥洹，然後如來乃取滅度。」

佛復告長老須菩提：「如來法身眾德具足，色身教化不可稱量，復留全身舍利接度眾生，所度眾生不可窮盡。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信心牢固恭奉三寶，及供養三世諸佛世尊，其功德福不可稱量。」

爾時，長老須菩提白佛言：「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信佛信法信比丘僧，除去猶豫不懷邪見，供養法身及現在色身，及供養全身舍利，此三功德何者為多？」

爾時，世尊告長老須菩提：「云何？族姓子！若有人得信解脫，起七寶塔遍一天下，隨時供養種種香花，其功德福寧為多不？」

長老須菩提白佛言：「世尊！甚多甚多。」

佛言：「故不如得信解脫善男子、善女人供養舍利，繒綵華蓋、種種香薰，其功德福不可稱量，不可以譬喻為比，勝彼供養一天下塔者上。何以故？起七寶塔隨時禮敬，皆因舍利乃得供養。」

佛復告長老須菩提：「復置此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供養全身舍利滿一天下，隨時供養繒綵華蓋、種種香薰，并供養一天下七寶塔，其功德福寧為多不？」

長老須菩提白佛言：「世尊！甚多甚多。」

佛言：「故不如得信解脫善男子、善女人供養一色身如來、至真、等正覺，其功德福不可稱量，不可以譬喻為比。何以故？此善男子、善女人，供養一天下七寶塔及一天下全身舍利，繒綵、華蓋、種種香薰，皆由如來色身而得供養。」

佛復告須菩提：「云何？族姓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得信解脫，於二天下起七寶塔，其供養二天下全身舍利，并二色身如來、至真、等正覺，繒綵華蓋、種種香薰。云何？須菩提！其福寧為多不？」

須菩提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佛言：「故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供養法身，承事諷誦翫習不懈，其福甚多甚多，不可以譬喻為比。何以故？此善男子、善女人，供養二天下七寶塔，及二天下全身舍利，復供養二色身如來、至真、等正覺，繒綵華蓋、種種香薰，皆由法身而得供養。」

佛復告長老須菩提：「云何？族姓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三天下起七寶塔，并三天下全身舍利，及三色身如來、至真、等正覺，繒綵花蓋、種種香薰。如是供養，其福寧為多不？」

須菩提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佛言：「故不如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諷誦法身，其福甚多甚多。何以故？三天下七寶塔，及三天下全身舍利，及三色身如來、至真、等正覺，皆由法身而得供養。」

佛復告長老須菩提：「云何？族姓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四天下起七寶塔，及四天下全身舍利，及四色身如來，繒綵花蓋、種種香薰。如是供養，其福寧為多不？」

須菩提白佛言：「甚多甚多。」

佛言：「故不如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諷誦法身政教，其福甚多，不可以譬喻為比。何以故？供養四天下七寶塔，及四天下全身舍利，及供養四色身如來、至真、等正覺，皆由法身而得供養。」

佛復告長老須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小千天下起七寶塔，及小千天下滿中全身舍利，及供養百色身如來，繒綵花蓋、種種香薰。如是供養，云何？族姓子！其福寧為多不？」

須菩提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佛言：「故不如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諷誦法身政教，其福甚多甚多，不可以譬喻為比。何以故？供養小千天下七寶塔，及供養小千天下全身舍利，及供養百色身如來、至真、等正覺，皆由法身而得供養。」

佛復告長老須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中千天下起七寶塔，及中千天下滿中全身舍利，及供養千色身如來、至真、等正覺，繒綵華蓋、種種香薰。作如是供養，云何？族姓子！其福寧為多不？」

須菩提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佛言：「故不如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諷誦法身政教，其福甚多甚多，不可以譬喻為比。何以故？中千天下起七寶塔，及供養中千天下全身舍利，及供養千色身如來，皆由法身而得供養。」

佛復告長老須菩提：「云何？族姓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大千天下起七寶塔，及大千天下全身舍利，及供養萬色身如來、至真、等正覺，繒綵花蓋、種種香薰。如是供養，其功德福寧為多不？」

須菩提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佛言：「故不如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諷誦如來法身政教，其福功德甚多甚多，不可以譬喻為比。何以故？大千天下起七寶塔，及大千天下全身舍利，及供養萬色身如來、至真、等正覺，皆由法身而得供養。」

佛復告長老須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三千大千天下起七寶塔，及大千天下滿中全身舍利，復供養一億色身如來、至真、等正覺，繒綵花蓋、種種香薰。如是供養，其福功德寧為多不？」

須菩提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佛言：「故不如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諷誦法身政教，其福功德甚多甚多，不可以譬喻為比。何以故？三千大千天下起七寶塔，及三千大千天下滿中全身舍利，復供養一億色身如來、至真、等正覺，皆由法身而得供養。」

佛復告長老須菩提：「云何？族姓子！且置三千大千世界，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從一佛世界至百千佛土，起七寶塔滿中全身舍利，復供養億百千色身如來，其福功德寧為多不？」

須菩提白佛言：「甚多甚多。」

佛言：「故不如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諷誦法身正教，其福功德甚多甚多，不可以譬喻為比。何以故？一佛境界至億百千世界，起七寶塔滿中全身舍利，復供養億百千色身如來、至真、等正覺，皆由法身而得供養。」

爾時，世尊與須菩提而說頌曰：

「菩薩行善權， 隨形而適化，不於空深識， 功勳自嚴身。夫欲盡空際， 達了本無觀，心住形不滯， 正觀自覺悟。眾生法界異， 所趣解脫同，超越生死岸， 無復有無識。人本染四流， 四駃水所漂，四大各還本， 及成四果證。若復入正定， 分別有無慧，顯曜無盡法， 辯才智無礙。安般自攝意， 不起眾亂想，眾結顛倒心， 鏟以智慧劍。識想本無形， 細入無有間，所行不思議， 受決乃得悟。諸佛國清淨， 現變無有雙，皆由正法身， 獲此巍巍尊。本無無三道， 亦無成正覺，皆由眾生念， 使有優劣心。忍為諸法藏， 行淨無點污，盡生更不造， 斯由法身果。觀諸法所行， 聞法無厭足，化導一切人， 盡同正法味。乃於無數劫， 究盡生死海，清淨觀三世， 了達法身本。」

爾時，世尊說此偈時，有無數百千眾生皆發無上正真道意。復有五百比丘、二百五十優婆塞，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是時，長老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來、至真、等正覺，三達無礙神通清淨，演說法身甚深微妙。欲有所問，唯願大聖顧愍開悟。」

爾時，世尊告須菩提：「有所疑難，今正是時，如來當為一一分別。」

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來色身、全身舍利，此二法性有何差別？」

佛告須菩提：「善哉斯問！如來色身眾德積聚，演布道教訓以三業。云何為三？一者、身行清淨防塞不善；二者、口言真誠不說非邪；三者、意專向道無他異念；是謂三業具足清淨得至道場。全身舍利雖復真體，離此三業永無言教，正可有威神光明，恭奉得福，故有優劣。」

時，長老須菩提復白佛言：「如世尊所說，以有三業各有進退故有差別。所謂供養色身及供養全身舍利，法性同壹法無若干。今問如來色身及全身舍利，不問如來三業教誡，云何世尊以三業報答？夫三業者識界所攝，識非色身、色身非識。」

爾時，世尊告須菩提：「云何？族姓子！全身舍利光明威德，與如來色身有異無乎？」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全身舍利亦有威神功德，隨人所念各充其願。如來色身眾相具足，亦有威神功德，接化眾生無有窮極。所度各異，故有差別。」

佛復告須菩提：「云何？族姓子！如來現變光相具足，遍滿十方無量世界，執權方便隨形適化，全身舍利復有此功勳不乎？」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本生契經所說，頂王如來、至真、等正覺，十二那術劫在世教化，說法周訖即捨其壽，於無餘泥洹界而般泥洹，留身舍利遍滿世界。復經十二那述劫，世人供養如佛存在，說法教化所度亦等。是故，世尊！如來色身、全身舍利各無差別。」

爾時，世尊告須菩提：「頂王如來全身舍利在世教化，為是本識？非本識耶？」

須菩提言：「非也。世尊！皆是頂王威神所接。」

爾時，世尊告須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此頂王威神，全身舍利有是言教。是故色身、全身舍利法性不同。」

爾時，世尊與須菩提便說此偈：

「過去頂王佛， 在世教化久，十二那術劫， 說法無增減。周訖取滅度， 留身演布教，所度無有量， 修一進成佛。舍利識非識， 頂王威神故，捨本不著本， 澹然入無為。卿今雖獲空， 漏盡無有礙，分別如來境， 非汝狹劣局。」

爾時，座上有八萬四千諸天人民，聞佛所說皆發無上正真道意：「我等後作佛時，皆如頂王如來教化不異。」時，須菩提遶佛三匝，頭面禮足還復本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