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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楞嚴經宗通 · 第一"
description: "楞嚴經宗通是明代曾鳳儀撰著的楞嚴經注疏。作者曾鳳儀為明末儒佛會通的學者。該書誕生於晚明佛教復興與三教融合的思潮中。其內容以禪宗心性思想貫通全經，系統闡釋首楞嚴三昧的修證體系，重點發揮觀音耳根圓通法門與五十陰魔的辨析。此注疏因義理精當、闡釋明晰，被譽為楞嚴經注釋中的權威之作，對後世研習此經影響深遠，在漢傳佛教中佔有重要地位，是理解楞嚴經核心思想的重要參考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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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佛頂如來密因脩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一

> The Great Buddha's Crown: The Tathagata's Secret Cause, The Sutra of the Ultimate Meaning of Cultivation and Realization, The Heroic March of All Bodhisattvas, The Shurangama Sutra, Volume One

唐天竺沙門般剌密帝譯

> Translated by the Indian monk Pramiti during the Tang Dynasty.

烏萇國沙門彌伽釋伽譯語

> Translated by the monk Migaśaka from the country of Wuchang.

唐菩薩戒弟子前正議大夫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清河房融筆受

> The Bodhisattva Precept disciple, former Senior Counselor and Co-Chancellor of the Secretariat-Chancellery, Fang Rong of Qinghe, recorded this text.

明菩薩戒弟子前奉訓大夫禮部祠

> Bright Bodhisattva Precept Disciple, Formerly Appointed as Grand Master of Instruction in the Ministry of Rites, Sacrificial Bureau

祭清吏司員外郎南嶽曾鳳儀宗通

通曰：此經胡以名大佛頂如來密因脩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也？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在大眾中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當何名是經？我及眾生云何奉持？佛告文殊師利：是經名大佛頂悉怛多般怛囉無上寶印十方如來清淨海眼，亦名救獲親因度脫阿難及此會中性比丘尼得菩提心入徧知海，亦名如來密因脩證了義，亦名大方廣妙蓮華王十方佛母陀羅尼呪，亦名灌頂章句諸菩薩萬行首楞嚴，汝當奉持。據本文含有多義，此但以大佛頂該之，以佛頂神呪即十方佛母陀羅尼呪，即灌頂章句即度脫阿難及性比丘尼者，故不重出。呪曰：摩訶悉怛多般怛囉，此云大白傘蓋，純潔白淨含覆一切，故謂之大。此大佛頂神呪不可思議，乃如來之密因脩證之了義，諸菩薩萬行即此具足而一切究竟堅固也。夫法能漸而不能頓者不可謂大，能頓而不能圓者不可謂大，今曰密曰了已該頓義，曰脩證曰萬行已該圓義，唯此圓頓法門與大方廣佛華嚴經及妙法蓮華經無異。蓋信住行向地等妙覺已包裹華嚴，而耳根圓通都與普門品互見兼備，二經旨趣其大何如？未悟者轉不生滅而為生滅即非了義，其悟者轉生滅而為不生滅即一切究竟堅固，故向上一路非悟不可。然則呪何關於悟？悟何關於呪？均以大佛頂名。何也？呪不可思議，悟亦不可思議。呪即悟境，悟即呪境。言語道斷，心行處絕。見猶離見，見不能及故。取於佛頂，離自見相故。又諸佛頂族，一超直人，至尊至貴法門也。合論名曰尊頂。以此僧問黃檗：無邊身菩薩為什麼不見如來頂相？檗云：實無可見。何以故？無邊身菩薩便是如來，不應更見。祗教汝不作佛見，不落佛邊；不作眾生見，不落眾生邊；不作有見，不落有邊；不作無見，不落無邊；不作凡見，不落凡邊；不作聖見，不落聖邊。但無諸見，即是無邊身。若有見處，即名外道。外道者，樂於諸見，菩薩於諸見而不動。如來者，即諸法如義。所以云：彌勒亦如也。如即無生，如即無滅；如即無見，如即無聞。頂即圓，亦無圓見，故不落圓邊。所以佛身無為，不墮諸數。權以虗空為喻，圓同太虗，無欠無餘，等閑無事。莫強辯他境，辯著便成識。又僧問百丈：無邊身菩薩不見如來頂相如何？丈云：為作有邊見、無邊見，所以不見如來頂相。祗如今都無一切有無等見，亦無無見，是名頂相見。觀二尊宿說佛頂義，如珠走盤。若知他落處，許頂門上具隻眼。既曰如來密因，則不藉脩證矣。又曰脩證了義，胡以別於不了義哉？蓋如來者，果號也。金剛經云：若有人言：如來若來若去，若坐若臥，是人不解我所說義。何以故？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夫來無所從，去無所至，果何物哉？可謂密矣。佛頂神呪為如來密語，其密無二，以此密為因，即以此密得果，如蓮之蔤，因果一時具足。故以此為脩，脩而無脩；以此為證，證而無證。經云：何藉劬勞，肯綮脩證？此即了義之旨。如其不然，猶為未了。昔惠明趁及六祖，祖曰：汝既為法而來，可屏息諸緣，勿生一念，吾為汝說。明良久，祖曰：不思善，不思惡，正與麼時，那箇是明上座本來面目？明言下大悟，復問云：上來密言密意外，還更有密意否？祖曰：與汝說者，即非密也。汝若返照，密在汝邊。明曰：某甲雖在黃梅，實未省自己面目。今蒙指示，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今行者，即某甲師也。祖曰：汝若如是，吾與汝同師黃梅，善自護持。又懷讓初謁嵩山安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安曰：何不問自己意？讓便問：如何是自己意？山曰：要觀密作用。問：如何是密作用？山以眼開合示之，讓不領。山指見六祖，祖曰：從何來？讓曰：嵩山。祖曰：什麼物恁麼來？讓不能對。經八載，始白祖曰：某甲有箇會處。祖曰：如何？對曰：說似一物即不中。祖曰：還可脩證否？對曰：脩證即不無，污染即不得。祖曰：善哉！秪此不污染，諸佛之所護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若二尊宿者深契密意，得脩證了義矣。後僧問百丈：從上祖宗皆有密語，遞相傳受如何？丈曰：無有密語，如來無有祕密藏。秪如今鑑覺語言分明，覓形相了不可得，是密語。從須陀洹向上直至十地，但有語句，盡屬法之塵垢；但有語句，盡屬煩惱邊收；但有語句，盡屬不了義教。但有語句即不許也，了義教俱非也，更討什麼密語？據百丈見處，密之一字亦須吐却，了義教亦不立，可謂向千佛頂上行。諸菩薩萬行未離脩證，何謂一切究竟堅固？蓋諸菩薩未至灌頂位即有脩有證，已至灌頂位即超入等妙覺，何脩證之有？諸行雖無常，但自妙覺中流出，一切事法當處寂滅，故謂之究竟堅固。經云：有三摩提名大佛頂，首楞嚴王具足萬行，十方如來一門超出妙莊嚴路。此三摩提即首楞嚴大定也，乃具足萬行妙莊嚴路，非離萬行而別有所謂定也。一切皆定，故曰一切事究竟堅固。傅大士日常營作，夜則行道，見釋迦、金粟、定光三如來放光襲其體，大士乃曰：我得首楞嚴定，此經未至，此名已標。異哉！四祖語牛頭融禪師曰：夫百千法門同歸方寸，河沙妙德總在心源。一切戒門、定門、慧門，神通變化悉自具足，不離汝心。一切煩惱業障，本來空寂。一切因果，皆如夢幻。無三界可出，無菩提可求。人與非人，性相平等。大道虗曠，絕思絕慮。如是之法，汝今已得，更無闕少，與佛何殊？更無別法，汝但任心自在。莫作觀行，亦莫澄心。莫起貪嗔，莫懷愁慮。蕩蕩無礙，任意縱橫。不作諸善，不作諸惡。行住坐臥，觸目遇緣。總是佛之妙用，快樂無憂，故名為佛。融禪師聞此橫出一枝佛法，即灌頂章句，何以加焉？法眼云：修行三生六十劫，四生一百劫，如是直到三祇果滿。古人猶道：不如一念緣起無生，超彼三乘權學。故曰：彈指圓成八萬門，剎那滅却三祇劫。宗門中原有此奇特事，豈謂萬行具足，而後可得首楞嚴定哉？經者，常道也。說文曰：織有經有緯，經常而緯變。此經係龍勝於龍宮，默誦而出五天，世主祕重不傳。豈知此經人人具有，箇箇不無，乃為常道，何必祕也？有僧問首山：一切諸佛皆從此經出，如何是此經？山曰：低聲，低聲。僧云：如何受持？山曰：不染污。投子頌曰：水出崑崙山起雲，釣人樵父昧來因。只知洪浪巖巒闊，不肯拋絲弃斧斤。藥山尋常不許人看經。有時自看次，僧云：和尚尋常不許人看經，何故自看？山曰：我只要遮眼。僧曰：某學和尚得否？山曰：汝若看牛皮，也須穿透。故知遮眼分齊，斯得受持之妙。若透牛皮，幾何不至於染污哉？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室羅筏城此云豐德祇桓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無漏大阿羅漢。

通曰：如是我聞。一時諸經，皆以此冠。阿難稟佛遺旨，結集諸經，唱此六字，羣疑頓釋。如是如是云者，但可自信，無容言說。若了如是之法，佛祖密付，則以下葛藤，皆其註脚矣。有僧參南陽忠國師，師問：習何事業？曰：講金剛經。師曰：最初兩字是甚麼？曰：如是。師曰：是甚麼？僧無對。咄哉！是甚麼講經？又雪峯存禪師問座主：如是兩字，盡是科文，作麼生是本文？主無對。五雲代云：更分三段著。且道五雲出語，是科文，是本文？比丘具三義：曰乞士，曰破惡，曰怖魔。阿羅漢亦具三義：曰應供，曰殺賊，曰無生。始因終果，相為呼應，皆云大者，揀非小品。謂其所從事者，即大佛頂之大，故均以大名也。漏亦有三種：曰無明，曰欲，曰有。經云：汝常聞我毗柰耶中，宣說修行三決定義，所謂攝心為戒，因戒生定，因定發慧，是則名為三無漏學。戒則無欲漏，定則無有漏，慧則無無明漏。此三無漏，名決定義，似以慧為極則。而洞山語曹山曰：末法時代，人多乾慧，若要辨驗真偽，有三種滲漏：一曰見滲漏，機不離位，墮在毒海；二曰情滲漏，滯在向背，見處偏枯；三曰語滲漏，究妙失宗，機昧終始，濁智流轉。於此三種，子宜知之。此於乾慧中，又分此三種，非具擇法眼，莫能照破。故回向大乘阿羅漢，必合洞山之語觀之，而無漏之義始備。

佛子住持，善超諸有。能於國土，成就威儀。從佛轉輪，妙堪遺囑。嚴淨毗尼此云戒律，弘範三界。應身無量，度脫眾生。拔濟未來，越越塵累。

通。曰住持云者，覺性常住，能持萬法者也。數語總敘，實該一經之大旨。曰善超諸有，則七徵、八還、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以至七大所不能障也。破妄之義已具，曰成就威儀，則建立道場及三漸次、五十五位菩提之路也。顯真之義已具，曰妙堪遺囑，則二十五圓通各證自性，俱堪授記作佛者也。見性宗趣自存，曰弘範三界，此經扶律，諄諄於四禁、十善及九次第定，弘彰三界之軌則也。阿難啟教，以斷淫為首務，即此而在。曰應身無量，即敕諸菩薩及阿羅漢應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種種形，度諸輪轉是也。為末法眾生防範魔事，超諸塵累，證於圓通，實如來最後垂範至意。風穴沼禪師垂語云：若立一塵，家國興盛，野老顰蹙；不立一塵，家國喪亡，野老謳歌。雪竇拈柱杖云：還有同生同死的衲僧麼？意在立塵處。頌云：野老從教不展眉，且圖家國立雄基。謀臣猛將今何在？萬里清風只自知。雪竇於佛事門中不捨一法，天童兼實際理地不受一塵，兩法齊行，一併拈出。頌云：皤然渭水起垂綸，何似首陽清餓人？只在一塵分變態，高名勳業兩難泯。又長慶云：總似今日，老胡有望。保福云：總似今日，老胡絕望。天童拈云：富嫌千口少，貧恨一身多。觀諸老宿傳持大教，總為得人，與佛祖拔濟未來之心等無差別，故錄之為住持者法。

其名曰：大智舍利弗此云鶖子、摩訶目犍連此云大采菽氏、摩訶拘絺羅此云太膝、富樓那彌多羅尼子此滿慈子、須菩提此云空生、優婆尼沙陀此塵性空等，而為上首。復有無量辟支無學，併其初心，同來佛所，屬諸比丘，休夏自恣。十方菩薩此覺有情，咨決心疑，欽奉慈嚴，將求密義。即時如來，敷座宴安，為諸會中，宣示深奧，法筵清眾，得未曾有。

通曰：此敘經之始，謂諸菩薩將求密義，而不云何者為密；謂世尊宣示深奧，而不云何者為奧。胡為法筵清眾得未曾有？昔世尊一日陞座，文殊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天童頌云：一段真風見也麼？緜緜化母理機梭。織成古錦含春象，無奈東君漏洩何？雪竇頌云：列聖叢中作者知，法王法令不如斯。會中若有仙陀客，何必文殊下一椎？若於世尊敷座宴安處得箇消息，是真妙契奧密，而不假詞說之繁者矣。辟支有初發心者，蓋辟支之徒也。休夏自恣，律開三日：七月十四、十五、十六。

迦陵仙音徧十方界，恒沙菩薩來聚道場，文殊師利而為上首。

通曰：迦陵仙鳥在㲉，已具美音，眾鳥莫及。喻頓教入如來種，不假修習，非三乘所及。如來此音，以應頓機故也。昔目犍連欲窮佛音，盡其神力，歷恒沙界，至一佛國。報身甚鉅，鉢飯邊圍，可當道路。目連振錫而遊其上。彼諸弟子問其佛曰：安所有蟲而人其貌者？彼佛云：是娑婆界釋迦文佛弟子。目犍連未可以其小而易之也。因問連：何為至此？連以窮佛音聲對。彼佛語連：佛音無盡，非汝可窮。連乃返。所謂徧十方界者，良有徵已。恒沙菩薩，各有住處。如華嚴所載：補陀支提、五臺、峨嵋、那羅延窟，列剎相望，踵接肩摩，宇宙無窮，何地非菩薩住處？聞佛音聲，來集佛所，即恒沙未足方其多也。文殊，此云妙德，以表實智。宣示頓教，則文殊為當機，故為上首。昔無著文喜禪師，嘗至五臺金剛窟，禮謁文殊。遇一老翁，牽牛而行，邀師入寺。翁呼均提，有童子應聲出迎。翁縱牛，引師陞堂，堂宇皆耀金色。翁據床，指繡墪命坐。翁曰：近自何來？喜曰：南方。翁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喜曰：末法比丘，少奉戒律。翁曰：多少眾？喜曰：或三百，或五百。喜却問：此間佛法，如何住持？翁曰：龍蛇混雜，凡聖同居。喜曰：多少眾？翁曰：前三三，後三三。翁呼童子致茶，并進酥酪。喜納其味，心意豁然。翁拈起玻璃盞問曰：南方還有這箇否？喜曰：無。翁曰：尋常將甚麼吃茶？喜無對。惜哉！當時只合與撲碎玻璃盞。喜覩日色稍晚，遂問翁：擬投一宿得否？翁曰：汝有執心在，不得宿。喜曰：某甲無執心。翁曰：汝曾受戒否？喜曰：受戒久矣。翁曰：汝若無執心，何用受戒？喜辭退，翁令童子相送。喜問童子：前三三，後三三，是多少？童召：大德！喜應諾。童曰：是多少？喜復問曰：此為何處？童曰：此金剛窟般若寺也。喜悽然悟彼翁者，即文殊也，不可再見。乃稽首童子，願乞一言為別。童說偈曰：面上無嗔供養具，口裡無嗔吐妙香。心裏無嗔是珍寶，無垢無染是真常。言訖，均提與寺俱隱。喜後參仰山，頓了心契，令充典座。文殊常現於粥鑊上，喜以攪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殊乃說偈曰：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修行三大劫，却被老僧嫌。到這裏還道有執心麼？雪竇頌云：千蜂盤屈色如藍，誰謂文殊是對談？堪笑清涼多少眾，前三三與後三三。於此透脫許覿面，文殊

時波斯匿王此名勝軍，為其父王諱日營齋，請佛宮掖，自迎如來，廣設珍羞無上妙味，兼復親延諸大菩薩。城中復有長者居士，同時飯僧，佇佛來應。佛敕文殊，分領菩薩及阿羅漢，應諸齋主。唯有阿難此云慶喜，先受別請，遠遊未還，不遑僧次。既無上座及阿闍黎此軌範師，途中獨歸，其日無供。即時阿難，執持應器，於所遊城，次第循乞。心中初求最後檀越此云施者，以為齋主，無問淨穢，剎利此云王種尊姓，及旃陀羅此云屠膾，方行等慈，不擇微賤，發意圓成一切眾生無量功德。阿難已知如來世尊，訶須菩提及大迦葉此云飲光，為阿羅漢，心不均平，欽仰如來，開闡無遮，度諸疑謗。經彼城隍，徐步郭門，嚴整威儀，肅恭齋法。

通曰：波斯匿王及長者、居士同時飯僧，何若是殷也？以飯僧功德最利益故。佛嘗為須達說布施果報，謂多施少報，少施多報。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淨行；乃至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無心道人。又四十二章經云：佛言：飯惡人百，不如飯一善人；飯善人千，不如飯一持五戒者；飯持五戒者萬，不如飯一須陀洹；飯百萬須陀洹，不如飯一斯陀含；飯千萬斯陀含，不如飯一阿那含；飯一億阿那含，不如飯一阿羅漢；飯十億阿羅漢，不如飯一辟支佛；飯百億辟支佛，不如飯一三世諸佛；飯千億三世諸佛，不如飯一無念、無住、無修、無證之者。大略相同。有僧問洛浦：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無心道人。百千諸佛有何過？無心道人有何德？浦云：一片白雲橫谷口，幾多歸鳥盡迷巢。丹霞頌云：拾得疎慵非覺曉，寒山懶惰不知歸。聲前一句圓音美，物外三山片月輝。此單頌無心道人爾。甘䞇行者一日入南泉設齋，黃檗為首座，行者請施財，檗曰：財法二施，等無差別。甘曰：恁麼道，爭消得某甲䞋？便將出去。須臾復入曰：請施財。檗曰：財法二施，等無差別。甘乃行䞋。又一日入寺設粥，仍請南泉念誦，泉乃白槌曰：請大眾為貍奴白牯念摩訶般若波羅蜜。甘拂袖便出。泉粥後問典座：行者在甚處坐？曰：當時便去也。泉便打破鍋子。疎山如頌云：特來設粥誇英俊，那知王老更風流。打破粥鍋呈醜拙，貍奴白牯一齊收。若䞇者，可謂能供養無心道人矣。行乞有五種義：一、由內證平等理，外不見貧富相故；二、離貪慢，心偏利故；三、有大定力，不懼惡象婬女家故；四、離凡夫猜嫌故；五、破二乘分別故。淨名曰：於食等者，於法亦等。無論貴賤淨穢，俱證菩提。是為圓成一切眾生無量功德。須菩提捨貧從富，大迦葉舍富從貧，則慈不均平，不為等慈。阿難心中作如是念，即落意識分別，即屬鬼家活計，所以魔得其便。何似契此之行乞乎？常以杖荷一布囊并破席，凡供身之具，盡貯囊中。入鄽肆聚落，見物則乞。或醯醢魚𦵔，才接入口，分少許投囊中。時號長汀子。一日有僧在師前行，乃拊其背。僧回首，師曰：乞我一文錢。僧曰：道得即與汝一文錢。師放下布袋，叉手而立。又一日在市立，僧問：和尚在這裏作甚麼？師曰：等箇人。僧曰：來也，來也。師曰：汝不是這箇人。僧曰：如何是這箇人？師曰：乞我一文錢。嘗有偈曰：一鉢千家飯，孤身萬里遊。青目覩人少，問路白雲頭。若契此者，可謂得諸佛儀式矣。世尊一日敕阿難：食時將至，汝當入城持鉢。阿難應諾。世尊曰：汝既持鉢，須依過去七佛儀式。阿難便問：如何是過去七佛儀式？世尊召阿難，阿難應諾。世尊曰：持鉢去。噫！阿難若早了此，何至有摩登之事？

爾時阿難，因乞食次，經歷婬室，遭大幻術。摩登伽女此云本性，以娑毗迦羅此云黃髮外道，先梵天呪，攝入婬席，婬躬撫摩，將毀戒體。如來知彼婬術所加，齋畢旋歸。王及大臣、長者、居士，俱來隨佛，願聞法要。於時世尊，頂放百寶無畏光明，光中出生千葉寶蓮，有佛化身，結跏趺坐，宣說神呪，敕文殊師利，將呪往護，惡呪銷滅，提獎阿難及摩登伽，歸來佛所。

合。論曰：世尊愍眾生流轉三界，皆由著欲。於諸欲中，惟婬為重。故經首敘摩登伽女，特言其故。謂溺之為大患，絕之為大利。譬如牧羊，鞭其後者。故於機會處，必痛致其意焉。寶蓮香比丘尼，持菩薩戒，私行婬欲，妄言行婬，非殺非偷，無有業報。即於女根，生大猛火。然後節節猛火燒然，墮無間獄。而烏芻瑟摩，以聞佛說，多婬之人，成猛火聚。以火光三昧，成阿羅漢。曰：諸漏既消，生大寶𦦨，登無上覺。夫無上覺，佛地也。而觀婬性，則便能登之。無間獄，惡道也。而從婬事，則便生陷之。又論十種習因，則首敘婬習。曰：一者婬習交接，發於相摩，研摩不休。如是故有大猛火光，於中發動。是故如來色目行婬，同名欲火。然後乃敘貪慢等。又毗柰耶，宣說修行三決定義。所謂攝心為戒，因戒生定，因定發慧。是則名為三無漏學。今斷殺盜婬妄，而此經序婬於先。又觀世音菩薩，自敘三十二應身說法。而梵天王，以欲心明悟，便與佛菩薩緣覺聲聞，同名解脫。自餘二十八種，止名成就而已。又以五種辛，發婬增恚。令立三漸次以斷之，名第一增進。又觀婬欲，過猶毒蛇，禁戒成就。父母肉眼，能觀十方。是皆機會處，痛致其意者也。此論櫽括一經脈絡，反覆叮嚀。深明此經啟教，必以斷婬為首務。令人惕然，毛骨為悚。雖然，證實智者，視一切聲色如幻如夢，又惡足以滑其中哉？四十二章經云：佛言：愛欲之人，猶如執火，逆風而行，必燒手也。天神獻玉女於佛，欲以試佛，觀佛道意，而定遐邇。佛言：革囊眾穢，爾來何為去？吾不用汝。天神逾敬，因問道意。佛為解說，即得須陀洹果。又維摩經云：舍利弗問天女：汝何以不轉女身？天曰：我從十二年來，求女人相，了不可得，當何所轉？譬如幻師化作幻女，若有人問：何以不轉女身？是人為正問否？舍利弗言：不也。幻無定相，當何所轉？天曰：一切諸佛亦復如是，無有定相，云何乃問不轉女身？即時天女以神通力變舍利弗，令如天女。天自化身如舍利弗，而問言：何以不轉女身？舍利弗以天女像而答言：我今不知何轉而變為女身。天曰：舍利弗！若能轉此女身，則一切女人亦當能轉。如舍利弗非女而現女身，一切女人亦復如是，雖現女身而非女也。是故佛說：一切諸法，非男非女。即時天女還攝神力，舍利弗身還復如故。天問舍利弗：女身色相，今何所在？舍利弗言：女身色相，無在無不在。天曰：一切諸法亦復如是，無在無不在。夫天女神力能轉舍利弗先，梵天呪不能毀阿難戒體，是兩段經義，可謂兩彩一賽。

阿難見佛頂禮悲泣，恨無始來一向多聞未全道力，殷勤啟請十方如來，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禪那最初方便。於時復有恒沙菩薩，及諸十方大阿羅漢、辟支佛等，俱願樂聞，退坐默然承受聖旨。

通曰：此阿難發問，乃一經之領袖。自始至終，世尊酬答無遺。所云奢摩他，此云至靜，當空觀。三摩鉢提，此云變化力用，當假觀。禪那，此云寂滅，不取幻化及諸靜相，當中觀。圓覺經云：寂靜奢摩他，如鏡臨諸像。如幻三摩提，如苗漸增長。禪那唯寂滅，如彼器中鍠。三種妙法門，皆是覺隨順。十方諸如來，及諸大菩薩，因此得成道。三事圓證故，名究竟涅槃。阿難一向多聞，於此素所修習焉者，何待於問。然今日為幻術所加，則平昔所習觀行，所修禪定，俱不得力。竊計十方如來，必有妙於此者。玩一妙字，似彷彿窺見，何藉劬勞肯綮脩證之旨。但不知最初方便，何由悟入耳。圓覺亦云：唯除頓覺人，并法不隨順。原有一種頓門，但以見性為宗。故能見性，則無心於止觀，而止觀自具。不能見性，雖日從事於止觀，而難敵魔境。唯見性則得妙矣。向後所云妙明真心，妙莊嚴海，妙明明妙，不一而足，皆以酬彼妙字之意。而終之以偈曰：是名妙蓮華，金剛王寶覺。如幻三摩提，彈指超無學。此阿毗達磨，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此頓門也，故非尋常止觀禪定所及。昔雪峰三上投子，九上洞山，亦既多聞矣。已嗣德山，與巖頭至澧州鰲山鎮阻雪，頭每日秪是打睡，峰一向坐禪。一日喚曰：師兄！師兄！且起來。頭曰：作甚麼？峰曰：今生不著便，共文䆳箇漢行脚，到處被他帶累。今日到此，又秪管打睡。頭喝曰：噇眠去！每日床上坐，恰似七村裏土地，他時後日魔魅人家男女去在。峰自點胸曰：我這裏未穩在，不敢自謾。頭曰：我將謂你他日向孤峰頂上盤結草庵，播揚大教，猶作這箇語話。峰曰：我實未穩在。頭曰：你若實如此，據你見處一一通來，是處與你證明，不是處與你剗却。峰曰：我初到鹽官，見上堂舉色空義，得箇入處。頭曰：此去三十年，切忌舉著。又見洞山偈曰：切忌從他覓，迢迢與我疎。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頭曰：若與麼，自救也未徹在。峰又曰：後問德山：從上宗乘中事，學人還有分也無？德山打一棒曰：道甚麼？我當時如桶底脫相似。頭喝曰：你不聞道：從門入者，不是家珍。峰曰：他後如何即是？頭曰：他後若欲播揚大教，一一從自己胸襟流出，將來與我蓋天蓋地去。峰於言下大悟，便作禮起，連聲呌曰：師兄！今日始是鰲山成道。妙哉！妙哉！豈是一向坐禪得這般話？頭來

佛告阿難：汝我同氣，情均天倫，當初發心，於我法中，見何勝相，頓捨世間深重恩愛？阿難白佛：我見如來三十二相，勝妙殊絕，形體映徹，猶如瑠璃，常自思惟：此相非是欲愛所生。何以故？欲氣麤濁，腥臊交遘，膿血雜亂，不能發生勝淨妙明紫金光聚，是以渴仰，從佛剃落。

通曰：阿難！賴有此思惟為初發心張本，故遭幻術不甚眩惑，雖入婬室不毀戒體，但以三十二相觀如來，不免色見聲求，猶存邪解，於佛真法身尚遙遠在。隨州法為禪師。上堂：法身無相，不可以音聲求；妙道亡言，豈可以文字會？縱使超佛越祖，猶落階梯；直饒說妙談玄，終挂脣齒。須是功熏不犯、影迹不留，枯木寒巖更無津潤，幻人木馬情識皆空，方能垂手入鄽、轉身異類。不見道：無漏國中留不住，却來煙塢臥寒沙。於此了了，豈必勝淨妙明、紫金光聚而後乃稱如來哉？

佛言：善哉！阿難！汝等當知，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生死相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

通曰：阿難殷勤啟請十方如來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禪那最初方便，正欲識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不入輪轉一段大事。又云：此相非是欲愛所生，亦已備知欲愛腥臊雜亂妄想，是無始以來生死根本。故佛嘆曰：善哉！真心常住，原無生滅。瞥起妄想，故入輪迴。無論欲愛麤濁惡業非真，即緣覺、聲聞執情未化，亦皆是妄。妄想淨盡，性體瑩徹，本自無生，又何輪轉之有？此一部經，無非發明此意。故知常住真心，即謂見性。見性則無事矣。靈雲上堂云：諸仁者，所有長短，盡在不常。且觀四時草木，葉落華開。何況塵劫來，天人七越，地水火風，成壞輪轉，因果將盡，三惡道苦，毛髮不曾添減，唯根蒂神識常存。上根者，遇善友伸明，當處解脫，便是道場。中下癡愚，不能覺照，沉迷三界，流轉生死。釋尊為伊天上人間設教證明，顯發至道。汝等還會麼？僧問：如何得出離生老病死？雲曰：青山原不動，浮雲任去來。即此數語，可為此段經文註脚，添減一字不得。

汝今欲研無上菩提真發明性，應當直心詶我所問。十方如來同一道故，出離生死皆以直心，心言直故，如是乃至終始地位，中間永無諸委曲相。

合論曰：於此特言真發明性，則亦有妄發明性乎？曰：有之。曰：何以辨之？曰：任運徧知，本妙而常寂者，真發明性。所謂十方如來，同一道故，出離生死，皆以直心是也。違時失候，妄覺而強知者，妄發明性。所謂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是也。本一體也，以無性無時，故隨所用之有異耳。任運寂常而知，則合本妙。違時失候而覺，則合妄塵。馬鳴曰：本性清淨，無明不覺，染心相現。雖有染心，性常明潔。染心之相，即現行無明。明潔之性，即不動智體。有僧問雲菴：雜華論稱現行無明，即是如來不動智。此實難信，如何得解？時有童子方掃地，雲菴呼之，童子回首。雲菴曰：非不動智乎？又問：如何是汝佛性？童子左右視，罔然而去。雲菴曰：非現行無明乎？真發明性，譬如明珠之光，常自照珠。孔子曰：思無邪，近之矣。妄發明性，譬如東方將旦，澄滓之間，已有精色。易曰：蒙雜而著，近之矣。

阿難！我今問汝，當汝發心緣於如來三十二相，將何所見？誰為愛樂？

通曰：此世尊循循第一誘也。世尊豈不知見者屬眼，愛者屬心？然有見者，有為之見者；有愛者，有為之愛者。故問：誰為見？誰為愛？要阿難當下識取本來人耳。若能回光返照，覓見了不可得，一切愛樂原無根株，頓入首楞嚴定，豈不快哉！後來衲僧家多用此機。有僧問百丈：如何是佛？丈曰：汝是阿誰？曰：某甲。丈曰：汝識某甲否？曰：分明箇。丈乃舉起拂子曰：汝還見否？曰：見。丈乃不語。僧所問者佛，丈竟不語之。佛只就他見處提撕，即此一則，渾然托得楞嚴樣子。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是愛樂用我心目，由目觀見如來勝相心生愛樂，故我發心願捨生死。佛告阿難：如汝所說，真所愛樂因於心目，若不識知心目所在，則不能得降伏塵勞。譬如國王為賊所侵發兵討除，是兵要當知賊所在，使汝流轉心目為咎。吾今問汝，唯心與目今何所在？

通曰：世尊問處，單明向上一路。曰：將何所見？曰：誰為愛樂分明，用標指月？阿難答處，未離常情，只知合塵，不知合覺。背覺合塵，伊誰之咎？六賊為媒，自劫家寶。故阿難所謂心與目者，唯根與識，牽引塵勞，流轉生死，常住真心。猶如國王日為所侵，淨者日濁，明者日暗，是心與目乃性之賊也。必窮其巢穴而蕩除之，返流全一，六用不行，然後發本明耀，六根互用，父母所生肉眼洞見十方，則又何流轉之為咎哉？子湖樅禪師嘗夜大呌云：有賊！有賊！其徒競起逐之，樅把住一人曰：拿住一箇了也。其徒曰：不是，是某甲。樅拓開曰：是則是，只是不肯承當，故承當得去。賊即是子，不能承當，子反成賊。恁般說話，却與國君討賊另是一番播弄，具眼者別之。

阿難白佛言：世尊！一切世間十種異生，同將識心居在身內，縱觀如來青蓮華眼亦在佛面。我今觀此浮根四塵秪在我面，如是識心實居身內。佛告阿難：汝今現坐如來講堂，觀祇陀林今何所在？世尊！此大重閣清淨講堂在給孤園，今祇陀林實在堂外。阿難！汝今堂中先何所見？世尊！我在堂中先見如來，次觀大眾，如是外望方矚林園。阿難！汝矚林園因何有見？世尊！此大講堂戶牖開豁，故我在堂得遠瞻見。

通曰十種異生。如後列十二類，生、胎、卵、濕、化，有色、無色，有想、無想，若非有色、若非無色，若非有想、若非無想，除空、散、消、沉，土、木、金、石二類，非心眼倫，故曰十種。張無盡以六凡四聖當之，非也。浮根四塵，六根皆然，此但指眼根耳。地、水、火、風，性本清淨，而地、水、火、風之相，各皆搖動如塵，六根成就。藉此四塵，六根沉於內，四大浮於外，故曰浮根四塵十種。識心居內，眼在於面，不言可知。如來眼在於面，而不敢確指識心居內者，如來已離識故，法身圓滿，無內外故。阿難言固斟酌，而譯語者亦自不苟。世尊欲破心不在內，必先以講堂、林園、戶牖為喻。講堂喻身內，林園喻外物，戶牖喻六根，而阿難其明了之人也。若見阿難端的，原不屬講堂，不屬林園，不屬戶牖，而阿難去來自在，無內外可指。若執定此心，惑為色身之內，以臟腑為堂奧，以六門為戶牖，攬外境為林園，非此無安身處。一旦堂圮牖壞，境謝見亡，而所謂明了者，將安在乎？世尊雖就彼常情，辨晣內外次第，亦灼然示以色身如幻，非所宜執，如講堂、戶牖，與我了無干涉云爾。智暉禪師臨別偈曰：我有一間舍，父母為脩蓋，往來八十年，近來覺損壞。早擬移別處，事涉有憎愛，待他摧毀時，彼此無妨礙。乃跏趺而逝。此憎愛俱忘，去來無礙，將并其能見者而忘之矣，又何內外之可言哉？

爾時，世尊在大眾中，舒金色臂摩阿難頂，告示阿難及諸大眾：有三摩提此資發變化定，名大佛頂首嚴楞王，具足萬行，十方如來一門超出妙莊嚴路，汝今諦聽。阿難頂禮，伏受慈旨。

通曰：此一門超出，分明指出頓悟路頭。惟在轉識成智，純以金剛乾慧，乃可語真菩提路。末云：如是妙法，先過去世恒沙劫中，微塵如來，乘此心開，得無上道。識陰若盡，則汝現前，諸根互用。從互用中，能入菩薩金剛乾慧，圓明精心，於中發化，如淨琉璃，內含寶月。如是乃超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四加行心。菩薩所行，金剛十地，等覺圓明，入於如來妙莊嚴海，圓滿菩提，歸無所得。首尾呼應，必以超出識陰為極則事。世尊洞徹世間生死相續，惟是妄想種種，迷而不返。識陰若盡，則常住真心，乃得現前，性淨明體，與佛無異。故能破識陰，即入頓門。阿難雖聰慧多聞，總不出識情分別。識情未除者，惟在有得。而證菩提者，惟在無得。故下文七處徵心，在阿難往往以有得自縛，世尊一一以無得而蕩除之。楞伽云：得相是識，不得相是智。此真速證菩提之頓門也。二祖神光，斷臂於初祖達磨前，乞與安心法門。祖曰：將心來，與汝安。光曰：覓心了不可得。祖曰：與汝安心竟。使阿難能信七處徵心，俱不可得，則金襴袈裟，豈獨先付之迦葉哉？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身在講堂，戶牖開豁，遠矚林園。亦有眾生在此堂中，不見如來，見堂外者。阿難答言：世尊在堂，不見如來，能見林泉，無有是處。阿難！汝亦如是，汝之心靈一切明了。若汝現前所明了心實在身內，爾時先合了知內身。頗有眾生先見身中，後觀外物？縱不能見心、肝、脾、胃，爪生、髮長、筋轉、脈搖，誠合明了，如何不知？必不內知，云何知外？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內，無有是處。

通曰：目見心知，不離根塵，由內達外，自是常見。世尊乃即常見破之，既不知內，云何在內？雖有智者，不得不屈於其辨。其實心肝脾胃，莫非知也；爪髮筋脈，莫非覺也。使非知覺，豈不塊然一物而已哉？傅大士偈曰：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起坐鎮相隨，語默同居止。纖毫不相離，如身影相似。欲識佛去處，秪這語聲是。由此言之，謂覺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內，亦無有不是處。雲門拈寶藏論云：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祕在形山。拈燈籠向佛殿裏，將三門來燈籠上，作麼生？自代云：逐物意移。又曰：雲興雷動。雪竇頌云：看看，古岸何人把釣竿？雲冉冉，水漫漫，明月蘆華君自看。此段公案，謂覺了能知，與本覺圓明，容易誵訛，如明月蘆華相似，務須甄別。若甄別得出，不但燈籠露柱，頓徹雲門心宗，而身內之寶，亦與僧肇契合，非尋常弄精魂者所可藉口矣。

阿難稽首而白佛言：我聞如來如是法音，悟知我心實居身外。所以者何？譬如燈光燃於室中，是燈必能先照室內，從其室門後及庭際。一切眾生不見身中獨見身外，亦如燈光居在室外不能照室，是義必明將無所惑，同佛了義得無妄耶？佛告阿難及諸比丘：適來從我室羅筏城，循乞摶食歸祇陀林，我已宿齋。汝觀比丘，一人食時諸人飽不？阿難答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是諸比丘雖阿羅漢軀命不同，云何一人能令眾飽？佛告阿難：若汝覺了知見之心實在身外，身心相外自不相干，則心所知身不能覺，覺在身際心不能知。我今示汝兜羅緜手此云細香，緜色如霜，汝眼見時心分別不？阿難答言：如是。世尊！佛告阿難：若相知者，云何在外？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外，無有是處。

通曰：阿難見處未真，不免隨語生解。隨語生解，正是識情所在。世尊要與拔除識根，故一一剗却，令阿難無屯札處。此真如國王討賊，知賊之所在而討除之也。阿難謂心居身外，同佛了義，不為無見。夫心者，潛天而天，潛地而地。或神遊八極，或夢歷數世，何嘗拘拘一軀殻中？故云：悟知我心，實居身外。又云：是義必明，將無所惑。世尊設喻他食，必非我飽。以例外心，何關我身？軀命，形也，故食不能以相通。知覺，神也，何內外之所能隔？只為阿難執定在外，如一物然者，但能照外，不能照內。則身外是心，身內非心。心在身外，身不能知。如他人食，我不能飽。然眼之所見，心能分別，此心又何嘗不在內也？故謂在外者，非也。昔曹山聞鐘聲，乃曰：阿㖿，阿㖿。僧問：和尚作甚麼？山曰：打著我心。僧無對。五祖戒代云：作賊人心虗。又傅大士偈曰：諸佛鄉村在世界，四海山田徧滿生。佛共眾生同一體，眾生是佛之假名。若要見佛看三郡，田宅園林處處停。或飛空虗中擾擾，或擲山水口轟轟。或結羣朋來往去，或復孤單而獨行。或使白日東西走，或使暗夜巡五更。或烏或赤而或白，或紫或黑而黃青。或大或小而新養，或老或少舊時生。或身腰上有燈火，或羽翼上有琴箏。或遊虗空亂上下，或生草木亂縱橫。或無言行自出宅，或入土坑暫寄生。或鑽木孔為鄉貫，或編草木作窠城。或轉羅網為村巷，或臥土石作堦廳。諸佛菩薩盡如是，這箇名為舍衛城。於此契證，謂覺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外，亦無有不是處。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言，不見內故不居身內，身心相知不相離故不在身外。我今思惟知在一處。佛言：處今何在？阿難言：此了知心既不知內而能見外，如我思忖潛伏根裏。猶如有人取瑠璃椀合其兩眼，雖有物合而不留礙，彼根隨見隨即分別。然我覺了能知之心不見內者，為在根故；分明矚外無障礙者，潛根內故。佛告阿難：如汝所言，潛根內者猶如瑠璃，彼人當以瑠璃籠眼，當見山河見瑠璃不？如是，世尊！是人當以瑠璃籠眼實見瑠璃。佛告阿難：汝心若同瑠璃合者，當見山河何不見眼？若見眼者，眼即同境不得成隨。若不能見，云何說言此了知心潛在根內如瑠璃合？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能知之心潛伏根裏如瑠璃合，無有是處。

通曰八識。規矩云：愚者難分識與根。蓋根識之難辨久矣。若謂根非識，則根自根，識自識，識應見根。若謂根即識，則彼死者眼根現存，何以不見？故知五根但白淨色照境而已，識必明了分別。二家種現熏習不同。五根乃色法，即第八識親相分，具執受二義，是白淨無記性。五識乃心法，即第八識見分。三性皆具，但能明了，名性境，屬現量，故曰性境現量。通三性至第六識，方有分別，屬比量非量，此根與識之辨也。阿難謂彼根隨見隨即分別者，是也。謂潛伏根裏，如瑠璃合者，非也。果如瑠璃合者，眼見山河，亦見瑠璃，則心見山河，亦應見眼。今不見眼，則非潛伏根內明矣。此喻比度不真，正屬非量。據阿難所指，覺了能知之心，但六識分別耳。此識從何而起？以有七識為之傳送也，以有八識為之含藏也。縱令分別易泯，而行陰難除。縱令行陰易銷，而種子難化。今阿難於分別六識，尚且不知落處，況復知所謂七識八識哉。落處且不知，況能發兵而討除之哉。此經始破六識窠白，故有七處徵心。終搗八識樞穴，期於識陰都盡。此轉識成智之大略也。後文云：雖得六銷，猶未亡一。及至一六俱銷，了無所寄。回視此段潛伏根裏，如瑠璃合，不發一大噱哉。雖然，善喻者無所不可。昔中邑洪禪師，仰山往謝戒畢，問：如何是佛性義？邑云：我與你說箇譬喻。如室有六窗，中安一獼猴，外有獼猴喚云：猩猩。獼猴即應。如是六窗俱喚俱應。仰山禮謝，起曰：適蒙和尚譬喻，無不了知。更有一事，祗如內獼猴睡著，外獼猴欲與相見，又且如何？邑下繩床，執仰山手作舞曰：猩猩與汝相見了。譬如蟭螟蟲在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頭呌云：地曠人稀，相逢者少。雲居錫云：中邑當時若不得仰山這一語，何處有中邑也？崇壽稠云：還有人定得此道理麼？若定不得，只是箇弄精魂脚手。佛性義在甚麼處？玄覺云：若不是仰山，爭得見中邑？且道甚麼處是仰山得見中邑處？天童頌云：凍眠雪屋歲摧頹，窈窕蘿門夜不開。寒稿園林看變態，春風吹起律筒灰。此頌分明讚嘆仰山睡處不墮於枯槁，正是中邑與他相見處，恰恰一六俱銷境界。然園林變態如律筒灰，自與精魂脚手敻異。

阿難白佛言：世尊，我今又作如是思惟：是眾生身，腑藏在中，竅穴居外，有藏則暗，有竅則明。今我對佛，開眼見明名為見外，閉眼見暗名為見內，是義云何？佛告阿難：汝當閉眼見暗之時，此暗境界為與眼對？為不對眼？若與眼對，暗在眼前，云何成內？若成內者，居暗室中無日月燈，此暗室中皆汝焦腑。若不對者，云何成見？若離外見，內對所成，合眼見暗名為身中，開眼見明何不見面？若不見面，內對不成。見面若成，此了知心及與眼根乃在虗空，何成在內？若在虗空，自非汝體，即應如來今見汝面亦是汝身。汝眼已知身合非覺，必汝執言身眼兩覺應有二知，即汝一身應成兩佛。是故應知，汝言見暗名見內者，無有是處。

通曰：阿難只疑滯不能見內一語，生出許多轉計。潛根既非，毋乃見暗即是乎？此見暗轉計更多，阿難雖未明言，世尊一一拈出破之，始以所見之暗為對不對。若對則成境矣，不對則非見矣，是暗固不可謂之內也。既以能見之見，但由返觀，非假目視。若開目返觀可以見暗，則開眼返觀亦可見面。面不可見，暗豈能知？是見必不能見內也。若復以心識默對，此為腑藏，此為面目，即可名見，則此心眼不在虗空乎？既以心眼本在虗空，如魘寤者能見自己面目，則如來之身亦即汝身乎？既又以如來之見即我之見，如來之身即我之身，則阿難一身不成兩佛乎？此從內對中翻出許多轉計，內對必不可成，則見暗必不可謂之見內也。雖然，能見者本自暗也，而誰其見之？雲門垂語云：人人盡有光明在，看時不見暗昏昏。作麼生是諸人光明？自代云：廚庫三門。又曰：好事不如無。雪竇頌云：自照列孤明，為君通一線。華謝樹無影，看時誰不見？見不見，倒騎牛兮入佛殿。若解得倒騎牛入佛殿底道理，即謂見暗名見內者，亦無有不是處。

阿難言：我常聞佛開示四眾：由心生故，種種法生；由法生故，種種心生。我今思惟，即思惟體實我心性，隨所合處，心則隨有，亦非內、外、中間三處。佛告阿難：汝今既言由法生故，種種心生，隨所合處，心隨有者，是心無體，則無所合。若無有體而能合者，則十九界因七塵合，是義不然。若有體者，如汝以手自挃其體，汝所知心，為復內出？為從外入？若復內出，還見身中；若從外來，先合見面。阿難言：見是其眼，心知非眼？為見非義？佛言：若眼能見，汝在室中，門能見不？則諸已死，尚有眼存，應皆見物。若見物者，云何名死？阿難！又汝覺了能知之心，若必有體，為復一體？為有多體？今在汝身，為復徧體？為不徧體？若一體者，則汝以手挃一支時，四支應覺；若咸覺者，挃應無在。若挃有所，則汝一體自不能成；若多體者，則成多人，何體為汝？若徧體者，同前所挃；若不徧者，當汝觸頭，亦觸其足，頭有所覺，足應無知。今汝不然，是故應知，隨所合處，心則隨有，無有是處。

通曰：觸頭頭知，觸足足知。豈不是隨所合處，心則隨有。然隨所合處，心則隨有。隨所不合處，心則總無。豈不是斷常邪見。世尊姑無暇責此，但就彼合之一字，詳辨其非。合必有體，若無體者，合義不成。如無七塵，即無十九界。若有體者，此體既非外來，又非內出。以心體論，為一體乎，為多體乎。其在人身，為徧體乎，為不徧體乎。借以手挃一支，而覺隨挃有。是覺為一體，應咸在矣。是覺為多體，應多人矣。是覺為徧體，則挃無在矣。是覺為不徧體，則挃有所不知矣。此四俱非，即無定體，何由與之合哉。隨所合者，合其一體乎，合其多體乎，合其徧體乎，合其不徧體乎。合彼則遺此，合此則遺彼。且非一非多，非徧非不徧，而卒不可合也。既不能合，何以見其隨有哉。世尊雖以此辨其隨所合之非，然亦明示以真心無體之妙。無體則無合，心境不相到，當處解脫，本自無生，而何謂法生則種種心生乎？心生種種法生，與三界唯心之旨不殊，故不必辨法生種種心生。以心本無生，因境有觀之，亦自無病。而阿難引以證隨所合處，心則隨有，是隨波逐浪之心，而非對境數起之心也。故悟心無體，即數起不為礙，緣起無生故也。有僧問夾山：撥塵見佛時如何？山曰：直須揮劍。若不揮劍，漁父棲巢。僧舉問石霜：撥塵見佛時如何？霜云：渠無國土，何處逢渠？僧回舉似夾山，山上堂云：門庭施設，不如老僧；入理深談，猶較石霜百步。天童頌云：拂牛劍氣洗兵威，定亂歸功更是誰？一旦氛塵清四海，垂衣皇化自無為。丹霞頌云：當機一句玉珊珊，內外玲瓏溢目寒。無漏國中留不住，月華影裏見應難。即此一則，撥塵見佛尚自不逢，況合塵而覓覺？抑亦顛倒甚矣。雖然，一月普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攝，隨所合處，何患無有？

阿難白佛言：世尊！我亦聞佛與文殊等諸法王子談實相時，世尊亦言：心不在內，亦不在外。如我思惟，內無所見，外不相知。內無知故，在內不成。身心相知，在外非義。今相知故，復內無見，當在中間。佛言：汝言中間，中必不迷，非無所在。今汝推中，中何為在？為復在處？為當在身？若在身者，在邊非中，在中同內。若在處者，為有所表？為無所表？無表同無，表則無定。何以故？如人以表，表為中時，東看則西，南觀成北。表體既混，心應雜亂。阿難言：我所說中，非此二種。如世尊言：眼色為緣，生於眼識。眼有分別，色塵無知。識生其中，則為心在。佛言：汝心若在根塵之中，此之心體，為復兼二？為不兼二？若兼二者，物體雜亂。物非體知，成敵兩立，云何為中？兼二不成，非知不知，即無體性，中何為相？是故應知，當在中間，無有是處。

通曰：阿難至此，方明識生其中。謂六識分別，介乎根塵之間，較前潛伏根裏之說，尤為有據。但指所謂中者，既非在內，又非在處，唯以根境相交，從中有分別之識，乃指為心。不知根塵識三，相依而立，如交蘆然，原無自性。今確定謂在中間，若有定位然者，為兼二乎？為不兼二乎？兼則一知一不知，角立而不成中；不兼則非知非不知，無體而不成中。然則中將安在？故謂當在中間者，非也。若論真心，亦兼二，亦不兼二。何謂兼二？如來藏中，原具見相二分，如後舉性色真空，性空真色，何雜亂之有？何謂不兼二？靈光獨耀，逈脫根塵，如後舉塵既不緣，根無所偶，何甞無體性哉？若信得此心非知非不知，原無自性，亦無在中之相，乃深明乎中者也。東印土國王請二十七祖般若多羅齋次，王乃問：諸人盡轉經，唯師為甚不轉？祖曰：貧道入息不居陰界，出息不涉眾緣，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非但一卷兩卷。王便禮拜。天童頌云：雲犀玩月燦含輝，木馬遊春駿不羈。眉底一雙寒碧眼，看經那到透牛皮。明白心超曠劫，英雄力破重圍。妙圓樞口轉靈機。寒山忘却來時路，拾得相將擕手歸。此祖師門風，二邊不立，中道不安。虗玄大道，無著真宗，最為第一，故非六識根塵所及。若寒山、拾得，去來自在，絕無纖毫識情挂胸次間，足與二十七祖相見。

阿難白佛言：世尊！我昔見佛與大目連、須菩提、富樓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轉法輪，常言：覺知分別心性，既不在內、亦不在外、不在中間，俱無所在。一切無著名之為心，則我無著名為心不？佛告阿難：汝言覺知分別心性俱無在者，世間虗空水陸飛行諸所物象名為一切，汝不著者，為在為無？無則同於龜毛兔角，云何不著？有不著者不可名無，無相則無、非無則相、相有則在，云何無著？是故應知，一切無著名覺知心，無有是處。

通曰：阿難所引無著，未甞不是。但多了一切二字，是對境而言無著，境在則無著在。且謂俱無所在，幾於斷滅，語便矛盾。若一切物象俱無者，何處更容不著？既有不著，則物象不可謂之無也。若無不著之相，可言無在。非無不著，不著即是相也。有不著之相在，即是心在。心實在於不著，而何以謂之俱無所在乎？心既有在，而又何以謂之無著乎？先即能以明所不可名無，次即所以明能相有則在，故無著之義不成。昔嚴陽尊者問趙州：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州曰：放下著。嚴云：一物不將來，放下箇甚麼？州曰：恁麼則擔取去。尊者言下大悟。黃龍頌云：一物不將來，兩肩擔不起。言下忽知非，心中無限喜。毒惡既忘懷，蛇虎為知己。寥寥千百年，清風猶未已。天童頌云：不妨細行輪先手，自覺心麤愧撞頭。局破腰間柯斧爛，洗清凡骨共仙遊。此頌無著也，無故得自在。大都從境上見無著者，離境則無無著。從性上見無著者，無著即是自性。但存一無著之意，便不可

爾時，阿難在大眾中，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我是如來最小之弟，蒙佛慈愛，雖今出家，猶恃憍憐，所以多聞，未得無漏，不能折伏娑毗羅呪，為彼所轉，溺於婬舍，當由不知真際所詣。唯願世尊，大慈哀愍，開示我等奢摩他路此云寂靜，令諸闡提此云信不具隳彌戾車此云惡見。作是語已，五體投地，及諸大眾，傾渴翹佇，欽聞示誨。

通曰：據此時，阿難見地，猶未能按伏識情至湛不搖處，所以未得無漏，始以覺了能知為有物矣，故曰在內、在外、在根。既知非物矣，而猶以為有識也，故曰隨合而有識生其中。及知識俱泯，而後信其無著。然有意無著，是亦著也。故一切無著，僅斷七識，尚未至恬靜之地。即至恬靜，猶坐在八識窠窟中，外道所謂冥諦也。若奢摩他路，是轉識成智邊事，雖聖解不容注念，矧凡情可得而牽引之乎？故凡聖情盡，體露真常，方名真際所詣。既知真際，不為婬術所轉，非但自證寂靜，且令一切凡夫信不具者，破除惡見也。端師子讀楞嚴有頌云：七處徵心心不遂，懵懂阿難不瞥地。直饒徵得見無心，也是泥裏洗土塊。可謂具眼者。

爾時，世尊從其面門放種種光，其光晃曜如百千日，普佛世界六種震動；如是，十方微塵國土一時開現。佛之威神，令諸世界合成一界，其世界中所有一切諸大菩薩皆住本國，合掌承聽。

通曰：放光動地，舊以為不思議境界，然亦可以意會。養生家精神完固，昏夜中目光炯炯，無物不覩，況世尊多劫成就，其光有不晃曜者乎？祈求家運動元氣，可以興雲致雨，況世尊清淨法身未可涯量，普佛世界有不震動者乎？世尊建大法幢，必先有所表，所云令諸世界合成一界，隱然有會妄歸真之意。若是上根利智，見如是光、覩如是事，即獲本心，證無生忍。圓照禪師上堂云：看！看！爍爍瑞光照大千界，百億微塵國土、百億大海水、百億須彌山、百億日月、百億四天下乃至微塵剎土，皆於光中一時發現。諸仁者還見麼？若也見得，許汝親在瑞光；若也不見，莫道瑞光不照好。參！人人皆有此光，何為圓照便見、眾人便不見？悟與不悟耳。法性本周，妄塵不隔；智境本圓，情量不礙。若悟自心，便知此等皆屋裏事。

佛告阿難：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種種顛倒，業種自然，如惡叉聚果名一蒂三，實無孤生者。諸脩行人不能得成無上菩提，乃至別成聲聞、緣覺，及成外道、諸天、魔王及魔眷屬，皆由不知二種根本，錯亂脩習，猶如煑砂欲成嘉饌，縱經塵劫終不能得。云何二種？阿難！一者、無始生死根本，則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二者、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則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緣所遺者。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雖終日行而不自覺，枉入諸趣。

通曰：七處徵心，皆指其非，為其用攀緣心為自性也。阿難亦知此心未得無漏，不能折伏娑毗羅呪為彼所轉，當由不知真際所詣，亦隱隱窺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願佛開示，故世尊明白分析而語之。前云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即此用攀緣心為自性者，乃無始來生死之根本也。前云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即此菩提涅槃元清淨體，乃無始來不生不滅之根本也。輪轉生死，惑業苦三生必同聚故，如惡叉聚，不但天魔外道決入輪迴，即聲聞緣覺錯亂修習，總名顛倒。何以故？以生滅為因故。若識精元明，能生諸緣，緣所遺者，本自不生不滅也。如後云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亡，與此同旨。此即妄想生起之由，既落妄想，遂遺本性，遺此本明，故入諸趣，而不能成無上菩提也。有客來謁長沙，沙召尚書，其人應諾。沙曰：不是尚書本命。曰：不可離却即今秪對，別有第二主人。沙曰：喚尚書作至尊得麼？曰：恁麼總不秪對時，莫是弟子主人否？沙曰：非但秪對與不秪對時，無始劫來是箇生死根本。有偈曰：學道之人不識真，秪為從來認識神。無始劫來生死本，癡人喚作本來人。然則本來人何由而識？雜華出現品云：佛子！無一眾生而不具有如來智慧，但以妄想顛倒執著而不證得。若離妄想，一切智、自然智、無礙智則得現前。天童頌云：天蓋地載，成團作塊。周法界而無邊，析鄰虗而無內。及盡玄微，誰分向背？佛祖來償口業債，問取南泉王老師，人人只喫一莖菜。既是人人具有底道理，何故不能俱證菩提，乃至別成聲聞、緣覺等？圓覺經云：一切眾生妄見流轉，厭流轉者妄見涅槃，由此不能入清淨覺。非覺違拒諸能入者，有諸能入非覺入故。然則識取不生不滅根本，非大悟徹不可。

阿難，汝今欲知奢摩他路，願出生死，今復問汝。即時，如來舉金色臂，屈五輪指，語阿難言：汝今見不？阿難言：見。佛言：汝何所見？阿難言：我見如來舉臂屈指為光明拳，曜我心目。佛言：汝將誰見？阿難言：我與大眾同將眼見。佛告阿難：汝今答我：如來屈指為光明拳，曜汝心目。汝目可見，以何為心當我拳曜？阿難言：如來現今徵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窮尋逐，即能推者，我將為心。佛言：咄！阿難，此非汝心。阿難矍然，避座合掌，起立白佛：此非我心，當名何等？佛告阿難：此是前塵虗妄相想惑汝真性，由汝無始至於今生，認賊為子，失汝元常，故受輪轉。

通曰：此世尊循循第二誘也，汝今見否？阿難言：見。但於此猛省，便見識精元明，不容擬議，不容安排，菩提涅槃，充然自足。纔涉分疏，即入比量，即係六識用事，黏湛發知，去真性遠矣。故佛咄之云：此非汝心。若於咄時，忙然自失，忽爾回光，本覺自在。何謂離此覺知，更無所有？此覺知者，對前塵而有分別，塵去則無，故名虗妄著相之想。若本覺者，不依塵而有生滅，故名真性。然覺一而已矣，為此覺知，遮蔽本覺面目。是覺知者，實本覺之賊也。若認覺知為自心者，是認賊為子，棄不生滅而守生滅，其輪轉也何疑？雖然，離此覺知，更覓別有本覺，則又不可。天童略舉云：若能推底是汝心，則認賊為子。脩山主云：若能推底不是汝心，則認子為賊。天童拈云：如今推也，是子是賊，買帽相頭，食魚去骨。即如天童，還有揀擇否？六祖曰：凡夫即佛，煩惱即菩提。前念迷即凡夫，後念悟即佛。前念著境即煩惱，後念離境即菩提。此猶翻掌覆掌之說。永嘉曰：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則洞徹乎不二之門矣。

阿難白佛言：世尊！我佛寵弟，心愛佛故，令我出家。我心何獨供養如來，乃至徧歷恒沙國土，承事諸佛及善知識，發大勇猛，行諸一切難行法事，皆用此心。縱令謗法，永退善根，亦因此心。若此發明不是心者，我乃無心，同諸土木，離此覺知，更無所有。云何如來說此非心？我實驚怖，兼此大眾無不疑惑，惟垂大悲，開示未悟。

通曰：阿難情竭見枯，乃謂無心同諸土木，此處正好承當去，却省得許多心力。奈何認定一箇覺知，不肯放下。昔大朗初參馬祖，祖問：汝來何求？曰：求佛知見。祖曰：佛無知見，知見乃魔耳。汝自何來？曰：南嶽來。祖曰：汝從南嶽來，未識曹溪心。要汝速歸彼，不宜他往。朗歸石頭，便問：如何是佛？頭曰：汝無佛性。朗曰：蠢動含靈又作麼生？頭曰：蠢動含靈却有佛性。曰：慧朗為甚麼却無？頭曰：為汝不肯承當。朗於言下信入。住後，凡學者至，皆曰：去！去！汝無佛性。其接機大約如此。此豈離覺知更無所有者哉？

爾時，世尊開示阿難及諸大眾，欲令心入無生法忍，於師子座摩阿難頂而告之言：如來常說，諸法所生唯心所現，一切因果世界微塵因心成體。阿難！若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葉縷結，詰其根元咸有體性，縱令虗空亦有名貌，何況清淨妙淨明心，性一切心而無自體？若汝執恡分別覺觀所了知性必為心者，此心即應離諸一切色香味觸諸塵事業，別有全性。如汝今者承聽我法，此則因聲而有分別，縱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閑，猶為法塵分別影事。我非叱汝執為非心，但汝於心微細揣摩，若離前塵有分別性，即汝真心；若分別性離塵無體，斯則前塵分別影事，塵非常住。若變滅時，此心則同龜毛兔角，則汝法身同於斷滅，其誰脩證無生法忍？

通曰：諸法所生，唯心所現。如影像重重，唯鏡所現。六塵如形，分別如影。影因形有，心因塵有。斯則前塵分別影事，動屬前塵，靜屬法塵。故內守幽閒，雖無前塵影子，却有幽閑影子，猶為法塵分別影事。為其所執者識，而非本覺常住真心也。常住真心，遠離一切分別。如大圓鏡，遠離動靜二塵。此心本自無染，故曰清淨。染而不染，故曰妙淨。一切因果，世界微塵，因之而立，乃九界妄心之本性也。故曰性一切心。若見此心，即離分別而有自性，是自性不隨分別而為有無者也。如塵離影而有鏡體，是鏡體不隨塵影而為生滅者也。若執分別覺知為自性者，但執影為鏡耳。對塵則有，離塵則無。如鏡中之影，原無自體，終歸斷滅。若是而可以證無生乎？故知心自有體，本非斷滅。前咄云：此非汝心。為所認者虗妄斷滅心，非本來真實心也。豈真無心哉？玄沙上堂云：更有一般說昭昭靈靈，靈臺智性能見能聞，向五蘊身田裏作主宰，恁麼為善知識大賺人。知麼？我今問汝：若認昭昭靈靈是汝真實，為甚麼瞌睡時又不成昭昭靈靈？若瞌睡時不是，為甚麼有昭昭時？還會麼？這箇喚做認賊作子，是生死根本、妄想緣氣。汝欲識根由麼？我向汝道：昭昭靈靈，秪因前塵色、聲、香等法而有分別，便道此是昭昭靈靈。若無前塵，汝此昭昭靈靈同於龜毛兔角。仁者！真實在甚麼處？汝今欲得出他五蘊身田主宰，但識取汝祕密金剛體。古人向汝道：圓成正徧，徧周沙界。我今少分為汝智者，可以譬喻得解。汝還見南閻浮提日麼？世間人所作興營、養身、活命種種心行，莫非皆承日光成立。秪如日體還有許多般心行麼？還有不周徧處麼？欲識金剛體，亦須如是看。秪如今山河大地、十方國土、色空明暗及汝身心，莫非盡承汝圓成威光所現；直是天人羣生類所作業次、受生果報、有情無情，莫非盡承汝威光；乃至諸佛成道成果，接物利生，莫非盡承汝威光。秪如金剛體，還有凡夫諸佛麼？有汝心行麼？不可道無，便得當去也。知麼？玄沙因閱楞嚴，發明心地，由是應機敏捷，與脩多羅冥契。即此一段，縱口所說，一一與經旨不殊，至謂盡承威光之力，與諸法所生，惟心所現，更覺精采。又佛眼之嗣竹菴珪和尚，與伯父持一居士俱喜楞嚴經，菴曰：若離前塵，有分別性，正是生死根本。士駭曰：佛妄說耶？菴曰：佛固不妄，且約只今居士對面徵詰之心果安在？士嘆曰：佛說解第一空，名師子吼。汝行矣！無滯此菴。後上堂云：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落華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情送落華。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常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喝一喝，云：三十年後莫道能仁，教壞人家兒女。據竹菴見處，即離前塵，亦無分別自性可得。自善轉楞嚴者，正是見猶離見，見不能及一段真風，可與玄沙同參。

即時，阿難與諸大眾默然自失。佛告阿難：世間一切諸脩學人，現前雖成九次第定，不得漏盡成阿羅漢，皆由執此生死妄想，誤為真實。是故，汝今雖得多聞，不成聖果。

通曰：九次第定，如後舉四禪、四空等天，但言其果，未及其脩。此謂脩學人九次第定，從一禪入一禪，次第而脩。當如大般若所云：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初靜慮具足住；尋伺寂靜，住內等淨，心一趣性，無尋無伺，定生喜樂，入第二靜慮具足住；離喜住捨，具念正知，身受聖樂，能說能捨，具念樂住，入第三靜慮具足住；斷樂斷苦，先喜憂沒，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入第四靜慮具足住；超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思惟種種想，入無邊空，空無邊處具足住；超一切空，入無邊識，識無邊處具足住；超一切識無邊，入無所有具足住；超無所有，入非想非非想具足住；超一切非想非非想處，入滅想受具足住。是為九次第定，皆有為功用，忻取有為善果。故曰：迷有漏天，作無為解，為其所執者，入識中微細生滅妄想而修，未能見無生真性，當下寂滅，是真無為法，故未得漏盡。若大阿羅漢，已證滅受想定，是名無漏。今九次第定，亦證滅受想定，何為有漏？以有妄想而證涅槃，縱得滅盡定，未為真實。黃檗云：一切眾生，輪迴不息，生死者意緣走作，心於六道不停，致使受種種苦。淨名云：難化之人，心如猿猴，故以若干種法制禦其心，然後調伏。所以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故知一切諸法皆由心造，乃至人天六道、地獄脩羅皆由心造。如今但學無心，頓息諸緣，莫生妄想分別，無人、無我、無貪嗔、無憎愛、無勝負，但除却如許多種妄想，性自本來清淨，即是脩行菩提法。佛等若不會此意，縱你廣學，勤苦脩行，木食草衣，不識自心，皆名邪行，盡作天魔外道、水陸諸神。如此脩行，當復何益？誌公云：本體是自心作，那得文字中求？如今但識自心，息却思惟，妄想塵勞自然不生。淨名云：唯置一床，寢疾而臥，心不起也。如人臥疾，攀緣都息，妄想歇滅，即是菩提。如今若心裏紛粉不定，任你學到三乘、四果、十地、諸位合殺，秪向凡聖中坐，諸行盡歸無常，勢力皆有盡期，猶如箭射於空，力盡還墜，却歸生死輪迴。如斯脩行，不解佛意，虗受辛苦，豈非大錯？誌公云：未逢出世明師，枉服大乘法藥。吁！大乘法藥尚不濟事，況九次第定乎？故知錯亂脩習，難成聖果。

阿難聞已，重復悲淚，五體投地，長跪合掌而白佛言：自我從佛發心出家，恃佛威神，常自思惟：無勞我脩。將謂如來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失我本心。雖身出家，心不入道，譬如窮子捨父逃逝。今日乃知，雖有多聞，若不脩行，與不聞等，如人說食終不能飽。世尊！我等今者二障所纏，良由不知寂常心性。唯願如來哀愍窮露，發妙明心，開我道眼。

通曰：捨父逃逝。法華亦有是喻，窮露他方，冀指衣珠，浸浸乎有還家之望矣。二障謂煩惱障、所知障。煩惱障障心，心不解脫，結業受報；所知障障慧，慧不解脫，不了法空。故阿難明知二障所纏，又知所謂寂常心性，何故道眼不開？甚矣！透脫之難也。僧問藥山：學人擬歸鄉時如何？山曰：汝父母徧身紅爛，臥在荊棘林中，汝歸何所？曰：恁麼則不歸去也。山曰：汝却須歸去，汝若歸去，我示汝箇休糧方子。曰：便請。山曰：二時上堂，不得齩破一粒米。後僧問洛浦：學人擬歸鄉時如何？浦曰：家破人亡，子歸何處？僧云：恁麼則不歸去也。浦曰：庭前殘雪日輪消，室內紅塵遣誰掃？又偈云：決志歸鄉去，乘船渡五湖。舉篙星月隱，停棹日輪孤。解纜離邪岸，張帆出正途。到來家蕩盡，免作室中愚。丹霞頌云：太平鄉國路空賖，歸興悠悠思莫涯。撒手到家何所有？瑠璃寶殿瑣蟾華。諸老宿一期指出歸家方便，可謂道眼開明，真知寂常心性者。

即時，如來從胸卍字涌出寶光，其光晃昱有百千色，十方微塵普佛世界一時周徧，徧灌十方所有寶剎諸如來頂，旋至阿難及諸大眾，告阿難言：吾今為汝建大法幢，亦令十方一切眾生獲妙微密性淨明心，得清淨眼。

通曰：前從面門放光，十方國土一時開現，令諸世界合成一界，表真妄不二也。開示二種根本，必以斷妄為先，妄想不息，雖至九次第，定不成聖果，其面目可考而鏡也。今從胸卍字放光，灌諸如來頂，旋至阿難大眾，表聖凡不二也。開示前塵自暗，見何虧損，乃至頭自動搖，見無所動，手自開合，見無舒卷，指出向上一路，人人具足，可以印心云爾。昔仰山坐次，有僧來作禮，山不顧，其僧乃問山：識字否？山曰：隨分。僧乃右旋一匝，曰：是甚麼字？山於地上書十字酬之。僧又左旋一匝，曰：是甚麼字？山改十字作卍字。僧畫此○相，以兩手拓，如脩羅掌日月勢，曰：是甚麼字？山乃畫此󱐟相對之。僧乃作婁至德勢，山曰：如是，如是，此是諸佛之所護念，汝亦如是，吾亦如是，善自護持。其僧禮謝，騰空而去。時有一道者見，經五日後問山。山曰：汝還見否？道者曰：某甲見出門騰空而去。山曰：此是西天羅漢，故來探吾道。道者曰：某雖覩種種三昧，不辨其理。山曰：吾以義為汝解釋。此是八種三昧，是覺海變為義海，體則同然。此義合有因有果，即時異時，總別不離隱身三昧也。若知仰山覺海變為義海三昧，則佛胸卍字涌出寶光，亦不思議中妙用耳。必以護妙微密性淨明心為本。溈山甞問仰山：妙淨明心，汝作麼生會？仰曰：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溈曰：汝祗得其事。仰曰：和尚適來問甚麼？溈曰：妙淨明心。仰曰：喚作事得麼？溈曰：如是，如是。只緣仰山會得妙淨明心，得清淨眼，故識字三昧逈出尋常。

阿難！汝先答我見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何所有？云何成拳？汝將誰見？

通曰：此世尊循循第三誘也，可謂老婆心切。前云：汝將誰見？阿難答言：同將眼見。業已咄之，認賊為子。至此又問：汝將誰見？正欲阿難回光返照，忽覩見精明元不藉於眼，奈之何其終不省也？有僧侍立玄沙次，沙以杖指面前地上白點曰：還見麼？曰：見。如是三問，僧亦如是三答。沙曰：你也見，我也見，為甚麼道不會？他日，又以杖拄地問長生曰：僧見、俗見、男見、女見，汝作麼生見？對曰：和尚還見皎然見處麼？沙曰：相識滿天下，賴有皎然此對。遂與玄沙覿面。向使阿難能自知見處非見所及，又何勞世尊許多口吻？

阿難言：由佛全體閻浮檀金樹名，果汁入水，砂石成金赩如寶山，清淨所生，故有光明。我實眼觀，五輪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佛告阿難：如來今日實言告汝，諸有智者要以譬喻而得開悟。阿難！譬如我拳，若無我手不成我拳，若無汝眼不成汝見。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義均不？阿難言：唯然，世尊！既無我眼不成我見，以我眼根例如來拳，事義相類。佛告阿難：汝言相類，是義不然。何以故？如無手人拳畢竟滅，彼無眼者非見全無。所以者何？汝試於途詢問盲人：汝何所見？彼諸盲人必來答汝：我今眼前唯見黑暗，更無他矚。以是義觀，前塵自暗，見何虧損？

通曰：世尊何故以盲人為喻？緣阿難執定，以見為見，不離根塵，而識生其中。盲人無眼，云何亦睹黑暗？是可知待眼根而見者，乃前塵分別之見，而非清淨本然之見也。前塵分別，屬第六識，眼存則存，眼亡則亡，必待根而後顯者也。清淨心光，不待根而存，不隨根而泯者，故無生滅。是無生滅清淨本然之見，人人具足，不以盲人故無。阿難執定，唯眼見者，是生滅根。而世尊所指，見何虧損？是不生不滅根也。如此提醒，可謂透露極矣。昔相國崔公羣，見如會禪師，問曰：師以何得？會曰：以見性得。會方病眼，崔譏曰：既云見性，其奈眼何？會曰：見性非眼，眼病何害？崔稽首謝之。後法眼別云：是相公眼。豈以會所答，猶涉教意乎哉？

阿難言：諸盲眼前唯覩黑暗，云何成見？佛告阿難：諸盲無眼唯覩黑暗，與有眼人處於暗室，二黑有別？為無有別？如是，世尊！此暗中人與彼羣盲，二黑較量曾無有異。阿難！若無眼人全見前黑忽得眼光，還於前塵見種種色，名眼見者；彼暗中人全見前黑忽獲燈光，亦於前塵見種種色，應名燈見。若燈見者，燈能有見自不名燈，又則燈觀何關汝事？是故當知，燈能顯色，如是見者是眼非燈；眼能顯色，如是見性是心非眼。

通曰：此世尊剖析分明，所謂實言告汝者也。燈之與眼，俱是見緣，體非能見。其能見者，心也。前云門能見，不已具此義。而此復以燈喻眼，以眼例心。燈不可謂之見，眼顧可謂之見乎？眼其見者，非見性也。若六根互用耳，亦能觀眼，又何甞決定是見？阿難所云：我實眼觀分明，執妄為真。若知燈但顯色，能見屬眼，既離所妄。又知眼但顯色，見性屬心，并離能妄。能所俱離，唯此一心。心超乎眼，故無生滅。以不生滅之見，見如來手，未甞不見，但不可謂之眼見也。昔枯木祖元禪師依大慧於雲門菴，夜坐次，覩僧剔燈，始徹證。有偈曰：剔起燈來是火，歷劫無明照破。歸堂撞見聖僧，幾乎當面蹉過。不蹉過是甚麼？十五年前奇特，依前秪是這箇。慧以偈贈之曰：萬仞崖頭解放身，起來依舊却惺惺。飢飡渴飲渾無事，那論昔人非昔人？夫剔燈何與本分事？乃即悟去。如世尊云：如是見者，是眼非燈；如是見性，是心非眼。故祖元曰：剔起燈來是火，如隔牆見角，知必是牛。須如此徹證，方名見性。

阿難雖復得聞是言，與諸大眾口已默然，心未開悟，猶冀如來慈音宣示，合掌清心，佇佛悲誨。爾時，世尊舒兜羅緜網相光手，開五輪指，誨敕阿難及諸大眾：我初成道，於鹿園中為阿若多此云解義五比丘等及汝四眾言：一切眾生不成菩提及阿羅漢，皆由客塵煩惱所誤。汝等當時因何開悟，得成聖果？

通曰：世尊實言指示傷於明白，阿難大眾尚未開悟，機緣未易凑泊故也。世尊慈悲之故，猶恐語涉微妙，故未易解。然諸比丘中亦有得解者，以解引解，其解易入，故令諸比丘各述開悟之由，使阿難易於凑泊云爾。其後二十五圓通各述所證，亦用此機。但此唯明妄，後乃證真，不無淺深之異，其為方便接引則一而已矣。所謂不成菩提，皆由客塵煩惱所誤，正是二種根本消息，悟亦不易。僧問南陽忠國師：阿那箇是佛？師曰：即心是佛。曰：心有煩惱否？師曰：煩惱性自離。曰：豈不斷耶？師曰：斷煩惱者，即名二乘；煩惱不生，名大涅槃。曰：坐禪看靜，此復若為？師曰：不垢不淨，寧用起心而看靜相？又上生經云：不脩禪定，不斷煩惱。佛記此人成佛無疑。陳秀玉學士甞問萬松云：彌勒菩薩為甚麼不脩禪定，不斷煩惱？松曰：真心本靜，故不脩禪定；妄想本空，故不斷煩惱。士復問香山大潤和尚，山曰：禪心已定，不須更脩；斷盡煩惱，不須更斷。復問竹林海巨川，川曰：本無禪定煩惱。士曰：唯此為快耳。於此信得及，方知鹿園開示秪為初機。

時憍陳那此云火器起立白佛：我今長老於大眾中獨得解名，因悟客塵二字成果。世尊！譬如行客投寄旅亭，或宿或食，宿食事畢，俶裝前途，不遑安住。若實主人，自無攸往。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為客義。又如新霽，清暘升天，光入隙中，發明空中諸有塵相，塵質搖動，虗空寂然。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搖動名塵，以搖動者名為塵義。佛言：如是。

通曰：客喻所知之麤，塵喻煩惱之細。念念遷流，生滅不停，故譬行客投寄旅亭；起惑造業，捨舊趨新，故譬食宿事畢，俶裝前途；真性常住，初無是事，故譬主人無攸往也。麤障易遣，細惑難明，必由性天澄霽，智日舒光，乘五陰隙照本性空，方覺於中妄自擾動，故譬新霽暘光入隙，以發明空中塵相也。煩惱擾動，真性寂然，若悟本空常住不動，即知寂常心性矣。趙州云：汝等一從見老僧後，更不是別人，秪是箇主人公，這箇更向外覓作麼？正恁麼時，莫轉頭換腦，若轉頭換腦，即失却也。又一日掃地次，僧問：和尚是大善知識，為甚麼掃地？州曰：塵從外來。僧曰：既是清淨伽藍，為甚麼有塵？州曰：又一點也。趙州眼光爍破四天下，辨客塵義析入秋毫，若於此鑒別得出，真是有主沙彌居塵不染，豈但獨得解名

即時，如來於大眾中屈五輪指，屈已復開，開已又屈，謂阿難言：汝今何見？阿難言：我見如來百寶輪掌眾中開合。佛告阿難：汝見我手眾中開合，為是我手有開有合？為復汝見有開有合？阿難言：世尊！寶手眾中開合，我見如來手自開合，非我見性有開有合。佛言：誰動？誰靜？阿難言：佛手不住，而我見性尚無有靜，誰為無住？佛言：如是。

通曰：憍陳那因悟客塵二字，但明得煩惱邊事，世尊則直指菩提而示之。先即外境以辨真性，境有開合，見無動靜，此人所易知者，世尊因其易知者而引之。阿難果信手有開合，見無開合，而我見性尚無有靜，誰為無住？覓動靜之相了不可得，庶幾哉見常住主人矣。非世尊提醒之妙，何以有此？昔西堂問百丈：你向後作麼生開示於人？丈以手卷舒兩過。堂云：更作麼生？丈以手指點頭三下。且道百丈如此作用，為合楞嚴機鋒？為更別有道理？又俱胝和尚初住菴時，有一尼名實際，到菴直入，更不下笠，持錫遶禪床三帀，云：道得即下笠。如是三問，俱胝無對，尼便去。俱胝曰：天色將晚，且留一宿。尼云：道得即宿。胝又無對，尼便行。胝嘆曰：我雖處丈夫之形，而無丈夫之氣。遂發憤要明此事，擬棄菴往諸方參請。其夜，山神告曰：不須離此，來日有肉身菩薩至，為和尚說法。次日，天龍到菴，胝乃迎禮，具陳前事，天龍只豎一指而示之，俱胝忽然大悟。後來凡有所問，只豎一指。至遷化，謂眾曰：吾得天龍一指頭禪，平生用不盡。要會麼？豎起指頭便脫去。天童頌云：俱胝老子指頭禪，二十年來用不殘。信有道人方外術，了無俗物眼前看。所得甚簡，施設彌寬，大千剎海飲毫端。麟龍無限落誰手？珍重任公把釣竿。雪竇頌云：對揚深愛老俱胝，宇宙空來更有誰？曾向滄溟下浮木，夜濤相共接盲龜。法華經云：如一眼之龜，直浮木孔，無沒溺之患。自世尊輪指以來，無非開示佛之知見，令人得箇安穩處。何者？不為盲龜計哉？

如來於是從輪掌中飛一寶光在阿難右，即時阿難迴首右盼；又放一光在阿難左，阿難又則迴首左盼。佛告阿難：汝頭今日何因搖動？阿難言：我見如來出妙寶光來我左右，故左右觀，頭自搖動。阿難！汝盼佛光左右動頭，為汝頭動？為復見動？世尊！我頭自動，而我見性尚無有止，誰為搖動？佛言：如是。

通曰：此即內身以辨真性，頭自搖動，見無所動，較前手自開合，見無所動，更為微密。在一人之身，見動則頭動，何得謂頭自動而見不動？彼隨頭而左右者，情見也；不隨頭而動靜者，真見也。情見屬識，故有起滅；真見屬性，原無作止。何以驗之？頭有動靜可見，見無動靜可指，故知無動靜可指者，是名真見。阿難向者執識為心，但知情見為見，今蒙如來方便開示，智光暫現，乃信頭自搖動，見無所動。此不動見性，動如是，靜如是，見時不為有，不見不為無，尚無有止，誰為動搖？是真離塵空寂體也。阿難於是乎知性矣。既云知性，何為尚有種種多疑？蓋阿難因佛，始焉輪指，既乃放光，以手開合，例頭動搖，彼見無動，此見亦然，所謂推測之知，而非獨悟之妙也。從門入者，不是家珍，於茲益信。無業禪師初見馬祖，問曰：三乘文學粗窮其旨，甞聞禪門即心是佛，實未能了。祖曰：祗未了底心即是，更無別物。業曰：如何是祖師西來密傳心印？祖曰：大德正閙在，且去別時來。業纔出，祖召曰：大德！業回首，祖曰：是甚麼？業便領悟，乃禮拜，祖曰：這鈍漢禮拜作麼？又五洩靈默禪師遠謁石頭，便問：一言相契即住，不契即去。石頭據坐，洩便行，頭隨後召云：闍黎！洩回首，頭曰：從生至死秪是這箇，回頭轉腦作麼？洩於言下大悟，乃抅折拄杖而棲止焉。且道無業五洩回頭轉腦便爾悟去，較阿難多少？

於是如來普告大眾：若復眾生以搖動者名之為塵，以不住者名之為客。汝觀阿難頭自搖動，見無所動。又汝觀我手自開合，見無舒卷。云何汝今以動為身，以動為境，從始洎終，念念生滅，遺失真性，顛倒行事，性心失真，認物為己，輪迴是中，自取流轉？

通曰：佛手不住，見性常住，是真主人；頭自搖動，見性不動，是真空體。今不認主而認客，不認空而認塵，豈不顛倒行事？良由念念生滅，煩惱相續，以致遺失真性，不成菩提，客塵所誤，一至於此。圓覺經曰：妄認四大為自身相，六塵緣影為自心相。正所謂以動為身，以動為境，認物為己者也。既認逐境妄動者以為自心，而不動真心即迷在遷流之內，故曰遺失，非謂遺失而不存也。如水已成氷，水性遂失。前云能生諸緣，緣所遺者，遺此本明，雖終日行而不自覺，抂入諸趣，如是何由出離生死乎？故曰輪迴是中，自取流轉。向謂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生死相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正謂此也。昔洞山問僧：名甚麼？對曰：某甲。山曰：阿那箇是闍黎主人公？對曰：見祗對次。山曰：苦哉！苦哉！今時人例皆如此，秪認得驢前馬後底將為自己，佛法平沉，因斯是也。賓中主尚未分，如何辨得主中主？僧便問：如何是主中主？山曰：闍黎自道取。對曰：某甲道得即是賓中主。如何是主中主？山曰：恁麼道即易，相續也大難。遂示頌曰：嗟見今時學道流，千千萬萬認門頭，恰似入京朝聖主，秪到潼關便即休。由是觀之，識情分別較不動見精尚隔幾程，而不動見精較寂常真性猶自有辨。如下文云：見猶離見，見不能及。則幾乎越潼關而見聖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