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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出曜經 · 2 欲品"
description: "出曜经是姚秦时期著名译经师竺佛念所译的佛教经典，属于早期汉传佛教重要文献之一。该经主要阐述佛陀的教法，内容涵盖修行方法、因果业报、戒律规范等核心教义，具有鲜明的实践指导意义。竺佛念作为五世纪初重要译经家，其译文准确流畅，对佛教在中国的传播影响深远。出曜经不仅反映了早期佛教思想体系，也为研究中国佛教发展史提供了珍贵资料，在汉传佛教经典中占有重要地位，是了解原始佛教教义的重要参考典籍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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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曜經卷第四

> The Sutra of the Manifestation of Light, Volume 4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 Translated by the Monk Zhu Fonian of Liangzhou during the Later Qin Dynasty

### 欲品第二

> Chapter 2: Desire

欲我知汝本， 意以思想生；我不思想汝， 則汝而不有。

> If I want to know your origin, it is born from thoughts and ideas. If I do not think of you, then you do not exist.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并將侍者阿難，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中，乞食已周還出城外。有一婦人抱兒持瓶詣井汲水，有一男子顏貌端正，坐井右邊彈瑟自娛。時彼女人欲意偏多躭著彼人，彼人亦復欲意熾盛躭著女人，女人欲意迷荒，以索繫小兒頸懸於井中，尋還挽出小兒即死，愁憂傷結呼天墮淚，而說頌曰：

> Once, the Buddha was staying at the Jeta Grove in the garden of Anāthapiṇḍika in Śrāvastī. At that time, the World-Honored One, accompanied by his attendant Ānanda, put on his robe, took his bowl, and entered Śrāvastī to beg for alms. After completing his alms round, he was leaving the city when he saw a woman carrying a child and a water pot, heading to a well to draw water. Nearby, a handsome man was sitting by the well, playing a lute for his own amusement. The woman was deeply captivated by the man, and he too was intensely drawn to her. Overwhelmed by desire and distraction, she tied a rope around her child’s neck and lowered him into the well, then quickly pulled him back up—but the child was already dead. Grief-stricken and heartbroken, she wept to the heavens and spoke these verses:

「欲我知汝本， 意以思想生；我不思想汝， 則汝而不有。」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向所聞偈，過去恒沙諸佛所說，汝善誦習。日晡集眾，在眾人中宣暢此偈。」爾時世尊食後收攝三衣，即集大眾詣普會講堂，在眾人中坐。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向清旦將阿難入城乞食，已復周遍還出城外，見有婦人抱兒持瓶詣井汲水，去井不遠復有一人彈瑟自娛。二人相見各興欲意，熟視相看目不移轉，錯繫兒頸懸於井中，尋還挽出兒已命終。愁憂號悲，尋說頌曰：

「『欲我知汝本， 意以思想生；我不思想汝， 則汝而不有。』」

佛告比丘：「婬火熾盛，便能燔燒諸善之本，婬荒之士不識善惡，亦復不別清白之行，不知縛解出要之道。如斯輩人遂無慚愧，寧喪親族分受形辱，不闕婬性以違其志。或因婬欲，殺害父母兄弟姊妹，斯受其殃。或因婬逸罪及五逆，王者所戮死受惡報，猶野火行傍樹為燋，既罪自深復及宗親。人由婬欲違佛慢法、謗毀聖眾，為諸聖賢之所嗤笑。我今當說犯婬之本，汝等善聽！昔有一人姦婬不止，父母所生唯此一子，夜非人時天陰雷電，帶刀持箭至他婬女村中。時母覺知，即捉曉諭：『今夜冥闇陰曀雷電，設不果者便為人所害，吾宿尠德唯有一子，會遇惡者吾無所恃。』子報母曰：『子要當去，不得復住。』母知意正便向兒拜。『今暮且住，須明日乃往。』兒語母曰：『速放我去，若違我情當取母殺。』母報兒言：『寧取我殺，不忍見汝為他所害。』兒復語母：『可時放我，及闇至彼，若不見聽正爾殺母。』母語兒曰：『死死不放汝。』兒即拔刀取母刺殺，不慮後世殃罪深重，即至彼家打門微喚，女人應曰：『汝是何人？』其人以頌報曰：

「『婬恚諸根羸， 為想所謬誤，不慮眾事業， 為愚闇覆蓋。念汝取母害， 折伏猶汝奴，翹立在門外， 如客附使役。』

「爾時女人復遙見問曰：『審殺母耶？』報曰：『審殺。』女人問曰：『何故殺母？』男子報曰：『母不見放來至此間。』女人報曰：『不須入家裏。』是時，女人以頌報曰：

「『咄嗟背恩養， 害母種罪災，何忍見汝顏？ 宜速遠吾家。父母抱育養， 為子歷眾苦，害母行地上， 地不陷汝殺。立身無慈仁， 加害諸親族，我是外種類， 豈能恩德將？』

「爾時彼男子復報曰：『由汝害母造無邊罪，小見寬恕見為開門，暫得言談便復還家。』女人報曰：『聽我偈言：

「『「寧入投炭鑪， 從山投幽谷，生把七步蛇， 不與愚從事。」』

「是時，二人各各共相別離。男子還家，道逢惡寇為賊所害，死入阿鼻地獄，受罪無數劫。婬之為病受殃無量，以微積大漸致燒身，自陷於道亦及他人，不至究竟，猶自飲毒復飲他人。是故說曰，婬不可從。」

愛欲生憂， 愛欲生畏， 無所愛欲，何憂何畏？

愛欲生憂，或遭婦喪為人所奪，或抱久患，夫或遠行積久不歸，是故說曰，愛欲生憂。愛欲生畏者，為豪貴見奪其婦，或抱久患命在旦夕，或適他方。是故說曰，愛欲生畏。無所愛欲者，云何無所愛欲？阿那含、阿羅漢者，別二人者無憂無畏。何以故？已離諸憂無所畏難。有憂畏者，欲界色界，阿那含者欲界憂畏盡，阿羅漢者三界結使盡，於中不生憂畏想，是故說曰，無所愛欲，何憂何畏？

好樂生憂， 好樂生畏， 無所好樂，何憂何畏？

好樂生憂者，作倡伎樂五欲自娛，為王所嫌，欲奪樂器，緣此起憂。或為王所使遠適他方，於中生憂。或抱久病，纏綿著褥於中失明，恐喪命根便生畏懼，緣此樂器以致喪身。或有王者種亡國失位，事不由己，憶本豪貴所遊戲處，便生愁憂遂致篤疾。或為宿讐欲害其命，晝夜伺捕，復於其中生憂惱想，是故說曰，好樂生憂，好樂生畏也。云何無所好樂者？阿那含、阿羅漢捨諸五樂，以法樂自娛。猶如難陀前白佛言：「不覩我孫陀利，意終不樂。」世尊告難陀曰：

「無厭有何足？ 不足有何樂？無樂有何愛？ 無愛有何樂？汝今放意， 無有厭足， 志常熾盛，何時當息？

「是故汝今思惟內觀不淨之想，便當自悟意中得解。汝今所以不得解者，斯由不思惟想故。」以不思惟婬怒癡熾盛，是故難陀忍精懃一意，思惟惡露不淨。何以故？求人身難，與賢聖相值亦復難，得諸根不缺亦復難，遇諸佛興出亦不可遇。如優曇鉢華時時乃現，欲聞正法亦不可值。休息無為常樂安寧，皆由正法得至彼岸。是故難陀念自謹慎，思惟正法興不淨想，便當得至處無為境。是故說曰，好樂生憂，好樂生畏，無所好樂，何憂何畏？佛復頌曰：

「菓先甜後苦， 婬怒亦如斯，後受苦痛報， 經歷無數劫。愚者受燒煮， 恒在盛火焰，為獄伺所執， 如鉤制伏象。」

昔佛與諸弟子說苦陰。契經云：「著欲之人自共歎說：『沙門瞿曇婆羅門，恒自談說豫防未然，慮將來欲穢污不淨。不如我等意染妙色，五欲自娛細滑更樂，有何可失？』若有眾生固猗此法造不善行，身壞命終入地獄中，已生地獄方自覺悟共相悔責：『我等為人不信沙門婆羅門語，云欲穢污不淨之行。由此婬穢，受無量苦求出無期，己身自造向誰怨訴？』」是故說曰，菓先甜後苦，猶如有菓入口甘美，當時悅意後必患生。即說譬喻悅解智者，或有智人由勸勵成就，或有智人呵制禁止，或有智人觀其志趣而得受化，或有智人漸誘勸進而得度者，或有智人遠遊觀俗意自悟者。世尊觀察隨意所染，以何療治，即投其藥，眾生漸漸意得開悟。承如來教羞意𠎝負，漸盡諸結，有漏心得解脫，然後乃知婬欲之為病，先甘而後苦也。

堅材鐵銅錫， 此牢不為固，好染著彼色， 此牢最為固。

昔有人遇事閉在鐵牢，竊作方宜以自免罪，或依豪強、或用財貨、或依姓族，用免其愆。欲愛牢縛，非凡夫所能解，唯有諸佛出世，以智慧之赫焰，燒燔山野之結藂，以刃利劍割斷七使原本，然後乃得解脫。昔有一人遇事被繫，會遇眾僧在講說法，罪人求吏暫詣講聽法，值一比丘夜半寂靜誦經：「為老所縛、為生所縛、為病所縛、為死所縛，今世後世所縛。」時人宗族求王脫過，即得免罪。時諸五親知識朋友，至罪人家共相慶賀：「聞汝得出甚用慶賀。」其人報曰：「汝等何為見誑？如我昨暮聞比丘誦經，我所被繫甚過王者。」眾人問曰：「汝雖得出，故復荒錯耶？」其人報曰：「我不荒錯，但諸君自誤耳，我所被縛非王者所解也。汝等諸親設見愛我者，願聽出家得在道次。」諸親勸諫為說留難：「父母宗親男女成就，何由捐捨苟貪為道？」其人報曰：「我先誓願要出家學。」諸親重求且停住止。復經七日並解疲勞還服氣力，其人出門復遇道人靜寂誦習，而說斯偈：

「堅材鐵銅錫， 此牢不為固，好染著彼色， 此牢最為固。」

復還入屋語諸五親：「我意志趣不樂在家，願聽出學修無上梵行。」時諸五親即聽出學。進修其行晝夜不息，得阿羅漢果，永離縛著不復流轉生死。

縛中牢固者， 流室緩難解，能斷此為要， 不觀斷欲愛。

縛中牢固者，恩愛戀著皆是縛著，唯有諸佛興，出執金剛心，牢固難沮壞，眾德自纓絡，捐棄諸惡不興罪緣能斷諸惡，是故名曰縛中牢固。流室緩難解者，流者流在界中有中生中趣中，今當與汝說譬，智者以譬喻自解。昔有國王，恩惠普潤大赦天下，諸在牢獄重繫者皆悉放出。其中生類，厭患縛著不堪牢獄，志常遠離速出離獄，心不願住。復有生類樂在獄中，心意戀慕，樂聞苦惱之音，即住獄中不肯去離，是故說曰，流室緩難解。所以緩者，遭赦被恩而不肯離。昔所積善作諸功德乃能斷之，故言能斷此為要。不顧慕兄弟家業宗親，不觀斷欲愛，欲愛已斷永無遺餘。度世八事以二盟誓。何謂為二？一者智誓，二為盡誓。以此二誓，誓度眾生。

世容眾妙色， 此不名為欲，世欲久存世， 唯賢能覺知。

昔佛在世，諸比丘自相謂言：「我等宜可捨眾僧食，在人間乞求。所以然者，諸乞求比丘者遊觀人間，便得覩見極妙之色，耳聞極妙之音，鼻嗅極妙之香，身近極妙細滑。」爾時世尊以天耳清淨寂寞無塵垢，聞諸比丘自相謂言，各生戀慕染著世榮。爾時世尊即遣信喚集普會講堂，諸比丘即集講堂。佛告諸比丘：「云何比丘！我曾與汝說諸乞食，比丘遊在人間便得覩極妙之色，耳聞極妙之音，鼻嗅極妙之香，身近極妙細滑？云何比丘！心為輕飄？汝等方念色聲香味細滑之法，猶如熾火焰極隆盛，復以脂酥而益之倍復增益，汝等倍益色聲香味細滑之法。諸有比丘能自禁制，在外乞求心恒懷懼：『受他信施為可易不？令諸檀越奔趣四方，勞情役思乃得財貨，信有後世減割布施；我今尠德恐不消化。』觀彼檀越當施之時，意欲受信施如不欲受想，自觀己身如抱重病想，施物如藥想，念空閑處如遭死亡想，意常繫念修諸善本，觀諸婦女如塜墓想，如是比類人間乞求。諸有貪著色聲香味細滑法，依猗道者是謂大賊。」時尊者舍利弗問摩訶拘絺羅曰：「云何拘絺羅！眼為色相色為眼相，耳鼻舌身細滑法，法為意相意為法相？」時摩訶拘絺羅報舍利弗曰：「眼非色相色非眼相，耳鼻舌身意，意非法相法非意相。所謂相者，貪欲自用是謂與相。」復引喻自解：「猶如白牛黑牛同繫一處，或同一軛與縛繫相應。云何舍利弗？頗有人說白牛繫黑牛、黑牛繫白牛，為平等繫不？」對曰：「非也。」「舍利弗！非白牛繫黑牛、非黑牛繫白牛，所謂縛者，或索或靷或軛，是謂縛也。如是舍利弗！眼非色相色非眼相，耳鼻舌身意，意非法相法非意相，於中生貪欲自用者，是謂為相。」是故說曰，世容眾妙色，此不名為欲也。

人間欲無常， 內欲縛是常，此滅不受有， 餘趣不受生。

人間欲無常者，欲是無常為衰耗法，變易不停不可恃怙，人間欲者不久停住，或亡或失、或為人所奪，是故非常不可久保。內欲深固與神相染，心為禍首殃及身口，是故說曰，內欲縛是常。或為豪強伺命所害，如是欲者難制難禁，不可以己力留住不更趣諸有，亦不願生世後世，是故說曰，世欲久存世，唯賢能覺知。

欲生無漏行， 意願常充滿，於欲心不縛， 上流一究竟。

欲生無漏行者，欲亦是善亦是不善，欲善者或是有漏、或是無漏。無漏欲者滅一切愛，此中不說有漏。意願常充滿者，一切諸善之法，普充滿體中。於欲心不縛者，心於彼心不染著亦無所污，是故說曰，於欲心不縛。上流一究竟者，即阿那含是。所以然者，因說阿那含果，因說五下分結，因說斷欲愛，此亦復說上流一究竟。

智者不越次， 漸漸以微微，巧匠漸刈垢， 淨除諸穢污。

智者不越次者，博古明今分別是非，於慧無減損，受性不懈怠，是故說曰，智者不越次也。漸漸以微微者，漸漸日進勿懷中息，猶如巧匠除刈重垢積日乃成。人去心垢亦復如是，為諸天、阿須倫、真陀羅、摩休勒等，所見稱譽。

猶如車巧匠， 善能修治樸，隨欲能滅欲， 後必受永康。

猶如彼巧匠者，觀彼朽車嚴治修飾，遠致重載無所缺損，便成二義。云何為二？一為名譽遠布，二為得其財貨。彼巧比丘亦復如是，唯捨於欲便得二稱，名聲遠布、諸天所譽，於現法中受無量樂。是故說曰：

「猶如車巧匠， 善能修治樸，隨欲能滅欲， 後必受永康。」

時諸眾會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欲受一切樂， 當捨諸愛欲，已捨諸愛欲， 永受無窮樂。

若有眾生欲受一切樂者，當念四支五支禪樂、行神通樂、道出要樂，彼人當念捨一切欲，已捨諸欲倍獲功德受樂無窮，得遊戲樂，遇諸福業樂，於現法中俗財無乏。昔外道異學各作是說，二二合會者，彼即清淨尋得解脫亦得出要。復有說者，欲妙欲淨，當與欲共相娛樂，欲無厭足，欲除彼狐疑故，是故說曰，隨欲能滅欲，後必受永康。

不念欲有厭， 豈能修禪定？變悔尋行本， 智慧療乃止。

若有眾生，念欲不去，心懷遂生塵垢，猶如有人近大火坑，遂近遂熱，欲避其熱，當求巧便求滅彼火。人亦如是，遂不念欲欲自然滅，猶如毒藥，顏色成就香美且甘，若人遇病而服此藥，咽喉通利，入腹未久即喪命根。貪欲亦如是，當時悅意非法行欲，身壞命終入地獄中。今當引喻，智者以譬喻自解。昔閻浮利地，有頂生王出現於世，壽十四億。時頂生王四方遊觀，至忉利天，三十六釋取命終故住彼天宮。時彼人王經歷久遠心作是念：「我今壽命過於天壽，躬自眼見三十六釋盡取命終，我今宜可殺釋提桓因，即於此治遙王四天下，領人天王，豈不樂也？」以生此念便失神足，還墮世間住閻浮利，患身疼痛受諸苦惱。時王大臣問訊王曰：「王今患重或就後世，若有人民來見問者，頂生王臨欲終時有何言教？」時頂生王告諸大臣：「若有人民來問卿等，當以此語報：『頂生王者，貪著五欲七寶無厭足；頂生王者，生千子無厭足；頂生王者，領四天下無厭足，而取命終；頂生王者，七日七夜於宮殿上雨七寶而無厭足，而取命終；頂生王者，遊觀至忉利天宮，興意欲害釋提桓因，而取命終。』是故說曰：

「不念欲有厭， 豈能修禪定？變悔尋行本， 智慧療乃止。」

爾時諸來會者，皆離愛欲無貪著心，皆發無上正真道意。

智慧厭足者， 不復觀欲愛，人以智慧厭， 不隨愛蹤跡。

智慧厭足者，何以故言智慧厭足者？與諸世尊共同法室，與真人羅漢觀不淨行起厭患心，除諸患苦知苦原本。諸佛世尊思惟智慧，是故說曰：「智慧厭足者，不復觀欲愛，欲者知其體，實而不親近。曾所愛著，今已遠離，智者謹慎，不染著欲。」是時眾會聞說此欲興不淨想，即於坐上逮得摠持。

人貪著愛欲， 習於非法行，不觀死命至， 謂命為久長。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一男子居業貧匱多乏財貨，躬自困苦勞功役力，周遍四方而乃獲寶。所獲無量從遠歸家，與父母五親共相娛樂，在大眾中而自誇說：「吾今獲寶價直數億，今當娉娶豪族女，人中盛壯不肥不瘦不白不黑，婦女姿態一以備悉。」既自端正面如桃華色，復以香華脂粉莊嚴其身，日共娛樂不能捨離，餚饌飲食日日不同，殺害眾生不可稱計，縱情放恣獨勝無匹，會復遇疾即便命終。見婦去世心迷意亂，遂致狂顛遊諸街巷，稱怨而行。「一何酷毒？殺鬼無道害我婦命，亦是諸人宗族五親懷嫉妬心，各興斯意欲奪我婦，恐事彰露竊共陰謀中陷我婦。」如是怨訴日日不止。爾時世尊以天眼觀清淨無瑕穢，見此男子怨訴街巷，心意迷惑不識正真。爾時世尊欲現其義尋究本末，為後世眾生示現大明，亦使正法久存於世，過去如來神口印封而印封之，在大眾中，而說頌曰：

「人貪著愛欲， 習於非法行，不觀死命至， 謂命為久長。」

爾時眾會聞說此偈，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愚以貪自縛， 不求度彼岸，貪為財愛故， 害人亦自害。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長者名曰難陀，饒財多寶金銀珍寶，車𤦲馬瑙珊瑚虎珀，象馬車乘奴婢僕使，服飾田業不可限量，居一國之富無有過者。雖處榮富無有信心，慳貪妬嫉。門閤七重立守門人，有人來者不妄得入。於中庭虛空上安鐵籠疏，恐有飛鳥食噉穀米，四壁牆下以白噤泥，恐鼠穿穴傷缺財物。然彼長者無常對至，唯有一子名栴檀香，即喚子前勅告子曰：「吾今患苦必不濟度，設我無常後所有財寶七珍之具勿妄費耗，亦莫施與沙門婆羅門，有乞匃者莫持一錢施與，此諸財寶足七世父母食噉。」作此教勅已即取命終，即生舍衛城中處盲栴陀婦腹中，經八九月出生在外，生盲無目。左右人問：「為生男女耶？」母報：「生男。」自念：「若生男者，吾今目冥須兒扶侍供養。」左右報曰：「雖遇此兒，生無兩目。」母聞此已，倍增愁憂悲泣說曰：

「子盲吾亦盲， 二俱無兩目，遇此衰耗物， 益我愁憂苦。」

爾時世尊將侍者阿難，在祇洹精舍門外經行，奮手而說曰：「禍災禍災！」是時，阿難叉手長跪白佛言：「向者世尊稱言禍災，有何因緣？願聞其意？」佛告阿難：「汝頗聞舍衛城中有長者難陀不耶？」阿難白佛：「舍衛城裏曾有長者，久以命終。」世尊告曰：「此長者神還處舍衛城裏，為盲旃陀婦作子，生無兩目。昔所居業豪富無量，今故觀者斯為所在？象馬七珍不可稱計，然復慳貪妬嫉禁忌，是故說曰禍災。」阿難白佛而說頌曰：

「生死有畏懼， 幻化非有真，有成必有敗， 智者誰可樂？」

是時，盲母養兒年八九歲堪能行來，母以杖一枚、食器一具而告子曰：「吾今養汝堪能行來，宜求自活不須住此；吾亦無目，復當乞求以濟餘命。」此盲小兒家家乞求，漸至栴檀香長者家，在門外立而自說曰：

「飢餓切已困， 兼復無兩目，眾苦無端緒， 誰當愍而施？」

時守門人聞此語已，瞋恚熾盛，即前捉手遠擲深坑，尋傷左臂復打頭破，所乞飯食盡捐在地。其中有人臨坑見者，甚憐愍傷，往語盲母：「汝子為守門人所打，甚見困苦，傷臂破頭痛不可堪。」時母聞已，匍匐拄杖到盲兒所抱著膝上，而說頌曰：

「汝今有何愆？ 子今速說之，與誰誰與子？ 遭此苦戹難。」

子報母曰：

「母我向者乞， 至此栴檀家，暫立此門外， 便遇惡人手。」

爾時世尊慈育眾生如母如父，興大慈悲欲有所濟，過食後著衣端嚴，比丘僧前後圍繞，入舍衛城至栴檀長者門外。爾時城裏長者人民，見如來非時入城，必當有緣，或能演說過去當來現在事，盡共翼從隨如來後，普共至栴檀門外，至盲小兒所。栴檀香聞如來至，尋出門外，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世尊觀大眾已集，復見栴檀長者集在門外，復欲演說慳貪妬嫉受罪無量，加說惠施受報無量，欲使離有不著三界，指授泥洹趣無為道。爾時世尊告小兒曰：「汝是難陀非也？」小兒報曰：「實是難陀。」佛復重問：「是難陀耶？」即報佛言：「實是難陀。」其城中人民聞佛小兒相問字，皆共愕然。「云何難陀長者乃受此形？」爾時世尊，欲與栴檀長者拔地獄苦，除慳貪心安立福田，佛告栴檀香而說偈言：

「昔父今難陀， 慳貪意纏裹，本不造善行， 遭此眾苦惱。設當從此終， 當入無擇獄，成惡眾生室， 繫以宿緣強。」

爾時栴檀長者，悲泣墮淚不能自止，頭面禮足前白佛言：「唯願世尊慈愍見憐拔濟罪根，於如來所得蒙遺福，唯願世尊！今請佛及比丘僧。」爾時世尊為彼長者默然受請。時世尊明清旦著衣持鉢，比丘僧前後圍繞，至彼長者家，各次第坐。長者躬自行水清淨飯食，供養飲食已訖，行清淨水取一小床，在如來前坐欲得聞法。爾時世尊以權方便，漸與長者說微妙法，論講如來深奧之藏，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行，婬為穢濁，如是說法不可思議。爾時長者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長者自察得法見法，分別諸法，得無所畏，即從坐起禮世尊足。「我今於如來受三自歸，歸命佛法僧，自今已後聽為優婆塞，盡形壽不復殺生。」爾時世尊欲呵難陀長者，而說此偈：

「愚者喪財貨， 亦非自為己，愚者貪財貨， 自沒溝為獄。如是貪無利， 當知從癡生，愚為此害賢， 首領分于地。」

愚者喪財貨者，所謂喪者已盡已滅更無有餘，是故說曰，喪財貨也。愚者無智無所覺了，或貯聚財產，不能自食，復不施人，愚中之愚不過此人。人有財貨，一者施與，二者自食。然彼長者自既不食，又不施人。自不為己者，慳嫉是也，纏裹心本，不能自解不能自為，愚者貪財貨，愛心染著不能捨離，是故智者去欲而守靜，是故說曰：

「如是貪無利， 當知從癡生，愚為此害賢， 首領分于地。」

時諸大會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天雨七寶， 猶欲無厭， 樂少苦多，覺之為賢。

昔佛與頂生王而說此偈。是時，頂生王宮天雨七寶七日七夜，時王臨見心無厭足，貪欲者苦多樂少。是時，彼王遊在天上，受天五樂，遊四方域快樂無窮，臨知欲命終受無量苦，智者觀察恒防未然，是故說曰，覺者為賢也。

雖有天欲， 惠捨不貪， 樂離恩愛，三佛弟子。

昔佛在摩頭羅國尼拘類園中。爾時有一比丘，靜室坐禪形不移動，復有毒蛇床下蟠臥，比丘為睡所屈，或低或仰。毒蛇自念：「此人見恐必欲害我。」毒蛇即舉身投擲螫坐禪比丘。比丘命終即生忉利天上，諸天玉女各來衛侍，天子告曰：「汝等諸妹莫近我身，設當近者必犯於戒。」諸女自念：「此天前身，必是沙門，故生此間受天之福。」時諸天女，各執鏡前照，天子見鏡，衣天之服頭串天冠，天自念言：「咄嗟形變！云何吾身捨人形今來生天？」即自悲泣從坐而起，行諸天闕，見諸衛從，有端正者有醜陋者，漸從行至園坐一樹下，端坐思惟求定三昧。池水之中有異類奇鳥，相對悲鳴聲哀響響，鳥形若干形色不同，欲求成道不能得辦。是時，天子盡其天壽，從三十三天至閻浮利，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叉手向佛，以偈問義：

「天女無數眾， 侍衛有醜陋，後園名迷惑， 何由而拔濟？

「然我，世尊！竟不見諦而取命終，雖生為天受天之福，福盡還入泰山地獄，如是流轉無有窮已。如今處窮所向無趣，唯憑如來當見愍念。」是時，世尊以偈報曰：

「道名直一向， 彼方名無畏，車名無曲戾， 觀法所成就。」

爾時天子聞佛所說，即於坐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爾時天子歡喜踊躍不能自勝，繞佛七匝作禮而去。爾時世尊觀察此義尋究本末，示現大明，亦使正法久存於世，在大眾中而說此偈：

「雖有天欲， 惠捨不貪， 樂離恩愛，三佛弟子。」

爾時眾會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眾山盡為金， 猶如鐵圍山，此猶無厭足， 唯聖能覺知。

爾時世尊亦與頂生而說此偈。未斷欲之人，意所規郭境界方域，得一復念一，意貪無厭足。彼頂生王由貪著故，山中大者莫過此鐵圍，盡化為金彌滿世界，猶無厭足也。

不觀苦原本， 愛生焉能別？解知世愛刺， 進意修學戒。

不觀苦原本者，諸有眾生奔趣四方經歷嶮難，或遇虎狼盜賊、毒虺惡鬼、荊棘深林無人蹤跡，或遇刀劍所見屠割，復入大海遭諸眾難，或遇暴風迴波曲折傷壞大船，或遇黑山鬼魅墮羅剎界。由此因緣，是故說曰，不觀苦原本也。愛生焉能別者，皆由貪欲展轉相生也。解知世愛刺者，結使亦名為刺，四大亦名為刺，人有此二刺，不離生死受諸苦惱。刺者亦名愛刺，亦名見刺。進意修學戒者，進名為智，演說幽奧，捨非就是，智慧成就。

## 出曜經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