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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Three Pagoda Peak Zen Master's Recorded Sayings (三塔主峰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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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 Pagoda Peak Zen Master's Recorded Sayings (三塔主峰禪師語錄)


機緣
僧參,師問:「甚處來?」僧荅:「杭州。」師云:「船來?走來?」僧荅:「二途俱不涉。」師云:「作麼到得者裏?」僧荅:「有甚隔礙?」師便打,僧擬議,師云:「又道無隔礙。」僧欣禮退,師云:「且放過著。」
有僧法樹與知客云:「我是法師,討個維那單,和尚慈悲麼?」知客云:「待白和尚看。」如是具儀進見,師云:「未入門便識汝了也,三十拄杖你還甘麼?」僧荅:「不知某甲過在甚麼處?」師云:「過在不知。」僧笑荅:「和尚婆心太切。」師云:「見甚麼道理便恁麼說?」僧嗚指,師云:「者掠虛漢向者裏納敗闕。」僧無語,禮退。
晚茶,敘事。僧問:「和尚是斷橋一派。」師云:「甚處得來消息?」僧問:「既是斷橋,因甚得渡者遠?」師云:「山門頭金剛笑你。」僧荅:「笑我何事?」師云:「笑你門外漢,怎知屋裏事?」僧云:「慈悲。」師云:「待汝入門來向汝道。」僧荅:「恁麼辜負學人去也。」師云:「你問我荅,甚麼處是孤負你?」僧無語。師云:「恁麼是你辜負老僧也,且參堂去。」
不數日,樹進告假,師云:「何所見而來?何所見而去?」僧荅:「大都難得入門。」師云:「即今在門裏門外,你試道看。」僧荅:「我道在門裏,和尚慈悲。」師云:「又道難入門。」僧擬議,師震威一喝,僧云:「取夏衣來親近和尚。」師云:「取不得,捨不得,不可得中恁麼得。」僧作禮,師拈香儀云:「者個你將來,還從你將去。」僧云:「供養和尚。」師云:「道得堪作供養。」僧荅:「和尚請收下。」師云:「者俗漢莫塗污老僧好。」僧荅:「和尚慈悲,半月即到。」師云:「再來不值半文錢。」僧禮,懡㦬而出。
僧參禮拜,師卓杖云:「還識得者個麼?」僧荅:「不識。」師云:「會了不識?不會不識?」僧荅:「不識。」師云:「不識個甚麼?」僧無語。師云:「將謂英傑道流,原來是個擔板漢。」僧荅:「也要和尚疑著。」師云:「疑你是個黑漆桶,有甚麼光彩?」僧以坐具一摵,師云:「早見手忙腳亂。」僧喝,師便打,僧又喝,師連打,僧禮出云:「者老漢惡辣。」師遂云:「也要你知過始得。」
僧參,師問:「甚麼處來?」僧荅:「靈隱。」師卓拄杖云:「還見者個麼?」僧荅:「見。」師云:「又道靈隱。」僧禮退。
僧參,師云:「不問如何若何,道將一句來。」僧喝,師打,僧荅:「莫錯打人好。」師打云:「汝還作打會麼?」僧禮出。
僧參,問:「覿面相逢,不著話會,請師直道。」師便打,僧喝,師又打,僧云:「者老漢顛耶?」師旋風打,云:「山僧慣得其便。」僧禮,師云:「降將不斬。」
僧參,師問:「從那邊過夏?」僧荅:「報恩。」師云:「殺佛殺祖事若何?」僧云:「正是報恩。」師云:「報恩到念得熟。」僧擬議,便作禮,師云:「不信道,且安單去。」
僧參,師拈拄杖問:「喚者個作甚麼?」僧荅:「某甲喚他是拄杖,不知和尚喚他作甚麼?」師打云:「老僧用得親切,少人委悉,上座還甘麼?」僧荅:「學人罪過。」師云:「山僧今日失利。」僧笑禮,師云:「笑長老?笑自己?」僧喝,師云:「恁麼被喜怒惑也。」僧無語,師云:「且放一頓。」
僧參:「學人涉水登山,為參請知識,和尚住糞草堆頭,復為何事?」師云:「為汝不唧溜。」僧荅:「唧溜堪做甚的?」師云:「提水來與山僧洗腳。」僧荅:「洗腳後又作麼生?」師云:「不辜你涉水登山。」僧荅:「作家宗師,天然猶在。」師云:「莫相塗污。」僧禮出。
僧禮。師問:「上座那邊休夏?」僧云:「佛日。」師問:「曉和尚為眾心切。」僧云:「曉和尚常對眾讚和尚。」師云:「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僧禮。
僧參,禮拜未起,師踏倒,便云:「道!道!」僧荅:「某甲不是灌溪。」師笑云:「想君不是狼牙將,爭解挽弓射尉遲?」僧慚色,禮退。
三僧參,師問:「結伴同行意作麼生?」僧荅:「特來禮拜。」師問:「禮後事若何?」僧荅:「和尚尊重。」師云:「莫向這裏躲跟好。」僧荅:「和尚這裏是三塔方丈。」師云:「設然,無你立腳處。」僧荅:「和尚寧無垂手方便?」師云:「門外漢漏逗不少。」僧荅:「學人粗造。」師云:「者是甚所在?且放汝一頓。」僧荅:「蒼天!蒼天!」師云:「你死了爺,死了娘。」眾默笑作禮。師云:「者一隊漢識甚好惡?」僧禮出次,各安職事。
僧參,師問:「終日馳南闖北,為甚麼一坐具地不能搆得?」僧荅:「須搆不得,瞞某甲不得。」師云:「何不呈似老僧?」僧荅:「呈似了也。」師云:「美虛頭漢卻來者裏納敗。」僧荅:「賴和尚證明。」師云:「黑漆桶。」僧無語,師云:「將謂有多少奇特?」僧禮出。
僧參,師問:「甚麼處來?」僧荅:「天童。」師問:「近來四天王走入萬工池,大鬧水晶宮,慌了太白峰,把住青關橋,一番動地驚天。且問你何處得路到者裏?」僧擬議,師云:「恁麼何曾夢見天童?且放你一頓。」僧欣禮退。
僧參禮,師問:「老老大大那裡來?」僧頓足,師云:「有甚麼冤苦?」僧荅:「不信道。」師問:「更信阿誰?」僧荅:「覿面相逢。」師云:「早已錯過。」僧擬議,師打云:「有甚交涉?」僧搖手,師直打出方丈。
僧參,以具就地一摵,師卓拄杖云:「早已勘破。」僧以具覆頂一轉身,師打云:「美甚麼鬼眼睛?」僧荅:「和尚不無疑著。」師云:「孟八郎向者裏納敗。」僧荅:「某甲禮拜和尚去也。」師打云:「直待雨淋頭。」
居士參,師問居士:「貴處?」士荅:「杭州。」師云:「大方的緊。」士荅:「一塵不立。」師云:「恁麼脫空。」士彈指,師云:「轉見不堪。」士云:「久響和尚,特來禮覲。」師云:「見面不若聞名。」上荅:「今日親見和尚。」師云:「山僧終不吝施。」士無語。師拈拄杖卓一卓,云:「也須按過始得。」士禮辭,師云:「返何太速?」士云:「船在河下,有同伴等候。」師云:「適纔又道一塵不立。」士云:「再親近和尚。」師云:「莫怪山僧無管待,客來客去任優游。」士作禮辭去。
僧法閏參,師問:「那邊過夏?」僧荅:「佛日。」師問:「有多少眾?」僧荅:「百五十眾。」師云:「你到這裏作甚麼?」僧荅:「蘇州取綿衣回。」師云:「古人無剪爪暇,恁麼往返好沒交涉,不若隨緣住住好。」僧禮拜。
僧參,纔禮,師云:「一拜頭不點地,有何伎倆?」僧荅:「一拜未起,有甚伎倆?」師云:「原來是個麤僧。」僧荅:「和尚為甚說麤道細?」師云:「又道沒甚伎倆,好與一頓。」僧荅:「恩大難酬。」師云:「今日鏟草,撥著個大蟲。」僧遂禮,師云:「是則是,不善哮吼。」僧摵具,師云:「轉見不堪。」僧喝,師打,云:「識甚好惡?」
僧參,師問:「未進門便識汝了也,閉卻唇吻道將一句。」僧擬議,師震威一喝,僧禮拜,師云:「且安單去。」僧荅:「某甲進堂住。」師云:「正好放下。」
進香僧領眾居士參,師問:「從那裏來?」眾荅:「北直人往南海進香。」師云:「進香圖甚麼?」眾荅:「禮觀世音菩薩見聖境。」師云:「未離彼處,最初發心已相見了,為甚麼向外馳求?」眾荅云:「迷人不識好歹,求和尚慈悲。」師隨示語云:「慈悲即不無,迷悟即不得,不無不得處,是名觀自在。勞生碌碌樂其中,失業拋家少用工,不信真如向外覓,卻來者裏禮圓通。還會麼?會得,覿面觀音;不會,白雲萬里。」卓拄杖,云:「還要見觀音麼?將錢買胡餅,放下是個饅頭。」眾作禮。
僧檐放歇序桌,師問:「那裏行腳來?」僧荅:「靈隱。」師云:「近日籌子不洗,來者裏納甚敗闕?」僧慚色,放擔作禮,師云:「既在諸方行腳,也要照顧始得。」
一日,師在齋堂前見大鬍子云:「者個是僧?是俗?」荅云:「和尚不得分別他。」師云:「是你分別?是老僧分別?」僧走云:「今日不著便。」師云:「著便堪作甚麼?」僧無語。師少間在路擒住云:「道道看!」僧荅:「老禪識得個事便休。」師云:「喚甚麼是個事?」僧荅:「某甲昔在萬如老和尚處,後到靈隱數年,今隨本師送佛眉西堂兄進院,失候造次。」師云:「敗闕不少。」
僧參,師問:「甚麼處來?」僧荅:「靈岩。」師云:「來覓甚麼碗?」僧荅:「和尚不得壓良為賤。」師云:「只恐不是玉。」僧荅:「請師雕琢。」師云:「不值半文錢。」僧喝,師打,僧又喝,師復打,僧禮拜,師云:「不信道。」
僧參,師問:「那裏來?」荅:「蘇州。」(師云)「甚處過冬?」僧荅:「堯峰。」師問:「蘇州、堯峰相隔幾許?」僧荅:「三九。」師云:「猶涉途程。」僧問:「和尚如何是不涉途程?」師云:「腳跟下薦取。」僧荅:「某甲不然。」師云:「放你一頓,且安單去。」
師一日見新客問話,客師洗手,師云:「多洗多不淨,不洗到清淨。」僧荅:「某甲要洗洗。」師云:「爭怪得老僧?」其僧無語。師問眾梵維那,荅:「者僧落塹,救他不得。」師遂休。
一日,錯鐘板巡寮,師問:「畢竟怎麼是不錯?」僧荅:「失照。」師云:「那裡去來?」僧荅:「只在堂中。」師云:「又道失照顧。」僧遂禮退。
僧參,師問:「那邊過夏?」僧荅:「特來禮拜和尚。」師云:「將得甚麼來?」僧荅:「某甲只如此,和尚又如何?」師云:「恁麼忘前失後,且去洗腳,莫教打濕鼻孔。」僧笑行,師云:「不枉特來。」
僧參,師問:「從甚麼處來?」僧荅:「金粟過夏,特來訪友。」師云:「莫是主上座麼?」僧荅:「不是。」師云:「是即是,覿面錯過了。」僧喝,師打云:「好生無禮。」僧又喝,師連棒云:「恁麼無禮。」僧走向眾言:「果是惡辣。」師笑云:「直教你認得他。」
一僧直走,竟不回互。師云:「好個阿師!」僧聽得,復回禮拜。師云:「又來之繞作麼?」僧荅:「某甲罪過。」師云:「卻是失錢遭罪。」僧云:「莫奪他好。」師云:「又恁麼去也。」僧荅:「聞和尚慈悲。」師云:「猶欠伶俐。」
僧參,師豎拳云:「會麼?」僧喝,師云:「者一喝未有主在。」僧又喝,師云:「三喝、四喝有甚交涉?」僧擬喝,師打云:「放過即不可。」僧禮出。
一日,眾出坡搬柴,師云:「整的堆上樓,亂的隨手燒。」一僧云:「總是燒鍋。」師云:「又恁麼去也。」僧云:「和尚今日化的多。」師云:「也不得辜負他,煎些荳腐好撐飯袋子。」僧云:「我們明日多化些。」師云:「也少不得你一頓。」
僧參,師問:「何處發足?」僧荅:「楊墳。」師云:「船來?走來?」僧荅:「二途俱不涉。」師云:「脫空漢!這裡沒你立腳處。」僧荅:「某甲亦不住。」師云:「甚麼處去?」僧荅:「向萬里無雲處。」師云:「看腳下。」僧喝,師便打,僧荅:「莫錯打人好。」師云:「還我不錯底來。」僧擬進語,師云:「還記得話頭麼?」僧禮退。
僧擺行,師以杖約住,問云:「向這裡道將一句來。」僧喝,師便打,僧又喝,師復打,云:「一喝分賓主,如何是主?」僧擬喝,師云:「立地死漢。」僧禮求懺,師云:「你自起倒。」
僧托鍋巴走,師云:「粒米如山,不可狼藉。」僧荅:「不狼藉。」師云:「狼藉處你不知。」僧進堂,復來禮拜,師云:「又來覓什麼汁?」傍僧云:「何不禮謝和尚?」師云:「你也要一杓那?」僧荅:「不干某甲事。」師云:「著甚死急?」
僧參,師云:「沒鬚鬍子何來?」僧荅:「蘇州往杭。」師云:「向這裡覓甚碗?」僧荅:「和尚又恁麼會也?」師云:「適言蘇州到杭州。」僧荅:「學人借路經過。」師打,云:「借你吃棒。」僧笑禮拜,師云:「且放你一頓。」
僧參,師云:「從那裡來?」僧荅:「金粟。」師云:「將得金來麼?」僧荅:「特來呈舊面。」師云:「不識羞。」僧喝,師便打。僧進云:「眼目在什麼處?」師復打,云:「向者裡知些痛癢始得。」僧禮拜,云:「某甲知恩。」師云:「不信道。」
齋堂前見數僧,師問:「都從那裡行腳來?」眾荅:「托缽。」師云:「既托缽,又來這裡覓甚碗?」眾荅:「特來吃飯。」師云:「叢林飯似山,擬向什麼處下口?」眾荅:「一飽便休。」師云:「飽即不無,作麼休去?」眾無語,師云:「喫了飯,托缽休。」
僧參,禮拜未起,師云:「向禮拜前道一句看。」僧喝,師打;僧又喝,師復打;僧答:「和尚不得壓良為賤。」師云:「爭怪得老僧?」
雪朗參,師問:「從那邊來?」答:「福嚴。」師云:「向親近那個和尚?」答:「三峰會下各處住住。」師問:「那是你得力處?」答:「不識。」師云:「既諸方走,為甚麼到者裏不識?」答:「不識,不識」。師云:「恁麼擔板漢也。」朗禮拜出。次日,安侍寮。
師旦過堂,結齋畢,問朗侍者:「那位是你師傳?」朗指文璽云:「者一位。」師云:「正恁麼時,還有你跺跟處麼?」璽答:「跺跟久矣。」師云:「為甚麼偷心?」璽答:「不會。」師云:「賴汝不會」。璽便拜。
師一日問:「既是龍淵,為甚麼不見興波作浪?」山泓答:「換卻嘉禾一郡人眼睛。」若鑑答:「幾人親到龍淵?」慈林答:「貴圖此話大行。」默朗答:「罕遇知音。」
潛夫再參,纔拜,師喝問:「喚者個作甚麼?」答:「一任和尚。」師云:「不得就老僧借口。」答:「恁麼普天匝地去也。」師曰:「猶跳不出圈繢在。」夫便禮出。
百峰問:「春城無處不飛花,為什麼龍淵不見一枝開?」師答:「你眼瞎。」峰云:「秖有老梅冰銕榦,卻無多子在人間。」師鳴指云:「你還會麼?」峰擬答,師便掌,峰禮退。

上堂
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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