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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ecorded Sayings of the Five Schools (Selected Passages) (五家語錄(選錄))
  2. Volume 1 (第一)
  3. 鎮州臨濟義玄禪師
  4. Opportunities and Conditions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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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orded Sayings of the Five Schools (Selected Passages) (五家語錄(選錄))


機緣
師到達磨塔頭,塔主云:「長老先禮佛?先禮祖?」師云:「祖佛俱不禮。」塔主云:「祖佛與長老是什麼冤家?」師便拂袖而出。
師行腳時到龍光,值龍光上堂,師出問云:「不展鋒鋩,如何得勝?」龍光據座。師云:「大善知識豈無方便?」龍光瞪目云:「嗄!」師以手指云:「這老漢今日敗闕也。」
到三峰,平和尚問云:「什麼處來?」師云:「黃檗來。」平云:「黃檗有何言句?」師云:「金牛昨夜遭塗炭,直至如今不見蹤。」平云:「金風吹玉管,那箇是知音?」師云:「直透萬重關,不住清霄內。」平云:「子這一問太高生。」師云:「龍生金鳳子,衝破碧琉璃。」平云:「且坐喫茶。」又問:「近離甚處?」師云:「龍光。」平云:「龍光近日如何?」師便出去。
到大慈,大慈在方丈內坐,師問:「端居丈室時如何?」大慈云:「寒松一色千年別,野老拈花萬國春。」師云:「今古永超圓智體,三山鎖斷萬重關。」大慈便喝,師亦喝。大慈云:「作麼?」師拂袖便出。
到襄州華嚴,華嚴倚拄杖作睡勢,師云:「老和尚瞌睡作麼?」華嚴云:「作家禪客,宛爾不同。」師云:「侍者!點茶來與和尚喫。」華嚴乃喚維那:「第三位安排這上座。」
到翠峰,翠峰問:「甚處來?」師云:「黃檗來。」翠峰云:「黃檗有何言句指示於人?」師云:「黃檗無言句。」翠峰云:「為什麼無?」師云:「設有,亦無舉處。」翠峰云:「但舉看。」師云:「一箭過西天。」
到象田,師問:「不凡不聖,請師速道。」象田云:「老僧秪與麼。」師便喝云:「許多禿子在這裏覓什麼碗?」
到明化,明化問:「來來去去作什麼?」師云:「秪徒踏破草鞋。」明化云:「畢竟作麼生?」師云:「老漢話頭也不識。」
往鳳林,路逢一婆,婆問:「甚處去?」師云:「鳳林去。」婆云:「恰值鳳林不在。」師云:「甚處去?」婆便行,師乃喚婆,婆回頭,師便行。
到鳳林,鳳林問:「有事相借問,得麼?」師云:「何得剜肉作瘡?」鳳林云:「海月澄無影,遊魚獨自迷。」師云:「海月既無影,遊魚何得迷?」鳳林云:「觀風知浪起,翫水野帆飄。」師云:「孤輪獨照江山靜,長嘯一聲天地驚。」鳳林云:「任將三寸輝天地,一句臨機試道看。」師云:「路逢劍客須呈劍,不是詩人莫獻詩。」鳳林便休。師乃有頌:「大道絕同,任向西東。石火莫及,電光罔通。」(溈山問仰山:「石火莫及,電光罔通。從上諸聖,將什麼為人?」仰山云:「和尚意作麼生?」溈山云:「但有言說,都無實義。」仰山云:「不然。」溈山云:「子又作麼生?」仰山云:「官不容針,私通車馬。」)
到金牛,金牛見師來,橫按拄杖,當門踞坐。師以手敲拄杖三下,卻歸堂中第一位坐。金牛下來見,乃問:「夫賓主相看,各具威儀,上座從何而來,太無禮生!」師云:「老和尚道什麼?」金牛擬開口,師便打;金牛作倒勢,師又打。金牛云:「今日不著便。」(溈山問仰山:「此二尊宿還有勝負也無?」仰山云:「勝即總勝,負即總負。」)。
師訪平田,到路口,先逢一嫂,在田使牛,師問嫂:「平田路向甚麼處去?」嫂打牛一棒,云:「這畜生到處走,到此路也不識。」師云:「我問你:『平田路向甚麼處去?』」嫂云:「這畜生!五歲尚使不得。」師心語云:「欲觀前人,先觀所使。」便有抽釘拔楔之意。及見平田,平田問:「你還曾見我嫂也未?」師云:「已收下了也。」平田又問:「近離甚處?」師云:「江西黃檗。」平田云:「情知你見作家來。」師云:「特來禮拜和尚。」平田云:「已相見了也。」師云:「賓主之禮,合施三拜。」平田云:「既是賓主之禮,禮拜著。」
師侍立德山次,德山云:「今日困。」師云:「這老漢寐語作什麼?」德山便打,師掀倒繩床,德山便休。
師到京行化,至一家門首云:「家常添缽。」有婆云:「太無厭生。」師云:「飯也未曾得,何言太無厭生?」婆便閉卻門。師見普化,乃云:「我在南方馳書到溈山時,知你先在此住待我來,及我來,得汝佐贊。我今欲建立黃檗宗旨,汝切須為我成褫。」普化珍重下去。克符後至,師亦如是道,克符亦珍重下去。三日後,普化卻上問訊云:「和尚前日道甚麼?」師拈棒便打下。又三日,克符亦上問訊,乃問:「和尚前日打普化作什麼?」師亦拈棒打下。
師一日同普化赴施主家齋次,師問:「毛吞巨海,芥納須彌,為是神通妙用?本體如然?」普化踏倒飯床。師云:「太麤生!」普化云:「這裏是什麼所在,說麤說細!」師來日又同普化赴齋,問:「今日供養何似昨日?」普化依前踏倒飯床。師云:「得即得。太麤生!」普化云:「瞎漢!佛法說什麼麤細!」師乃吐舌。
師一日與河陽木塔長老同在僧堂地爐內坐,因說:「普化每日在街市掣風掣顛,知他是凡是聖?」言猶未了,普化入來,師便問:「汝是凡是聖?」普化云:「汝且道我是凡是聖?」師便喝。普化以手指云:「河陽新婦子,木塔老婆禪,臨濟小廝兒,卻具一隻眼。」師云:「這賊!」普化云:「賊!賊!」便出去。
一日,普化在僧堂前喫生菜,師見云:「大似一頭驢!」普化便作驢鳴。師云:「這賊!」普化云:「賊!賊!」便出去。
因普化常於街市搖鈴云:「明頭來,明頭打。暗頭來,暗頭打。四方八面來,旋風打。虛空來,連架打。」師令侍者去,纔見如是道,便把住云:「總不與麼來時如何?」普化拓開云:「來日大悲院裏有齋。」侍者回舉似師。師云:「我從來疑著這漢。」
普化一日於街市中就人乞直裰,人皆與之,普化俱不要。師令院主買棺一具,普化歸來,師云:「我與汝做得箇直裰了也。」普化便自擔去繞街市,叫云:「臨濟與我做直裰了也,我往東門遷化去。」市人競隨看之,普化云:「我今日未,來日往南門遷化去。」如是三日,人皆不信。至第四日,無人隨看,獨出城外,自入棺內,倩路行人釘之。即時傳布,市人競往,開棺乃見全身脫去,秪聞空中鈴響,隱隱而去。
麻谷到參,敷坐具問:「十二面觀音,阿那面正?」師下繩床,一手收坐具,一手搊麻谷云:「十二面觀音向什麼處去也?」麻谷轉身擬坐繩床,師拈拄杖打;麻谷接卻,相捉入方丈。
師一日到河北府,府主王常侍請師陞座。時麻谷出問:「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師云:「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速道!速道!」麻谷拽師下座,麻谷卻坐。師近前云:「不審。」麻谷擬議,師亦拽麻谷下座,師卻坐;麻谷便出去,師便下座。
趙州遊方到院,在後架洗腳次,師便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趙州云:「恰遇山僧洗腳。」師近前作聽勢,趙州云:「會即便會,啗啄作甚麼?」師便歸方丈。趙州云:「三十年行腳,今日錯為人下註腳。」(一作趙州行腳時參師,遇師洗腳次,趙州便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恰值老僧洗腳。」趙州近前作聽勢。師云:「更要第二杓惡水潑在趙州。」便下去。)
灌溪參師,師驀胸搊住,灌溪云:「領領。」師拓開云:「且放汝一頓。」
大覺到參,師舉起拂子,大覺敷坐具;師擲下拂子,大覺收坐具入僧堂。眾僧云:「這僧莫是和尚親故?不禮拜又不喫棒。」師聞,令喚大覺,大覺出,師云:「大眾道!汝未參長老。」大覺云:「不審。」便自歸眾。
定上座到參,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下繩床擒住,與一掌便拓開。定佇立,傍僧云:「定上座!何不禮拜?」定方禮拜,忽然大悟。
洛浦來參,師問:「甚處來?」洛浦云:「鑾城來。」師云:「有事相借問,得麼?」洛浦云:「新戒不會。」師云:「打破大唐國,覓個不會底也無。參堂去!」時興化為侍者,隨後請問云:「適來新到,是成褫他?不成褫他?」師云:「我誰管你成褫不成褫。」興化云:「和尚秪解將死雀就地彈,不解將一轉語蓋覆卻。」師云:「你又作麼生?」興化云:「請和尚作新到。」師遂云:「新戒不會。」興化云:「卻是老僧罪過。」師云:「你語藏鋒。」興化擬議,師便打。至晚,師又云:「我今日問新到,是將死雀就地彈,就窠子裏打。及至你出得語,又喝起了,向青雲裏打。」興化云:「草賊大敗。」師便打。
有座主來相看次,師問座主:「講何經論?」座主云:「某甲荒虛,粗習《百法論》。」師云:「有一人於三乘十二分教明得,有一人於三乘十二分教明不得,是同是別?」座主云:「明得即同,明不得即別。」洛浦為侍者,在師後立,云:「座主這裏是什麼所在?說同說別!」師回首問侍者:「汝又作麼生?」侍者便喝。師送座主回來,遂問侍者:「適來是汝喝老僧?」侍者云:「是。」師便打。
師問洛浦云:「從上來一人行棒,一人行喝,阿那箇親?」洛浦云:「總不親。」師云:「親處作麼生?」洛浦便喝,師乃打。
師聞第二代德山垂示云:「道得也三十棒,道不得也三十棒。」師令洛浦去問:「道得為什麼也三十棒?待伊打汝,接住棒,送一送,看他作麼生?」洛浦到彼,如教而問,德山便打,洛浦接住送一送,德山便歸方丈。洛浦回,舉似師,師云:「我從來疑著這漢。雖然如是,汝還見德山麼?」洛浦擬議,師便打。
師拈餬餅示洛浦云:「萬種千般不離這箇,其理不二。」洛浦云:「如何是不二之理?」師再拈起餅示之。洛浦云:「與麼則萬種千般也。」師云:「屙屎見解。」洛浦云:「羅公照鏡。」
洛浦一日來辭師,師問:「甚麼處去?」洛浦云:「南方去。」師以拄杖畫一畫云:「過得這箇便去。」洛浦乃喝,師便打,洛浦作禮而去。師明日陞堂云:「臨濟門下有個赤稍鯉魚,搖頭擺尾向南方去,不知向誰家虀甕裏淹殺。」
有一老宿參師,未曾人事便問:「禮拜即是?不禮拜即是?」師便喝,老宿便禮拜。師云:「好箇草賊。」老宿云:「賊!賊!」便出去。師云:「莫道無事好。」首座侍立次,師云:「還有過也無?」首座云:「有。」師云:「賓家有過?主家有過?」首座云:「二俱有過。」師云:「過在什麼處?」首座便出去。師云:「莫道無事好。」(後有僧舉似南泉,南泉云:「官馬相踏。」)
龍牙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與我過禪板來。」龍牙便過禪板與師,師接得便打。龍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龍牙後到翠微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翠微云:「與我過蒲團來。」龍牙便過蒲團與翠微,翠微接得便打。龍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龍牙住院後,有僧入室請益云:「和尚行腳時,參二尊宿因緣,還肯他也無?」龍牙云:「肯即深肯,要且無祖師意。」)
師問杏山:「如何是露地白牛?」杏山云:「吽!吽!」師云:「啞那!」杏山云:「長老作麼生?」師云:「這畜生!」
師問院主:「什麼處來?」院主云:「州中糶黃米去來。」師云:「糶得盡麼?」院主云:「糶得盡。」師以杖面前畫一畫,云:「還糶得這箇麼?」院主便喝,師便打。典座至,師舉前話,典座云:「院主不會和尚意。」師云:「你作麼生?」典座便禮拜,師亦打。
王常侍一日訪師,同師於僧堂前看,乃問:「這一堂僧還看經麼?」師云:「不看經。」常侍云:「還學禪麼?」師云:「不學禪。」常侍云:「經又不看,禪又不學,畢竟作箇什麼?」師云:「總教伊成佛作祖去。」常侍云:「金屑雖貴,落眼成翳,又作麼生?」師云:「將謂你是箇俗漢。」
師因入軍營赴齋,門首見員僚,師指露柱問:「是凡是聖?」員僚無語。師打露柱云:「直饒道得,也秪是箇木橛。」便入去。
師問一尼:「善來?惡來?」尼便喝。師拈棒云:「更道更道!」尼又喝,師便打。

行狀
上堂示眾

CBETA Code: JB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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