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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牧雲和尚宗本投機頌 · 西乾二十七祖"
description: "牧雲和尚宗本投機頌是明代禪宗高僧通明撰著的佛教典籍，附錄病遊遊刃、病遊初草、病遊後草等內容。該書誕生於明末禪宗叢林，以頌文形式闡釋禪門宗本要義與投機悟道之法，融合臨濟宗風與文人禪特色，展現了當時禪僧對心性修證的獨特體悟。其內容涵蓋禪理探究、修行實踐及境界印證，語言凝練而意蘊深邃，在明清佛教史上具有重要影響，為研究晚期禪宗思想演變與實踐形態提供了珍貴文獻，對後世禪學發展產生了深遠啟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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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乾

> Western Regions

本祖釋迦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是時人天百萬眾皆默然，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玅心、實相無相微玅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迦葉，并敕阿難副貳傳化，無令斷絕。」付法偈曰：「法本法無法，無法法亦法，今付無法時，法法何曾法？」

> Our founder, the World-Honored Shakyamuni Buddha, once held up a flower before the assembly on Vulture Peak. At that moment, the hundreds of thousands of heavenly and human beings present all remained silent. Only the Venerable Mahakashyapa broke into a gentle smile. The World-Honored One said: "I possess the treasury of the true Dharma eye, the wondrous mind of nirvana, the subtle Dharma gate of the true mark beyond marks. It is not established upon words and letters, and is a special transmission outside the teachings. I now entrust it to Mahakashyapa, and I also instruct Ananda to assist in its transmission and propagation, so that it may never be cut off." The verse of Dharma transmission says: The Dharma originally has no Dharma, The no-Dharma is also Dharma. Now when entrusting the no-Dharma, How could any Dharma ever be Dharma?

長途日落已黃昏，咫尺家山盡閉門。一點真明天外現，盲龜滄海共啣恩。

> The long road fades in twilight's hue, My home's near gate is closed from view. One point of true light shines beyond the sea, A blind turtle and the vast ocean—both share this grace.

始祖摩訶迦葉尊者，阿難一日問：「師兄！世尊傳金襴袈裟外，別傳箇什麼？」祖召阿難，阿難應諾。祖曰：「倒卻門前剎竿著。」後祖欲入定雞足山，乃召阿難言：「我今不久，世間正法付囑于汝，汝善守護。」付法偈曰：「法法本來法，無法無非法。何于一法中，有法有不法。」

> The First Patriarch, Mahakashyapa, was once asked by Ananda, "Senior brother, besides passing on the golden robe, what else did the World-Honored One transmit?" The Patriarch called out, "Ananda!" Ananda responded, "Yes?" The Patriarch said, "Take down the flagpole in front of the gate." Later, when the Patriarch was about to enter meditation at Vulture Peak Mountain, he summoned Ananda and said, "I will soon depart this world. I entrust the true Dharma to you—guard it well." He then transmitted the Dharma verse, saying: "Dharma is originally Dharma, No Dharma, no non-Dharma. How can there be, within the one Dharma, Dharma and non-Dharma?"

一片真風蓋大千，太平無象馬牛眠。戲將鼉鼓雲中擊，塞外將軍令已傳。

> A pure breeze sweeps across the vast cosmos, In boundless peace, oxen and horses rest. The drum of awakening thunders from the clouds, The general’s command echoes beyond the frontier.

二祖阿難尊者，于恒河中流將入寂滅，念先所度脫五百弟子悉皆來集。中有弟子，一名商那和修，二名末田底迦。祖告之曰：「昔如來以正法眼付大迦葉，迦葉入定而付於我。我今將滅，用傳于汝。」付法偈曰：「本來付有法，付了言無法。各各須自悟，悟了無無法。」說偈已，復以正法眼囑累商那和修，而謂末田底迦曰：「昔佛有記，汝當于罽賓國敷宣大法。」

靈山唱滅幾經秋，迦葉師兄足又收，殃及兒孫未了事，恒河一道看分流。

三祖商那和修尊者，化緣既久，思付正法，于吒利國得弟子優波鞠多，以為給侍。祖因問曰：「汝年幾耶？」荅曰：「我年十七。」祖曰：「汝身十七耶？性十七耶？」荅曰：「師髮已白，為髮白耶？心白耶？」祖曰：「我但髮白，非心白耳。」鞠多曰：「我身十七，非性十七也。」祖知是法器，經三載，以法眼付囑之。付法偈曰：「非法亦非心，無心亦無法，說是心法時，是法非心法。」

> The Third Patriarch, Venerable Śaṇavāsa, after spreading the Dharma for a long time, considered passing on the true teaching. In the country of Takṣaśila, he found a disciple named Upagupta and made him his attendant. The Patriarch asked him, "How old are you?" Upagupta replied, "I am seventeen." The Patriarch said, "Is it your body that is seventeen, or your true nature that is seventeen?" Upagupta replied, "Your Reverence, your hair has turned white. Is it your hair that has turned white, or your mind that has turned white?" The Patriarch said, "It is just my hair that is white, not my mind." Upagupta said, "Then it is just my body that is seventeen, not my true nature." The Patriarch knew he was a vessel for the Dharma, and after three years, he entrusted him with the Dharma eye. The transmission verse said: "Neither Dharma nor mind, No mind and no Dharma; When speaking of mind and Dharma, That Dharma is not mind-Dharma."

水盡山窮步不移，持來函蓋恰相宜。一機更在青山外，六合茫茫未有知。

> When the water runs dry and the mountains end, Your step does not falter. What you carry in hand fits perfectly, Like a lid that covers the bowl. Yet a deeper truth lies beyond the green hills— The vast universe remains unknown, Unseen by all.

四祖優波鞠多尊者，在世化導，證果最多。最後有一長者子，名曰香眾，禮祖求出家。祖問曰：「汝心出家？身出家？」荅曰：「我來出家，非為身心。」尊者曰：「不為身心，復誰出家？」荅曰：「夫出家者，無我我故。無我我故，即心不生滅。心不生滅，即是常道。諸佛亦常，心非形相，其體亦然。」祖曰：「汝當大悟，心自通達。宜依佛法僧，紹隆聖種。」因為剃度授具，名提多迦。且告之曰：「昔如來以正法眼藏，次第傳授，以至于我，今復付汝。」付法偈曰：「心自本來心，本心非有法。有法有本心，非心非本法。」

鷲王擇乳不同塵，一本書成上大人，舉起金刀隆聖種，非心非法領家珍。

五祖提多迦尊者，行化中印度。彼有仙名彌遮迦，昔與祖同生梵天。遮迦遇阿私陀仙，授之仙法。祖則修習禪那，報分已經六劫。以夙緣故，捨邪歸正，率眾求解脫。祖即度之，其眾亦一時發心。祖以法眼付彌遮迦，而說偈曰：「通達本法心，無法無非法。悟了同未悟，無心亦無法。」

一條大路直如弦，岐徑無端走萬千。重整玉鞭歸去也，春風吹雪滿櫜鞬。

六祖彌遮迦尊者，遊化至北天竺國，於闤闠問遇一人，手持酒器，逆祖問曰：「師何方來？欲往何所？」祖曰：「從自心來，欲往無處。」曰：「識我手中物否？」祖曰：「此是觸器而負淨者。」曰：「師識我否？」祖曰：「我即不識，識即非我。」彼即置器禮祖，自稱名婆須密，願加度脫。祖與剃度，付法偈曰：「無心無可得，說得不名法。若了心非心，始解心心法。」

生平自見一壺天，流水桃花任杳然。知己不妨同一醉，夜深攜手到家眠。

七祖婆須密尊者，常服淨衣，執酒器，遊行里閈，或吟或嘯，人謂之狂。遇六祖彌遮迦，受法行化，至迦摩羅國。有智者佛陀難提，索祖論義。祖曰：「仁者論即不義，義即不論，若擬論義，終非義論。」難提知祖義勝，心即欽服。祖說付法偈曰：「心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

肘後靈符用得親，口頭三昧不饒人。虛空從此挨身入，一局棋完萬象新。

八祖佛陀難提尊者，適提伽國毘舍羅長者家，長者作禮，問：「何所須？」祖曰：「我求侍者。」長者曰：「我有一子，名伏馱密多，年已五十，口未曾言，足未曾履。」祖曰：「如汝所說，真吾弟子。」伏馱聞之，遽起禮拜，而說偈曰：「父母非我親，誰是最親者？諸佛非我道，誰是最道者？」祖以偈荅曰：「汝言與心親，父母非可比，汝行與道合，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與汝不相似，欲識汝本心，非合亦非離。」伏馱聞偈，便行七步，隨祖出家。付法偈曰：「虛空無內外，心法亦如此，若了虛空故，是達真如理。」

年過五十坐獃獃，有口尋常不肯開，滯貨翻成奇特漢，祖師遠遠為渠來。

九祖伏馱密多尊者，受八祖付囑，至中印度，有長者香蓋，攜一子名難生，禮祖曰：「曾有一仙，謂此兒骨相非常，當為法器，今命出家。」祖與剃髮付戒，羯磨之際，祥光燭座，舍利現前，自此精進忘疲。未幾，祖付法焉。偈曰：「真理本無名，因名顯真理。受得真實法，非真亦非偽。」

何來舍利耀眉端，滿座祥光見者歡，傳得祖師真實法，摩挲兩脅與人看。

十祖脅尊者，本名難生，投九祖，執侍左右，脅不至席，因號脅尊者。至華氏國，憩一樹下，有長者子名富那夜奢，合掌前立，祖問曰：「汝從何來？」荅曰：「我心非往。」祖曰：「汝何處住？」荅曰：「我心非止。」祖曰：「汝不定耶？」曰：「諸佛亦然。」祖曰：「汝非諸佛。」曰：「諸佛亦非。」祖乃付法，說偈曰：「真體自然真，因真說有理，領得真真法，無行亦非止。」

相逢語話祗尋常，就手還拳有主張，諸佛既非成甚麼？祥麟頭角已全彰。

十一祖富那夜奢尊者得法，脅尊者尋詣波羅奈國。彼有馬鳴大士，作禮問曰：「我欲識佛，何者即是？」祖曰：「汝欲識佛，不識者是。」曰：「佛既不識，焉知是乎？」祖曰：「既不識佛，焉知不是？」曰：「此是鋸義。」祖曰：「彼是木義。」祖問：「鋸義者何？」曰：「與師平出。」馬鳴卻問：「木義者何？」祖曰：「汝被我解。」馬鳴豁然省悟。付法偈曰：「迷悟如隱顯，明暗不相離。今付隱顯法，非一亦非二。」

輕輕將佛問端繇，水面葫蘆轉不休，木義無端遭解破，石人冷汗一時流。

十二祖馬鳴尊者，于華氏國宣化，俄有魔來與祖較力，祖震伏之，魔遂現形懺悔。祖問：「汝名誰耶？眷屬多少？」曰：「我名迦毘摩羅，眷屬三千。」祖曰：「盡汝神力變化若何？」曰：「我化巨海極為小事。」祖曰：「汝化性海得否？」曰：「何為性海？我未嘗知。」祖曰：「山河大地皆依建立，三昧六通由茲發現。」迦毘聞已，遂發信心。付法偈曰：「隱顯即本法，明暗元不二，今付悟了法，非取亦非離。」

麻繩入水不能鬆，緊上身來有幾重。性海不須談變化，古今誰箇識渠儂。

十三祖迦毘摩羅尊者，入西印度北山之中。山有大樹，蔭覆五百大龍。其樹王名龍樹，常為龍眾說法。祖訪之，龍樹出迎曰：「深山孤寂，龍蟒所居。大德至尊，何枉神足？」祖曰：「吾非至尊，來訪賢者。」龍樹默念曰：「此師得決定性，明道眼否？是大聖繼真棄否？」祖曰：「汝雖心語，我已意知。但辦出家，何慮吾之不聖？」龍樹聞已，悔謝祖度。付法偈曰：「非隱非顯法，說是真實際。悟此隱顯法，非愚亦非智。」

隱顯從來道眼同，不經一棒不成龍。片言打著心頭事，大闡真乘蔭不窮。

十四祖龍樹尊者，至南印度導化，時有迦那提婆來謁，將及門，祖先遣侍者以滿缽水置于座前，提婆見之，即以一鍼投之而進。祖後造《智度》等論垂世，以法眼付提婆。付法偈曰：「為明隱顯法，方說解脫理，於法心不證，無瞋亦無喜。」

金鼓轟轟似不聞，重圍突入建奇勳，下梢不識明何事，鍼芥投來水乳分。

十五祖迦那提婆尊者，從龍樹祖得法後，至迦毘羅國。彼有長者梵摩淨德，以其子羅睺羅多隨祖出家。祖曰：「昔如來有記：第二五百年，此子當為大教主。」即與剃髮。至巴連弗城，聞諸外道欲障佛法，祖乃執長幡入彼眾中。彼問祖曰：「汝何不前？」祖曰：「汝何不後？」彼曰：「汝似賤人。」祖曰：「汝似良人。」彼曰：「汝解何法？」祖曰：「汝百不解。」彼曰：「我欲得佛。」祖曰：「我灼然得。」彼曰：「汝不合得。」祖曰：「元道我得，汝實不得。」彼曰：「汝既不得，云何言得？」祖曰：「汝有我故，所以不得；我無我我，故自當得。」彼辭既屈，乃問祖曰：「汝名何等？」祖曰：「我名迦那提婆。」彼眾夙聞祖名，咸悔過歸伏。祖隨告羅睺羅多而付法眼。偈曰：「本對傳法人，為說解脫理；於法實無證，無終亦無始。」

賤良前後辨雲興，游刃全牛似不曾。入室一人明佛記，知何面目繼真燈。

十六祖羅睺羅多尊者，行化至室羅筏城，有河名金水，寶莊嚴王之子號僧伽難提者，居河之源，安坐入定。祖與學眾溯流而上，伺之三七日，難提從定起，祖問曰：「汝心定耶？身定耶？」提曰：「身心俱定。」祖曰：「身心俱定，何有出入？」提曰：「雖有出入，不失定相，如金在井，金體常寂。」祖曰：「若金在井，若金出井，金無動靜，何物出入？」提曰：「言金動靜，何物出入？言金出入，金非動靜。」祖曰：「若金在井，出者何金？若金出井，在者何物？」提曰：「金若出井，在者非金；金若在井，出者非物。」祖曰：「此義不然。」提曰：「彼義非著。」祖曰：「此義當墮。」提曰：「彼義不成。」祖曰：「彼義不成，我義成矣。」提曰：「我義雖成，法非我故。」祖曰：「我義已成，我無我故。」提曰：「我無我故，復成何義？」祖曰：「我無我故，故成汝義。」提曰：「仁者師誰得是無我？」祖曰：「我師迦那提婆證是無我。」難提以偈贊曰：「稽首提婆師，而出於仁者，仁者無我故，我欲師仁者。」祖以偈荅曰：「我已無我故，汝須見我我，汝若師我故，知我非我我。」難提心意豁然，即求度脫。祖曰：「汝心自在，非我所繫。」語已，即以大法囑付。祖說偈曰：「於法實無證，不取亦不離，法非有無相，內外云何起？」難提聞命，說偈贊曰：「善哉大聖者，心明逾日月，一光照世界，暗魔無不拔。」

金井相持義亦微，我無我我汝何依？騰身一擲開金鎖，信手拈來向上機。

十七祖僧伽難提尊者，行化摩提國，歷山谷間，至一峰下。時山舍有童子，持圓鑑直造祖前，祖問：「汝幾歲耶？」曰：「百歲。」祖曰：「汝年尚幼，何言百歲？」童曰：「我不會理，正百歲耳。」祖曰：「汝善機耶？」童曰：「佛言：『若人生百歲，不會諸佛機，不如生一日，而得決了之。』」祖曰：「汝手中者，當何所表？」童曰：「諸佛大圓鑑，內外無瑕翳，兩人同得見，心眼皆相似。」其父命隨祖出家，祖為名伽耶舍多。後復因風吹殿鈴聲，祖問曰：「鈴鳴耶？風鳴耶？」舍多曰：「非風鈴鳴，我心鳴耳。」祖曰：「心復誰乎？」舍多曰：「俱寂靜故。」祖曰：「善哉，善哉！繼吾道者，非子而誰？」即付法眼偈曰：「心地本無生，因地從緣起，緣種不相妨，華果亦復爾。」

大圓鏡裏絕纖塵，童子分明百歲人。更把風鈴重驗過，頓教華果一時新。

十八祖伽耶舍多尊者，經大月氏國婆羅門鳩摩羅多之舍，祖將入，羅多問曰：「是何徒眾？」祖曰：「是佛弟子。」羅多一聞佛號，心神悚然，即時閉戶。祖良久扣其門，羅多曰：「此舍無人。」祖曰：「荅無者誰？」羅多聞已，遂發宿智。付法偈曰：「有種有心地，因緣能發萌，于緣不相礙，當生生不生。」

一聞佛號悚心神，深辨來風閉卻門，可惜金鱗終捉著，乘風歸去雨翻盆。

十九祖鳩摩羅多尊者，適中天竺國，有大士名闍夜多，問仁夭暴壽、逆吉義凶之故。祖荅以善惡有三時報。夜多頓釋所疑。祖曰：「汝雖已信三業，而未明業從惑生，惑依識有，識依不覺，不覺依心。心本清淨，無生滅，無造作，無報應，無勝負，寂寂然，靈靈然。汝若入此法門，可與諸佛同矣。一切善惡，有為無為，皆如夢幻。」夜多領旨，即發宿慧。祖告曰：「吾今寂滅時至，汝當紹行化跡。」付法偈曰：「性上本無生，為對求人說，於法既無得，何懷決不決。」

一不成單兩不雙，閒看泡影幻秋江。寶階三道信能入，古寺鐘聲夜半撞。

二十祖闍夜多尊者，至羅閱城，敷揚頓教。彼有學眾，惟尚辨論。首者名婆修盤頭此云遍行，常一食不臥，六時禮佛，清淨無欲，為眾所歸。祖欲度之，問彼眾曰：「此遍行頭陀，能修梵行，可得佛道乎？」眾曰：「我師精進，何故不得？」祖曰：「汝師與道遠矣！設苦行歷於塵劫，皆虛妄之本。」眾曰：「尊者蘊何德行，而譏我師？」祖曰：「我不求道，亦不顛倒；我不禮佛，亦不輕慢；我不長坐，亦不懈怠；我不一食，亦不雜食；我不知足，亦不貪慾。心無所希，名之曰道。」時遍行聞已，發無漏智。付法偈曰：「言下合無生，同於法界性，若能如是解，通達事理竟。」

修行苦行路迢迢，一種平懷佛也超。言下頓開無漏智，漚生漚滅見全潮。

二十一祖婆修盤頭尊者，羅閱城人。行化至那提國，王常自在問曰：「羅閱土風與此何異？」祖曰：「彼土曾三佛出世，今王國有二師化導。」王曰：「二師者誰？」祖曰：「即王之次子，摩拏羅乃其一也。吾雖德薄，敢當其一。」時王方同祖語，忽使者報：「有象巨萬逼城。」祖曰：「拏羅出，患解矣。」王遂命之。拏羅出城，向象大喝，城為震動，象皆顛仆馳散。于是王大敬信，命拏羅依祖出家。祖授付法偈曰：「泡幻同無礙，如何不了悟？達法在其中，非今亦非古。」

斫樹應須斫到根，紛紛枝葉莫教存，良朋共賞中秋月，萬里清光炤蓽門。

二十二祖摩拏羅尊者，行化西印度，知月氏國有鶴勒那比丘，堪為法器，乃躬往化之。時鶴勒那以昔緣故，感鶴眾相隨，見祖遂問：「有何方便，令彼解脫？」祖曰：「我有無上法寶，汝當聽受，化未來際。」即說偈曰：「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時鶴眾聞偈，咸飛鳴而去。

丹訣留來幾百年，羽衣聞得盡皆仙。水銀墮地忙收拾，小大元來一樣圓。

二十三祖鶴勒那尊者，中印度師子比丘問：「我欲求道，當何用心？」祖曰：「汝欲求道，無所用心。」曰：「既無用心，誰作佛事？」祖曰：「若有用心，即非功德。汝若無作，即是佛事。經云：『我所作功德，而無我所故。』」師子聞已，即入佛慧。祖告曰：「我滅後五十年，北天竺國當有難起，嬰在汝身。今以法眼付囑于汝，善自護持。」乃說付法偈曰：「認得心性時，可說不思議。了了無可得，得時不說知。」

棚頭傀儡舞歌新，布幔元來自有人。線索一時俱放卻，慚惶箇箇掩朱唇。

二十四祖師子尊者，求法嗣于罽賓國。遇一長者，引一子問祖曰：「此子名斯多，當生便拳左手，今二十年，終未能舒。」祖即以手接曰：「可還我珠。」童子遽開手奉珠，眾皆驚異。長者令之出家，以前緣故，復名婆舍斯多。祖即告之曰：「吾師密有懸記，罹難非久。如來正法眼藏，今囑付汝。汝應保護，普潤來際。」偈曰：「正說知見時，知見俱是心。當心即知見，知見即于今。」祖說偈已，復以僧伽黎密付斯多，俾之他國。斯多受教，乃抵南天。

拳頭捏緊自生來，一遇知音便放開，掌上真機親付囑，分明古鏡在高臺。

二十五祖婆舍斯多尊者，受師子祖囑，獨邁南天，潛隱山谷。天德王迎供。王有二子，長曰德勝，次曰不如密多。密多和柔，德勝凶暴。及即位，惑外道說，欲抑祖。密多諫，德勝囚之。乃詰祖曰：「師子尊者已遇罽賓國王難，何緣付法？」祖出尊者先所付僧伽黎示勝。勝命焚之，衣出五色光，薪盡如故。勝乃追悔禮祖，立出密多。密多遂求祖出家。祖問曰：「汝欲出家，當為何事？」密多曰：「我若出家，不為其事。」祖曰：「不為何事？」密多曰：「不為俗事。」祖曰：「當為何事？」密多曰：「當為佛事。」祖曰：「王子智慧天至。」即度出家。侍祖六年，乃付法偈曰：「聖人說知見，當境無是非。我今悟真性，無道亦無理。」密多受偈，問：「衣可傳乎？」祖曰：「此衣為難，故假以證。汝身無難，何假傳衣？」密多作禮。

罽賓一劍好光輝，當境何嘗有是非。胡種笑他揮不斷，卻煩他國又焚衣。

二十六祖不如密多尊者，得法至東印度，王堅固敬信于祖。祖曰：「王國有聖，當繼我法。」時國中有婆羅門子，年二十，幼失父母，不知名氏，或自稱瓔珞，人遂呼為瓔珞童子。丐行間里，有問：「汝行何急？」即曰：「汝行何緩？」問：「何姓？」即曰：「與汝同姓。」人莫測之。一日，祖與王同車而出，瓔珞稽首自陳往因，祖乃名為般若多羅。付法偈曰：「真性心地藏，無頭亦無尾，應緣而化物，方便呼為智。」

無頭無尾污泥中，牝牡驪黃莫詰窮。滴水片雲輕借得，佇看騰變過神龍。

二十七祖般若多羅尊者，因南印度香至，王供以寶珠。祖即取試三王子曰：「此珠圓明，有能及否？」二王子皆曰：「此珠七寶中尊，固無踰也。」第三王子菩提多羅曰：「此是世寶，未足為上；於諸寶中，法寶為上。此是世光，未足為上；於諸光中，智光為上。此是世明，未足為上；於諸明中，心明為上。此珠光明，不能自炤，要假智光，光辨於此。既辨此已，即知是珠；既知是珠，即明其寶。若明其寶，寶不自寶；若辨其珠，珠不自珠。珠不自珠，要假智珠而辨世珠；寶不自寶，要假智寶以明法寶。然則師有其道，其寶即現；眾生有道，心寶亦然。」祖歎其辯慧，乃復問曰：「於諸物中，何物無相？」曰：「於諸物中，不起無相。」又問：「於諸物中，何物最高？」曰：「於諸物中，人我最高。」又問：「於諸物中，何物最大？」曰：「於諸物中，法性最大。」祖時知是法器，默而混之。香至厭世，遂依祖出家。祖以其通達大法，乃名菩提達磨，而告之曰：「如來以正法眼付大迦葉，如是展轉，乃至於我。我今囑汝。聽吾偈曰：心地生諸種，因事復生理。果滿菩提圓，花開世界起。」

世珠何可及心明，生在王家縱辨成。水面青青今看取，元來點點是浮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