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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不會禪師語錄 · 問答機緣"
description: "不會禪師語錄是清代臨濟宗高僧不會禪師的法語集錄由弟子法通和性靈等人依據駒本刊印編纂而成該語錄收錄了不會禪師的開示語錄機鋒對答及詩偈等內容生動體現了其禪學思想與修行指導不會禪師繼承並弘揚了臨濟宗風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在清初佛教界具有重要影響該語錄是研究清代禪宗特別是臨濟宗發展與思想流變的珍貴文獻對於理解當時的禪風與修行實踐具有很高的歷史與學術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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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答機緣

> Questions and Conditions for Teachings

僧問：「和尚得雙桂老人正法眼，如何是正法眼？」師云：「坑坎堆阜。」進云：「又道『正法眼藏向瞎驢邊滅卻』，是何意？」師云：「江河曉夜流。」

> A monk asked, "Master, you have received the true Dharma eye from the Venerable Double Laurel. What is the true Dharma eye?" The master said, "Rough pits and uneven mounds." The monk continued, "But it was also said, 'The true Dharma eye treasury is extinguished on the side of a blind donkey.' What does this mean?" The master said, "Rivers and streams flow by day and night."

座主問：「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未審依經即是？離經即是？」師云：「珊瑚枕上兩行淚，半是思君半憾君。」主云：「畢竟如何是真法真道？」師云：「一言不中，千言無用。」

> The venerable master asked: “It is said that explaining the meaning according to scripture betrays the Buddhas of the three times; yet straying one word from scripture is the same as demon speech. I do not know—should we rely on scripture or stray from it?” The master replied: “Two lines of tears fall on a coral pillow—half are longing for you, half are regret for you.” The master then asked: “After all, what is the true dharma and the true way?” The master replied: “If one word does not strike home, a thousand words are useless.”

士問：「如何是無價寶？」師云：「嫁與雞，隨雞飛；嫁與狗，逐狗走。」又問：「如何是大乘？」師云：「直而不曲。」士云：「如何是小乘？」師云：「曲而不直。」

> A layman asked, "What is the priceless treasure?" The master replied, "Marry a rooster, follow the rooster's flight; marry a dog, follow the dog's path." The layman then asked, "What is the Great Vehicle?" The master said, "Straight, not crooked." The layman asked, "What is the Lesser Vehicle?" The master said, "Crooked, not straight."

君貺羅春元問：「雙桂老人圓寂，末後句是有是無？」師云：「有。」士云：「如何是末後句？」師云：「白日青天誰共看？」士云：「別指示看。」師云：「波斯嚼冰牙齒寒，劫外春風吹幻月。」七云：「恁麼是馬道人賣墨？」師云：「思量即不堪。」

> Mr. Luo Chunyuan asked: "When the Elder of Twin Cassia entered nirvana, was his final word something or nothing?" The Master said: "It is something." Mr. Luo asked: "What is the final word?" The Master said: "Under the bright sun and clear sky, who watches alongside?" Mr. Luo said: "Please show me some other instruction." The Master said: "A Persian chews ice, chilling his teeth. Beyond the kalpa, the spring breeze blows the phantom moon." Mr. Luo said: "Is that like the old horse trader selling his ink?" The Master said: "To think it over is already to miss it."

僧問：「釋迦、彌勒為奴僕，文殊、普賢為侍從，猶未是衲僧極則處。如何是衲僧極則處？」師云：「不敬功德天，不嫌黑暗女。」進云：「與學人通個消息看。」師云：「兔子喫牛奶。」進云：「和尚莫壓良為賤。」師云：「非公境界。」

僧問：「佛是甚麼人？」師云：「便是我尋常應用底。」僧無語，師反問侍者：「因甚到者裏說不出？」者云：「說不出是甚麼？」師云：「不用口。」者云：「不用口莫是耳聞麼？」師打云：「似三腳蝦蟆。」

僧問：「如何是第一要」？師云：「世尊拈花迦葉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破沙盆子當玄玅。」「如何是第三要？」師云：「船到岸頭一齊跳。」

射洪邑侯緣思孟公來山，請問：「如何是禪？」師云：「不假安排。」公云：「與敝教無二。」師云：「怎生見得？」公云：「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師云：「向道不假安排，亦非內外中間。」公遂休。又問：「學人喜看語錄，秪是大半不知。」師云：「不知底是甚麼？」公沉吟。又問：「妄念起時如何對制？」師云：「用對制作麼？」公云：「不對制何得清淨？」師震威一喝：「是誰起妄？」又問：「見色不著色，見空不著空時如何？」師云：「無色無空時，你向甚麼著腳？」公云：「自有著腳。」師云：「苦有著腳，即被鬼神覷破」。公云：「和尚又如何？」師云：「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公云：「因甚覿面吐不出？」師云：「相見渾無事，不來還憶君。」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黃金自有黃金價。」進云：「古人以濟人為糧，和尚慳吝不少。」師云：「闍黎欠少甚麼？」僧擬議，師云：「海神不貴夜明珠。」

僧問：「如何是本來身？」師云：「長一尺不如寬一寸。」進云：「不問者個身。」師云：「山僧六尺軀，縫衣多費布。」進云：「者是幻身。」師震威一喝：「你看是幻不幻？」

僧問：「不在內外中間，在甚處？」師劈頭一棒。僧擬再問，師云：「既不在內外中間，切莫放過。」

僧問：「如何是空劫前事？」師云：「不與萬法為侶。」進云：「不與萬法為侶是什麼人？」師云：「金木水火土。」進云：「既不為侶，何用金木水火土？」師云：「若無小人，不顯君子。」

僧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面目？」師云：「天地不能蓋載。」進云：「如何是生後面目？」師云：「穿衣先提領，戴帽剛齊眉。」進云：「學人不知。」師云：「羊揀乾處臥，驢擇濕處屙。」

僧問：「遠聞有個清果，今日秪見黃土果。」師云：「你只見青果、黃果，不見不青不黃果。」進云：「如何是不青不黃果？」師云：「鷂子過新羅。」

僧問：「本自具足，不假修持。未審以何行持即得？」師云：「一介不與人，一介不取諸人。」

僧問：「如何是人中境？」師云：「飛雲閣上風鈴動，蒼翠柏中鶴來巢。」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同門出入兩廊下，放箸拈匙著著親。」進云：「畢竟如何是親切為人處？」師云：「懸羊頭，賣狗肉。」

虎臣蔣太史入山，請問：「如何是金剛正眼？」師云：「夢裏寫詩章，不借三光勢。」史云：「學人明明了了，因甚吐不出？」師云：「秪為分明極，反令所得遲。」史又問：「趙州下禪床一匝，因甚秪轉得半藏？」師指地，云：「因下禪床，所以不全。」師一日問太史：「者莖拄杖是你底，因甚在山僧手裏？道得一語親切便還。」史云：「請和尚替下一語。」師云：「誰不具足？」史云：「再代一語。」師云：「張三有錢不會使。」史云：「和尚還代得否？」師云：「在天而天，在人而人。」史禮謝而退。一日，又問：「宗門罵不作罵會、打不作打會，是否？」師張目視，云：「作甚麼會聻？」史沉吟，師云：「白雲萬里。」

僧問：「如何是先照後用？」師云：「一言截斷。」進云：「如何是先用後照？」師云：「裂破虛空。」進云：「如何是照用同時？」師云：「雷轟電掣。」進云：「如何是照用不同時？」師便打。

一日新到僧問：「如何是破沙盆句？對誰吟？」師打○相。「止止不須說，我法玅難思。」僧作女人拜，師云：「弄精魂漢。」進云：「三聖一喝意如何？」師云：「簷聲不斷前旬雨，電影還連後夜雷。」師頌云：「蓋覆乾坤破沙盆，瞎驢一喝又重新，黃頭碧眼難迴避，獨許兒孫一口吞。」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掀翻四海尋知己，進門你自骨毛寒。」

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羚羊掛角無蹤跡，山自高兮水自深。」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太平無禁忌，獨自任縱橫。」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久旱弗逢雲雨布，行人一去杳無蹤。」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水漲船高，隨流得玅。」

僧問：「如何是第一句？」師云：「答汝便是第二句。」進云：「如何是第二句？」師云：「者裏半句也無。」進云：「如何是第三句？」師便打，僧作禮，師當頭連蹋。

僧問：「弟子中途出家，還參得禪否？」師云：「泥融飛燕子，沙暖宿鴛鴦。」僧禮謝，師即示一偈：「參禪不拘遲早，出家何論老少？埜鶴直透雲霄，解纜中流自玅。瞥爾情忘愛絕，不立途程便到。」

行者問：「生死事大，可講說得否？」師云：「講也講得，說也說得，山僧只是不欲嵞污人面孔。」者擬議，師云：「眼裏耳裏著他不得。」者云：「在甚處？」師云：「滿眼滿耳。」

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不是天堂，便是地獄。」進云：「畢竟在甚處？」師云：「不是牛胎，便是馬腹。」僧擬問，師直打出，云：「當面錯過。」

士問：「如何是本分事？」師云：「莫生枝葉。」進云：「不生枝葉時如何？」師云：「本分亦不立。」

僧問：「經律論是止啼黃葉，和尚以何示人？」師將拄杖作開弓勢。進云：「者是古人底。」師云：「山僧不屬今古。」進云：「不屬今古，學人有分也無？」師打云：「客不離貨。」

僧問：「阿難問迦葉：『世尊傳金襴外，別傳何法？』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諾。迦葉云：『倒卻門前剎竿著。』是甚麼意？」師以手加額，高聲：「闍黎喚甚麼作剎竿？」其僧有省。師示一偈：「剎竿倒著，無病無藥。一法不存，天下太平。」

僧問：「如何是達磨九年面壁意？」師云：「盲龜鑽破壁。」進云：「學人不會。」師云：「師姑原來是女人。」

僧問：「既為善知識，何名不會？」師云：「將你會底呈似老僧看。」僧一喝，師便打；僧又喝，師復打。進云：「和尚以何作用？」師云：「喫飯我先動口，洗臉我先動手。」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要頭斫將去，終不涉途程。」

僧問：「如何是佛？」師云：「又去屎坑中走。」進云：「如何是眾生？」師云：「佛與眾生無異。」進云：「現前種類若干？」師云：「你自不肯承當，故有種類若干。」

僧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甚麼？」師云：「十字街頭輥繡毬。」進云：「只者是？別有？」師云：「者是甚麼？」僧欲再問，師打云：「心不負人，面無慚色。」

士問：「牛頭未見四祖，百鳥銜花，是何意旨？」師云：「不是閒人閒不住。」進云：「見後為甚麼不銜花？」師云：「閒人不是等閒人。」

果城王文學問：「儒家明德新民，未審釋家亦能明德新民否？」師正色云：「瞎。」士云：「和上即今是喜是怒？」師云：「矮子看戲。」士豎一拳，師云：「是甚麼？」士展手，師云：「強作主宰漢。」

僧問：「如何是臨濟宗？」師云：「未開口時三十棒，迅雷掩耳以不堪。」進云：「如何是曹洞宗？」師云：「君臣道合，不立程途。」進云：「如何是溈仰宗？」師云：「兩口無一舌，百艸頭邊洩。」進云：「如何是雲門宗？」師云：「北斗藏身，淖泥有茨。」進云：「如何是法眼宗？」師云：「耳見即瞎，眼聽即聾。」

士問：「一言道盡時如何？」師云：「恐你承當不下。」士云：「承當後如何？」師云：「有甚奇特？」士云：「十二時中如何得不被諸境惑？」師云：「利劍不如錐。」

僧問：「蹋翻大海，活捉獰龍；捏碎虛空，單擒古鏡。未審此人有何受用？」師云：「賺錢不費力，費力不賺錢。」

僧問：「如何是先照後用？」師云：「不許妄通消息。」進云：「如何是先用後照？」師云：「擬議則喪身失命。」進云：「如何是照用同時？」師和聲便打。進云：「如何是照用不同時？」師云：「來日再問」。

僧問：「黑夜中認賊為子，認子為賊有何分別？」師云：「分別多是賊。」進云：「如何太平？」師云：「青天白日說鬼話。」

士問：「家宅是主人生身活計，為甚麼要破家散宅？」師云：「說破則不堪。」進云：「也要大家知。」師云：「知是病。」進云：「不知又如何？」師云：「浪走漢。」

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獨戰眾兵前。」進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揚眉不瞬眼。」進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九重鐵鼓一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