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一
一時,世尊與大比丘俱遊行於拘薩羅,入於名為艾那迦布拉之拘薩羅中之婆羅門村。住在艾那迦布拉之婆羅門家主等聞說,沙門尊瞿曇釋迦子從釋迦族出家來至艾那迦布拉者。又,彼尊瞿曇有美好稱讚之聲揚,謂:「彼世尊是應供、正自覺、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者、天人師、覺者、世尊。彼對此眾人及天、魔、梵天、沙門、婆羅門、國王、庶民、有情,能自了知、證已而教說者。彼宣示初善、中善、後善、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潔白之法,能遇如是之阿羅漢者,是幸甚。」
二
其時住在艾那迦布拉之婆羅門家主等,來詣世尊之處。詣已,一類人即問訊世尊,而坐於一面。又有一類人則與世尊互相慶慰、歡喜感銘之交談已,坐於一面。又有一類人即向世尊合掌後坐於一面。又有一類人即告白名姓後坐於一面。又有一類人則默然坐於一面。住在艾迦布拉之婆蹉匈塔婆羅門白世尊言:
三
「希有者,尊瞿曇!未曾有者,尊瞿曇!尊瞿曇之諸根極為悅豫,外皮之色澤極淨、極鮮。尊瞿曇!譬如秋淺黃色之棗子極淨、極鮮。正如是,尊瞿曇之諸根極悅豫,外皮之色澤極淨、極鮮。尊瞿曇!譬如多羅樹圓熟之〔實〕,始從莖取出時,是極淨、極鮮。正如是,尊瞿曇之諸根是極為悅豫,外皮之色澤是極淨、極鮮。尊瞿曇!譬如閻浮河之金,由伶巧鍛工子充分精選出來,〔鎔解〕在坩堝中,充分被伶巧之〔鍊金〕者精鍊而成之鉢,置於紅色之褐上,徧照光輝。正如是,尊瞿曇之諸根極為悅豫,外皮之色澤是極淨、極鮮。尊瞿曇!凡是所有之高牀、大牀,譬如——廣大座、長椅子、長牝之細氈、雜色之毛毯、白羊毛之褥、刺繡花之毛毯、充綿的舖牀物,畫有獸類形狀之羊毛毯、兩端有緣飾之羊毛毯,只在一端有緣飾之羊毛毯,鏤有珠寶之絹褥,鏤有珠寶之絹絲所織之褥,羊毛的氈,象菌褥,馬菌褥,車菌褥,羚羊皮菌褥,最勝羚羊皮菌褥外被,兩邊之丹枕——如是高牀、大牀,尊瞿曇是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
四
「婆羅門!凡是所有之高牀、大牀,譬如——廣大座……乃至……兩邊之丹枕——此等於出家是難得,又得之亦不相應。
婆羅門!有此等三者高牀、大牀是我今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者。云何為三耶?
天之高牀、大牀,梵之高牀、大牀,聖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等三者高牀、大牀,是我今應欲得,容易得,可多得者。」
五
「尊瞿曇!復有何者為尊瞿曇之今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天之高牀、大牀耶?」
「婆羅門!今我無論住任何村莊或邑之近處,我須於日前分,披內衣、著衣、持鉢,為乞食而入彼村或邑。我須於午後從乞食,還趣於彼樹林。我將彼處所有之草或葉集於一處而坐,結跏趺坐,端身於定,面對起念。我即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具足從離所生喜樂之初靜慮而住。尋、伺、寂靜故,於內等靜,心之一趣性,無尋、無伺,具足從定所生喜樂之第二靜慮而住。離喜貪故,我捨而住,又有念、正知、以身受樂,諸聖者捨而有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又,斷樂故,又斷苦故,先前之喜憂滅故,具足無苦、無樂、捨念極清淨之第四靜慮而住。
婆羅門!我若如是經行,其時我之經行,即是天之經行。婆羅門!我若如是住,其時我之住,即是天之住。婆羅門!我若如是坐,其時我之坐,即是天之坐。婆羅門!我若如是臥,其時我之臥,即是天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即所謂天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即所謂天之高牀、大牀。我今即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
「尊瞿曇!是希奇,尊瞿曇!是未曾有,除尊瞿曇之外,有誰能如是應欲而得高牀、大牀,容易得,可多得耶?
六
尊瞿曇!又,何為尊瞿曇今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之彼梵之高牀、大牀耶?」
「婆羅門!今我無論住任何之村莊或邑,我在日前分披內衣,著衣,持鉢,為乞食入彼村或邑。我在午後從乞食還,趣於彼林。我將彼處所有之草或葉集於一處而坐,結跏趺坐,端身於定,面對起念。我即與慈俱行之心徧滿於一方而住。第二、第三、第四〔方〕亦同。如是橫徧於上下一切處,與慈俱行之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之心徧滿而住。以與悲俱行之心徧滿於一方……乃至……與喜俱行之心徧滿於一方……乃至……與捨俱行之心徧滿於一方,第二、第三、第四〔方〕亦同。如是橫徧於上下一切處,對一切世界,與捨俱行之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之心,徧滿而住。
婆羅門!我若如是經行,其時我之經行,即是梵之經行。
婆羅門!我若如是住……乃至……坐……乃至……臥,其時我之臥,即是梵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即所謂梵之高牀、大牀。我今即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
「尊瞿曇!是希奇!尊瞿曇!是未曾有,除瞿曇之外,有誰能如是應欲而得高牀、大牀,容易得,可多得耶?
七
尊瞿曇!何為尊瞿曇今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彼聖之高牀、大牀耶?」
「婆羅門!今我無論住任何之村莊或邑,我在日前分披內衣,著衣,持鉢,為乞食而入彼村莊或邑。我於午後從乞食還,趣於彼林。我將彼處所有之草或葉集於一處而住,結跏趺坐,端身於定,面對起念。我即如是知:我是斷貪者、截根者,如切除多羅樹之頂,不復生,未來亦不可能生。我是斷瞋者,截根者,如切除多羅樹之頂,不復生,未來亦不可能生,我是斷癡者,截根者,如切除多羅樹之頂,不復生,未來亦不可能生。
婆羅門!我若如是經行,其時我之經行,即是聖之經行。婆羅門!我若如是住則……乃至……若坐……乃至……若臥,其時我之臥,即是聖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即所謂聖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即所謂聖之高牀、大牀。我今即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
「尊瞿曇!是希奇!瞿曇!是未曾有,除尊瞿曇之外,有誰能如是應欲而得高牀、大牀,容易得,可多得耶?尊瞿曇!奇哉!尊瞿曇!奇哉!尊瞿曇!譬如令伏者得起,令覆者得發,如示迷者以道,如暗中持來燈火有眼者得見諸色,正如是,世尊瞿曇以種種方法開示法。我等須歸依尊瞿曇,歸依法、僧。尊瞿曇請存念我等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