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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雲山燕居申禪師語錄 · 住貴州威青茅坡山雲天禪寺"
description: "雲山燕居申禪師語錄是清代禪師德申的語錄彙編由弟子合哲等人編輯並依駒本增補印行該書成書於清朝反映了當時禪宗的發展面貌內容包括德申禪師的上堂法語機鋒對答偈頌書信等記錄了其禪法思想和修行指導在佛教典籍中該語錄屬於禪宗語錄體裁對於研究清代禪宗特別是臨濟宗的法脈傳承和禪風特色具有重要價值是了解當時禪師實修與教學的珍貴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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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貴州威青茅坡山雲天禪寺

> Dwelling at Yuntian Meditation Temple, Maopo Mountain, Weiqing, Guizhou

受闔省宰官、居士洎都剛等請，就大興禪寺結制，上堂。師詣法座，云：「或在山間，或來城市，竿木隨身，逢場作戲。」遂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亙古如斯，卒難酬價，爇向爐中，祝延今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殿下千秋、文武百官高登祿位。此一瓣香，根盤異地，葉覆群黎，爇向爐中，奉為本省當道尊官、請主檀越、現前四眾共結正因，頓超物外。此一瓣香，觸碎諸人鼻孔，向拄杖頭邊出氣，爇向爐中，供養現住四川夔州府梁山縣雙桂堂上傳曹溪正脈三十五世本師破山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僧問：「山間意旨即不問，城市一句作麼生？」師云：「無處不稱尊。」進云：「劫火洞然，大千俱壞，這箇壞不壞？」師云：「透過兩重關。」進云：「如是，則佛未出世，禪未自來，人人鼻孔遼天，箇箇腳跟點地，和尚陞座更說何法？」師卓杖一下，僧舞坐具，師便打，乃云：「諸方上堂有法說，老僧上堂無法說。有法說，鷲嶺傳來無處著；無法說，座上爐煙飄殿角。日間浩浩摘楊花，夜裏明明聽鼠嚼，老僧盡情都拈卻，究竟仍歸屋裏坐。」喝一喝，下座。

上堂。僧問：「正法眼藏即不問，緇素未分時如何？」師云：「劃斷群狐路。」進云：「分後如何？」師云：「春風拂地花。」進云：「分與未分時作麼生？」師云：「常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香。」問：「如何是涅盤妙心？」師云：「萬仞壁立。」進云：「如何寂滅為樂？」師云：「無繩自縛。」進云：「即今棒打不開、針劄不入又且如何？」師云：「徹底掀翻。」乃云：「五里亭，十里舖，夜則明行晝暗度，把住通津不放行，饒他佛祖難回互，除是銅頭鐵額來，頂門一擊全身露。所以道：坐籌帷屋之中，決勝八方之路，殺活超然，俱歸掌握。且保民庇國一句作麼生道？」擲下拂，云：「干戈纔用煙塵盡，野老相忘樂太平。」

> The Master ascended the hall. A monk asked: "I won't ask about the true Dharma-eye treasury, but what about before distinctions of black and white are made?" The Master said: "Cut off the path of all fox-like delusions." The monk asked: "After distinctions are made, what then?" The Master said: "The spring breeze sweeps the ground, flowers bloom." The monk asked: "What about the moment between having distinctions and not having them?" The Master said: "I always remember in the third month by the southern river, where partridges call and a hundred flowers are fragrant." Another monk asked: "What is the wondrous mind of nirvana?" The Master said: "A sheer cliff ten thousand feet high." The monk asked: "How is it to take cessation as bliss?" The Master said: "Binding yourself without a rope." The monk asked: "What about when one cannot be opened even by beating with a stick, nor entered by piercing with a needle?" The Master said: "Completely overturn the whole thing." The Master then said: "At the five-mile pavilion and the ten-mile post station, traveling by night when it's bright and by day when it's dark—if you block the ferry crossing and let no one pass, even buddhas and patriarchs cannot avoid entanglement. Only if someone with an iron head and bronze forehead comes can a single blow on the crown of the head reveal the whole body. Thus it is said: 'Sitting inside the tent planning strategy, one determines victory on all eight fronts. Killing and enlivening transcend the ordinary, both are held in hand.' Now, what about the phrase 'Protecting the people and blessing the country'?" He cast down the whisk and said: "As soon as weapons are laid to rest, the dust of war settles. The old folks forget the past and joyfully enjoy peace."

上堂。僧問：「不慕諸聖、不重己靈時如何？」師云：「鵝王擇乳，素非鴨類。」僧擬議，師便打，乃云：「諸人自有一寶，用得慣熟，在空滿空，在谷滿谷，動靜忙閒，頭出頭沒。雖然如是，直須識取把針人，莫看鴛鴦好毛羽。」

上堂。僧問：「此事不在內外中間，畢竟在什麼處？」師云：「恰。」進云：「龍袖拂開全體現，象王行處絕孤蹤。」師云：「非汝境界。」乃云：「日可冷，月可熱，剔起眉毛看時節，大興堂上打驢腰，火神廟裏流鮮血，燈籠露柱鬧啾啾，世界山河齊漏洩，明明底事沒收藏，怎奈諸人不自瞥？且道：如何是諸人瞥地處？還委悉麼？竹影掃階塵不動，月穿波底水無痕。」

上堂。僧問：「如何是太虛空未開口時消息？」師云：「特地一場愁。」僧擬議，師便打，乃云：「未出雲天，腳跟已踏城市；既住城市，腳跟猶在雲天。如是則醒者何多？昧者何多？青天霹靂雨滂沱，潤澤焦土，滋溢佳禾，無邊草木翠坪坡，農家鼓腹唱高歌。即今時康道泰一句作麼生道？千溪萬壑歸滄海，四塞八蠻朝帝都。」

上堂。僧纔禮拜，師便打，僧喝，師又打。問：「如何是目前境？」師云：「遠觀山有色。」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近聽水無聲。」進云：「人境不立時如何？」師連棒打。進云：「棒頭縱有真消息，也落時人第二機。」師復打，乃云：「有時晴，有時雨，擬議思量，白雲萬里。老僧據令而行，各與三十拄杖。何故？烜赫門庭，賞罰如此。」

余夫人壽，請上堂。士問：「夫人誕日即不問，婆子燒菴事若何？」師云：「不萌枝上自生春。」士作禮，師云：「錯。」乃云：「欲賞蟠桃會，須從上苑遊，東方偷不去，留滯在枝頭，信手拈相贈，和盤億萬秋。諸人要知蟠桃留滯麼？」以拄杖卓一下，云：「一椎擊碎核，露盡裏頭仁。」

上堂。僧問：「清淨本然云河，忽生山河大地。」師云：「珊瑚枝枝撐著月。」進云：「特煞分明。」師一喝，僧擬議，師便打，乃云：「打人不在拄杖子，說法不須三寸舌。既不須三寸舌，機前水漉漉底是甚麼？既不在拄杖子，手中峭巍巍底是甚麼？老僧恁麼說話，也是無風三尺浪。」喝一喝，下座。

住威清九龍山雲天禪寺，上堂。「有時天光地白，有時雲驟月黑，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諸人向甚麼處覷老僧聻？」以拂子打圓相，云：「饒他縱有僧繇手，難寫中心樹子株。」

上堂。「雲簑雨笠泛虛舟，手把絲綸放直鉤，雖在江干煙浪裏，錦麟未遇不甘休。大眾！忽然釣得時又作麼生？興雲佈雨，倒嶽傾湫。」

安定侯城璧馬居士請就麥新太平禪院結制，上堂。師詣法座，云：「三賢十聖貶向一邊，百怪千妖一齊踏殺，十方同聚，海眾雲臻，卻為甚麼？」喝一喝，遂陞。

拈香，云：「此一瓣香，幹旋天地，不逐時凋，爇向爐中，祝延今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欽願聖明愈日月，靄瑞色以礪山河，至德覆乾坤，蕩恩波而沐芻狗。此一瓣香，塞滿虛空，不容擬議，爇向爐中，供養三世諸佛、歷代祖師。此一瓣香，稟正氣生成，遇良時輻輳，爇向爐中，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公卿洎本省當道尊官，伏願常為末世津梁，永作中流砥柱。此一瓣香，和風遍地，英氣逼人，爇向爐中，奉為請主城璧馬居士並現前縉紳士庶，伏願旃檀林裏純是旃檀，皎月殿中無非皎月。此一瓣香，曾經大冶紅爐一椎粉碎，爇向爐中，供養本師破山大和尚，伏願世世以白棒打人，不存佛祖窠臼。」斂衣就坐。僧問：「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拄杖子從何得來？」師劈脊便打。進云：「鐵蛇橫古路又作麼生過？」師云：「喪身也不知。」僧擬議，師復打，乃云：「南瞻部洲上堂，北鬱單越打鼓，驚起大梵天王，不敢釘樁搖櫓，磚頭土塊運騰騰，世界山河齊作舞，四川蜀、湖廣楚、江西福建、山東魯，渺茫秪在一毫端，徹底掀翻總不許。既是徹底掀翻，因甚又不許？太平日月無今古，信手拈來照覆盆。」擲拂子，下座。

上堂。僧問：「大事未明時如何？」師云：「芍藥花開菩薩面。」進云：「已明時如何？」師云：「棕櫚葉散夜叉頭。」進云：「明與未明時如何？」師便打，乃云：「十五已前記得他人，忘卻自己；十五已後記得自己，忘卻他人。正當十五日，正令全施，鋒鋩不犯，擬議則膠頭滯尾；直饒不恁麼，未免喚鐘作甕。諸仁者！正當恁麼時又且如何商量？」良久，云：「老僧今日身疲倦，明日從容舉似君。」下座。

佛誕日，上堂。「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且喜昨夜碓觜花開，天明石臼饒舌，便道：『世尊不為先，老僧不為後，古今無間時，風月仍依舊，諸人較短長，早已不唧溜。』是事且止，大眾還知世尊安身立命處麼？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

公省熊居士為母諱日，請上堂。僧問：「熊公之母即今在什麼處？」師云：「何處不逢渠？」進云：「因甚不見？」師云：「覷著即瞎。」僧禮拜，師便打，乃云：「無分大造，悉露全題。壽長壽短兮，清風颯颯；處常處變兮，明月遲遲。雲翻雨覆日沉鹵，睡覺還同蝴蝶兒。今日是公省居士母遇難委形之日，令人子不能無風木之悲、水源之慕。正恁麼時，還識熊公母子相見處麼？」以拂子打圓相，云：「曉風颯颯垂青韻，暮雨疏疏點白波。」公係明翰林。

住新添陽寶山，闔山耆宿請上堂。「不參禪，不學道，脫去𦆆纖，掃除舊套，眼睜睜地絕商量，口巴巴地說不到。直饒說得到，也是魯人獵較，老僧亦獵較。」遂以拄杖劃一劃，云：「如王寶劍隨王用，不犯鋒鋩始大奇。」

上堂。僧問：「德山棒、臨濟喝，未審利害在什麼處？」師便打，僧禮拜，師云：「莫妄承當。」乃云：「棒如雨點，喝似雷奔，銅睛鐵眼，不辨疏親，劈面相逢明舉示，拍盲禪治野狐。」僧擊禪床，下座。

都勻府觀音寺，上堂。「長年不出戶，著領破襤衫。側見木欄徑，青禽喙翠斑。內有一句子，若人緇素得出，一生大事了畢。脫或不然，聽取老僧注腳。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畢竟落在什麼處？參！」

上堂。「十字街頭，撞頭磕額；曲彔床上，懸羊賣狗。有甚憑據？」豎拂子，云：「若向這裏透得，一簣之土出自泰山，與泰山齊高；一滴之水投于巨海，與巨海無二。倘或擬議，一片白雲橫谷口，許多歸鳥盡迷巢。」

甕安縣草堂沐曇寺，上堂。「眉毛橫，脊梁豎，說東說西無異路。拈條白棒慣打人，打出禍來全不顧。河漢沍而不寒，太山巍而獨步。且道據個甚麼？咄！百千三昧一毫端，無量法門指柏樹。」

甕安縣圓通禪院，上堂。舉：「古德云：『圓通不開生藥舖，單單秪賣死貓頭，不知那箇無私算，喫著通身冷汗流。』今日新圓通則不然，生藥舖也開、死貓頭也賣，無論私算、不私算，直教哮吼一聲，壁立萬仞。且道與古人還有優劣也無？」以拄杖卓一卓，云：「換骨洗腸重整頓，須知入水見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