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三乘之中惟上獨尊,因其清淨而無葛藤,所以有不二之稱。既云不二,則語言文字盡可抹卻,復何以筆尖、杖頭兩般利器,或刺佛祖蹤跡,不令一毫躲閃,或打金剛腳跟,頓使即時循規?只為些子捉摸不定,不得不倒弄一番而提醒於人。如歸宗之弄拳、古靈之撫背,德山棒如雨點、臨濟喝似雷轟,豈無意而為之?抑有意而為之?任其翻江攪海、掀天揭地,究竟落於天龍一指禪耳。
余前鎮守臨鞏,聞有雲翁法乳斌老和尚,期會賀蘭,透人鼻孔,奈因雲山相繆,猊座罔瞻,蓋以心誠求之未稔,以致晤對之艱也。丁未之秋,八月既望,師欲飛鍚吳楚坐斷名山,道經涇原,驀頭一撞三生石種,余亦親聆棒喝,如江上明月、到岸清風,直使火宅晨涼,煩襟頓豁。每霑開示語錄,揮麈揚眉,行行非空非有、句句無去無來,誠謂暗室之金燈,而迷津之寶筏也。宜乎寧夏撫院劉公延請,而宣弘教啟來學以贊皇猷。余繼此序,聊記機緣之不偶爾。
康熙六年十月,下浣提督陝西等處軍務左都督三韓弟子柏永馥頓首拜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