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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洪山俞昭允汾禪師語錄 · 住江西廬山西林乾明禪寺語錄"
description: "洪山俞昭允汾禪師語錄是清代禪宗高僧允汾禪師的說法記錄，由上睿等人編纂。該語錄成書於清朝，反映了當時禪宗的發展面貌與修行風尚。內容主要收錄允汾禪師的開示、機鋒語句、參禪要訣及日常教誨，體現了臨濟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禪風。此語錄是研究清代禪宗思想的重要文獻，對於理解當時佛教禪宗的實踐與傳播具有較高價值，在佛教典籍中佔有一席之地，為禪修者提供了重要的指導與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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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順治丁酉十一月十七日在蘇州靈巖受請，十二月二十二日到寺。

山門。「無門之門，阿誰篆額？看得分明，君子可入。」

佛殿。「太尊貴生，自號滿覺，三拜不施，令人疑著。」

> The Buddha Hall. "The Venerable One, who calls himself the Perfectly Enlightened, does not perform the threefold bow. This leaves people puzzled."

伽藍。「用汝全心，推我半面，禮尚往來，隨家豐儉。」

> "With your whole heart, offer me half a face. Courtesy demands reciprocity—each according to their means."

祖堂。「東土西天，一堂風冷。接響承虛，有人不肯。」

據室。拈拄杖，云：「打開青嶂踞虎頭，按下白雲收虎尾，一掌一握，一棒一條，皮下有血底，自不怪新長老手腳毒辣。且道畢竟圖個甚麼？」卓一卓，云：「不入虎穴，爭得虎子？」

拈當道請疏。「昔日靈山親付囑，直須當道與人看。」

紳衿疏。「一毫頭上文彩全彰，有眼者見；三千里外音響各別，有耳共聞。」顧左右云：「此回不是夢，真箇到廬山。」

山門疏。「相隨來也，言端語端，山僧要放此話大行，諸人切須記取這轉。」

指法座，云：「大寶華王座，究竟如虛空，作禮而陞，忒煞難為。作者因地而起，還他本分宗。」師喝一喝，云：「出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遂陞。拈香祝聖罷，又拈香，云：「此一瓣香著甚來由？特地驚群駭眾。既然心不負人，難免痛定思痛。今朝落在手裏，單為穿過靈巖山頭，面無慚色。這老和尚一雙鼻孔，特與諸人出氣。」插入爐中，便攬衣就座。上首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第一義諦放下槌來，早已千里萬里，捫空追響，勞汝心神。有不離當處直下取證底衲僧出來，乘風起舞，相席打令看。」僧問：「機先一著，到者方知。有一句子，請師答話。」師云：「香谷林中風颯颯。」進云：「作家宗師，再乞端的。」師云：「虎溪橋下水淙淙。」僧呈起坐具云：「這邊的又作麼生？」師打一棒云：「領過得也未？」問：「遠離鷲嶺，來振濟宗。雙峰峰頂上，相見意如何？」師云：「臘月火燒山。」進云：「新乾明，舊法令，向上向下作麼提持？」師云：「龍蛇易辨。」進云：「信知佛種從緣起，拈花始驗箇中人。」師云：「真箇那！」僧以坐具打一圓相，師打云：「百雜碎。」問：「天寒日短，滴水冰生。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徹骨徹髓。」進云：「客來將何款待？」師云：「兩人共一碗。」僧便禮拜，師云：「來日更與一頓。」問：「如何是乾明境？」師云：「橫看成嶺側成峰。」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不住孤峰頂，常伴白雲閒。」進云：「未審人在境中？境在人中？」師云：「你向甚處去來？」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祖意西來更若何？」師云：「五九盡日又逢春。」又一僧出，師云：「且住，三世諸佛橫說豎說，徒逞詞鋒；歷代祖師全提半提，虛張意氣。山僧今日打頭貴遇作家，實情好與伊二十拄杖。何以？廣大門風，威德自在，權衡在手，生殺臨機，十地到此魂驚，二乘聞之膽裂。若也未有奔流度刃底眼目，總不勞拈出。跳脫一步，地闊天寬，便可十方剎土應緣而至，百千三昧無作而成，一切時煥古騰今，一切處騎聲蓋色，獨超象外，迥絕羅籠，譬如寶劍揮空，空空絕跡，驪珠鑑物，物物流煇，七穴、八穿、四通、五達，十成好箇沒量漢子，更說甚千聖不攜、萬機寢削？」隨喝一喝，云：「無煩久立，冀自知時。」上首復白槌，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

當晚，小參。「佛祖之道，一切現成，眾生日用不知，遂致自生違背，家中捨父、衣裏忘珠，馳逐天涯，伶俜辛苦。諸聖問出頭來，千般言、萬種喻，只要時人知有。果然知有，總是碧眼胡僧、黃面老子一齊教伊且向背後立地，其餘七十三、八十四，當甚茄子、瓠子？在汝諸人面前又作得箇甚麼伎倆？山僧道業荒疏、才識短闍，胸中實無絲毫見處，齒縫亦不挂箇字腳，願居學地，豈欲稱師？無端被人推出鼻地，濫膺斯席，大家相聚喫莖虀，隨分有鹽兼有醋，饑餐渴飲，且恁過時。江東西、湖南北行腳高士挾複到來，入門貴須辨主，方見參學眼正。若是佛法的的大意，山僧未出靈巖，早與諸人道過了也。午間上堂是第二頭，適才小參是第三首，乾明方當入院之初，肯教諸人落七落八，只得倒行此令，返流旋一去也。」隨顧侍者，云：「收取拄杖子。」便起身，歸方丈。

次日，請兩序頭首，上堂。「恁麼恁麼，鶴鳴子和；不恁麼不恁麼，虎嘯風生。恁麼中不恁麼，昨日住持事繁；不恁麼中卻恁麼，今朝量才補職。」喝一喝，云：「俊快底自肯承當，本分底放他閒去，堪作人天眼目，便與祖佛為師，琢玉烹金，有權有實，變生為熟，無黨無偏，符到奉行，客來須看。我若坐時你應立，彼彼顯出身之機；我開口時你即聞，剎剎驚險崖之句。髑髏常于世界，鼻孔摩觸家風，唱拍相隨，一多無礙，紀綱畢正，賓主克諧，直得白牯黧奴助揚佛化，叢林草木現瑞放光。且大功不賞一句作麼生道？回而更相涉，不爾依位住。」

開爐，上堂。問：「爐韝洪開，烹凡煆聖，出格人來，如何施設？」師云：「上座每日拈匙把箸甚有氣力。」進云：「掀倒禪床又作麼生？」師云：「打了拖聲勢。」進云：「看取令行時。」師便打，僧一喝，師云：「知汝不易。」問：「火種和煙得，柴頭品字堆，不與萬法為侶底，還覺脊背汗出麼？」師云：「破皮厚三寸。」進云：「和尚慈悲何在？」師云：「靜處踝了打。」僧無語，師云：「且去，別時來。」乃云：「西江叢林剎竿相望，或有栴檀叢林栴檀圍繞、或有荊棘叢林荊棘圍繞、或有荊棘叢林栴檀圍繞、或有栴檀叢林荊棘圍繞，火爐頭一千五百坐得骨臀生胝，不見冷灰豆爆，祗聽熱碗鳴聲。乾明這裏斬新握方外鉗鎚，乘時開作家爐韝，無論栴檀荊棘一齊投入。」喝一喝，云：「直得陝府鐵牛通身汗下，嘉州大象滿面光生，諸禪德當爐不避火，迸眨上眉毛，看是甚麼火色？」便下座。

上堂。「冰枯雪槁，天寒人寒，一有多種，二無兩般。少室鐵牛，常甘水草，黃梅石女，子母團圓。惟有物外閒人，衲被蒙頭，圍爐打坐，得失是非，一時放卻。堪笑韶陽跛足師，把得雲簫繚亂吹，千古萬古和難齊。」拍手一下，云：「即今還和得齊麼？剛被風來吹別調，知音知外更誰知？」

除夜，小參。「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露柱掛燈籠，僧堂佛殿後。恁麼會得，隨例餐鎚子，未有衲僧氣息在。乾明今夜不似北禪烹露地白牛，大驚小怪，但向紅爐上拾一點雪，枯木上糝些子花，與諸人赴箇時節。」遂於身上拈起布毛，吹云：「短燭看隨殘臘盡，春風轉入我門來。」

歲旦，上堂。問：「深山裏佛法罕逢，新年頭家風平展，如何是和尚最初一句？」師云：「今朝正月旦。」進云：「斬新條令，更請施行。」師云：「伏惟知事頭首起居萬福。」進云：「天雨四花盈寶座，拈香祝聖慶昇平。」師云：「重說偈言。」問：「元正啟祚，萬物咸新，一句無私，請師便道。」師云：「拄杖抽條丈二長。」進云：「果然恩大難酬。」師隨聲便喝，僧罔措，師云：「惱亂春風。」乃云：「化育之本，物我同途，生佛之元，古今不易。」卓拄杖一下，云：「山僧今日已是打開門戶了也，乾坤大地、日月星辰、草木昆虫、森羅萬象總在這裏𨁝跳，山門頭合掌、佛殿裏燒香，揖釋迦、拜彌勒，禱祝咒願遞相慶賀，直是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復卓一下，喝一喝，云：「吾助汝喜。」

上堂。「昨夜雪上更加霜，今朝佛面增百醜，文殊普賢行路難，黧奴白牯卻知有，寒山燒火滿頭灰，拾得風前拈起帚。」良久，顧眾云：「你這一隊漢，冷冰冰地在這裏討甚麼碗？」

古嶷和尚生忌，上堂。「大善知識！以無邊虛空為正體，以香水海不可說塵剎為化境，卷舒九有，出沒四生。是以去年七月一葉落，天下秋；今年正月一花開，大地春。其落也，隨處釋迦；其開也，千身彌勒。雖然，猶是我古嶷師兄應緣化物時節。若論本分提持，坐斷死生，不通凡聖，諸人又向甚處相見？」攛下拄杖，云：「直下來也。」

上堂。問：「但得雪消去，自然春到來。是否？」師云：「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吹。」進云：「狼藉不少。」師云：「腳跟下掃來看。」僧一喝，師云：「過猶不及。」乃云：「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爪生髮長，筋轉胍搖，露結為霜，雲騰致雨，那有些子違時失候？諸人到這裏，何不猛著精彩進前三步？踏一踏，則須彌起舞；唾一唾，則香海興波。若更呆椿椿地坐定，布袋裏老鴉雖活如死。」

元宵，上堂。「奇怪，諸禪德！然燈佛與月光童子在中庭裏相爭佛法甚鬧，撞倒功德天，把黑暗女髑髏一擊百雜碎，過去正法明如來以平報不平，椎鐘告四方，直得清涼山裏萬菩薩有馬騎馬、無馬步行，一時走入鬧籃中，獨有普賢願王端坐高樓呵呵大笑，云：『你這一隊弄影漢，面皮厚多少？』現前諸仁盡是傍觀者，且道有恁麼事？無恁麼事？」驀顧眾，云：「明眼人難瞞。」

上堂。問：「久雨不晴，山門頭金剛渾身濕透，父母未生面目為甚針劄不入？」師云：「一年春過一年春。」進云：「覓火和煙得，擔泉帶月歸，是神通妙用？是法爾如然？」師云：「牆壁有耳。」問：「雲橫大野，水滿清溪，略彴不是趙州橋，未審行人如何得過？」師云：「拽脫鼻孔。」進云：「畢竟借誰之力？」師云：「你眼在甚麼處？」僧作禮，云：「和尚三寸甚密。」師便打。僧云：「須到如此。」師云：「天地懸殊。」乃云：「釋迦掩室於摩竭，推門落臼；淨名杜口於毘耶，咬定牙關；須菩提唱無說而顯道，莫謗如來正法輪；天帝釋絕視聽而雨花，未必心頭事悄然。乾明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前廊下與你說，後架上與你說，這裏聲鐘伐鼓、豎拂拈椎也與你說，那裏開單展缽、運水搬柴也與你說，你更不會，卻近前就我覓，我劈脊與你一棒。有一棒到你，彩鳳舞丹霄；無一棒到你，鐵蛇橫古路。擬看腳下，多少人喪身失命？若是箇不受人處分底，點著便轉、撩起便行，南北東西如雲似鶴，山河大地有甚麼過？」

上堂。問：「山青水綠，打開金剛眼睛；日上月下，捩轉衲僧巴鼻。學人今日要與和尚作境話會。」師云：「桃花杏花鬥開。」進云：「還有指點處也無？」師云：「柳條桑條憋破。」進云：「果然車不橫推，理無曲斷。」師豎起拄杖云：「幾人信得他及？」進云：「虎溪橋下月，光接漢王峰。」師便打，僧一喝，師云：「詐明頭。」乃云：「見色明心，心不是佛；聞聲悟道，道不屬知。不屬不知，景物欣榮，山川晴媚，桃花一樹兩樹紅自紅，脩竹三叢四叢綠自綠，喚作色得麼？鴉鳴鴉鴉，鵲噪鵲鵲，郭公鳴郭公，姑惡鳴姑惡，喚作聲得麼？山僧明明向你道，尚自不會，何況蓋覆將來？兄弟！日月易流，應是從前肯重處盡情颺卻，大用現前，不存軌則，盡十方世界有甚麼物與你為緣為礙？如只倚他門戶傍他牆，東覷西覷，明聽暗聽，得些小知小解，其實半瞽半聾，他時後日也要開這兩片皮，向聲前色後鼓弄人家男女，莫言無事好。」

上堂。問：「千林聳翠，萬嶽攢奇，向上一機，請師別轉。」師云：「蔥嶺那邊有。」進云：「為甚麼這邊無？」師云：「日頭出來看。」進云：「九萬里鵬斯展翼，百千年鶴便翱翔。」師云：「不必。」問：「有一人常在歡喜中，不受讚歎；有一人常在冤苦中，偏愛謗毀。只此二人，那箇為親？」師云：「賞不避仇讎。」進云：「快人一言。」師云：「尋思去。」僧便歸眾，師云：「眼不見鼻孔。」問：「日日是好日，時時是好時，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為甚麼佛法不現前？」師云：「略無些子衲僧氣息。」進云：「鈍置殺人。」師云：「有甚饆饠䭔子，快下將來。」僧擬議，師便打。僧云：「莫教屈著。」師又打，云：「總是山僧罪過。」乃云：「眼睫橫亙十方，眉毛上透乾坤，下透黃泉。諸人未得箇入頭，須得箇入頭；既得箇入頭，須得箇出頭。祗如到江吳地盡作麼生去？隔岸越山多向那裏住？有人道得轉身句不著，還草鞋錢。」

上堂。「世尊三昧，迦葉不知。迦葉三昧，阿難不知。阿難三昧，商那和脩不知。商那和脩三昧，優波麴多不知。恁般說話，顢頇佛性，儱侗真如。且作箇模子，搭卻諸人。晨朝熱水洗面，夜間脫襪打眠。食辦擊鼓，眾集撞鐘。燒香掃地，合掌搖頭。菜園牆倒晴方築，房舍籬穿雨過脩。東廊上上，西廊下下。並不曾差了一步，錯了一事。因甚不知有分緇素識好惡底衲僧，及早解開胸懷，笑一聲子。惺惺直言，惺惺歷歷。直言歷歷，乾明自知。你不是箇謾人自謾漢。」

上堂。「好雨知時節，春無三日晴，溈山五百頭，真箇可憐生。溪東溪西，一任橫拖倒拽，且道這片田地始終屬阿誰？」一僧出云：「和尚豈得問別人？」師下禪床把住云：「道！道！」僧擬議，師便掌云：「感你不徹。」

上堂。「滴水滴凍，道一句善言，言者言所不能言；崖崩石裂，示一機善跡，跡者跡所不能跡。諸人終日區區，有口只是喫飯，乾明冷地相為，不妨好手彰名。」遂拈拄杖卓一下，云：「已是徹困向汝也。」

上堂。拈拄杖云：「丁一卓二有手腳，放兩拋三無背面，明眼人看不見。看得見，山僧實落分付與你。」卓一卓，云：「切忌謾承當。」

佛涅槃日，上堂。僧問：「宴寂熙連河側，金棺特示雙趺。正恁麼時，莫便是佛否？」師云：「夜半須彌安鼻孔。」僧云：「賴遇和尚證明。」師云：「疑殺天下人。」乃云：「二月十五日以前，有佛處不得住；二月十五日以後，無佛處急走過；正當二月十五日，黃面瞿曇做盡腸肚，猶自死不甘心。以手摩胸，告眾曰：『汝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勿令後悔。』大似靈龜曳尾，拂跡跡生。諸仁！二千餘年後誦伊之言、服伊之服、行伊之行，一箇箇眼光爍破四天下。且道釋迦老子即今甚處去也？」拍禪床一下，云：「時人只看絲綸上，不見蘆花對蓼紅。」

上堂。「夫學般若菩薩，直須諦當去，始得千里萬里。至此行立，總在人前。賓則始終賓，主則始終主。賓無二賓，主無二主。擬議思量，即沒交涉。」顧左右云：「要會乾明賓主句麼？鶴冷移巢還避月，龍寒出洞早生雲。」

大士誕日，覺心道人請上堂。僧問：「淺綠深紅，莫非文殊妙境；啼鶯語燕，盡是觀音普門。未審寶華座上是第幾應身？」師云：「山僧常念觀音。」僧云：「百千手眼利濟無邊，因甚麼高麗不去？」師云：「觀音，觀音。」僧云：「翠柳拂開金世界，紅蓮湧出玉樓臺。」師云：「不勞讚歎。」乃云：「惟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豎起拂子，云：「觀世音菩薩來也，即今在山僧拂子頭上揭示圓通妙門，以不思議無作妙德成就一切眾願，上合十方諸佛本妙覺心，與佛如來同一慈力；下合十方六道眾生，與諸眾生同一悲仰。令諸眾生不涉情解意想，頓獲十四無畏。汝等諸人有智若聞，則能信受。」遂擊拂子一下，便喝一喝，云：「非唯觀世音，我亦從中證。」

上堂。「久雨熟梅天，柴生滿灶煙，林間泥滑滑，時叫屋頭邊。銅䤬鑼裏滿盛油底，途中善為不遺一滴，何處見他滲漏來？是你問凡答凡、問聖答聖，為甚隨他舌頭轉？」良久，云：「腳下泥深。」

上堂。「諸仁在此，饑餐渴飲，閒坐困眠。一箇渾身，若無事事。與汝驪龍明月珠，卻道分文不直。與汝蜣螂糞彈子，卻道價重千金。是顛倒情深，是轉移力重。於此分疏得下，足表智眼洞明。若只儱侗顢頇，切忌口銜羊角走，區區不是好生涯。」

上堂。「三周寒暑，遠泛重溟；十萬里西來，直上梁王殿。雖是小過，令人大怒。何故？不合欺我唐土人。山僧與麼說話，是肯老胡？不肯老胡？若道肯，易掩當門齒，難藏蓋膽毛；若道不肯，達磨一宗掃土而盡。諸人到這裏作麼生為祖師出氣？」良久，云：「還我骨髓來。」

上堂。僧問：「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如何是不離底道？」師云：「碓搗東南。」僧云：「無聲無臭又作麼生領？」師云：「磨磨西北。」乃云：「一徑直，二周遮，衲僧會得，萬別千差。是你諸人認著門前屋後，便乃叉手當胸，這邊稱楊，那裏稱鄭，進一步即迷其理，退一步又失其事。殊不知，平田莊裏，草色青隨杖；險峻岩頭，藍光碧照衣。何處客來閒共語？免教望斷夕陽西。」

精進七內，上堂。僧問：「百年三萬六千日，返覆元來是者漢，請和尚驗過。」師云：「胡地冬抽筍。」僧云：「現前大眾沾恩有分。」師云：「得到口也未？」僧一喝，師便打。又，僧問：「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如何是萬象主？」師云：「山高路遠，到這裏甚不容易。」僧云：「等閒模著虛空鼻，生死猶如戲一場。」師打一棒，云：「免怪空疏。」乃云：「去卻一，拈得七，上下四維無等匹，逼得鯰魚上竹竿，俊鶻迅鷹趁弗及。諸人未得箇入處，但向己求；有箇入處，莫就他覓。絕羅籠，脫羈勒，不風流處也風流，大抵還他好丰骨，這邊與那邊，許汝放膽說。」喝一喝。

解制，上堂。「今朝正月十五，雪霽雲收天宇，叢林制解放行，究竟無法可取。山僧起倒因人，歡喜無過，直與各攜杖笠出松門，萬里溪山誰共語？」驀拈拄杖卓一下，云：「咦！春風漸見花狼籍，珍重還須帶眼看。」

上堂。「行腳衲僧也須識取去底，識取住底。如何是去底？離家舍不在途中者是。如何是住底？在途中不離家舍者是。說甚你有則與，你無則奪。直饒說得去住分明，三千里外猶被拄杖子穿卻鼻孔。」靠拄杖，下座。

上堂。「劫外靈機，悟心者始顯；聲前活路，達道者能行。雲在嶺頭，乍舒乍卷；水流澗底，可淺可深。花開葉落，豈是榮枯？春去秋來，原非遷變。復生居士二十五年前與山僧欣逢白鶴古寺，早已聞斯道矣。今秋七月廿六，正值從心之辰，特到山中齋我一眾，山僧更說箇甚麼以資綿遠？」良久，朗吟曰：「佛法人情不用分，抬頭撞著自家底，火棗冰梨信手拈，子子孫孫皆可喜。」便下座。

## 俞昭禪師語錄卷之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