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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北京楚林禪師語錄 · 住南雲光山毘盧禪寺語錄"
description: "北京楚林禪師語錄是清代禪宗高僧上睿楚林禪師的說法記錄，由弟子照琮等人編錄。該語錄成書於清朝初期，反映了當時禪宗的發展面貌與修行風氣。內容主要包括上堂說法、機鋒對答、示眾法語及詩偈等，生動體現了楚林禪師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禪學思想與實踐指導。作為清代禪宗的重要文獻，此語錄不僅是研究楚林禪師思想及清初禪宗史的第一手資料，也為後世學人提供了參禪悟道的珍貴依據，在漢傳佛教語錄體系中佔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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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林上睿禪師住南雲光山毘盧禪寺語錄

侍者照瑛記錄

師於丙辰年七月廿六日入山誅茆，初闢放光山，鼎建毘盧禪寺。至八月十六日，後閣升梁，上堂。舉：「世尊因地布髮揜泥，以待然燈。燈見，乃約眾退，以手指地曰：『此地宜建一梵剎。』時賢于長者遂拈莖草插地曰：『建梵剎已竟。』諸天雨華讚嘆云：『庶子有大智矣。』」師云：長「者全身擔荷，諸天滿口讚揚，總是口頭人事乎？似毘盧者裏現前檀越，四海高流共出隻手，同勷法社，為梁底為梁、為棟底為棟，甚生標格，十成壯觀。於此見得，全無蓋覆。其或未然，更聽一偈：一莖標豎遍山河，玉殿瓊樓不較多，金碧騰輝千古意，萬年福廕祝檀那。」

入院，上堂。「入門一句，萬古徽猷，四海吾廬，孰分來去？住興化時，則有興化境界，門連城郭，送往迎來，旌旗處處填眸，金鼓時時入耳，戎馬為儔，推因話果；住毘盧時，則有毘盧家風，土面灰頭，和泥合水，樹樹松聲似樂，頭頭鳥語如簧，鹿豕為群，挐雲嘯月。且道：住城郭是？住深山是？」良久，云：「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

初樹毘盧佛像，上堂。「久雨不晴，惟恐爛卻法身；雲收日杲，特為拈出曬眼。有者道：『溪聲便是廣長舌，山色豈非清淨身？』正是迷己逐物，癡狂外走。有者道：『口吞佛祖，眼蓋乾坤。』儱侗瞞頇，無語話分。有者道：『毘盧有師，法身有主。』頭上安頭，嘴上加嘴。有者道：『佛身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群生前。』浮逼逼地座主見解。」拈拄杖卓一下，云：「者四種人，一齊按過了也。畢竟如何是清淨法身？」遂合掌，云：「南無清淨法身如來、應供、正遍知。此是賓臺楊居士夫婦發心造的，汝等諦觀仰瞻，切莫妄想。」

> First, he installed a statue of Vairocana Buddha and then ascended to the hall. "After long rains without clearing, I'm afraid the Dharma-body might rot; but when clouds part and the sun shines bright, I bring it out specially to dry in the sun. Some say: 'The stream's sound is the Buddha's broad tongue; aren't the mountain's colors the pure body?' They are lost in chasing objects, madly running outward. Some say: 'With my mouth I swallow Buddhas and patriarchs, my eyes cover heaven and earth.' That's just vague and crude, with no room for words. Some say: 'Vairocana has a teacher, the Dharma-body has a master.' They put a head on top of a head, paste a mouth on top of a mouth. Some say: 'The Buddha's body fills the Dharmarealm, manifesting before all sentient beings.' That's just the superficial view of a lecturer-monk." He struck the floor with his staff and said: "I've pressed down all four kinds of people at once. After all, what is the pure Dharma-body?" He then brought his palms together and said: "Namu Pure Dharma-body Tathagata, Worthy of Offerings, Perfectly Enlightened One. This statue was made by the layman Yang of Bin Tai and his wife, out of their aspiration. Look at it and gaze upon it with reverence, and by all means do not give rise to deluded thoughts."

學士徐公席珍入山相訪，陞座。「桃花浪暖，柳絮風和，魚龍變頭角之時，鸞鳳換毛羽之日。光山這裏，溪深路僻，土曠人稀，笑談罕遇高僧，傾倒難逢佳客。今者，仰荷學士臨筵，輝騰蓬蓽，不論選官、選佛，何分世、出世間？大哉！過量人能行過量事。山僧自揣涼德無可將呈，搜盡枯腸了無半字，只得捩轉達磨鼻頭，且向孔門出氣。喜恕哀樂之未發謂之中，敢問大眾：喜恕哀樂之未發已前，且道自己在甚麼處？」遂顧左右，云：「以我為隱乎？」驀拋拂子，云：「吾無隱乎爾。」便下座。

出隊歸，上堂。「出隊兩箇月，談玄口生澀。打失主人公，走卻甕中鱉。驀地入山來，烏俱饒舌。休饒舌，山自高兮水自闊。」

解夏，上堂。「布袋頭開，了無拘束，一任諸人橫肩拄杖、腰掛缽盂，長者天然長、短者天然短，不用續鳧截鶴，任他各赴時宜，管甚萬里無寸草、出門便是草？但恁麼去，正是業識忙忙，無本可拘。縱使心如皎月、意似寒潭，直饒觸目光華，未免墮在毒海。去此二途，如何行履？芍藥花開菩薩面，棕櫚葉散夜叉頭。」

結冬，上堂。機緣不錄，乃云：「諸佛未出世，祖師未西來，眾生各自開堂，列聖何曾說法？及乎諸佛出世，祖師西來，隨緣有卷有舒，把定無高無下。若向諸佛未出世已前為人，墮在劫外；若向祖師西來後為人，落在今時；若向總不恁麼處為人，坐在淨潔地上。」以拂子擊香案，云：「會麼？夾路桃花風雨後，馬蹄無處避殘紅。」

臘八日，上堂。「釋迦老子二千年前臘月八日於正覺山前夜睹明星，忽然悟道，便大驚小怪，云：奇哉！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蓋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光山要問黃面瞿曇：喚什麼作智慧德相？喚什麼作妄想執著？」驀豎起拂子，云：「者箇是妄想執著，那箇是智慧德相？」隨放下，云：「者箇是智慧德相，那箇是妄想執著？」良久，四顧，云：「幸自可憐生，汝等來者裏討什麼碗？」以拄杖旋風打散。

知縣徐機宜、州同吳天覺親師座下，躬為舂爨。一日索偈，師衝口曰：「知縣舂碓，州同燒火，大丈夫兒，無可不可。」又曰：「燒火舂碓，現前三昧，文殊普賢，成群作隊。」

兩序邈師像，小參。師云：「併卻咽喉唇吻，道將一句來。」僧云：「千尺寒潭清徹底。」師云：「浸煞你。」一僧云：「分明不用道。」師云：「分明底事作麼生？」僧便喝，師便打。一僧云：「清淨無瑕。」師云：「生也。」如如劉居士手舞足蹈云：「到這裏自歌自舞去也。」師云：「盤山會裏不是你。」乃曰：「千尺寒潭清徹底，真箇清淨無瑕；分明不用道，聞名見而一般題。自歌自舞去也，自起還自倒，併卻咽喉唇吻，畢竟如何道？」打侍者一下云：「要道有甚難？」

解制，小參。「五蘊山頭一段空，千紅萬紫艷芳叢，鴉鳴雀噪渾無定，沙界乾坤芥粒中。衲僧家，動若行雲，止猶谷神，行無行蹤，住無住相，東湧西沒，南湧北沒，中湧邊沒，淨裸裸、赤洒洒，沒可把，逢場作戲，隨緣即宗，水到渠成，風行草偃。且道：承誰恩力？」良久，云：「寧可截舌，不犯國諱。」

姑蘇掃退翁祖塔歸，兩序請上堂。「去去實不去，吳門至此三千里；來來實不來，歸到洪山笑眼開。今朝再集毘盧寺，大地山河讚善哉。」良久，曰：「好大眾！且道讚箇甚麼？不是等閒，切須薦取。只如山僧往還七千里、離群十箇月，是有去有來耶？無去無來耶？若道有去有來，眼中著楔；若道無來無去，腦後添釘。畢竟如何理會？」卓拄杖一下，云：「萬古長空風月在，一回相見一回新。」

臘八日，上堂。「凡夫實謂之有，聲聞析謂之無，緣覺謂之幻有，菩薩當體即空。且道世尊悟得箇甚麼？」一僧云：「正是時。」師云：「是甚麼時？」進云：「謾和尚不得。」師打云：「豈止差了一度？」一僧云：「有甚奇特？」師打云：「莫道不驚華。」又一僧云：「時節若至，其理自彰。」師云：「如何是自彰底理？」僧擬議，師打云：「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催。」乃云：「一九與二九，相逢不出手；三九與四九，騎馬冰上走。正當今日又且如何？釋迦老子一場沒興。何故？半夜三更不點燈，拈得鼻孔打失口。」

仰山順弗和尚率兩序入山設齋，請上堂。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雪下少人行。」「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孤舟獨自橫。」「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打，云：「識得木上座也未？」「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賓主相逢闔院忻。」乃云：「光山一路，曲磴千尋，溪深水急，壑聳雲凝，風雷有時動蕩，日月交互升沉，燒榾柮火、煮野菜根，終朝飽食噇眠，齒牙縫裏不曾咬著佛法兩字，這等無慚愧漢，只好向無人煙處緊靠枯藤。不意法兄和尚降重荒山，直得林泉起舞、蓬蓽生輝，正所謂大人境界，遇達者以恢揚；格外機關，待知音而顯露。不見谷泉訪慈明于福嚴，云：『片雲橫谷口，道人何處來？』泉云：『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明云：『未在，更道。』泉作虎聲，明打一坐具，泉推明就坐，明亦作虎聲，泉云：『我見七十餘員善知識，惟師繼得臨濟宗風。』大眾！二大老恁麼相見，雖則進以禮、退以禮，共扶臨濟綱宗，仔細看來，未免忉怛。某與仰山和尚相見，握手一笑而已。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驀拈拄杖，卓一卓，云：「主賓坐立無回互，格外知音更有誰？」

除夕，示眾。曰：「三百六十日，年光忍浪擲，新舊作何顏？請君為指出。」僧便問：「如何是不落新舊底面目？」師云：「春來岩谷花千朵，冬至乾坤玉一團。」乃曰：「一生參學，只看今日，參要真參，悟要實悟，徒尚口頭，終無利益。今時學者說不至此，爾等切宜深慮及此。正當今日，如何委悉？嶺外聲聲鑼鼓鬧，家家門首夜燒錢。」

元旦，陞座。僧問：「昨日舊年尾，今朝新年頭，新舊即不問，頭尾是如何？」師打，云：「拄杖子今日開封。」進云：「恁麼則萬象回春也。」師又打，云：「龍得水當添意氣，虎逢山合長威獰。」乃曰：「新年頭佛法有，釋迦老子徒開口；新年頭佛法無，維摩何必口盧都？」驀拈拄杖，云：「惟有者上座，不屬新、不屬舊、不屬有、不屬無，不帶枝柯，天然條直，雖存節目，豈借名言？只因新年頭人事冗煩，於半睡半醒之間，人間天上、東土西乾，挈挈波波周行一匝，忽地撞著安樂山神，伸手把住，云：『汝與佛祖為師，要作人天標榜，無端亂走，圖箇甚麼？是為佛法而來耶？是為世法而來耶？若為佛法來，一切諸法由汝建立，何必沿路之遶？若為世法來，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曷用又來至此？』拄杖子被這一問，直得無言可對、無禮可伸，滿而慚惶，通身愧竦，依然回到山僧手裏，穩貼貼地不敢則聲。山僧今日朁他出氣。」遂卓拄杖，云：「宇宙撐來須汝力，門庭扶起藉誰功？」拽拄杖，下座。

仰山頗弗和尚六旬誕辰，請上堂。僧擬出，師以拂子截住，云：「住，住！既是家裏人，那肯說客話？縱饒問似普慧雲興、答如普賢瓶瀉，亦未當諸人本分事在。曹溪路上二株嫩桂婆娑，承其蔭者雖有多士；天山門下兩座靈峰峭拔，造其巔者能得幾人？血脈綿長、兒孫烜赫，若論不才，奚當是選？蓋因客聽主裁，遂致轉身就位。既到今日，說箇甚麼即得菩提、涅槃、真如、佛性？祖意、教意是我從上諸祖颺在磕𢶍堆頭底糞穢，主賓棒喝、玄要綱宗是我祝聖和尚尋常煎過的藥渣。」忽起身顧左右，云：「大眾還會麼？光山有箇倒數花甲底句子奉祝長兄和尚。」良久，卓拄杖一下，云：「一歸不須歸，其法故不立。」便下座。

山主劉瑞甫居士轉般若藏經，請上堂。「一信斯門證入深，無邊罪業悉水清，頭頭法法皆營善，火裏蓮花色更新。瑞翁居士與予素昧，壬子仲春，予自江南至此，一見便能信人，至誠不息，無善弗為。至丙辰秋，樂施此山，建立十方道場，用嚴滿門福慧，漸次營繕，將成寶坊，仍就本山延請禪流轉《般若經》，以作將來菩提智種，為千生不昧正因。不聞經中云：『若有人聞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又云：『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遂擊案召眾云：「畢竟如何是此經？釋迦老子說到者裏、瑞甫居士信到者裏、山僧舉到者裏、諸人誦到者裏，因甚只是不會？其或根器未醇，一時難於領略，卻請大眾從頭念過。」

大殿上梁，上堂。「這一片地，其來久矣，無高無下，無黨無偏，三世諸佛於此出身，歷代祖師于中建立。大眾切須薦取，莫待蓋覆將來；其或不然，別架層空樓閣去也。」驀拈拄杖，卓一卓，云：「為棟為梁為柱石，當軒大座喜抬眸，法幢高豎毘盧頂，自有千峰拜下頭。」

師於丙辰春王六日居興化山房，閉關高臥，杜絕塵緣。時因風鶴，眾皆驚散，師若不聞，僧俗不忍棄去。至七月十八日，悅吾王居士、子正劉居士、子良謝居士、新景李居士暨合縣眾等排闥而入，堅請出關，且曰：「佛祖大任，靖退小節，古人有語，師豈忘之耶？」師不獲已，從其所請。二十日，瑞甫劉居士偕男起仲、平山，季璇全，施古菴基一支、荒田數畝，永為香火之貲，用嚴滿門福慧，師欣然受之。於本月廿六日入山誅茅，在南雲之東南隅，去城三十里，曰西水之煙竹隴，群巒疊翠，景物無涯，勢若毘盧特起，列如千佛臨筵，氣鍾舜帝之九嶷，脈續神農之舊地，砂明水秀，虎踞龍蟠，萬有承趺，重重無盡，師命名曰放光山毘盧寺，并以偈誌，用垂不朽。偈曰：「地脈來由鍾帝里，天城環拱獻優曇，柴乾水便堪客錫，徑僻人頑且放憨。勢拔千峰攀莫及，昭回萬象僅同參，綿綿化母承趺座，法地清寧眾物安。」

## 楚林禪師語錄卷之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