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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石雨禪師法檀 · 住杭州皋亭山佛日淨慧禪寺語上"
description: "石雨禅师法檀是明代禅僧石雨明方禅师的说法记录，由弟子净柱编集而成。该书成于明末清初，反映了当时禅宗曹洞宗的思想风貌与修行实践。内容主要为石雨禅师的开示、法语、机缘对话及诗偈，深入阐释禅宗心性论、顿悟法门与日常修行。作为曹洞宗重要文献，它不仅是研究明末禅宗思想流变的关键文本，也对后世禅修者具有指导意义，在佛教典籍中占据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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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雨禪師法檀卷第六

嗣法小師淨柱編

### 住杭州皋亭山佛日淨慧禪寺語上

> Dwelling at Foguang Temple of Pure Wisdom in Gaoting Mountain, Hangzhou

順治，丙戌九月十五日，入院。

山門。「維摩不二門，密密難通；彌勒樓閣門，重重雜沓。總不如密移一步普門開，法雨共霑甘露潤。」

> The Mountain Gate. "The Gate of Non-Duality of Vimalakirti—deep and hard to pass through; the towering pavilions of Maitreya—layer upon layer, bustling and complex. None of these surpasses taking a subtle step forward onto the Universal Gate, where the Dharma rain falls upon all, and the nectar of compassion moistens every being."

伽藍。「你是外護、我為內護，內外無私，鼎新革故。」

祖師。「西天四七、東土二三，若人不會，前三後三。」

大殿。「巍巍堂堂只是者個，者個不識，許多回互；要不回互，別行一路。且道：別行那一路？展開坐具大家看，切忌前瞻并後顧。」

入室。「據此室，行此令，若論曹洞雲門，不用棒頭取證。」拈拄杖，曰：「且道：者個木上座要他何用？須知佛日開山老，坐斷乾坤不放行。咄！」

上堂。拈香祝　聖畢，師乃就座，曰：「日日是好日，登高也待重陽；時時是好時，收稻必須霜降。若不登高，焉知眼界之寬廣？若非收稻，安得香積之充盈？所以道：時節若至，其理自彰。秪如大眾要請山僧來應，豈不是自彰的理？出寶壽，送者送、迎者迎，豈不是自彰的理？過北新關，此時賓主未分，中途棲泊宿紫雲菴，豈不是自彰的理？過拱辰橋，至軍屯裏，到松篁亭，雨露霑濡，心田得潤，豈不是自彰的理？只為你大眾顧盼不及、攀攬不著，必待山僧登座指揮，以為入院佛事，殊不知換卻諸人多少眼睛了也。設若更要黃鶴峰兩翅蹁躚，佛日峰輝光燦爛，則山僧罪過不少。不得已，引古證今，說過去、說未來、說現在，要你按圖索駿，因言會意，各各溯流窮源，觸著、磕著，那裏欠少一些？那個智眼不具？若是辜負己靈，全仗山僧鼓兩片皮，說開山本空禪師用木上座，十三歲行腳，震起佛日家聲，至今不墜，總不如松篁亭外承清韻，流水橋邊聽好音。」

監院化主請上堂。「衲僧本無事，無事非衲僧，會得個中意，符來好奉行。所以古今叢席得人則興、失人則廢，若是其人則富之與貧，橫擔而走，好之與惡，直負而趨，乃至任恩承怨，超是越非，盡是當家本色，更要橫拖布袋，為眾打街坊在。山僧讚助不及，中峰國師有個托缽句子略為舉似：或與多，出門拍手笑呵呵；或與少，但得慳囊開便了。或言無，隨緣善巧著工夫，待得傾倉都捨與，翻轉缽盂渾不取。且道：渾不取，教大眾喫個甚麼？到者裏，百千三昧、無量義門一時現前。若真是個漢，如經蠱毒之鄉，水也不肯沾他一滴。何故聻？十萬八千圓滿日，歸來一一報君知。」

上堂。舉拂子畫圓相，曰：「大眾看看：三世諸佛跳不出、歷代祖師跳不出、一切若聖若凡總跳不出，于中有個東西不辨、南北不分的漢，銜取一莖草來，個個供養得著。」又畫一圓相，中書十字，曰：「三世諸佛向甚麼處去也？歷代祖師向甚麼處去也？一切若聖若凡總向甚麼處去也？于中有個七通八達、眼目分明的漢，儘辦得饆饠䭔子、乃至珍饈百味，從教沒處殷勤。所以道：把住則黃金失色，放行則瓦礫生光。黃金失色則野老謳歌，瓦礫生光則野老顰蹙。大眾！此雖從上法式、萬古規模，且道：黃金失色處，野老何故謳歌？瓦礫生光處，野老何故顰蹙？若分析得出，不妨橫行直撞，自在自由？如或未然，總不如橫肩布袋米，個個不肚饑。」

為鷲林入塔，上堂。僧問：「百骸潰散皆歸土，一物長靈何處安？」師曰：「你問那個長靈？」進曰：「暗地好驚人。」師曰：「度亡已竟。」進曰：「秪如死人路上有活人出身處，活人路上死人無數，又作麼生？」師豎拂，曰：「且道：者個是死？是活？」進曰：「死去生來更不疑。」師曰：「拈一放一，不是好手。」乃舉：「僧問曹山：『靈衣不挂時如何？』山云：『曹山孝滿。』僧云：『孝滿後如何？』山云：『曹山好顛酒。』」師曰：「若向好顛酒處會得，鷲林覺靈往生已竟；若向曹山孝滿處會得，無竭孝道已成；若向靈衣不挂時會得，大眾助往已畢。雖然，若要入他無縫塔，日輪午後再商量。」

結制，上堂。「祖師心印、古佛過去久矣。山僧只有斷拂一枝，三十大光錢買的，也解穿人鼻孔，直饒你踢倒須彌、踏翻海水，繞四天下走一遍，且問他草鞋繩斷也未？所以道：凡夫日用而不知，凡夫若知即是聖人；聖人亦日用而不知，聖人若知即是凡夫。佛日者裏總要往來絕跡、凡聖情忘，行也赤條條、坐也赤條條，逗到他浴鍋裏去，見得既不洗塵、亦不洗體，忽悟水因尚是依教修行，只可博他饅頭粉湯、風菱橘子。若要金襴袈裟，直待彌勒下生。何故？不見道？雞足峰頭風，悄然喝一喝。」

上堂。因裱瑞白和尚像，僧指問曰：「和尚終日上堂，為甚麼弁山和尚口挂壁上？」師曰：「恰好。」進曰：「秪如弟全歸兄一句作麼生道？」師曰：「更須歸父。」進曰：「歸後又如何？」師曰：「同時不識祖。」進曰：「謝師答話。」師曰：「還識祖麼？」僧禮拜，歸位，師曰：「一場懡㦬。」乃舉拂子曰：「看看：于此鑒得定、踏得穩，那裏有干戈擾攘、劍戟紛紜？所以道：道人行處如風行草偃，開口則天魔拱手，動舌則外道潛蹤。還鑒得定麼？踏得穩麼？不得已說個『銀碗盛雪，明月藏鷺』，義解者喚作一色，爭奈類之弗齊，混則知處。又道『意不在言，來機亦赴』，祗如此是言，還動得些子麼？動成窠臼。還差得些子麼？差落顧佇。老僧如此判斷，且道：與義解者有甚麼差別？若識得破，即喚做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悉皆消殞。還知麼？臘梅花放處，何待曉春回？」

上堂。「僧齋僧，金博金，如鏡照鏡，似心合心。大眾！今日具之、履澄請山僧上堂，欲令戒基堅固，殊不知離金澤，跨船舷，早已破戒了也；過嘉興，由崇德，早已破戒了也；到塘棲，入佛日，登戒錄，要羯磨，早已破戒了也。何故聻你向佛求是出佛身血、向法求是破轉法輪、向僧求是破和合眾，俱不得戒。若不向佛求、不向法求、不向僧求，自然如珠走盤，宛轉橫斜，有甚麼留礙？離金澤，跨船舷，也是就路還家；過嘉興，由崇德，也是就路還家；到塘棲，入佛日，登戒錄，要羯磨，也是就路還家。雖然，若是家親作祟，也須識破始得。須知者著子直是觸他不得、背他不得，所以資鏡三昧道：『背觸俱非，如大火聚，但形文彩，即屬染污。』到者裏，十個五雙未免坐在潔白地上。不得已，又說個夜半正明，天曉不露。大眾！既是夜半正明，為甚麼天曉不露？」良久，曰：「為物作則，用拔諸苦。」

道懷禪人薦親，上堂。「如是之法，佛祖密付，教家以經首二字為指法之辭，不知所指何法？到者裏，一場懡㦬。不意雲巖老人寶鏡三昧付囑洞山，也說：『如是之法，佛祖密付。』不知早已顯說了也，及乎道個『汝今得之，宜善保護』，大似將常住物私做人情，只知智動君子，不顧利動小人，至今有得法保護之說。不見？秋來葉落，春至花香，時節若至，其理自彰。祗如今日群陰剝盡，一陽上升，君子道長，小人道消，焉有亡靈不能超脫？則知今日道懷設齋薦親，也是將常住物私做人情；山僧應請，也是將常住物私做人情；大眾濟濟共臨法會，也是將常住物私做人情。如何得至公無私去？不見道：銀碗盛雪，明月藏鷺。」

上堂。舉拂，召眾，曰：「會麼？此是波羅提木叉，盧舍那佛已如是結、千花上佛亦如是結、千百億釋迦亦如是結、此方教主亦如是結、今日山僧亦如是結。山僧且不是老胡群隊，他只會好肉挖瘡，山僧要瘡挖好肉。如何是好肉？只在膿滴滴處。如何是膿滴滴處？過去佛已說，未來佛當說，現在佛今說。且道：說個甚麼？過去菩薩已學，未來菩薩當學，現在菩薩今學。且道：學個甚麼？咦！有條攀條，無條攀例。」

上堂。召大眾，曰：「還知萬方多難麼？為甚麼法地不動？且問諸人：喚甚麼作法地？莫是清淨伽藍、草木叢林是法地麼？此是凡夫庸見，不勞拈出。莫是沉空滯寂、凝神斂念是法地麼？此是小乘邪見，不勞拈出。莫是攪長河為酥酪、變大地作黃金是法地麼？此是如來禪，不勞拈出。莫是泥牛吼月、木馬嘶風是法地麼？此是祖師禪，不勞拈出。啊！恁麼則居士設齋、禪和應供是法地了也？似則似，是則不是。何故？你若求福，福在東海；你若求壽，壽在南山。縱饒中間踏得著、立得穩，更須知有佛日一關在。所以道：句中別有意，意中別有句，意句不相知，方有汗臭氣。不見？初祖西來，武帝問：『朕布施度僧有何功德？』祖曰：『實無功德。』可謂髻中明珠兩手分付。爭奈武帝承當不下，更問：『何以無功德？』祖曰：『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隨形，雖有非實。』可謂龍頭蛇尾。武帝也解用軟尖刀法，緩緩問曰：『如何是真功德？』祖曰：『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可謂轉見不堪。武帝當時若有咬豬狗的手腳，道個：『原來只是者般見解。』將初祖貶向法海邊外，焉得有今日事？居士前到寶壽，聞個無住相布施話，又向佛日設齋，且道：如何是無住的意？還會麼？」良久，曰：「山僧借花供佛去也，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

元旦，上堂。「山僧新拄杖是本空老人故物，本空木上座是山僧新用。到者裏，金刀剪不開、金針縫不合。日往月來，初無實跡；新之與舊，悉是假名。若有一個干戈不動，自然坐致太平。還有麼？有，則和神養素；無，則慶無不宜。珍重。」

葛去澆居士為顯考屺瞻先生請對靈，陞座。「江山有隆替，日月示往來，不有斯文主，誰將慧眼開？屺瞻翁！屺瞻翁！性既不生不滅，身能全始全終，為佛法之金湯也，感緇流之已識面、未識面，共山僧而助悼；續孔門之慧命也，使後學之已及門、未及門，同孝子而追蹤。至于處浙而不居、入閩而不出，此翁之末後風光也。且問：即今安身立命畢竟在甚麼處？」良久，曰：「大眾！還聞麼？若不聞，山僧代為下個註腳：南浦綠波靜，西湖煙雨寒。珍重。」

攝心菴，上堂。「領眾托缽，缽盂口闊，一任將來，有口無舌。無舌人，語最真，木人撫掌，石女嚬呻。十字街頭關門閉戶，三家村裏絕跡無人，逗到攝心菴裏來，鳴鐘擂鼓，設席肆筵，要山僧陞座。且道：是何心行？他要問我父母兄弟一門出家，今日同眾居士圍繞法座，豈不是人？是則是。不見？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咄！向甚麼處去也？雪消溪水活，又見一年春。」

解制，上堂。「夜半金烏，突出難辨；日中玉兔，覿面猶迷。齊彭殤、一生死，儒家之妙唱；即生滅、非生滅，釋氏之玄提。露柱懷胎，特牛生子。且道：作何詮註？不得已說個格外提撕，便有結制、解制，開堂、陞座，說參、說悟諸事，還有知非的麼？若肯知非，一期所修、所證、所得、所悟，纖毫吐不盡，俱成禍患。所以，僧問趙州：『初生孩子還具六識也無？』州曰：『急水上打毬子。』又問投子：『「急水上打毬子」意旨如何？』子曰：『念念不停留。』可謂漏泄家風矣。諸仁者！各各既有如是威光，為甚麼被山僧拂子穿卻？左不能左、右不能右，還有脫得的麼？莫將送客風，翻為留客雨。珍重。」

上堂。「南天台，北五臺，朝隨雲出岫，暮踏月明回。所以佛日山門八字打開，也不管你法爾如然、也不管你神通妙用，一任往往來來，只是一宿一供，雖是淡飯黃虀，也要和風相送。秪如昔日文喜問文殊：『此間如何住持？』文殊曰：『前三三與後三三。』且道：畢竟是多少？若道得，攜五臺山向佛日寺裏來；若道不得，攜佛日寺向五臺山裏去。還有麼？」良久，曰：「山僧代道去也，昔日文殊曾看母，倒跨金毛獅子來。」喝一喝。

上堂。卓拄杖，曰：「天高地厚。」又卓曰：「日左月右，無不照臨、無不載覆，今之古之，法法何咎？為甚麼黃鶴峰與仙姑洞商量，將一切狐狼野干驅逐在法海邊外，使水鳥樹林同聲念無量壽？雖則因齋慶讚，爭奈三日口臭？何故？南泉祖師云：『三世諸佛不知有，黧奴白牯卻知有。』且道：知有個甚麼？明年五十一，去年四十九，為甚麼今年不道？」師忽展手，曰：「我手何似佛手？」復卓拄杖，曰：「還會麼？不見道：父母所生口。」

上堂。召大眾，曰：「現成公案，放汝三十棒，汝還甘麼？若甘，則如蟲禦木，偶爾成文；若不甘，則明珠在淵，如何撈摝？黃帝遊于赤水，因罔象而得之，一人傳虛，萬人傳實。開山本空禪師為問二龍爭珠而失之，一人傳實，萬人傳虛。到者裏，虛之與實、隱之與現，如何分析？今日山僧以禪說戒，因戒說禪，且道：是虛耶？實耶？隱耶？現耶？若謂是虛，為甚麼道白月則現？若謂是實，為甚麼道黑月即隱？若謂是隱，為甚麼道胡來胡現、漢來漢現？若謂是現，為甚麼道胡漢不來，全無伎倆？于此分疏得下，不唯扶起本空，抑且捺倒老漢；如或未然，說個戒如明月珠，亦如淨滿月。屈。」

上堂。「道，道，嶺外猿啼，簷前雀噪。不道，不道，到即不點、點即不到。」以拂一拂，曰：「釋迦老子來也，汝諸人為甚麼眉間白毫大光普照？汝還見菩薩處林放光，濟地獄苦，令入佛道麼？汝還見佛子未嘗睡眠，經行林中勤求佛道麼？汝還見受具足戒，威儀無缺，淨如寶珠以求佛道麼？若見，則白日青天，飛星閃電；若不見，則夜光投人，鮮不按劍。今日日新居士為父母求薦、為生母求福、又為自己求進道無魔，要山僧作個證明。山僧念過一遍《法華經》了也，還當得證明麼？若當不得，再勞大眾為渠向父母未生前道一句看。秪如香嚴不會父母未生前一句，直至擊竹纔悟，說個『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且道：他還會也未？莫被他瞞好。還有不受瞞者麼？」良久，曰：「春夢未醒先入夏，普梆相送採茶歌。」

硤石惠力寺，上堂。舉：「世尊一日敕阿難：『食時將至，汝當入城持缽。』阿難應諾，世尊曰：『汝既持缽，須依過去七佛儀式。』阿難便問：『如何是七佛儀式？』世尊召阿難，難應諾，世尊曰：『托缽去。』山僧則不然，有問：『如何是七佛儀式？』向他道：『待缽滿歸來向汝道。』不知與世尊是同？是別？」良久，曰：「兩山相硤千年寺，流水中分萬姓家。珍重。」

上堂。師舉拂子，曰：「觀音菩薩來也，應以比丘身得度者，即現比丘身而為說法，昨日事已過去了；應以居士得度者，即現居士身而為說法，今日重新又起頭。到者裏，觀音禮大士，大士禮觀音，求人不如求己，求己不如求人，直得刀割不斷、剪剪不開，山僧但可旁通，大眾只堪曲暢。昔日曹山問德上座曰：『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作麼生說個應的道理？』德曰：『如驢覷井。』山曰：『道則太煞道，只道得八成。』德曰：『和尚又如何？』山曰：『如井覷驢。』曹山只知入海救人，不顧通身泥水。秪如山僧今日應齋一句又如何道？」良久，曰：「能知六月炎天雪，定識三冬枯木花。」

錢聖月居士請陞座。「隱顯殊途，存亡各異，常人之情見；彭殤一致，生死齊觀，智者之心期。若經道眼，猶是隔靴搔癢、隔羅見月，得入維摩不二法門，直得覓他病處不得、生處不得、死處不得，到者裏，說個郡侯安人全體獨露已是不堪，何況更修追悼？雖然，公于唯識宗旨，生死以之、夢寐以之，已知山河大地、明暗色空都是識體。山僧有一問：既知都是識體，為甚麼道生滅與不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阿賴耶識？能于百尺竿頭更進此步，則虛空粉碎何須顧，大地平沉不用疑。珍重。」

德藏寺為修殿，請上堂。「大功無功，因真果的；大德不德，形端影直。慣聽沒絃琴，閒吹無孔笛，三十餘年思故鄉，及至故鄉人不識。人不識，打動鄉談俱點額。還知鄉談麼？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此個鄉談，從威音王佛傳至如今，不論男女僧俗、富貴貧賤俱能傳誦，于中智不能知、識不能識，所以達磨特特西來要傳此法門。梁武帝問曰：『朕造殿修佛有何功德？』磨曰：『並無功德。』又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磨曰：『廓然無聖。』帝曰：『對朕者誰？』磨曰：『不識。』即此不識，直接上根；其奈小根下劣，聞此無功德、無聖、不識，便撥無因果，才有施為叱為有漏，善因盡是人天小果，一文不捨，專事空言。殊不知，此無漏善因全在施為動作處，能以無漏心修無漏殿、無漏心裝無漏佛、無漏心植無漏因、無漏心得無漏果，便見人人各有一所殿堂，只因中間佛不靈聖，勞他善眾領首敲梆打鈴，秪要喚得你靈，便見人人各有一段因果，只是中間稍有差誤，故勞他諸佛說個因該果海、果徹因源。還知麼？大家出隻手，扶起不須疑。珍重。」

西林寺，上堂。「昨日不著便，今朝更莫疑，缽盂安個柄，也要大家知。說佛、說祖是缽盂安柄，說菩提、說涅槃是缽盂安柄，說向上、說向下、說佛未出世、說威音已前總是缽盂安柄，所以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羅盡謂之附贅懸瘤。雖然，一人所在也要到、半人所在也要到。要識一人所在麼？直得三世諸佛口挂壁上。要識半人所在麼？諸佛諸祖傳法利生。所以此事不當容易，歷代祖師上堂說法，只要你會取一人所在，亦因你人人有分。所以云：『百姓日用而不知，百姓若知即是聖人；聖人亦日用而不知，聖人若知即是凡夫。』又云：『「知」之一字，眾妙之門。「知」之一字，眾禍之門。』更能于此開看、合看，左看、右看，忽然一旦會去，有甚麼難？昔有婆子送錢與趙州轉藏，州遶禪床一匝，婆云：『我要轉全藏，為甚麼只轉得半藏？』此可作一人、半人所在一大註腳。」又舉拂，曰：「會麼？西林更有西林寺，且把西林作樣看。」

上堂。「春無三日晴，春無三日雨，雨既不足憂，晴復何須喜？憂喜既無，永絕生死；生死既超，壽之與夭、老之與少，何彼何此？為甚麼？僧問趙州：『年多少？』州曰：『蘇州有。』又，僧問壽山：『年多少？』山曰：『與虛空齊年。』若有問佛日：『年多少？』荅他道：『五十五。』中有一句與佛祖為師、有一句與人天為師、有一句自救不了，簡點簡點看。」

薦亡，上堂。「昨日齋祖師，既已書符咒水；今日薦亡僧，一任煉紙燒錢。若問祖師來不來、亡僧度不度？山僧終不為伊指東話西，轉生作熟。何故聻？東塔有個澄泉老衲，自少親近我慈舟師翁，稍見一班便隱迎陽。至雲門先師繼主東塔，又以師禮事之，及山僧復繼主席，亦以師禮相待，不異法門骨肉。觀其訓徒有禮、治家有法，有事不避、無事不求，至于垂老，示病善終，可謂深得應門大體者矣。奈何有時隱隱呵欬作聲，為孝孫者欲為薦往，唯恐不順孝道；不為薦往，又恐不順孝道，要山僧為伊下一轉語。山僧口門窄，特請大眾下一語看。還有麼？海為龍世界，天是鶴家鄉。」

清明，上堂。「石頭祖師道：『謹白參玄人，光陰莫虛度。』且道：即今是什麼時光？莫只聽東鄰子哭父、西舍母哭兒，家家踏青草，處處紙錢標，還算得不虛度麼？山僧幼時記得一頌曰：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咦！好個消息，三千里外，切忌錯舉。」

紫雲菴，小參。「燕語鶯啼，非耳之所能聽；花紅柳綠，非眼之所能觀。於此會得，步步有出身之路，不妨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用、拈丈六金身作一莖草用。昔然燈佛與眾同遊，忽指地云：『此處宜建一梵剎。』中有賢於長者拈一莖草，插向指處，曰：『建梵剎竟。』諸天散花讚善。今有一等癡人見得如此省力，便云：『何必用許多棟梁椽柱，金碧交輝方成梵剎？』殊不知，許多莊嚴能向一莖艸上脫出模子來便成佛事，若不向此一莖草上脫出，盡屬世諦流布。如長修居士以來紫堂供佛，深體給孤長者之心，立願永為一方福地，又於今日結餘生社，山僧因名之曰『紫雲菴』，取牛頭紫雲如蓋，有異人故事。且問。眾中誰是異人？若道總不是，爭奈大家在此蓋覆下；若道總是，山僧有個驗處。」遂高聲，曰：「速道看。雖然舊閣閒田地，一度嬴來方始休。」

梅溪菴，上堂。「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人事，有條攀條，無條攀例。祗如蟠桃花三千年一開、三千年一結，猶可攀攬；若是優曇缽花，時乃一現，且道：向何處湊泊？有一等義解者流便道：『時之義大矣哉！時不可失，時，然後言，時節若至，其理自彰。』今日陸府張氏恭人八十壽旦，請山僧慶讚，以世法論之，可謂多壽，更能于無量壽佛念取一句。細看此一句佛，前念非古，後念非今，忽然前後際斷，彌陀古佛面目全露。昔有僧問趙州：『年多少？』州曰：『蘇州有。』還攀攬得麼？還湊泊得麼？還義解得麼？不獨山僧難為轉款，即三世諸佛、歷代祖師，直得口挂壁上。何故聻？明朝持缽去，又過一村庄。」喝一喝，下座。

王侗璧居士請陞座。「生如寄寄跡猶存，死如歸歸蹤何處？到者裏，一人發真歸元，一人虛空悉皆消殞；十人發真歸元，十人虛空悉皆消殞；千萬人發真歸元，千萬人虛空悉皆消殞。若不消殞，便有陰陽相隔、存歿相違。若孝子能于違隔交感之際覺得音容如在，便知今日怡庭公的落處。怡庭公有靈，亦知今日孝子落處。豈不子從父生、父因子存？所謂金刀剪不開即此義也。昔有送喪者歌郎振鈴云：『紅輪決定沉西去，未審魂靈往那方？』孝子哭云：『哀，哀。』旁有禪者聞之大悟。且道：悟個甚麼？無住跡，西土莫留神。珍重。」

清河菴，上堂。以拂子打圓相，曰：「會麼？領眾托缽，缽盂口闊。若欲說法，有口無舌。無舌人，語最親，只要時人聽得真。聽得真，清河菴是女叢林。大眾！從來說大道不分男女相，為甚麼分男分女？會得者，倜儻分明；不會者，未免世諦流布。昔日舍利弗問月上女曰：『汝何不轉此女人相？』女曰：『我曠劫來覓女人相了不可得，不知當何所轉？』若真到覓女人相不得，不妨穿衣不見有穿衣相、喫飯不見有喫飯相、迎賓不見有迎賓相、待客不見有待客相，如此可稱獨脫丈夫遊行無礙。今日寶臺菴主為自己誕辰要山僧與他證據，知非之日還知非麼？若知得，則無少、無壯，無老、無病，無生、無死，方不負此一場熱鬧。山僧恁麼告報，可謂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事。」又舉拂，曰：「會麼？遍界稻禾香，芰荷香更甚。」擲拂，下座。

龍門，上堂。師拈疏曰：「即此物，非他物，會得者，言滿天下全無口過；不會者，佛祖家風一時漏洩。不漏洩，有煩維那善為宣說。」遂登座。宣疏白槌竟，乃舉：「乾峰曰：『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龍門則不然，舉二不得舉一，放過二著，落在第一。且道：與乾峰相去多少？」良久，曰：「多少且置，祇如山僧未到者裏，與人說青道黃，說玄、說妙，說修、說證，說消災、說獲福，說薦昇、說超度，乃至說戒、說定、說慧，既到者裏，為什麼口掛壁上？且道：者裏是甚麼所在？鸚鵡峰為汝道了也。向汝道甚麼？莫為汝轉根本法輪麼？根本法輪是有耶？有，惟汝自有；根本法輪是無耶？無，惟汝自無，與鸚鵡峰有甚交涉？所以東坡居士說個溪聲是廣長舌、山色是清淨身，後有簡點道：『溪若是聲、山是色，無聲無色好愁人。』且甚麼處是無聲無色處？莫是鬼窟裏作活計是麼？莫是靜悄悄處是麼？太遠在。莫即于色上見取個無色的、聲上聞取個無聲的麼？且無色的又作麼生見？無聲的又作麼生聞？」乃舉拂子，曰：「喚什麼作見？」又敲拂子，曰：「喚什麼作聞？到者裏，信得及，豈不灑落？豈不解脫？所以道：一入信門便登祖位，既登祖位，說青、說黃也得，說修、說證也得，說玄、說妙也得，說消災、獲福也得，說薦昇、超度也得，說戒、說定、說慧也得。」乃張口，曰：「你看老僧舌頭在麼？」喝一喝，下座。

浴佛日，徐長修居士請上堂。「戒生定，定生慧，顆顆明珠，海神不貴；慧生定，定生戒，處處玲瓏，實無縫罅。到者裏，詮註不得、比量不得，只得舉起個泥牛吼月、木馬嘶風，慚愧時流卻向者裏說是格外之談、說是向上一著、說玄說奧，殊不知本來面目塗污了也。更追思黃面老子降王宮，出母胎，周行目顧，手指天地，學他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之旨，盡是依草附木的精靈，有什麼自繇分？若是自繇的，終日孤迥迥、活潑潑，觸著便消、磕著便碎，直是停機佇想不得。所以溈山向仰山道：『寂子速道，莫入陰界。』比如現前有人語話一般，如何分別得他在陰界？不在陰界？所以自為則易，為人則難。難易且置，今日徐長修居士因設戒壇中，要山僧舉揚個事，諸戒子又要山僧即在曲彔木上布施戒，到者裏，類之弗齊，混則知處。試問：如何布擺？還有布擺得的麼？波羅提木叉，相貌應當學，敬謹奉持。」

## 石雨禪師法檀卷第六終

嘉興府東塔雨花蘭若弟子淨介施貲五兩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