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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太虛大師全書．第十三編　宗用論 · 新舊問題的根本解決"
description: "太虚大师是近代中国佛教改革先驱，其《太虚大师全书》第十三编宗用论成书于民国时期，系统阐述佛教宗派理论与实践应用。该编以“宗用”为核心，深入分析各宗派教义在修行中的实际功用，强调佛教应适应时代需求、服务社会人生。太虚大师主张“人间佛教”，倡导教理、教制、教产三大革命，推动佛教从山林走向社会。本书不仅是理解太虚思想的关键文献，更是近现代佛教转型的重要理论基石，对当代佛教发展具有深远指导意义。"
url: "https://rushiwowen.co/en/r/cmpjjijhg001wt1cwh3qunr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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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舊問題的根本解決

現今中國的學者，於文化思潮上，發生了一個新舊問題，紛紛爭辯不已！然考其所由爭辯之故，因以先有了兩方面不同的知見：一方面、則以凡較新者必較好，較舊者必較壞，故吾人唯當選擇孰為較新者而取之，孰為較舊者而棄之耳。又一方面則以凡較舊者必較妥善，較新者必較危險，故吾人唯當依恃較舊者而趨之，閉拒較新者而避之耳。於是復有第三者產生，謂：舊者既美惡雜糅，未嘗皆壞，新者亦良窳間錯，不能全好，故吾人當兼取新舊文化思潮為材料，加以析別擇取的工作，乃能改造不危險而好的耳。然此三者，皆有膠著於某某事件為新的毛病。因之復生出一重爭辯：或爭歐戰後從西洋傳來的文化思潮為新，而辯中國自己所有者一切皆舊；或爭中國先民所遺傳者既經現在的人所應用，則舊還是新，而辯西洋的文化思潮，亦皆從積古遺傳所發生，況展轉行到中國，則新亦成舊。依是又生出一重爭辯：則謂西洋傳來的思潮，在西洋雖云已舊，然現今初流行到我中國則為新；顧反對一方面，則又謂中國自有的文化，在中國雖云已舊，若傳布到西洋各國則亦即為新。甚或如新湖南、新潮等雜志，指斥新中國雜志為假冒新招牌，抑若新之一字乃為某個某個事件專用品似的，以之戲論層出，糾繞無極。

夫某個某個事件，乃具體的實物，而新之與舊則是抽象的假位，可偏附於一般具體的實物發現，而一一具體的實物，不能拘束彼抽象的假位，使專屬某個某個事件。且抽象的假位，唯由意識為之分別安布，於同一事物，亦可在彼為新在此為舊，對較新的那一方面則為舊，對較舊的這一方面則又為新；而新之與舊，對於好不好、妥善不妥善，初無一定關係的，故在事不必爭辯。且新舊不專屬於一個一個的事件，而唯是各人意識於對境上分別安布的假位，故在理無可爭辯。然此不過是吾對於爭辯新舊的世論，觀察如此，未是吾於新舊問題的根本解決。

> A particular event is a concrete reality, while "new" and "old" are abstract, provisional categories. These labels can be attached to any specific, concrete thing, but no single concrete thing can bind these abstract categories, forcing them to belong exclusively to a particular event. Moreover, abstract, provisional categories are distinctions made and arranged solely by the mind. In the case of the same thing, it can be new in one context and old in another—it is old relative to what is newer, and new relative to what is older. Furthermore, there is no fixed relationship between new and old, and good or bad, suitable or unsuitable. Therefore, there is no need for debate over such matters. Since "new" and "old" do not belong exclusively to any single event but are merely provisional categories distinguished and arranged by each person's mind based on their circumstances, there is no rational basis for argument. But this is merely my observation of worldly debates about "new" and "old"—it is not yet my fundamental resolution of the issue of new versus old.

吾於新舊問題的根本解決，分敘如下：

> I explain the fundamental resolution of both old and new issues as follows:

一、實無新舊　吾人嘗謂某人某物為虛假偽妄者，亦以某物在此時雖暫如此，在彼時彼時則又如彼如彼，遷變而無一定；在此處雖特如此，在彼處彼處則又如彼如彼，差異而非一致；因此、謂某人某物為虛假偽妄耳。凡虛假偽妄的，必是不可靠、靠不住，換言之、即是無價值的。不是虛假偽妄的，是有價值的，則謂之真實。由此可知凡真實的，必是沒有時世的遷變而恆常的，必是沒有空界的差異而普遍的。而新之與舊，皆是在時世的遷變上、及空界的差異上，前後彼此相對待而有的，唯是虛假偽妄的。故「普遍恆常的真實」中，是從來沒有新舊的；故新舊原是不成問題的，原是沒有辯論價值的。

二、幻有新舊　夫新之與舊，誠不過吾心識上時世遷變、空界差異所分布的虛妄假相。然而此不但新舊是如此的，即吾人、吾心，亦是絕對沒有的。但此能否認吾心是絕對沒有的，依然是吾心不是他物。更進一步言之，即忍可那真實的，亦依然是吾心不是他物。故吾心雖然不離虛假偽妄的相，然真實亦不能離卻吾心，故吾心又即是真實。而心外執取的對境上所計著的新舊，雖然與對境一般是虛妄的，是絕對沒有的，但吾心中分明顯現的新舊，即是吾心法相，卻隨吾心一般是不離於真實的。是故於所執離識的境而空，境本是空；於所現唯心的法而空，法實不空；此空而不空者，謂之幻有。所謂幻有者，不是絕無真實，但是於真實曾經用心之幻力轉現為如此如此而已。佛華嚴云：『心如工畫師，善畫諸世間』；又云：『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然既為幻有，則亦無可堅執；一堅執即同對境是虛妄故，是絕對沒有故。

三、有新無舊　夫心者，無空界的存在，十方推求，莫得其形。今證知有心者，以有現在續續轉起的一念耳。現前這一念的心，前滅後生，纔生即滅，一剎那頃不暫停留。既以唯心幻有故而有新舊一切諸法，則充滿大宇長宙間之一切有法——有法猶云存在之物——，皆不出吾現前的一念，從吾現前這一念心能知的見分與所知的相分推之，本末相依，業果相續，因緣相資，主伴相繫，雖至於世界無邊、眾生無盡可也。然而十世古今不離當念，恆沙剎土總即吾心。夫新莫新於吾心當前的一念，而過去無始際來一切有法，無不依吾現前這一念心而有；然則尚有何法之不簇嶄全新者！乃攻之為舊，保之為舊，豈非顛倒迷謬之尤歟？

> 3\. The New and the Non-Old Now, the mind has no existence in empty space. Search for it in all ten directions, and no form can be found. We know today that the mind exists only because there is a continuous succession of thoughts arising in the present moment. This present thought—the mind at this very moment—perishes as soon as it arises, and arises again after it perishes, without pausing even for an instant. Since all phenomena, both new and old, arise from the illusory existence of the mind alone, then everything that fills the vast universe—all existent things—cannot escape being contained within this present thought. From this present thought, we can distinguish the perceiving aspect (the "seeing" part) and the perceived aspect (the "appearance" part). They arise in dependence on each other, roots and branches intertwined, actions and their results continuing in sequence, causes and conditions mutually supporting, and primary and secondary elements interconnected. This holds true even for the boundless worlds and endless sentient beings. Yet, the ten ages and all of past and present are inseparable from this very thought; the countless worlds are merely this mind of ours. What could be newer than this present thought of the mind? Yet, all existent things from the beginningless past have never existed apart from this present thought. So, what phenomenon is not completely and utterly new? Those who attack it as "old" or cling to it as "old" are surely the most deluded and confused of all!

四、依新立舊　在依持的能推的心，雖祗這現前的一念，但轉現的所推的古今剎土，卻有種種時代的分位、與種種方國的分位，區別安布。現在引未來的新，過去遺現在的舊，新舊歷然，不昧不爽。所以索過去於過去，過去未嘗無，索過去於現在，現在未嘗有，索現在於現在，現在未嘗無，索現在於過去，過去未嘗有。雖然、於此若猶未昧卻現前一念的自在覺心，則垂垂不盡的舊物，何莫非新新不住的餘蔭哉！

五、有舊無新　然一般有情之類，從來沒有悟入那依持的能推的自在覺心，故只認得那轉現的所推的客塵境界。且如那仲尼對顏回說的：吾與汝交一臂已非其故。又如那希臘額拉吉來圖說的：譬如濯足長流，推足便成逝水。要之、既將現前這一念心的全體埋伏在無明無知中，則凡有所知，纔知是有，早已成為過去層層疊疊遞傳來的舊影了。未來既是未有的別名，然則凡所有者不得不謂之唯是現在已過去的舊，絕無現在起將來的新；那避新、趨新的，不皆是完全撲了個空麼？

六、析舊成新　我們埋伏在無明當中的人。只能用後一念的心取前一念的心為境。可憐那所取的境，早是鴻飛冥冥，僅留著一痕一痕的舊痕而已。但是在我們沒有澈底覺悟過的人，其知識界中既除郤一閃一閃所遺留的舊痕以外，更沒有旁的，則不知不覺便貪戀分別，將那捉得的舊痕，比較著一閃一閃的先後，析為若干若干的時代，指著這一時代的遺痕謂之曰新，於是更指他那若干若干的時代謂之曰舊。新之又新，則新者亦成為舊；舊之又舊，則舊者亦成為新。但新來新去，總不過是些一痕一痕的舊痕！

七、戀舊怯新　跟著人心一種樂平和的性，遂對於已經捕住養服的所有事件，總抱持緊緊的要他永遠不遷流了去。一面恰虛虛地怕那沒有有過的衝出來，把這已經捕住養服的衝走了，使他失郤依靠，且有不能捕住養服那新衝出來的恐怖。為此、對於那未經捕住養服的新，便想堵塞他使他永遠不會衝盪過來；把他已經捕住養服的舊，乃千重百匝的以為固守之計。殊不知他那已經捕住養服的，本是一閃一閃的謝影，那一閃一閃謝影的來，恰如長江波浪，如何能固守得牢！又如何能堵塞得住呢！

八、貪新惡舊　跟著人心一種樂知能的性，遂對於近纔生化施行的所有事件，總希望滾滾不斷的湧過來，一面氣憤憤地討厭那已經爛熟陳腐了的不速速讓開，翻一層一層的遮著那近纔生化施行的不快快過來，使不能早些得到他個明白，能夠將他應付利用。為此、對於那已生化施行過的舊，便想排除他使他煙消雲滅，不稍留遮障；卻把那近纔生化施行的新，乃四方八面的以為迎受之計。殊不知他那近纔生化施行的新，亦是一閃一閃落謝的影子，那一閃一閃的謝影，纔落到知識的門閾內，早已是沒用的陳跡了！何況那過去的早已過去得和陳跡都沒有了的，乃死死的對著他愛之為新，憎之為舊，營營逐逐，膠膠擾擾，不幾似剝翳眼所見的空華，以求空華的華果麼！

九、新舊真空　從那好知能的性深深透進一層，不但傾向那纔生化來的事件，圍繞敬畏著他團團的轉，一味的歡迎他、崇拜他、懇親他、結識他，要他明白的表示出來，曉得他是什麼，須能怎樣的應付他，便算了事。簡直須不問他是舊的、新的，和盤澈厎的將他翻轉過來，一絲也不放鬆的當下要追究出實在來。但是、可憐他本來祗是個石女的兒，那裏會有什麼實在可以追究出來呢！所以、一擊百雜碎，便光光蕩蕩竟毫無一些影蹤了，到那時、便真真實實的還報你一聲：空！空！空！

十、新舊妙法　澈底看透了這些新新舊舊的真實是空，且不見有什麼可以喚作自己的，何況那所有的種種事件呢？一個累累墜墬的世界身心重擔子，從來擔著他沒有放下過的，今一旦脫然的豁掉了，何等輕爽！何等快活！是之謂真實安善樂。到此、方滿足了那個樂和平的心性，自笑從前緊緊抱守怕他滅了失去依靠的非計。且這些新的、舊的，不是看透了纔變做空的，乃原來是空的，乃畢竟是空的；所以、不唯那新的、舊的原來是空的，畢竟是空的，且空亦原來就即那新的、舊的，畢竟不離那新的、舊的。所以、空無始終故，新亦無始無終，舊亦無始無終；空無中邊故，新亦無中無邊，舊亦無中無邊。一舊一切舊，覓一毛頭許不是舊的不可得。一新一切新，覓一毛頭許不是新的不可得。不知則已，知則無不全知；不用則已，用則無不全用。何等絕待！何等圓融！是之謂真實智用樂。到此、方滿足了那個樂知能的性，自笑從前向寒潭撈月的非計。

或曰：你寫了一大篇，竟不曾確確切切的解決那新舊問題，但打些脫空的葛藤耳。答他道：如是如是！然而確切卻又最確切不過了。何故呢？不見道：新舊即空，空即新舊麼！不見道：一新一切新，一舊一切舊麼！不見道：光光蕩蕩，竟無一些影蹤了麼！『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

（見海刊一卷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