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神秀思惟。諸人不呈偈者。為我與他為教授師。我須作偈將呈和尚。
若不呈偈。和尚如何知我心中見解深淺。
我呈偈意。求法即善。覓祖即惡。却同凡心奪其聖位無別。
若不呈偈。終不得法。大難大難。
五祖堂前。有步廊三間。擬請供奉盧珍。畫楞伽經變相。及五祖血脉圖。流傳供養。
神秀作偈成已。數度欲呈。行至堂前。心中恍惚。遍身汗流。擬呈不得。
前後經四日。一十三度。呈偈不得。
秀乃思惟。不如向廊下書著。從他和尚看見。忽若道好。即出頂禮云是秀作。若道不堪。枉向山中。數年受人禮拜。更修何道。
言訖。夜至三更。不使人知。自執燈燭。於南廊中間壁上。書無相偈。呈心所見。
神秀偈曰。
身是菩提樹。 心如明鏡臺。
時時勤拂拭。 莫使染塵埃。
秀書偈了。便却歸房。人總不知。神秀思惟。五祖明日見偈歡喜。出見和尚。即言秀作。若言不堪。自是我迷宿業障重。不合得法。聖意難測。
房中思想。坐臥不安。直至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