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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 · 第二"
description: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是明代高僧宗泐與如玘共同奉旨註解的佛教重要典籍。該註解成書於明初洪武年間，由朝廷組織編撰，具有官方權威性。內容針對梵本楞伽經進行系統註釋，闡釋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等核心教義，融合唯識與如來藏思想。此註解被譽為漢傳佛教理解唯識學派的重要橋樑，既有助於禪修實踐，又為經義研究提供標準範本，在佛教經論註疏史上佔據關鍵地位，是研究明代佛教思想與楞伽經義理的重要文獻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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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卷第二上

> 楞伽阿跋多羅宝経註解　第二巻<note>上</note>

宋求那跋多羅奉　詔譯

大明天界善世禪寺住持臣僧宗泐演福講寺住持臣僧如玘奉　詔同註

> 大明天界善世禅寺住持僧宗泐、演福講寺住持僧如玘、詔を奉じて

### 一切佛語心品第二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世尊修多羅說：『如來藏自性清淨，轉三十二相入於一切眾生身中，如大價寶，垢衣所纏。如來之藏常住不變亦復如是，而陰界入垢衣所纏，貪欲、恚、癡、不實妄想塵勞所污，一切諸佛之所演說。』云何世尊同外道說我言有如來藏耶？世尊！外道亦說有常作者，離於求那周遍不滅。世尊！彼說有我。」

> その時、大慧菩薩摩訶薩が仏に申し上げました。 「世尊よ、世尊が説かれた経典にはこうあります。 『如来蔵は本来清らかな本性を持ち、三十二の優れた相をそなえて、すべての衆生の身の中に宿っている。 それはちょうど、高価な宝が汚れた衣に包まれているようなものである。 如来の蔵は常に変わらず存在し、それと同じように、五陰・十八界・十二入という汚れた衣に包まれ、 貪欲・怒り・愚かさといった不実な妄想と煩悩の塵に汚されている。 これはすべての仏が説かれたことである』と。 ではなぜ世尊は、外道が説く『我』のように、如来蔵があるとおっしゃるのでしょうか。 世尊よ、外道たちもまた、永遠の創造主が存在し、性質を離れ、偏在し、滅びることはないと説いています。 世尊よ、彼らは『我』があると説いているのです。」

內外言教或有相似，苟不辯明，邪必濫正，故大慧以佛說如來藏有同外道所計神我為問。首言如來藏性清淨者，體離染污名曰清淨。此如來藏，生佛本同，諸佛悟此，起三十二相應身之用；眾生迷佛所悟，轉淨為染，故云轉入眾生身中。如大價下，喻顯可知。云何世尊等者，正結問也。言亦說有常作等者，即彼計神我為常，是能作者，離於所依陰等諸緣，周遍不滅，故云離於求那周遍不滅也。彼說有我者，意以此同如來藏也。

> 内外の教えには、時に似たようなものがあります。もし明らかに弁別しなければ、邪説が正法に紛れ込むことになります。そこで大慧菩薩は、仏が説かれる如来蔵が、外道の考える「神我」と似ているのではないかと質問を投げかけました。 まず「如来蔵の性は清浄である」とありますが、その本体は染汚を離れているので清浄と呼ばれます。この如来蔵は、仏も衆生も本来同じものです。諸仏はこれを悟り、三十二相の応身としての働きを起こします。一方、衆生は仏の悟ったものを迷い、清浄を染汚に転じてしまうので、「衆生の身の中に転入する」と言われるのです。例え話にある「大価宝」以下の説明は、その意味が明らかでしょう。 「世尊はどうして……」以下の部分が、まさに質問の核心を結んでいます。「常・作などがあるとも説かれる」とは、外道が「神我」を常住不変のもの、能作者（創造する主体）と考え、依存する五陰などの縁から離れ、偏く遍在して滅びないと主張することを指します。それゆえ「求那（縁）を離れ、周遍して滅びない」と述べられているのです。外道が「我がある」と言うのは、これを如来蔵と同じものだと考えているからです。

佛告大慧：「我說如來藏，不同外道所說之我。大慧！有時說空、無相、無願、如、實際、法性、法身、涅槃、離自性、不生不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如是等句說如來藏已。如來、應供、等正覺為斷愚夫畏無我句故，說離妄想無所有境界如來藏門。大慧！未來現在菩薩摩訶薩不應作我見計著。」

答中先約法判異。言我說如來藏初無我相，但為顯真破妄，故說我與無我，不同外道妄計之我。言空、無相、無願者，三空也，空是性空，無相是相空，無願是性相俱空，無所願也。如、實際，是真如、實際也。法性，法名軌則，性名不改。法身者，師軌法性，還以法性為身。涅槃者，滅度也。或說離自性、或說不生不滅、或說本來寂靜、或說自性涅槃，如是諸句皆如來藏之異名。然如來以種種名演說如來藏義，為令眾生離我，但機樂不同，懼聞無我之名者，說離妄想無所有境界，離妄即無我，是為如來藏門。門者能通，欲眾生從此門而入，故戒云「不應計著」。

「譬如陶家，於一泥聚，以人工、水木、輪繩方便作種種器。如來亦復如是，於法無我離一切妄想相，以種種智慧善巧方便，或說如來藏、或說無我。以是因緣故說如來藏，不同外道所說之我，是名說如來藏。開引計我諸外道故，說如來藏，令離不實我見妄想，入三解脫境界，希望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如來、應供、等正覺作如是說如來之藏；若不如是則同外道。是故大慧！為離外道見故，當依無我如來之藏。」

譬如下，引喻結顯。泥聚一也，本無定器，陶家以作工方便故成種種器，喻法無我亦一也，本無定名，以智慧方便說種種名，如前空、無相至涅槃等是也。故結云「或說如來藏、或說無我。」名雖不同，義則是一，蓋開引著我外道說如來藏，本令離著，入三脫門，成等正覺，豈同外道神我之見邪？三解脫者，性淨解脫、圓淨解脫、方便淨解脫也。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人相續陰， 緣與微塵， 勝自在作，心量妄想。」

人相續陰者，人即是我，陰即五陰。此我陰相續不斷者，外道計此之法從邪因緣與微塵及勝自在天所作。作即生也，然彼不知此但心量妄想耳。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觀未來眾生，復請世尊：「惟願為說修行無間，如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者大方便。」

大慧既聞入三解脫門疾得菩提，菩提是道果，果非因行莫成，行非方便莫進，故為來世之機伸此請也。無間者，無間雜間斷也。

佛告大慧：「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修行者大方便。云何為四？謂善分別自心現、觀外性非性、離生住滅見、得自覺聖智善樂，是名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修行者大方便。」

答中言成就四法是大方便者，方便多門，四法乃方便之大，故與其他方便不同。然此四者不出修性因果，謂全性起修，從因至果也。四法義見下文。

「云何菩薩摩訶薩善分別自心現？謂如是觀三界唯心分齊，離我、我所，無動搖、離去來，無始虛偽習氣所熏，三界種種色行繫縛，身財建立，妄想隨入現，是名菩薩摩訶薩善分別自心現。」

釋分別自心現中，言觀三界唯心分齊者，三界由妄想而起，妄想不出自心。分齊者，界限也。了知心外無法，則人法二執俱離。復何動作去來之相？但由無始妄想熏故，有三界種種五陰繫縛。言色行者，略舉五陰之二耳。由有五陰之身，故有資身財物建立，如是諸法皆因自心妄想顯現。若知本來空寂，安有生滅？是為善分別也。

「云何菩薩摩訶薩善觀外性非性？謂焰、夢等一切性，

無始虛偽妄想習因，觀一切性自性。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善觀外性非性，是名菩薩摩訶薩善觀外性非性。」

前觀內心，此修外觀，此之二觀修乃隨宜，未必俱用。言外性非性者，了外法之性非自、他等四性而生也，謂陽焰、夢幻等性是也。此一切法由無始妄習為因，故皆不實如焰、夢等，是為善觀外性非性也。

「云何菩薩摩訶薩善離生住滅見？謂如幻夢一切性，自、他、俱性不生，隨入自心分齊，故見外性非性。見識不生及緣不積聚，見妄想緣生，於三界內外一切法不可得。見離自性，生見悉滅，知如幻等諸法自性，得無生法忍。得無生法忍已，離生住滅見，是名菩薩摩訶薩善分別離生住滅見。」

離生住滅見，謂如夢等，牒前所觀也。見識不生下，正示離見。言由前觀故，內見心識不生，外緣塵不積聚，一一推求性不可得，故云不生。不生而生，以妄想緣生於三界。內外諸法均一理故皆不可得，則離自性。由離性故，緣生與見皆悉寂滅，如是證知諸法如幻，即是無生法忍。無生則無滅，故生住滅之見無不離也。

「云何菩薩摩訶薩得自覺聖智善樂？謂得無生法忍，住第八菩薩地，得離心、意、意識、五法、自性、二無我相，得意生身。」

此自覺聖智，謂得無生法忍者，初破無明顯法性也。言善樂者，既得無生，以此為樂。又云「住第八菩薩地」者，此乃通教第八地也。菩薩至此地，受接始證無生法忍，作餘教釋之，不可也。離心、意、識等，既證無生，何法可離？乃非離而離。得意生身者，起用之本，亦捨意得意之用也。

「世尊！意生身者何因緣？」佛告大慧：「意生身者，譬如意去，迅疾無礙，故名意生。譬如意去，石壁無礙，於彼異方無量由延，因先所見憶念不忘，自心流注不絕，於身無障礙生。大慧！如是意生身，得一時俱。菩薩摩訶薩意生身，如幻三昧力自在神通、妙相莊嚴聖種類身一時俱生，猶如意生無有障礙，隨所憶念本願境界，為成就眾生，得自覺聖智善樂。」

意生身等者，意有三義，取以為喻：一迅疾、二無礙、三遍到。蓋言菩薩得如幻三昧，現身攝生亦有此三義也。凡夫意到而身不能到，身意俱到惟聖及得通者能之。言如幻三昧自在神通者，能生之意也。妙相莊嚴聖種類身者，所生之身也。一時俱生猶如意生者，法喻泯合也。成就眾生者，令其亦得善樂也。

「如是菩薩摩訶薩得無生法忍，住第八菩薩地，轉捨心、意、意識、五法、自性、二無我相身及得意生身，得自覺聖智善樂，是名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修行者大方便，當如是學。」

菩薩依此四法修行，即得從因至果，起用化他，故戒云「當如是學」。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請世尊：「惟願為說一切諸法因緣之相，以覺緣因相故，我及諸菩薩離一切性有無妄見，無妄想見漸次俱生。」

上言修行證無生忍，然無生之理未嘗離於因緣所生之法，若覺了斯旨，則能離諸妄執，故大慧為眾而請。言漸次俱生者，謂諸法漸生、頓生，此皆邪見，義見下文。

佛告大慧：「一切法二種緣相，謂外及內。外緣者，謂泥團、柱、輪、繩、水、木、人工，諸方便緣有瓶生。如泥瓶，縷疊、草席、種牙、酪酥等方便緣生亦復如是，是名外緣前後轉生。」

內外因緣皆有親疎之義，謂親生為因，疎助為緣。外緣者，合有因字。泥團為因，柱、輪等為緣，和合為瓶，瓶即所生法也。泥瓶因緣既然，例餘縷疊等四亦復然也。言前後轉生者，謂前因後緣展轉而生也。

「云何內緣？謂無明、愛、業等法得緣名，從彼生陰界入法，得緣所起名。彼無差別，而愚夫妄想，是名內緣法。」

前言外者，依報也，此言內者，正報也。言無明、業等生陰界入法者，此十二因緣也。由過去無明行乃生現在陰界入，亦由現在愛業生未來陰界入也。以是得名內緣起法。彼無差別者，謂本無漸生、頓生差別，但是凡夫妄想分別耳。

「大慧！彼因者有六種，謂當有因、相續因、相因、作因、顯示因、待因。當有因者，作因已，內外法生。相續因者，作攀緣已，內外法生陰種子等。相因者，作無間相相續生。作因者，作增上事，如轉輪王。顯示因者，妄想事生已，相現作所作，如燈照色等。待因者，滅時作相續斷，不妄想性生。」

當有因者，謂所作因，乃根塵所生法，是現在因，能招當來之果也。相續因者，謂攀緣根塵成善惡業，續生後陰種子，果復為因也。相因者，謂作無間斷善惡業相，因果相續不斷也。作因者，謂於因上作因，如轉輪王已獲勝報，更作勝因，名增上也。顯示因者，謂凡妄想事生必有因，能作所作境相，如燈照物，顯然可見也。待因者，謂妄想滅時還作，作時還滅；若相續念斷，則不妄想性生，以妄待不妄，是為待因也。

「大慧！彼自妄想相愚夫，不漸次生、不俱生。所以者何？若復俱生者，作、所作無分別，不得因相故。若漸次生者，不得相我故，漸次生不生，如不生子無父名。」

此言六因所生之法非二種生相，但是凡夫妄想之所分別，故言不漸次生、不俱生也。所以者何下，徵結不生所以。若一切法頓生者，則能作之因、所作之法無有分別，求其因相不可得也。若一切法漸生者，求其體相亦不可得，故喻云「如不生子安有父名」。

「大慧！漸次生相續方便不然，但妄想耳。因攀緣、次第、增上緣等生所生故。大慧！漸次生不生，妄想自性計著相故，漸次、俱不生。自心現受用故，自相共相外性非性。大慧！漸次、俱不生，除自心現不覺妄想故相生，是故因緣作事方便相，當離漸次、俱見。」

漸次相續方便求其生相既不可得，故曰不然，但妄謂生耳。言因攀緣等者，謂四緣也。心緣塵境曰攀緣，亦名因緣也；心數法次第而生，曰次第緣也；諸法生時，隨心所現，不生障礙，曰增上緣也；心託緣生，如心識之生眼識，曰緣緣也。言等者，等於緣緣也。言生所生者，謂妄想從此四緣而生，於中求之亦不可得，故云漸次生不生。蓋此四緣亦是妄計，故漸與頓皆不生也，但自心現受用故。然於外性自相共相，推求亦無自性故也。惟除愚夫自生妄想，故戒云「當離漸次、俱見」。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一切都無生， 亦非因緣滅，於彼生滅中， 而起因緣想。非遮滅復生， 相續因緣起，唯為斷凡愚， 癡惑妄想緣。有無緣起法， 是悉無有生，習氣所迷轉， 從是三有現。」

一切都無生者，言一切法漸次與頓俱不生也。既云不生，豈有滅乎？但以本迷而起生滅之想耳。非遮滅復生者，佛之所以說無生滅者，非謂實無生滅緣起，為斷凡愚妄計作如是說，若究其本性，何生何滅？但無始習惑迷轉，遂有三界生滅。三有者，即三界也。

「真實無生緣， 亦復無有滅，觀一切有為， 猶如虛空華。攝受及所攝， 捨離惑亂見，非已生當生， 亦復無因緣。一切無所有， 斯皆是言說。」

猶如虛空華者，言眾生於真如實理中起生滅見，如病眼見華耳。攝受及所攝者，乃謂能取所取，於此根塵境界不見有無、惑亂等相，則已生當生一切無有，乃假名言說耳。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為說言說妄想相心經。世尊！我及餘菩薩摩訶薩若善知言說妄想相心經，則能通達言說、所說二種義，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言說、所說二種趣淨一切眾生。」

上云一切無所有，斯皆是言說。然凡愚多於言說起諸妄想，不能會理，故大慧發如是問。言心經者，即此經所說名相妄想，顯示第一義心。二種義者，《入楞伽》云：「通達能說、所說義，疾得無上菩提，令一切眾生於二義中亦得清淨也。」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有四種言說妄想相：謂相言說、夢言說、過妄想計著言說、無始妄想言說。相言說者，從自妄想色相計著生。夢言說者，先所經境界隨憶念生，從覺已境界無性生。過妄想計著言說者，先怨所作業隨憶念生。無始妄想言說者，無始虛偽計著過自種習氣生。是名四種言說妄想相。」

真實理上離言說相，一尚叵得，豈有四哉？如來說此四者，以言遣言，雖說第一義心，亦當離著，況此四種皆說眾生妄想也。相言說者，謂從自心所現妄想色相，分別自相、共相而生也。夢言說者，謂憶念所歷境界，形於夢寐而有言說，然覺已無實境界，故云無性也。過妄想計著言說者，謂昔有怨讐曾害於我，後時憶念而生憤恨之言也。無始妄想言說者，謂從無始戲論妄執習氣所生也。若能離此四種妄想言說，則顯一實妙理矣。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以此義勸請世尊：「惟願更說言說妄想所現境界。世尊！何處、何故、云何、何因，眾生妄想言說生？」

此問言說所起之處也。

佛告大慧：「頭、胸、喉、鼻、脣、舌、齗、齒和合出音聲。」大慧白佛言：「世尊！言說、妄想為異為不異？」佛告大慧：「言說、妄想非異非不異。所以者何？謂彼因生相故。大慧！若言說妄想異者，妄想不應是因；若不異者，語不顯義而有顯示。是故非異非不異。」

頭等七處息風所依，和合出聲而成言說。既依眾緣而生，則聲為妄矣，故有第二異不異問。佛答非異非不異者，但以分別為因起言說耳。又告異則妄想不應是因，不異則言說不應顯義，云何而有言說顯示？故曰非異非不異也。

大慧復白佛言：「世尊！為言說即是第一義？為所說者是第一義？」佛告大慧：「非言說是第一義，亦非所說是第一義。所以者何？謂第一義聖樂，言說所入是第一義，非言說是第一義。第一義者，聖智自覺所得，非言說、妄想覺境界，是故言說、妄想不顯示第一義。言說者，生滅動搖展轉因緣起；若展轉因緣起者，彼不顯示第一義。大慧！自他相無性，故言說相不顯示第一義。復次大慧！隨入自心現量，故種種相外性非性。言說妄想不顯示第一義，是故大慧！當離言說諸妄想相。」

言說者，能詮之教也。所說者，所詮之理也。問意謂此二者孰為第一義耶？佛答能說、所說皆非第一義者，雖所詮是理，而非自得之妙，似是而非，惟聖樂處因言而入非言說即是也。然聖智樂處是自得之妙，故云「非言說妄想覺境界」。言說不能顯示第一義者有三：一者，言說出於生滅動搖，展轉緣起無常故；二者，言說問答有自他相故；三者，言說妄想不了惟心諸相無故。乃戒云「當離言說諸妄想相」。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諸性無自性， 亦復無言說，甚深空空義， 愚夫不能了。一切性自性， 言說法如影，自覺聖智子， 實際我所說。」

諸性無自性者，離心緣相也。亦復無言說者，離言說相也。既絕言思是為第一義空，愚夫昧此則墮諸有。一切性自性等，謂一切法有自性則有言說，然皆不實如影，惟聖智所證實際是我所說也。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為說離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一切外道所不行、自覺聖智所行，離妄想自相共相入於第一真實之義，諸地相續漸次上上增進清淨之相，隨入如來地相，無開發本願。譬如眾色摩尼境界無邊相行，自心現趣部分之相一切諸法。我及餘菩薩摩訶薩離如是等妄想自性自共相見，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令一切眾生一切安樂具足充滿。」

夫離四見、絕百非，乃菩薩入道之初門，故舉以為問。先列四句相，自一異至無常四句有三：初一異四句者，合云一、異、亦異亦不異、非異非不異，俱即亦異亦不異，不俱即非異非不異也；有無四句者，合云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也；常等四句，合云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也。經文從略，不具列也。此三四句各有宗計，一切外道正坐此見。言不行者，不能離也。惟聖智由能離四句，故不見有自共相，可登第一義真實之地，漸歷諸地至於佛地。無開發等者，《入楞伽》云：「以無功用本願力故。」蓋自行既滿，復以本願普入佛剎，化諸眾生，如如意珠所現境界無不具顯。無邊相行者，相謂地相，行即所修之行。雖則無邊，皆惟心現一切諸法差別之相。部分，即差別也。我及下結請，令滿自他願行也。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汝能問我如是之義，多所安樂、多所饒益，哀愍一切諸天世人。」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解說。」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不知心量愚癡凡夫取內外性，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自性習因，計著妄想。」

答中，初總約法說，有二：一者，不知自心現量，於陰身內見有外法，計內外性，於同相起一見，於別相起異見，依此兩間而起俱見，離此兩間起不俱見。有無、常無常皆若是也。二者，自性習因由宿習所熏而起邪計妄見，下文凡十二喻，各有法、有喻、有合，不無同異，隨文別點。

「譬如群鹿，為渴所逼，見春時焰而作水想，迷亂馳趣，不知非水。如是愚夫無始虛偽妄想所熏習，三毒燒心，樂色境界，見生住滅、取內外性，墮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想，妄見攝受。」

鹿逐時焰，不知非水。愚夫樂欲，不知樂是苦因。言妄想熏習，即自性習因義也。取內外性等，正謂起見也。

「如揵闥婆城，凡愚無智而起城想，無始習氣計著相現，彼非有城、非無城。如是外道無始虛偽習氣計著，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見，不能了知自心現量。」

揵闥婆本無城種，無智之人妄習所熏而作城想，此喻外道不達自心所現，起一異等見也。

「譬如有人夢見男女、象馬車步、城邑園林、山河浴池種種莊嚴，自身入中，覺已憶念。大慧！於意云何？如是士夫於前所夢憶念不捨為黠慧不？」大慧白佛言：「不也。世尊！」佛告大慧：「如是凡夫惡見所噬，外道智慧不知如夢自心現性，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見。」

夢所見境本非實事，而乃憶念不捨，非礙而何？此喻外道邪計，不了唯心，起諸見也。

「譬如畫像不高不下，而彼凡愚作高下想。如是未來外道惡見習氣充滿，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見，自壞壞他，餘離有、無、無生之論，亦說言無，謗因果見，拔善根本，壞清淨因，勝求者當遠離去。作如是說，彼墮自他、俱見、有無妄想已，墮建立誹謗，以是惡見當墮地獄。」

此畫像喻，況外道惡習起見，自壞壞他。言餘離有無無生論者，指正教也。正教無生之論離有無見，而彼反將此同為己見，亦說言無。勝求，謂求勝法者，當離此見。彼外道以邪見故，當墮惡趣，可不懼乎？

「譬如翳目見有垂髮，謂眾人言：『汝等觀此。』而是垂髮畢竟非性非無性，見不見故。如是外道妄見希望，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見，誹謗正法，自陷陷他。」

此喻中言非性非無性者，以見有垂髮，故言非無性，以不見有垂髮，故言非性。餘文可見。

「譬如火輪非輪，愚夫輪想，非有智者。如是外道惡見希望，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想，一切性生。」

此喻外道邪心取境，無而為有，起種種見。

「譬如水泡似摩尼珠，愚小無知，作摩尼想，計著追逐。而彼水泡非摩尼、非非摩尼，取不取故。如是外道惡見妄想習氣所熏，於無所有說有生，緣有者言滅。」

水泡喻中，於無所有說有生者，義通前喻。以莫非無有說有，及於正因緣說有處，則反言斷滅。此外道之倒見，例皆如是。

「復次大慧！有三種量、五分論，各建立已得聖智自覺，離二自性事，而作有性妄想計著。」

三種量者，謂現量、比量、聖言量也。量即楷定義，譬升斗量物也。現量者，現即顯現，親得法體，離妄分別，而非錯謬也。比量者，比即比類，比類量度而知其然，如隔山見煙必知有火，隔牆見角必知是牛，雖非親見，亦非虛妄。聖言量者，謂以如來正教為準繩故。五分論者，一宗、二因、三喻、四合、五結。宗、因、喻三，亦云三支比量。合、結但成此三義耳。如外道妄計執聲為常，於聲明中立量云：「聲是有法，定常為宗。」因云：「所作性故。」同喻「如虛空。」然而虛空非所作性，則因上不轉，引喻不齊，立聲為常不成。若佛法中聲是無常，故立量云：「聲是有法，定無常為宗。」因云：「所作性故。」同喻「如瓶盆。」如《楞嚴》云：「音聲雜語言，但依名句味。」豈常也哉？外道種種計著，自謂過人，若不類彼立量破之，執何由破？故如來敘三種量、五分論，雖各建立，修之則得自覺聖智，能離緣起、妄想二種自性。而愚夫迷教，猶計有性，妄想分別也。

「大慧！立、意、意識身心轉變，自心現攝所攝諸妄想斷，如來地自覺聖智修行者，不於彼作性非性想。若復修行者，如是境界性非性攝取相生者，彼即取長養及取我人。」

《入楞伽》云：「諸修行者轉心、意、識，離能所取，住如來地自證聖法，於有及無不起於想。大慧！諸修行者若於境界起有無執，則著我、人、眾生、壽者。」此云長養，即十六知見之一也。

「大慧！若說彼性自性自共相，一切皆是化佛所說，非法佛說。又諸言說悉由愚夫希望見生，不為別建立趣自性法，得聖智自覺三昧樂住者分別顯示。」

如來說法有實有權，言若說彼性等法，是化佛所說權法也。若說自覺聖智三昧樂境，是諸佛所說實法也。言悉由愚夫希望見生者，是實機未熟，但說權法耳。

「譬如水中有樹影現，彼非影非非影，非樹形非非樹形，如是外道見習所熏妄想計著，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想，而不能知自心現量。譬如明鏡隨緣顯現一切色像而無妄想，彼非像非非像，而見像非像，妄想愚夫而作像想。如是外道惡見，自心像現妄想計著，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見。譬如風水和合出聲，彼非性非非性。如是外道惡見妄想，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見。譬如大地無草木處，熟焰川流，洪浪雲湧，彼非性非非性，貪無貪故。如是愚夫無始虛偽習氣所熏，妄想計著，依生住滅、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緣自住事門，亦復如彼熟焰波浪。譬如有人呪術機發，以非眾生數，毘舍闍鬼方便合成動搖云為，凡愚妄想計著往來。如是外道惡見希望，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見，戲論計著不實建立。大慧！是故欲得自覺聖智事，當離生住滅、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惡見妄想。」

已上五喻詞異義同，皆喻外道無始妄習，不知諸法唯心，起一異等見。說喻之意，要令離見顯性，故總結勸云「是故欲得自覺聖智，當離生住滅、一異等惡見妄想。」呪術機發者，西土外道呪令毘舍闍鬼入木人中，走動如人，實非眾生，故云非眾生數也。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幻夢水樹影， 垂髮熟時焰，如是觀三有， 究竟得解脫。譬如渴鹿想， 動轉迷亂心，鹿想謂為水， 而實無水事。如是識種子， 動轉見境界，愚夫妄想生， 如為翳所翳。於無始生死， 計著攝受性，如逆楔出楔， 捨離貪攝受。如幻呪機發， 浮雲、夢、電光，觀是得解脫， 永斷三相續。於彼無有作， 猶如焰虛空，如是知諸法， 則為無所知。言教唯假名， 彼亦無有相，於彼起妄想， 陰行如垂髮。如畫、垂髮、幻 夢、揵闥婆城，火輪、熱時焰， 無而現眾生。常無常、一異， 俱不俱亦然，無始過相續， 愚夫癡妄想。明鏡水淨眼， 摩尼妙寶珠，於中現眾色， 而實無所有。一切性顯現， 如畫熟時焰，種種眾色現， 如夢無所有。」

偈中幻夢、水樹影等，乃通頌上文，但譬喻有重複，文相交互。重複者三：如翳目、垂髮及夢喻凡四出；熱焰、幻喻凡三出；陽焰、畫喻凡再出。單頌上文者有四，如揵城等。缺頌者二，如聲及水泡。別出者有六，如楔、如浮雲、如電、如水、如淨眼、如摩尼，皆長行所無，此且大略分之。隨文釋者，初夢等四喻無非顯幻，故以幻事冠之於首。然皆行本，明凡外起見。今以為幻觀三有者，以其不達幻理所以起見，故復明幻。三相續者，據後文即三毒是也。言無所知者，未知諸法如幻，是有強覺之知，已知如幻則無所知矣。言教唯假名者，謂有無等四句言教，本唯假名，無有實相，以其不了故起妄想，想、行等陰即實法也。又云「如畫垂髮幻」等，凡疊七喻以明本無所有而現有眾生，皆頌上文。餘皆可見。

「復次大慧！如來說法離如是四句，謂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離於有無建立誹謗，分別結集真諦緣起、道滅解脫。如來說法以是為首，非性、非自在、非無因、非微塵、非時、非自性，相續而為說法。復次大慧！為淨煩惱、爾焰障故，譬如商主，次第建立百八句無所有，善分別諸乘及諸地相。」

此段通示說法軌儀，蓋如來說法常依二諦故也。如云離句絕非，則真諦不可說也。又云離四句已，無妨四說，則俗諦可說也。即《涅槃經》中「四不可說，有因緣故亦可得說」是也。言善分別結集者，上明一異等四句皆外道邪見，即是結集，由是流轉生死之苦。能善分別即妄顯真，非妄外別有，故云真諦緣起。若能慕滅修道，即得一切解脫，解脫即不思議俗諦。此之二諦不二而二、二而不二者也。如來證此二諦，即以自行而用化他，故云以是為首。非性等，非外道所計勝性，非自在天等邪無因緣為人說法也。既又告云「為淨煩惱爾焰障故」，煩惱即惑障，爾焰即智障，淨此二障次第可入百八句無相法中。至於分別諸乘及諸地相，無不皆善。如來如是善導，猶如商主之導眾商人也。

「復次大慧！有四種禪。云何為四？謂愚夫所行禪、觀察義禪、攀緣如禪、如來禪。」

上明離惑、智二障，能入如來所證法門，然非首楞嚴定莫能造詣，故又明四種禪定，蓋非淺無以明深，故兼三種言之。

「云何愚夫所行禪？謂聲聞、緣覺、外道修行者，觀人無我性自相、共相，骨瑣無常、苦、不淨相，計著為首。如是相不異觀，前後轉進，相不除滅，是名愚夫所行禪。」

愚夫禪言二乘、外道修者，以其所觀人無我性，不能了自心量所現自相、共相性空，併以愚夫目之。骨瑣者，即小乘所觀自他身骨瑣相連，皆是無常、苦、不淨相，對治計著，此觀為首。言相不異觀者，謂定中見相與觀不異，此觀成之相也。雖次第增進至無想定，然不離相，是名愚夫禪也。

「云何觀察義禪？謂人無我自相、共相，外道自他俱無性已，觀法無我，彼地相義漸次增進，是名觀察義禪。」

觀察義禪是偏教菩薩所修者，謂人我等疊前所離也。外道自他等者，《入楞伽》云：「亦離外道自他俱性，於法無我諸地相義一一隨順觀察也。」

「云何攀緣如禪？謂妄想二無我妄想，如實處不生妄想，是名攀緣如禪。」

攀緣如禪是頓教菩薩所修者，《入楞伽》謂緣真如禪。緣即觀也，真如即理，謂觀理將除妄想。妄想者，乃人法二執。二無我者，空二執之觀也。若但分別心存取捨，是為妄想。若了二執當體即空，無所待對，是為如實處不生妄想也。

「云何如來禪？謂入如來地，得自覺聖智相三種樂住，成辦眾生不思議事，是名如來禪。」

如來禪者，即首楞嚴定，修此禪定登妙覺地，究竟自覺聖智。三種樂住者，佛以首楞嚴定為能住之法，常寂光土為所住之處。常寂光即三德涅槃也，三種樂住其在茲乎。不思議事者，是無作妙用，謂全體起用，成就眾生也。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愚夫所行禪、 觀察相義禪、攀緣如實禪、 如來清淨禪。譬如日月形， 鉢頭摩、深險，如虛空、火盡， 修行者觀察，如是種種相， 外道道通禪，亦復墮聲聞， 及緣覺境界。捨離彼一切， 是則無所有。一切剎諸佛， 以不思議手，一時摩其頂， 隨順入如相。」

譬如日月等，出諸禪相以示得失，謂於定中或見如日月形；或見鉢頭摩，此云紅蓮華；或見海有深險之狀；或如虛空；或如火盡，盡或作燼。凡修觀者見此種種相現，不應取著，著則墮於外道邪禪，及落二乘境界。當善觀察，悉須捨離，不見有一法可得，則無所有，可入如來禪也。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般涅槃者，說何等法謂為涅槃？」

涅槃有三：謂外道妄計涅槃、二乘取證涅槃、如來究竟涅槃。此三涅槃名雖同而實大異，苟不以法而正其名，則如來藏與凡小混，不可不辯，故此致問。

佛告大慧：「一切自性習氣，藏、意、意識見習轉變，名為涅槃。諸佛及我涅槃，自性空事境界。」

一切自性習氣者，《入楞伽》云「一切識自性習氣」也，即一切眾生心識性執熏習氣分。藏、意、意識者，即藏識與事識，此言自心也。皆言習者，由無始愛見妄想熏習故也。轉變者，謂轉藏識、事識為自覺聖智境界，名為涅槃。然一切眾生即涅槃相，何轉變之有？所謂名轉而體不轉也。諸佛及我者，佛謂此究竟涅槃，我及諸佛同證，證無別證，但了生死即是涅槃，涅槃之性亦不可得，是為空事境界。

「復次大慧！涅槃者，聖智自覺境界，離斷、常妄想性非性。云何非常？謂自相、共相妄想斷故非常；云何非斷？謂一切聖去、來、現在得自覺故非斷。」

離情故非常，顯性故非斷。

「大慧！涅槃不壞不死。若涅槃死者，復應受生相續；若壞者，應墮有為相。是故涅槃離壞離死，是故修行者之所歸依。」

涅槃言不壞不死者，是對有壞有死而言也。良以涅槃是不生不滅之理，若凡夫是有壞死，小乘入於真空涅槃，灰身無身、滅智無智，亦可謂不壞不死。雖離分段之生，復受變易之生，是有相續之相。雖離於有，復著於空，是猶有為。今如來涅槃離此諸相，是為大乘行者之所歸趣。

「復次大慧！涅槃非捨非得、非斷非常、非一義非種種義，是名涅槃。」

此一節是總結上義。言非一者是非空，非種種者是非假，非空非假正顯中道大涅槃也。

「復次大慧！聲聞、緣覺涅槃者，覺自相、共相，不習近境界，不顛倒見，妄想不生，彼等於彼作涅槃覺。」

二乘於陰界入自共相中，用苦、空、無常、無我之觀，厭離生死心切，故於六塵境界不樂習親近。言不顛倒見者，斷見惑也。妄想不生者，斷思惑也。既滅苦、集而證真空，故曰「於彼作涅槃覺」。

「復次大慧！二種自性相。云何為二？謂言說自性相計著、事自性相計著。言說自性相計著者，從無始言說虛偽習氣計著生。事自性相計著者，從不覺自心現分齊生。」

二種性相起各有由，如經所說。若了言說性空、諸法唯心，何計著之有哉！事即諸法也。

「復次大慧！如來以二種神力建立，菩薩摩訶薩頂禮諸佛，聽受問義。云何二種神力建立？謂三昧正受，為現一切身面言說神力及手灌頂神力。」

二種神力建立者，《入楞伽》云：「諸佛有二種加持持諸菩薩，令頂禮佛足請問眾義。」三昧即正受，此華梵兼舉，亦翻正心行處。

「大慧！菩薩摩訶薩初菩薩地，住佛神力，所謂入菩薩大乘照明三昧。入是三昧已，十方世界一切諸佛以神通力為現一切身面言說，如金剛藏菩薩摩訶薩及餘如是相功德成就菩薩摩訶薩。」

住佛神力者，由佛神力能令見佛，復由菩薩三昧善根乃能感應一致，故曰「入大乘照明三昧」，即光明定也。由是定故見佛聞法。如金剛藏者，即華嚴會中佛力加被之一菩薩也。以一例諸，故云及餘。

「大慧！是名初菩薩地。菩薩摩訶薩得菩薩三昧正受神力，於百千劫積集善根之所成就，次第諸地對治所治相，通達究竟，至法雲地，住大蓮華微妙宮殿，坐大蓮華寶師子座，同類菩薩摩訶薩眷屬圍繞，眾寶瓔珞莊嚴其身，如黃金、薝蔔、日月光明。諸最勝手從十方來，就大蓮華宮殿座上而灌其頂，譬如自在轉輪聖王及天帝釋太子灌頂，是名菩薩手灌頂神力。大慧！是名菩薩摩訶薩二種神力。若菩薩摩訶薩住二種神力，面見諸佛如來；若不如是則不能見。」

於百千劫者，此明初地菩薩被加之所以。次第諸地下，自淺至深也。譬如自在下，重出灌頂事也。若不如是則不能見者，總結反顯也。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凡所分別三昧、神足諸法之行，是等一切悉住如來二種神力。大慧！若菩薩摩訶薩離佛神力能辯說者，一切凡夫亦應能說。所以者何？謂不住神力故。大慧！山石、樹木及諸樂器、城郭、宮殿，以如來入城威神力故，皆自然出音樂之聲，何況有心者，聾盲瘖啞無量眾苦皆得解脫，如來有如是等無量神力利安眾生。」

凡所分別下，復釋被加之義，起後況釋之意。謂菩薩凡所辯說三昧等法，皆由住佛神力，即以凡況聖，言菩薩若離神力則不能有所說，況凡夫乎。若得神力，雖無情之物亦皆有用，況有情者而不得以脫苦耶？而言凡夫不住神力者，乃以聖奪凡耳。又云「如來有如是神力」者，即如來大寂定中，寂而常照，稱性施設萬端無不可者，亦豈有意於其間哉！

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如來、應供、等正覺，菩薩摩訶薩住三昧正受時及勝進地灌頂時，加其神力？」佛告大慧：「為離魔業煩惱故，及不墮聲聞地禪故，為得如來自覺地故，及增進所得法故，是故如來、應供、等正覺咸以神力建立諸菩薩摩訶薩。若不以神力建立者，則墮外道惡見妄想及諸聲聞、眾魔希望，不得耨阿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是故，諸佛如來咸以神力攝受諸菩薩摩訶薩。」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神力人中尊， 大願悉清淨，三摩提灌頂， 初地及十地。」

此段復問如來加被菩薩所以。如來答以四義，如經可見。良以初心菩薩道力未充，不假如來神力加持，非但不能增進至如來地，亦且不能遠離聲聞魔界。如來慈悲攝受之意可謂深矣！偈頌可解。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佛說緣起，即是說因緣，不自說道。世尊！外道亦說因緣，謂勝、自在、時、微塵生，如是諸性生。然世尊所謂因緣生諸性言說，有間悉檀、無間悉檀。」

因緣之說有正有邪，佛說者為正，外道說者為邪，此二者不可不知，是故大慧並舉以問。不自說道者，謂佛說緣起，不言緣起所以，故云不自說道。外道言勝、自在等而諸法生，諸性即諸法也。然與如來所說因緣生法被機言教，為有間異耶？無間異耶？悉檀即四悉檀機也。

「世尊！外道亦說有無有生，世尊亦說無有生、生已滅。如世尊所說，無明緣行乃至老死，此是世尊無因說，非有因說。世尊建立作如是說，此有故彼有，非建立漸生。觀外道說勝，非如來也。所以者何？世尊！外道說因，不從緣生而有所生。世尊說觀因有事、觀事有因，如是因緣雜亂，如是展轉無窮。」

亦說有無有生者，外道言有從無有生，則無因而已，亦說無有生等。佛言無有生、生已滅，如無明緣行等，豈非佛說亦無因耶？世尊建立下，以雜亂難言，佛常說此有故彼有，則在一時，非漸次而生。是非但並齊而已，亦且見外道之說勝也。外道之說因乃異因耳，佛說不同，如觀因有事等。既互相有，則成雜亂，遂有展轉無窮之過。此皆大慧所難。

佛告大慧：「我非無因說及因緣雜亂說。此有故彼有者，攝所攝非性，覺自心現量。大慧！若攝所攝計著，不覺自心現量，外境界性非性，彼有如是過，非我說緣起。我常說言，因緣和合而生諸法，非無因生。」

答中先總破彼難，次釋正意。言此有故彼有者，此即六根，彼即六塵，謂根塵相由而起。攝所攝非性等者，謂了因緣生法唯心所現，無能取所取。非性，謂離性執也。若攝所攝計著等者，《入楞伽》云：「若不了諸法唯心所現，計有能取所取，執著外境若有若無，彼有是過，非我所說。」過即雜亂也，彼即外道也，性非性即有無也。因緣和合而生者，正酬無因之問，豈同外道邪無因也。

大慧復白佛言：「世尊！非言說有性、有一切性耶？世尊！若無性者，言說不生，是故言說有性、有一切性。」

因上說因緣生法，遂疑言說有性，一切諸法亦有性耶。若諸法無性，則言從何起？遂結請云「言說有性、有一切性。」

佛告大慧：「無性而作言說，謂兔角、龜毛等，世間現言說。大慧！非性非非性，但言說耳。如汝所說，言說有性、有一切性者，汝論則壞。」

佛答以無性而有言說，謂因緣本無性，不妨以言說示之，豈必言說之為性耶！如世間現說龜毛、兔角、石女兒，亦本無性而有言說，則非性非非性。言非性則非實，非非性則不妨有言說，故曰「但言說耳」。結斥云「汝論則壞」者，謂俱有性之說壞也。

「大慧！非一切剎土有言說，言說者是作耳。或有佛剎瞻視顯法、或有作相、或有揚眉、或有動睛、或笑、或欠、或謦欬、或念剎土、或動搖。大慧！如瞻視及香積世界、普賢如來國土，但以瞻視令諸菩薩得無生法忍及諸勝三昧。是故非言說有性、有一切性。大慧！見此世界蚊蚋蟲蟻，是等眾生無有言說而各辦事。」

非一切剎土等，正言未必皆言說也，而言說但是隨緣施作，作而無作，豈有性耶？或有佛土瞻視顯法等，此皆隨機，化事不同。良以諸佛設化不專聲教，香、味、觸、法無非經教，皆可顯法入道。如禪家有拈槌、竪拂、揚眉、瞬目以接人者，蓋亦出此。世但以言說為教者，一何局哉！如瞻視者，即不瞬世界，前但通標，此乃別出。如香積世界以香為佛事，例餘塵設化可知，豈特聖人設化如此？至於有情微細物類，亦有不假言說而能辦事者，故曰「見此世界蚊蚋蟲蟻」等也。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如虛空、兔角， 及與槃大子，無而有言說， 如是性妄想。因緣和合法， 凡愚起妄想，不能如實知， 輪迴三有宅。」

言槃大子者，即石女兒也。與兔角等，皆喻本無而有言說，亦猶法本無性而妄想云性，故云「如是性妄想」。以例因緣和合法，凡愚妄想不能如實而知，故有輪迴三有之事也。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常聲者何事說？」佛告大慧：「為惑亂，以彼惑亂，諸聖亦現而非顛倒。大慧！如春時焰、火輪、垂髮、揵闥婆城、幻夢、鏡像，世間顛倒，非明智也，然非不現。大慧！彼惑亂者有種種現，非惑亂作無常。所以者何？謂離性非性故。」

常聲者，說常法也。問意謂如來說常法，依何事而說也。惑亂者，無常也，佛意正謂無常說常，要達無常即常故。言諸聖亦現者，謂惑亂無常生死之法，非唯眾生實造，而諸佛果後權現，示同眾生，以了無常即常，不同凡夫，故曰非顛倒也。如春時焰等七喻，正喻顛倒惑亂，凡夫在迷，執無為有，非常計常，是為顛倒。雖非明智者之事，然亦非不現也。復告大慧云彼惑亂等者，言彼妄法現時，雖有種種差別不同，然非無常。良以諸法本離有無，一一即性，即性故常。離性非性，即離有無也。

「大慧！云何離性非性惑亂？謂一切愚夫種種境界故。如彼恒河，餓鬼見不見故，無惑亂性，於餘現故非無性。如是惑亂，諸聖離顛倒不顛倒，是故惑亂常，謂相相不壞故。大慧！非惑亂種種相妄想相壞，是故惑亂常。」

云何下，謂惑亂之法聖人見之其性本常，而必曰離性非性者，何以未能了達，即是愚夫境界故也。如彼恒河等者，承上愚夫所見舉以為喻，餓鬼雖近恒河而不見水，以其見水是火，故云見不見也。見雖有異，而彼恒河體常自若。無惑亂性者，謂不以見故為有，不以不見故為無，自其見者言之非無恒河，故曰「於餘現故非無性」也。如是惑亂等，正釋惑亂常義，謂諸聖以離倒不倒見故，即彼惑亂體是常住，以其法法不壞故也。又言非惑亂者，謂非諸妄法自有種種差別之相，以愚夫妄想分別，見有異相。若離分別，妄法即常，故曰惑亂常也。

「大慧！云何惑亂真實？若復因緣，諸聖於此惑亂不起顛倒覺，非不顛倒覺。大慧！除諸聖，於此惑亂有少分想，非聖智事相。大慧！凡有者，愚夫妄說，非聖言說。」

《入楞伽》云：「云何而得妄法真實？謂諸聖者於妄法中不起顛倒、非顛倒覺。若於妄法有少分想，則非聖智。」有少想者，當知則是愚夫戲論，非聖言說。

「彼惑亂者，倒不倒妄想，起二種種性：謂聖種性及愚夫種性。聖種性者，三種分別，謂聲聞乘、緣覺乘、佛乘。云何愚夫妄想起聲聞乘種性？謂自共相計著，起聲聞乘種性，是名妄想起聲聞乘種性。大慧！即彼惑亂妄想起緣覺乘種性，謂即彼惑亂自共相不親計著，起緣覺乘種性。云何智者即彼惑亂起佛乘種性？謂覺自心現量，外性非性，不妄想相，起佛乘種性，是名即彼惑亂起佛乘種性。」

言彼惑亂者，謂分別妄法是倒非倒，則成二種種性。非倒是聖、倒即愚夫。先出聖種性，復有三種，謂聲聞、緣覺、佛乘。初聲聞乘中，言愚夫妄想起者，謂愚夫於五陰自相、共相照了空寂而生厭離，乃成聲聞種性。緣覺亦云自共相者，離執義同，但樂修遠離，故云不親，是為緣覺種性。佛種性中，特言智者異二乘故，覺自心現量等義見前釋，是為佛乘種性。

「又種種事性，凡夫惑想，起愚夫種性。彼非有事、非無事，是名種性義。大慧！即彼惑亂不妄想，諸聖心、意、意識過習氣自性法轉變性，是名為如，是故說如離心。我說此句顯示離想，即說離一切想。」

愚夫種性中，言種種事性者，謂分別妄法種種事物，隨事計著以成其性。言彼非有事等者，謂即彼妄法非事、非非事，即非有非無，是為愚夫種性。又曰「即彼惑亂不妄想」者，重示佛乘種性，不特於妄法不妄想而已，亦於心、意、意識過患習氣等法皆悉轉變，轉變之極乃復其性，無非一如，以皆如故，離心絕想。此句，即離心絕想之句，所謂真如離念，向則心絕是也。

大慧白佛言：「世尊！惑亂為有為無？」佛告大慧：「如幻，無計著相。若惑亂有計著相者，計著性不可滅，緣起應如外道說因緣生法。」

自此之下問答有四：初問惑亂有無，因上以惑亂為常、為實，又以為妄想，然則果有耶？果無耶？佛答以如幻無計著相者，意謂若言妄法定有定無，則生計著性不可滅，故以如幻言之。若不能了如幻，則緣起之法同於外道邪計因緣矣。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惑亂如幻者，復當與餘惑作因。」佛告大慧：「非幻惑因，不起過故。大慧！幻不起過，無有妄想。大慧！幻者從他明處生，非自妄想過習氣處生，是故不起過。大慧！此是愚夫心惑計著，非聖賢也。」

此問因答而起。若以惑亂如幻，復能起過，與餘惑作因而生法耶？佛答「幻非惑因」，有三義：一幻不起過故、二無妄想故、三從明處生故。明處者，《入楞伽》云：「明呪謂幻從呪術而生，非自分別過習而起。」然此三義皆明幻不起惡，非妄法因，若分別妄惑起過乃是凡夫，故曰非聖賢也。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聖不見惑亂， 中間亦無實；中間若真實， 惑亂即真實。捨離一切惑， 若有相生者，是亦為惑亂， 不淨猶如翳。」

前四句明大乘聖智了妄即真，惑亂妄法乃凡夫境界，佛眼見之無非真實。而此真實亦非實體，離此空有是為真實，良由聖智了達妄法即是真實故也。後四句明小智離妄顯真，於真著相，亦為惑亂。如目有翳，見為不淨也。

##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卷第二上

##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卷第二下

宋求那跋多羅奉　詔譯

大明天界善世禪寺住持臣僧宗泐演福講寺住持臣僧如玘奉　詔同註

「復次大慧！非幻無有相似，見一切法如幻。」大慧白佛言：「世尊！為種種幻相計著，言一切法如幻？為異相計著？若種種幻相計著言一切性如幻者，世尊！有性不如幻者。所以者何？謂色種種相非因。世尊！無有因色種種相現如幻。世尊！是故無種種幻相計著相似性如幻。」

上言一切法如幻，佛恐大慧疑何獨以幻為喻，故復告云非假幻喻諸法，更無有可相似者，故說一切法如幻也。此第三問中，意謂佛說一切法如幻，為執著種種幻相而言如幻耶？為不執著諸相而言如幻耶？若執著幻相言諸法如幻者，未必諸法皆如幻也，故曰「有性不如幻者」，性即法也。又徵難者意謂：若概言之，凡諸色相應無別因，然世間未有有因之色皆如幻者。世尊下，結難如文。

佛告大慧：「非種種幻相計著相似一切法如幻。大慧！然不實一切法速滅如電，是則如幻。大慧！譬如電光剎那頃現，現已即滅，非愚夫現。如是一切性自妄想自共相，觀察無性，非現色相計著。」

答中言諸法如幻者，正非計著幻相，直以一切法不實速滅如電乃如幻耳。又以喻顯電光剎那起滅之速，惟聖智乃知，非愚夫所覺現相。如是一切下，《入楞伽》云：「一切諸法依自分別自共相現亦復如是，以不能觀察無所有故，而妄計著種種色相。」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非幻無有譬， 說法性如幻，不實速如電， 是故說如幻。」

上二句答非幻無以喻諸法，下二句答幻相如電。

大慧復白佛言：「如世尊所說，一切性無生及如幻，將無世尊前後所說自相違耶？說無生性如幻？」

此第四問，謂佛既說一切法無生是無，又云如幻是有，豈非有無相違耶？

佛告大慧：「非我說無生性如幻前後相違過。所以者何？謂生無生，覺自心現量；有非有外性非性，無生現。大慧！非我前後說相違過，然壞外道因生，故我說一切性無生。大慧！外道癡聚，欲令有無有生，非自妄想種種計著緣。大慧！我非有無有生，是故我以無生說而說。」

佛答非我說有相違所以下，徵釋。生無生者，言我了於生即是無生，唯是自心之所現故。若有若無一切外法，其性本無有生，故我說無生。此總答也。別答中有二：一、為壞外道因生，如彼計種種異因有生故，說一切性無生；二、為破外道計有無生，非自執著妄想為緣。又告大慧云「我非有無」者，謂離有無之見故，我以無生之說而說無生也。

「大慧！說性者，為攝受生死故，壞無見斷見故，為我弟子攝受種種業受生處故，以性聲說攝受生死。」

說性者下，《入楞伽》云：「說諸法者，為令弟子知依諸業攝受生死，遮其有無斷滅見故。」為我弟子下，為令弟子知隨業受生。性聲者，性即法，聲即說，言以法說說攝受生死也。

「大慧！說幻性自性相，為離性自性相故。墮愚夫惡見相希望，不知自心現量，壞因所作生緣自性相計著。說幻夢自性相一切法，不令愚夫惡見希望，計著自及他一切法如實處見，作不正論。大慧！如實處見一切法者，謂超自心現量。」

說幻性下，釋說幻義。一為之性離故，以知幻性即離自性。《圓覺》云「知幻即離」是也。二為破愚夫取著相，此復有三：不知自心現量一也、壞正因緣所生法二也、緣自性相作實有計著三也，故說一切法如幻如夢之相破之。不令愚夫下，結過顯德，於如實處作不正論，結過也。不正論即自他性計，戲論也。又如實處下，是顯德。《入楞伽》云：「見一切法如實處者，謂能了達唯心所現也。」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無生作非性， 有性攝生死，觀察如幻等， 於相不妄想。」

無生作非性者，《入楞伽》云：「無作故無生。」謂諸法性本無生，故說無生。有性攝生死，頌上依業說生死也。以如幻觀之，則離妄想分別也。

「復次大慧！當說名、句、形身相。善觀名、句、形身菩薩摩訶薩，隨入義句形身，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覺已，覺一切眾生。大慧！名身者，謂若依事立名，是名名身。句身者，謂句有義身，自性決定究竟，是名句身。形身者，謂顯示名句，是名形身。又形身者，謂長短高下。又句身者，謂徑跡，如象馬人獸等所行徑跡，得句身名。大慧！名及形者，謂以名說無色四陰故說名，自相現故說形，是名名句形身。說名句形身相分齊，應當修學。」

名句形身者，《唯識論》云：「名詮自性，句詮差別。文即是字，為二所依。形即文也。身者聚義。」名詮自性者，如說六根，但云眼耳鼻舌身意之名而已。句詮差別者，如云眼是佛眼、法眼、慧眼等種種差別也。然此名句形三身，名為三假。假者對實而言，則聲為實，此一實三假乃能詮教體。今但云當說名句形身而不言一實者，以佛說法之聲即一實也。善觀者，謂當善觀察名句形身能詮之教，即達所詮之義，速成菩提，非唯自覺，亦能覺他也。已上總釋。自大慧下，別解。謂依事立名者，即名詮自性也。句有義身者，即句詮差別也。凡句以詮義差別為性，故決定究竟，不相混濫，是身句之功也。形身謂顯示名句者，即由文字以顯名句，亦即名句以成文，故曰文即是字，為二所依。又形者是喻，喻如人之形有長短高下，文之長短亦猶是也。句身謂徑跡者，如因跡始知有象馬等所行，猶尋句而得義也。上乃以形、句對言。若名與形相對言者，則如五陰之受想行識，四陰無色而有名，色陰自相顯現故說有形，亦猶文因義而顯也。佛之說此名句形身，是示學者入理之門，理由行顯，故云「應當修學」。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名身與句身， 及形身差別，凡愚夫計著， 如象溺深泥。」

文字性離，即是解脫。若隨文起見，過同邪外。如象溺深泥，可不戒耶！

「復次大慧！未來世智者，以離一異、俱不俱見相，我所通義，問無智者。彼即答言『此非正問。』謂色等常無常，為異不異，如是涅槃諸行、相所相、求那所求那、造所造、見所見、塵及微塵、修與修者，如是比展轉相。如是等問，而言佛說無記止論，非彼癡人之所能知，謂聞慧不具故。如來、應供、等正覺令彼離恐怖句故，說言無記，不為記說。又止外道見論故，而不為說。」

佛說離四句本令歸正，故語大慧：未來世菩薩當以離四句相問彼世人，意示入道之門。彼無智人不達此意，乃答云此非正論。謂色等者，言約陰入界等諸法上而分常無常、異不異等四句也。如是涅槃諸行者，行即能顯涅槃之行，能相所相、能依所依、能造所造、能見所見。塵及微塵，謂泥團微塵也。修與修者，即人法也。如是比展轉相者，言上相對二法。如是等下，《入楞伽》云：「如是不可記事次第而問，世尊說此當止記答，愚夫無智，非所能知。佛欲令其離驚怖處，不為記說。」

「大慧！外道作如是說，謂命即是身，如是等無記論。大慧！彼諸外道愚癡於因作無記論，非我所說。大慧！我所說者離攝所攝，妄想不生。云何止彼？大慧！若攝所攝計著者，不知自心現量故止彼。大慧！如來、應供、等正覺以四種記論為眾生說法。大慧！止記論者，我時時說，為根未熟，不為熟者。」

止外道見論者，隨語生解，執為見論，故皆止而不說，俾思之而自得。命即身者，以外道計即陰是我、離陰是我，故說身、命為一異等，如是等說名無記論。於因作無記論者，計無因而生，是為無記。然佛所說者，離能取所取，不起妄想。云何止彼者，謂何不直作如是而說以曉之而止之者，何耶？但為彼執著能取所取，不知唯心所現，故止之也。四種論如後文，止論是其一也。不唯止彼外道，亦為根未熟者時復說之耳。

「復次大慧！一切法離所作因緣不生，無作者，故一切法不生。大慧！何故一切性離自性？以自覺觀時，自共性相不可得，故說一切法不生。何故一切法不可持來、不可持去？以自共相欲持來無所來、欲持去無所去，是故一切法離持來去。大慧！何故一切諸法不滅？謂性自性相無故，一切法不可得，故一切法不滅。大慧！何故一切法無常？謂相起無常性，是故說一切法無常。大慧！何故一切法常？謂相起無生性、無常常，故說一切法常。」

一切法下，明不生句，有二意：一、離所作因緣故不生；二、離自共性相故不生也。不可持來下，以事言之非無去來，但以四句求自共相不可得，故不見有去來之跡。《淨名經》云：「來者無所從來，去者亦無所至。」此以理言之也。諸法不滅者，謂一切法本無性相，豈有滅乎？常無常句約情理言，若以情見相相遷流，故云相起無常；以理言之法法即性，故云相起無生，此無常即常也。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記論有四種： 一向、反詰問、分別及止論， 以制諸外道。有及非有生， 僧佉毘舍師。一切悉無記， 彼如是顯示。正覺所分別， 自性不可得，以離於言說， 故說離自性。」

此四種論，言一向曰直答，謂隨問而答也；反詰問，亦曰反質，謂反質所問也；分別，謂詳辯而答也；止論，謂置而不答也，制諸外道多用止論。有及非有生者，謂數論計有、勝論計無，僧佉者數論也，毘舍者勝論也，如是等法皆無記論所攝。彼外道計不出有無，故云彼如是顯示。以正智觀之，求其性相皆不可得，況言說乎。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為說諸須陀洹、須陀洹趣差別通相。若菩薩摩訶薩善解須陀洹趣差別通相，及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方便相，分別知已，如是如是為眾生說法，謂二無我相及二障淨，度諸地相究竟通達，得諸如來不思議究竟境界。如眾色摩尼善能饒益一切眾生，以一切法境界無盡身財攝養一切。」

大慧是大乘人，請說小乘者何？蓋菩薩有自行、化他不同，自行則唯趣極果，化他則法須遍至，故為眾請說四果之法。須陀洹，此云預流，初果也。又言須陀洹趣者，趣即趣向，謂初果向也。差別通相者，通即同也，謂分別同相、別相也。及二果、三果、四果，修行方便之相皆得善解分別知已。如是如是者，謂如是分別、如是而知。為諸眾生說此四法，令其證得二無我相，淨除惑、智二障，於諸地相漸次通達，獲於如來智慧境界。以法身法財利物無盡，如摩尼珠以寶濟人之無匱也。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今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聽受。」佛告大慧：「有三種須陀洹、須陀洹果差別。云何為三？謂下、中、上。下者，極七有生；中者，三五有生而般涅槃；上者，即彼生而般涅槃。」

答初果中言有上中下三種差別者，根性利鈍不同耳。極七有生者，謂極鈍下根，斷見惑、證初果，後進斷思惑，欲界中九品思惑，具經七反生死，方斷此惑，取證三果。七反者，謂人中七生、天中七生、中陰中十四生，合二十八生。今言七反者，從略也。三五有生者，謂中根之人證初果後，三生或五生斷此惑盡，取證三果。即彼生而般涅槃者，謂上根之人得初果已，即於當生超至四果，而入真空涅槃也。

「此三種有三結下、中、上。云何三結？謂身見、疑、戒取，是三結差別，上上昇進得阿羅漢。」

三結正當初果所斷，見惑與八十八使，廣略之異耳。言亦有下中上者，以結惑從人根性而分為三也。上上昇進等者，於此斷惑證果，合有三斷四超。言上上者，約大超根性而說也。

「大慧！身見有二種，謂俱生及妄想，如緣起妄想、自性妄想。譬如依緣起自性，種種妄想自性計著生，以彼非有非無、非有無，無實妄想相故，愚夫妄想種種妄想自性相計著，如熟時焰，鹿渴水想。是須陀洹，妄想身見，彼以人無我攝受無性，斷除久遠無知計著。」

身見者，彼於五陰身作主宰見。此分二種：俱生者，謂見與身俱生，如前身見，妄想復依見而起，如後邊見，故曰如緣起等，謂依緣起故起妄想自性。以彼非有下，正釋上妄想身見，以本非四見而有四見，則是無實妄想相。如彼緣起，而愚夫以妄想故，起種種妄想自性計著，故譬之如熟時焰，非水謂水，即其相也。彼以人無我攝受無性者，即初果向人以人無我觀了本無性故，其惑即斷。言無知者，謂染污無知也。

「大慧！俱生者，須陀洹身見、自他身等四陰無色相故，色生造及所造故，展轉相因相故，大種及色不集故，須陀洹觀有無品不現，身見則斷。如是身見斷，貪則不生，是名身見相。」

俱生身見者，初果人觀察自他之身受、想、行、識四陰無色相故。色由四大種生，造及所造即能造所造，謂四大造色陰。展轉者，即四大互相因也。不集者，謂大種與色性無和合。如是觀之，五陰有無皆不可得，孰為身見？故曰「有無品不現」。身見既斷，貪亦不生也。

「大慧！疑相者，謂得法善見相故，及先二種身見妄想斷故，疑法不生，不於餘處起大師見、為淨不淨，是名疑相須陀洹斷。」

此疑相中，謂初果人於四諦法諦了無惑，即善見相，及前二種身見分別斷故，於諸法中更不生疑，自然明了邪正，不復餘外道處起大師想。為淨不淨者，不於佛處疑善不善，是為疑相不生也。

「大慧！戒取者，云何須陀洹不取戒？謂善見受生處苦相故，是故不取。大慧！取者，謂愚夫決定受習苦行，為眾具樂故求受生。彼則不取，除迴向自覺勝，離妄想無漏法相行方便受持戒支，是名須陀洹取戒相斷。」

戒取者，非戒為戒也。外道邪習，非因計因，如持雞、狗等戒是也。初果人不取彼戒，謂善見彼受報苦相，徒勞苦行，故不取也。愚夫取者，以五欲等眾具為樂，故求受生。然非三昧之樂，雖求樂果，其實何有？彼初果人不取是為戒，非無自己所持之戒，故曰除迴向自覺勝等，即彼所修戒行迴因向果。戒支者，支謂支分，如七覺支及五支戒等是。雖不取乎彼而取乎此，然非大乘無取之戒，是亦取也。

「須陀洹斷三結，貪、癡不生。若須陀洹作是念：『此諸結我不成就』者，應有二過：墮身見及諸結不斷。」大慧白佛言：「世尊！世尊說眾多貪欲，彼何者貪斷？」佛告大慧：「愛樂女人纏綿貪著，種種方便身口惡業，受現在樂、種未來苦。彼則不生。所以者何？得三昧正受樂故，是故彼斷，非趣涅槃貪斷。」

言三結者，見惑也。因斷此見離貪、瞋、癡。此三者，即見惑中之思惑也。言二過者，身見本也，諸結末也，本既不除，末何由滅？貪有多種，特言愛樂女人，舉其重者言之，初果人得三昧勝樂能斷此欲。雖離於有，猶著於空，故云非趣涅槃貪斷也。

「大慧！云何斯陀含相？謂頓照色相妄想，生相、見相不生，善見禪趣相故，頓來此世，盡苦際得涅槃，是故名斯陀含。」

此明二果相。謂照了五陰色相妄想，不同初果修四行觀，故得頓名。生相即諸結，見相即妄想，此二不生，惟無漏智加修禪定，則善見禪趣之相。進斷欲界思惑，至盡六品，惟餘一生，故曰「頓來此世」。盡苦際者，離人中生死。得涅槃者，證二果也。

「大慧！云何阿那含？謂過去、未來、現在色相性非性生見過患，使妄想不生故，及結斷故，名阿那含。」

此三果人通觀三世色相皆空，非性即空也。離有無分別過患，故云妄想不生。結斷者，斷欲界後三品思惑也。

「大慧！阿羅漢者，謂諸禪三昧、解脫力、明，煩惱、苦妄想非性故，名阿羅漢。」

諸禪三昧，即羅漢所修智定。解脫力明，即所證之法。力即神通，明乃三明也。以是照了煩惱諸苦分別皆空，謂色無色界思惑淨盡，證無學果也。

大慧白佛言：「世尊！世尊說三種阿羅漢，此說何等阿羅漢？世尊！為說寂靜一乘道？為菩薩摩訶薩方便示現阿羅漢？為佛化化？」佛告大慧：「得寂靜一乘道聲聞，非餘。餘者行菩薩行及佛化化，巧方便本願故，於大眾中示現受生，為莊嚴佛眷屬故。大慧！於妄想處種種說法，謂得果得禪。禪者、入禪悉遠離故，示現得自心現量得果相，說名得果。復次大慧！欲超禪、無量、無色界者，當離自心現量相。大慧！受想正受超自心現量者不然。何以故？有心量故。」

此蕳羅漢名相通別，通則通名羅漢，別則三種不同。三種中一實二權，得寂靜一乘道者，一實也；菩薩方便示現及佛化化者，二權也。佛答謂所說羅漢是實非權。一乘者，乃三乘之一，非佛乘之一也。巧方便本願者，即餘二種，為已曾發善巧方便誓願，示現羅漢，莊嚴佛會而為眷屬也。於妄想眾生之處為其說法，同其修證，故曰得果得禪。雖入於禪而不住禪，亦隨心量示現得果而不住於果。二種權行既不同於實行，又不住果住禪，是為超禪，故示超禪之相，令其捨世間禪，得出世間禪。世間禪，謂四禪、四無量、四無色定也。當離自心者，心量既極，即是如來禪。然則滅受想定，豈非超心量乎？故復蕳云「不然」。以其取滅受想亦是心量，故須一切捨離皆不可得。《圓覺經》所謂「照與照者同時寂滅」斯得之矣。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諸禪四無量， 無色三摩提，一切受想滅， 心量彼無有。須陀、槃那果、 往來及不還，及與阿羅漢， 斯等心惑亂。禪者、禪及緣， 斷知見真諦。此則妄想量， 若覺得解脫。」

偈中初四句頌上超禪相，中四句頌上四果。惑亂者，以大斥小，謂小乘取涅槃相亦是心惑亂也。後四句禪者禪等，即上能入所入，及禪所緣境，與夫斷集、知苦、見真諦理，皆寂滅性中妄想心量。若能覺了，則究竟解脫，無得而得也。

「復次大慧！有二種覺，謂觀察覺，及妄想相攝受計著建立覺。大慧！觀察覺者，謂若覺性自性相，選擇離四句不可得，是名觀察覺。」

上云若覺得解脫，故又告之以覺知之道。二種覺義，一往言之，雖若真妄之異，然據結文云「菩薩成就」，則皆大士所觀，而真俗不同。觀察覺即真諦之覺也，建立覺即俗諦之覺也。良以菩薩觀真不捨俗，照俗不違真。若覺性自性等者，即觀一切法之自性，此性本來離相，不可以一異等四句分別蕳擇，故云不可得也。

「大慧！彼四句者，謂離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是名四句。大慧！此四句離，是名一切法。大慧！此四句觀察一切法，應當修學。」

分別四句之相如前。言四句離者，是不著於妄計也。若墮四句計中，非所以覺性自性。今皆求之叵得，則離彼四句，復乎本性，是名一切法。以此四句觀一切法，無情不離、無性不顯，故結勸云「應當修學」。

「大慧！云何妄想相攝受計著建立覺？謂妄想相攝受，計著堅、濕、煖、動不實妄想相四大種，宗、因相、譬喻計著，不實建立而建立，是名妄想相攝受計著建立覺。是名二種覺相。若菩薩摩訶薩成就此二覺相，人、法無我相，究竟善知方便無所有覺，觀察行地，得初地，入百三昧，得差別三昧，見百佛及百菩薩，知前後際各百劫事，光照百剎土，知上上地相，大願殊勝，神力自在，法雲灌頂，當得如來自覺地。善繫心十無盡句，成熟眾生，種種變化光明莊嚴，得自覺聖樂三昧正受。」

二建立覺者，《入楞伽》云：「謂於堅、濕、煖、動諸大種性取相執著，虛妄分別，以宗因喻而妄建立，是名取相分別執著建立智。」宗、因、喻者，即五分論法，雖是不實建立，以世諦故而建立之，則真俗兩行不相妨礙。若菩薩下，總結二覺成相。初覺成故，於人、法知無我相；次覺成故，了無我相不離人法，故曰究竟善知方便。無所有覺者，還以二種覺觀歷於行地，而後得入初地也。入三昧見佛等皆以百言之者，以菩薩初破無明，能分身百界，所入法門數皆如之，故《攝論》云：「菩薩入初地時，證十百明門：一、於一剎那頃證百三摩地；二、以淨天眼見百佛國；三、以神通力能動百佛世界；四、能往百佛世界教化眾生；五、能以一身化百類身形令有情見；六、能成就百類所化有情；七、若為利益，能留身住世百劫；八、能知前後際百劫事；九、能以智慧入百法明門，洞達曉了；十、能以身觀百類眷屬。餘地倍倍增勝。」十無盡句者，如《華嚴．十地品》住初歡喜地有十不可盡句云云。亦如普賢十行願，皆言無盡。以此善繫其心，成熟眾生至於自覺聖樂三昧，則菩薩之能事畢矣。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當善四大造色。云何菩薩善四大造色？大慧！菩薩摩訶薩作是覺，彼真諦者四大不生，於彼四大不生作如是觀察。觀察已，覺名相妄想分齊，自心現分齊，外性非性，是名心現妄想分齊。謂三界，觀彼四大造色性，離四句通淨，離我我所，如實相自相分段住，無生自相成。」

上云四大言之未詳，故重示之。初明能覺觀，則曰菩薩作是覺等。言彼真諦四大不生者，理也，亦承上觀察覺言之。然理非無四大，直彰無相，故云不生，所以菩薩作不生觀察。不生而生，是生四大之本，故有四大名相妄想次第。究其四大所起，亦是自心現之分齊，既了諸法唯心，即達外性非性，是則觀彼四大造色性離。性離者，無生四句也，以是四句通淨四大，亦即四大圓離四性。由是離我我所，離故復本，復本故法法不失自體，故曰「如實相自相分段住」。如實相則相相一如，自相分段則有差別，惟其同異不相妨礙，則無生自相如是而成，此能覺之智也。

「大慧！彼四大種云何生造色？謂津潤妄想大種生內外水界，堪能妄想大種生內外火界，飄動妄想大種生內外風界，斷截色妄想大種生內外地界。色及虛空俱，計著邪諦，五陰集聚，四大造色生。」

此明所覺之法。復躡上文徵釋其相。彼四大者，對真諦而言則以四大為彼，對四大而言亦以真諦為彼。言四大種生造色者，即大種為能造，如前堅、濕、煖、動是也；四大為所造，如後內外水大等通名為色是也。若《楞嚴》則交互而起，如「覺明空昧，相待成搖，故有風輪」等云云。今各從類造，故有津潤大種生於水大等，蓋文雖別而理通。言其造法，莫不因性而有相，從微而至著，相因想成，末由種起，所以發生萬類，本乎一心。所謂津潤、堪能、搖動、斷截者，各隨四大性分說也。又津潤等，亦可約貪、瞋、癡等分言之，故一一皆曰妄想想也、大種種也，此皆發於微者也。及其既著，則為內外四大，謂正報為內、依報為外，俱遍一切而與空俱，故曰「色及虛空」等。外道於此計著邪諦，或計有無、或起分齊，已如前斥。由四大造色故有五陰，因陰而有六根，次第而生，故云四大造色生也。

「大慧！識者，因樂種種跡境界故，餘趣相續。大慧！地等四大及造色等，有四大緣，非彼四大緣。所以者何？謂性、形相、處所、作方便無性，大種不生。大慧！性、形相、處所、作方便和合生，非無形，是故四大造色相，外道妄想非我。」

識者六識，謂六識樂諸塵境，出入履歷，故曰跡。此由妄識著於妄境，遂成結業，六趣受生，相續不斷。又曰地四大等者，示四大不能獨造，必兼於緣；不專在緣，故曰非彼四大緣。所以下，徵釋其義。謂性津潤等性、形相，四大色相因也；處及所作方便，緣也。若因無生性，雖緣亦不生，故曰「大種不生」。必由眾緣和合成形，非無形者，則亦在緣也。既無在無不在，則本無實性，無性而生，則因緣之義彰矣。言外道妄想者，此與前計著邪諦之語，皆因而斥非，謂四大造色相，不同外道妄想分別，故曰「非我」。

「復次大慧！當說諸陰自性相。云何諸陰自性相？謂五陰。云何五？謂色受想行識。彼四陰非色，謂受想行識。大慧！色者，四大及造色各各異相。大慧！非無色有四數，如虛空。譬如虛空過數相、離於數，而妄想言一虛空。大慧！如是陰過數相、離於數，離性非性，離四句。數相者，愚夫言說，非聖賢也。」

此明五陰自性相數非數。言數者，以色、非色各有四數，故曰「彼四陰非色」。又曰色者，四大造色各各異相，則四大不同通名為色，而色亦有四。次言有數者，即色界、無色界皆非數也，且約無色界示之，故云非無色有四數如虛空，正言無色四陰本無有四。譬如虛空超過數相，然妄想分別，言虛空是一。陰亦如是，離諸數相有無等四句。計有數相者，是凡夫所言，非諸聖賢，如云「佛身無為，不墮諸數」是也。

「大慧！聖者如幻種種色像，離異不異施設。又如夢影士夫身，離異不異故。大慧！聖智趣同陰妄想現，是名諸陰自性相。汝當除滅，滅已說寂靜法，斷一切佛剎諸外道見。大慧！說寂靜時，法無我見淨，及入不動地。入不動地已，無量三昧自在及得意生身，得如幻三昧，通達究竟，力、明自在，救攝饒益一切眾生，猶如大地載育眾生，菩薩摩訶薩普濟眾生亦復如是。」

聖人了陰如幻，雖現種種色像，離於施設異不異見，如夢影中現士夫身，皆無實體，豈有異不異耶！然異不異見乃凡夫之妄想，佛之所以能離者，由了凡聖陰體本來不二，故曰「聖智趣同陰妄想現」。凡夫欲復本體，當須遠離陰妄性相，故云「汝當除滅」。妄執若滅，寂靜乃彰，故復能說此寂靜之法，遠離一切外道之見。說此法時，既離法無我執，即能入不動地，得無量三昧一切法門，普濟群品，如地之載育也。

「復次大慧！諸外道有四種涅槃。云何為四？謂性自性非性涅槃、種種相性非性涅槃、自相自性非性覺涅槃、諸陰自共相相續流注斷涅槃，是名諸外道四種涅槃，非我所說法。大慧！我所說者，妄想識滅名為涅槃。」

涅槃之說有邪有正，佛欲說正乃先斥邪。言外道四種涅槃，名相如經所列，涅槃是果，果由因得，其因既邪，果亦非正，故云「非我所說」。我之所說涅槃者，直以妄識心滅耳。蓋有外道涅槃不離神我，神我即妄識，故以妄想識滅而對破之也。

大慧白佛言：「世尊！不建立八識邪？」佛言：「建立。」大慧白佛言：「若建立者，云何離意識非七識？」佛告大慧：「彼因及彼攀緣故，七識不生。意識者，境界分段計著生，習氣長養藏識意俱，我我所計著思惟因緣生，不壞身相，藏識因攀緣自心現境界計著，心聚生，展轉相因。譬如海浪，自心現境界風吹，若生若滅亦如是。是故意識滅、七識亦滅。」

上云「妄想識滅名為涅槃」，遂疑八識亦滅，佛答以不滅。言建立者，不滅也。又疑七識不滅，佛答以彼因及攀緣故七識不生者，彼即六識，言因及攀緣在六識，而七識執我，未常相離；若六識滅，則七識亦不生也。意識者下，通示諸識展轉相因，未始不俱，乃體一而相異也。又有四意：一、境界分段者，言六識從六塵生也；二、習氣長養者，言六識不離七識、八識也；三、我我所計著者，言七識我執從思惟彼因彼緣而生；四、不壞身相下，藏識即第八識，言因攀緣自心現境界等，此八識因於六識能緣，還緣自心所現境界，即六塵也，以計著故而生六識，能總諸心故云「心聚生」也，謂八識與六識展轉相因而生，如此相因有本有末，本謂八識轉生諸識，末謂六識起善起惡，七識則傳送其間，故云展轉相因。復以喻顯，海喻八識、浪喻六識，以六塵為境界風，境界乃自心所現，還吹八識心海轉生諸識，若生若滅亦猶依海而有風，因風而鼓浪，展轉之相其若是也。風息則浪滅，故云「意識滅七識亦滅」也。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我不涅槃性， 所作及與相，妄想爾焰識， 此滅我涅槃。彼因彼攀緣， 意趣等成身，與因者是心， 為識之所依。如水大流盡， 波浪則不起。如是意識滅， 種種識不生。」

外道所謂四種涅槃，不離性之與相。佛既斥之，則曰我不以性相為涅槃，直以妄想智障識滅為涅槃耳。彼因彼攀緣等，言七識由意趣因等成六識身，究其本因，還以八識之心為諸識之所依。如水下，喻意可見。

「復次大慧！今當說妄想自性分別通相。若妄想自性分別通相善分別，汝及餘菩薩摩訶薩離妄想到自覺聖，外道通趣善見，覺攝所攝妄想，斷緣起種種相、妄想自性行，不復妄想。」

《入楞伽》云：「我今當說妄計自性差別相，令汝及諸菩薩摩訶薩善知此義，超諸妄想，證聖智境，知外道法，遠離能取所取分別，於依他起種種相中不更取著妄所計相。」

「大慧！云何妄想自性分別通相？謂言說妄想、所說事妄想、相妄想、利妄想、自性妄想、因妄想、見妄想、成妄想、生妄想、不生妄想、相續妄想、縛不縛妄想，是名妄想自性分別通相。」

妄想是一，隨境有異，此中先總次別，總名可見。別相凡十有二，初列十二名，次徵釋其義。

「大慧！云何言說妄想？謂種種妙音歌詠之聲美樂計著，是名言說妄想。」

此計著種種音聲詞句，以為有性也。

「大慧！云何所說事妄想？謂有所說事自性，聖智所知，依彼而生言說妄想，是名所說事妄想。」

所說事自性者，凡所說事極其所以自性惟聖智所知，凡愚不了，但依彼事而生言說妄想也。

「大慧！云何相妄想？謂即彼所說事，如鹿渴想種種計著而計著，謂堅、濕、煖、動相一切性妄想，是名相妄想。」

此言隨事起見，如渴鹿之奔陽焰以作水想，謂於地水火風執有堅濕煖動之性，而不知其性本融，於一切法妄計名相。性即法也。

「大慧！云何利妄想？謂樂種種金銀珍寶，是名利妄想。」

世間財寶本是幻物，凡夫不了而起貪著。

「大慧！云何自性妄想？謂自性持此如是，不異惡見妄想，是名自性妄想。」

言持此如是者，持謂執持，即於諸法起自性見，執以為是，餘皆為非，何異外道惡見分別也。

「大慧！云何因妄想？謂若因若緣，有無分別因相生，是名因妄想。」

謂於因緣生法起有無等見，妄想分別，成生死因也。

「大慧！云何見妄想？謂有無、一異、俱不俱惡見，外道妄想計著妄想，是名見妄想。」

此言外道惡見，執著有無、一異、俱不俱四句分別也。

「大慧！云何成妄想？謂我我所想成決定論，是名成妄想。」

此於假名實法上計我我所，而起言說分別。

「大慧！云何生妄想？謂緣有無性生計著，是名生妄想。」

《入楞伽》云：「謂計諸法若有若無，從緣而生，是名生分別也。」

「大慧！云何不生妄想？謂一切性本無生，無種因緣，生無因身，是名不生妄想。」

謂一切法未有諸緣而先有體，是不假因緣而生，故起不生分別也。

「大慧！云何相續妄想？謂彼俱相續如金縷，是名相續妄想。」

彼俱相續如金縷者，《入楞伽》云：「謂此與彼遞相繫屬，如金與線，是名相續分別。」

「大慧！云何縛不縛妄想？謂縛不縛因緣計著，如士夫方便若縛若解，是名縛不縛妄想。」

縛不縛因緣計著者，以理言之，法本自離，何縛之有？情著成縛，不可云無。如士夫者，《入楞伽》云：「如人以繩方便力故，縛已復解，此於無縛解中而生計著也。」

「於此妄想自性分別通相，一切愚夫計著有無。」

已上諸計不出有無，故結云也。

「大慧！計著緣起而計著者，種種妄想計著自性，如幻示現種種之身，凡夫妄想見種種異幻。大慧！幻與種種非異非不異。若異者，幻非種種因；若不異者，幻與種種無差別而見差別，是故非異非不異。是故大慧！汝及餘菩薩摩訶薩如幻緣起妄想自性，異不異、有無莫計著。」

前直分別妄想自性，未明其所計著者，故次明緣起，復以幻喻之，示妄想本虛。凡夫不了，見有種種差別之相，故喻云「幻與種種非異非不異」，反覆覈示，例前可見。若了法無自性，於緣起妄想皆不可得，故不應作異不異、有無計著。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心縛於境界， 覺想智隨轉。無所有及勝， 平等智慧生。妄想自性有， 於緣起則無，妄想或攝受， 緣起非妄想。種種支分生， 如幻則不成，彼相有種種， 妄想則不成。」

心縛者，謂現前一念為塵境所轉，故有業縛，而本有覺智亦隨妄而轉；若了妄即真，離諸有相，及至佛地，則復平等大慧矣。勝即最勝，處佛地也。妄想自性下八句，言妄想緣起之為有無。初四句約法，後四句約喻，謂妄想自性若有，則緣起無法可得，亦不待緣起而成妄想。若以妄想能攝受取彼境界成妄想者，而緣起自非妄想，又何能成於妄想耶？喻者謂如幻人幻作種種支分，若先已生，則不待幻而成，彼之幻相雖有種種，而妄想自無種種，故曰不成，此皆顯有無不可得也。

「彼相則是過， 皆從心縛生，妄想無所知， 於緣起妄想。此諸妄想性， 即是彼緣起，妄想有種種， 於緣起妄想。」

此八句復言緣起妄想相因而成。言彼相過者，謂緣起相之過，由心縛著所以成過，心縛即妄想也。若了緣起則無妄想，因妄想不覺，於緣起生諸分別，此緣起與妄想相由而有，初無前後之異，故云妄想即緣起，體固無二，而終以緣起而有分別也。

「世諦、第一義， 第三無因生，妄想說世諦， 斷則聖境界。」

世諦，俗諦也；第一義，真諦也。諸佛說法常依此二諦，此外則外道邪計，故曰「第三無因生」。故《涅槃》云：「出世人所知名第一義諦，世人所知名世諦。」外道立二十五諦，明因中有果：第一從冥初生覺；第二從覺生我心；第三從我心生色聲香味觸等，此云無因，即自然性也。妄想說下，結成三種自性。世諦者，緣起妄想二種自性也。聖境界，即第一義諦成自性也。然迷之即世諦，悟之即第一義諦，故云「斷則聖境界也」。

「譬如修行事， 於一種種現，於彼無種種， 妄想相如是。譬如種種翳， 妄想眾色現，翳無色非色， 緣起不覺然。譬如鍊真金， 遠離諸垢穢。虛空無雲翳， 妄想淨亦然。」

此四喻，初喻妄想自性。言修行事者，如禪有十種一切處，謂青黃赤白等皆遍一切，其境本一，以心想故有種種現，妄想之相亦復如是。次種種翳下，喻緣起自性，翳本無色，妄見色現，故無色非色之實，緣起不覺亦復然也。又鍊真金、空無翳二喻，皆喻成自性也。言無彼妄想緣起二種自性，則如金之無垢、空之無翳，故云「妄想淨亦然」也。

「無有妄想性， 及有彼緣起。建立及誹謗， 悉由妄想壞。妄想若無性， 而有緣起性，無性而有性， 有性無性生。依因於妄想， 而得彼緣起，相名常相隨， 而生諸妄想。究竟不成就， 則度諸妄想，然後智清淨， 是名第一義。」

無有妄想性等，重釋上緣起妄想自性本來非有非無。言定有則墮建立，言定無則墮誹謗，皆由妄想以壞正見。妄想若無性等，謂若無妄想性而有緣起性者，則有從無生，成無因之過。蓋無始妄念分別而有緣起，然妄想之由依於名相，名之與相如影隨形，皆是虛妄，因不了此而起妄想。窮其妄源，無所成就，則妄想自滅，以復自覺聖智名第一義。度即滅也。

「妄想有十二， 緣起有六種，自覺知爾焰， 彼無有差別。五法為真實， 自性有三種，修行分別此， 不越於如如。」

妄想十二如前所說。緣起有六者，六即六塵，謂緣起自性由六塵境界風所動而起。或謂六因者，非也。然此妄想緣起總是差別之相，自覺聖智之中則無如是差別也。爾明，即智也。五法、三自性，皆如來自行化他法門，修行之人稱性觀之，無非真實一理，故曰「不越於如如」也。

「眾相及緣起， 彼名起妄想，彼諸妄想相， 從彼緣起生。覺慧善觀察， 無緣無妄想，成已無有性， 云何妄想覺？彼妄想自性， 建立二自性，妄想種種現， 清淨聖境界。妄想如畫色， 緣起計妄想，若異妄想者， 則依外道論。妄想說所想， 因見和合生，離二妄想者， 如是則為成。」

眾相及名俱為緣起，彼名及相皆為妄想，此妄想緣起皆從名相而生。而又言妄想從緣起而生者，蓋指現前所起妄念從根塵和合而生。上言緣起從妄想生者，蓋指迷真從妄而有因緣生法，學者不可不審。然以正智觀之，二皆無有。成已無有性者，言圓成實性中本無性執，云何眾生而生妄想覺知？既迷真性而成妄想，故有名相、事相二種自性。然迷之則見種種相現，悟之則是聖人所行清淨境界。妄想如畫色者，言於無起有，如本無色像，因畫而生。妄想本於緣起，緣起本於分別，計緣起而生妄想，其為妄想如是。吾佛方便如是說者，為令反妄歸真故也。若異此而言妄想，則是外道邪計戲論，故曰「妄想說所想，因見和合生。」蓋外道以妄心分別妄想之相，及論三緣和合而生，皆非正論。若離緣起妄想二種自性，則為圓成自性矣。

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為說自覺聖智相及一乘。若說自覺聖智相及一乘，我及餘菩薩善自覺聖智相及一乘，不由於他通達佛法。」

大慧因聞上究竟諸妄顯第一義，故以自證聖智行相及一乘行相為眾而請，思修取證也。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佛告大慧：「前聖所知轉相傳授，妄想無性。菩薩摩訶薩獨一靜處，自覺觀察，不由於他，離見妄想，上上升進入如來地，是名自覺聖智相。」

前聖所知，即自證聖智行相及一乘行相，謂過去諸佛無不從此二種行門成等正覺，以其遞相傳授，政所謂佛佛授受、祖祖承承者也。此乃總答前請。妄想無性下，別答自覺聖智行相。諸法本來寂滅，凡愚不覺生妄，分別而說，妄法本無自性。然欲進修妙行，必於靜處以自觀察，觀之不已，則諸妄想不離而離，漸歷諸地入於如來境界，所謂自覺聖智自然究竟矣。

「大慧！云何一乘相？謂得一乘道覺，我說一乘。云何得一乘道覺？謂攝所攝妄想，如實處不生妄想，是名一乘覺。大慧！一乘覺者，非餘外道、聲聞緣覺、梵天王等之所能得，唯除如來，以是故說名一乘。」

此釋一乘行相。言一乘者，一佛乘也，謂如來所乘大乘之法也。此一乘法不離人之一心，所謂妙法者，即心也。蓋心具妙法，與佛所證無二無別。欲覺一乘之道，須究自心，故云「攝所攝妄想」。謂了根塵能取所取妄心，即妄顯真，如實而住，故云「如實處不生妄想」。然此一乘覺道，唯佛與佛乃能究盡，故云非餘外道等之所能得也。

大慧白佛言：「世尊！何故說三乘而不說一乘？」佛告大慧：「不自般涅槃法故，不說一切聲聞、緣覺一乘。以一切聲聞、緣覺，如來調伏授寂靜方便而得解脫，非自己力，是故不說一乘。復次大慧！煩惱障、業習氣不斷故，不說一切聲聞、緣覺一乘。不覺法無我，不離分段死，故說三乘。」

此問如來但說小乘不說大乘之意，佛答以三義故不說一乘。言不自般涅槃法者，以二乘不能了生死即涅槃，故不為說，一也。言調伏授寂靜等者，以其稟方便教修證空寂，但離虛妄，名為解脫，未得一切解脫，故不為說，二也。言煩惱障等者，以其但斷四住通惑，未斷習氣，別惑全在，故不為說，三也。二乘破人執，未破法執，故云「不覺法無我」也。雖斷煩惱身，居分段，未名變易生死，故云「不離分段死」也。如來為此小機故，但為說三乘法耳。

「大慧！彼諸一切起煩惱過習氣斷，及覺法無我。彼一切起煩惱過習氣斷，三昧樂味著非性，無漏界覺，覺已復入出世間上上無漏界，滿足眾具，當得如來不思議自在法身。」

此言一乘行者，以煩惱習斷，不為無明所醉，了真空三昧之樂，不生味著，故云非性，乃得無漏界覺。無漏界，即入實報土、受法性身，隨類現形，示生示滅，度脫諸有，故云「覺已復入出世間」。至上品寂光，二嚴具備，究顯不思議自在法身，是為一佛乘也。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諸天及梵乘、 聲聞、緣覺乘、諸佛如來乘， 我說此諸乘。乃至有心轉， 諸乘非究竟，若彼心滅盡， 無乘及乘者，無有乘建立， 我說為一乘。」

前四句通頌諸乘，次六句頌說一乘之意。言有心轉者，轉即起動，謂若有一念心動，雖佛乘亦非究竟，況餘乘乎？言於心行處滅，無有能乘之人，亦無所乘之法，乃至一乘法門無可建立，離名絕相，非破非立，有此等機乃為說一乘也。

「引導眾生故， 分別說諸乘。解脫有三種， 及與法無我，煩惱智慧等， 解脫則遠離。譬如海浮木， 常隨波浪轉，聲聞愚亦然， 相風所漂蕩，彼起煩惱滅， 餘習煩惱愚。」

此頌上文說三乘法。三種解脫，即三乘所證之果，謂聲聞斷正使、緣覺斷習氣、菩薩正習俱斷。破惑雖殊，證果即一真空涅槃。法無我等，此言大乘行者得法無我，惑智平等，縛脫不二，是為遠離大解脫也。譬如下，喻二乘未斷智障，為空相風之所漂蕩，如浮木之在海，乃為波浪所轉，雖斷通惑，未斷根本無明，故曰「餘習煩惱愚」，餘習即無明也。

「味著三昧樂， 安住無漏界，無有究竟趣， 亦復不退還，得諸三昧身， 乃至劫不覺。譬如昏醉人， 酒消然後覺，彼覺法亦然， 得佛無上身。」

二乘離分段生死之苦，得真空涅槃之樂，於中味著而無進趣，然亦不退作凡夫。此三昧身墮無為坑，乃至經劫不覺。譬如世人醉酒昏亂，都無覺知，至於酒消而後乃覺。此喻二乘根轉心，迴覺法無我究竟正智，故云「得佛無上身」也。

##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卷第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