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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圓覺經略疏鈔 · 第一"
description: "唐代宗密所著《圓覺經略疏鈔》是對《圓覺經》的權威註疏，為其《圓覺經大疏》的精簡提要本。該書撰於佛教鼎盛的唐代，旨在系統闡釋《圓覺經》的圓頓教理，內容涵蓋覺性本體、修行次第及禪教合一思想。宗密以華嚴宗融合禪宗的角度，深入剖析“圓覺”妙義，強調眾生本具圓滿覺性。此疏鈔被譽為中國佛教義理研究的重要典籍，對後世禪教融合發展影響深遠，是理解漢傳佛教心性論與實踐觀的關鍵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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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方廣圓覺經略鈔卷第一

圭峯蘭若沙門宗密於大鈔略出

將釋略疏二卷，文二：初、題目二：一、標總題，二、顯述者。二、本文三：一、總敘大綱三：一、顯理二：一、示覺之心體二：一、辨其要二：一、約果德標指心源二：一、舉類。

疏：元亨等者，且舉周易乾卦之德而為類也。然此國之俗所宗者，羣典極於周易，萬物極於乾道。世之萬物莫過於天地，就中統於地。天尊地卑，乾道是天，故取為類也。取則在於儒流，故舉儒學所知之道，以類至覺之理，令其曉矣。既移儒士之風，自偃羣庶之草。餘喻𤨏碎，難類真法。首標乾德，其在茲焉。然元亨利貞既是乾之四德，今欲顯四德，且先顯乾道。乾者，卦之名，即周易最初之卦也。

乾卦如此，萬物皆始於乾，故為首也。故繫辭云：乾知太始，坤作成物。謂之卦者，易緯云：卦者，掛也。言懸掛物以示於人，故謂之卦。但二畫之體雖象陰陽之氣，未成萬物之象，不得成卦。必三畫以象三才，寫天地雷風水火山澤之象，方謂之卦。故繫辭云：八卦成列，象在其中。是也。但初有三畫，於萬物變通未盡，故更重之而有六畫。備萬物之形象，窮天地之能事，故六畫成卦。此乾之卦本以象天，天乃積諸陽氣而成，故此卦六爻皆是陽畫。一長為陽畫，二短相對為陰畫。此既象天，不謂之天而謂之乾者，天是定體之名，乾是體用之稱。即體之用。故說卦云：乾者，健也。言天之體以健為用。聖人作易本以教人，欲使人法天之用，不法天之體，故名乾不名天也。天以健為用者，運行不息，應化無窮，此天之自然之理。故聖人當法此自然而施人事，亦當應物成務，云為不已，終日乾乾，無時懈倦。是以因天象以教人事。故大象曰：天以純剛，故有健用。今畫純陽之卦以比擬之，故謂之象。天行健，行者，運動之稱。健者，強壯之名。天之自然象也。萬物壯健，皆有衰怠。唯天日行一度，謂天體之行，晝夜不息，周而復始，無時虧退。劉表云：然則天是體名，乾是用名。健是其訓。君子以自強不息。用卦象自勉勵，不可止息，故云健也。文言云：夫子作文言，以釋周易正經也。此下釋乾字云。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又云：大哉乾乎，剛健中正，純粹精也。以其居尊，故在諸卦之首，為易理之初矣。釋乾字竟。元亨利貞者，文在卦辭。乾之功能，運用雖多，統唯四德，故取之也。子夏傳云：元始亨通，利和貞正也。言此卦之德，有純陽之性，自然能以陽氣始生萬物，而得亨通。能使物性和諧，各有其利。又能使物堅固貞正，故謂之四德。言聖人亦當法此卦而行善道，以長萬物而為元也。又當以嘉美之事，會合萬物，令使開通而為亨也。又當以義恊和萬物，使各得其理而為利也。文當貞固幹事，使物各得其正而為貞也。是以聖人法乾而行此四德，故曰元亨利貞也。文言曰：此下論乾之四德。但乾之為體，是天之用。天地運化，自然而爾，因無而生有也。天本無心，豈故造元亨利貞之名？但聖人以事托之，謂此自然之功，為天之四德，垂教於下。使後世人君，法天之所為，故立四德以設教也。元者，善之長也。莊子云：天之元德，始生萬物。善之大者，莫大施生。如父母之恩最重，良由能生此身故。故辜其恩不報者，五刑之屬三千，而罪莫大於不孝。若報者，孝順之福，亦世最大。故古來至孝，皆得感天動地。即知能生人命，世之上上善。故佛教云：造千箇佛圖，不如活一人命。然萬物雖各有所生之處，展轉推窮，至於最初，是乾陽為始生之本。故乾於此，得名為元。即知元者，善之長也。亨者，嘉之會也。天能通暢萬物，使之會聚，故云爾也。利者，義之和也。天能利益庶品，各得其宜，而和同也。貞者，事之幹也。天能以中正之氣，成就萬物，各得幹濟。莊氏之意，以是四句，明天之德。元是物始，於時配春。亨是通暢，於時配夏。利為和義，於時配秋。秋既物成，各合其宜。貞為幹濟，於時配冬。物成收藏，事皆幹了。於五行之氣，唯少於土。土則分王四氣。四氣運行，非土不載故也。四氣即四時矣。自此已下，明人之法天，行此四德。君子體仁，仁故春。足以長人。體包仁道，汎愛施生，足以尊長於人。此法天之元德。嘉會足以合禮，利物足以和義，皆可準知。貞固足以幹事。貞正堅固，令物得成，使事皆幹濟。君子行此四德者，元、仁、亨、禮、利、義、貞、信，為四德。不論智者，行此四事，並須智故。又乾鑿度云：水土二行，皆兼信智。故曰：乾，元亨利貞。結文王作易云乾元等之言也，欲使君子法之。然行四德，則與天同功，非聖人不可。而云君子者，使諸侯公卿等皆悉行之。但聖人行之，能建至極。餘各量力而為多少，各有其分。但乾卦象天，故以此四德皆為天德。但陰陽合會，二象相成，皆能有德，非獨乾之一卦。是以諸卦之中，亦有四德。但餘卦四德，皆劣於乾，故其中各有餘辭。如坤卦云：坤，元亨利牝馬之貞。乾卦直云四德，更無所言。欲見乾之四德，無所不包矣。然今以乾喻佛者，乾既是動用不息之義，是陽氣之精粹，不同陰體凝靜。亦如佛是覺者，是菩提之智，不同涅槃凝寂之體。以元亨利貞，喻常樂我淨者。然乾陽功用，雖廣多無畔，利天下萬物。而實體之德，唯此四故。具五常故，五常者，仁義禮智信也。元者是仁，亨者是禮，利者是義，貞者是信。四德總名為智，如上所配。既具五常，則攝盡儒宗。具五行故，元木亨火利金貞水也。土王四時，故總合四德。既具五行，則攝盡陰陽術數休咎等。具四時故。攝一周天也，亦如上配。佛德亦爾，雖無量無邊，實體之德，亦唯有四。由此四故，逈超凡夫外道二乘境界。廣如下釋。又乾是總名，元等是別。別德之外，無別乾體。佛與四德，例此亦然。

疏：始於一氣者，推究此乾道之德，所從之始，始於一氣。一氣者，道之所宗，陰陽天地之根本也。謂天道未分，陰陽未泮，未有天地人物已前，但是淳元之一氣。故易鈎命訣云：天地未分之前，謂之一氣。未分陰陽之二，故云一也。淨名楷疏序云：一氣瞑󳑥，玄黃未辨。天后華嚴序云：造化權輿之首，天道未分。於中轉有五運，運謂運數，謂時改易，取易義也。謂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氣象未分，謂之太易。此是一氣，正取最初根本也。元氣始萌，謂之太初。氣形之端，謂之太始。形變有質，謂之太素。質形已具，謂之太極。轉變五故，故名五運。從太易轉變，成四兼本，故云五運也。黃庭經云：殊途一會歸要終。梁丘子注云：同歸一氣，是以儒道至教，皆宗於一。黃庭又云：五行相推大歸一。又云：一之為物叵卒見。莊子云：通於一而萬事畢。又云：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郭象注云：一者，有之初至妙者也。至妙，故未有物理之形耳。夫一之所起，起於至一，非起於無。非無者，玄妙之一氣也。繫辭云：天下之動，貞夫一者也。此等所言一者，皆謂氣也。但幽玄無相，故云一也。故孔釋一陰一陽云：虗無不可分別，故云一。故老子云：沖氣以為和。河上公云：萬物中皆有元氣，得以和柔。肇公云：元氣含於大象，大象隱於圓形，為識物之靈。靈中有神，神中有身等。乾卦象曰：潛龍勿用，陽在下也。彼疏釋云：此一爻之象，專明天之自然氣也。又文言云：潛龍勿用，陽氣潛藏。此釋初九，亦唯指氣為本，故云始於一氣也。結釋疏文。

> そもそも「一気」から始まるというのは、この「乾」の道の徳を究め、その始まりをたどれば、「一気」に至るという意味である。「一気」とは、「道」がよりどころとするものであり、陰陽・天地の根本である。天の道がまだ分かれておらず、陰陽も分離しておらず、天地や人間万物も存在する以前は、ただ純粋な元初の一気のみがあった。ゆえに『易鈎命訣』には「天地未だ分かたざるの前、これを一気と謂う」とある。<note>陰陽の二つに未だ分かれていないため、「一」という。『浄名楷疏序』には「一気瞑󳑥として、玄黄未だ弁ぜず」とあり、『天后華嚴序』には「造化権輿の首、天道未だ分かたず」とある。</note>この中でさらに「五運」という変遷がある。<note>「運」は運数を意味し、時が改まり移ることを指す。「易」の意味を取ったものである。</note>すなわち、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である。気と形がまだ分かれていない状態を「太易」という。<note>これはこの一気そのものであり、正に最初の根本を指す。</note>元気が萌し始めた状態を「太初」という。気と形の端緒を「太始」という。形が変化して質を有するに至った状態を「太素」という。質と形がすでに備わった状態を「太極」という。これら五つの状態に次第に変化するから、「五運」と名づける。<note>太易から変化して、四つの状態が加わり、根本も含めて五つとなるので「五運」という。</note>『黄庭経』には「殊途一会して要終に帰す」とある。梁丘子の注には「一気に同帰す。ゆえに儒道の至教も皆、一を宗とする」とある。また『黄庭経』には「五行相推して大いに一に帰す」とあり、さらに「一の物たるや、卒には見るべからず」とある。『荘子』には「一に通ずれば、万事畢わる」とあり、また「一の起こる所、一有りて未だ形無し」とある。<note>郭象の注には「一とは、有の初めにして至妙なるものなり。至妙なるがゆえに、未だ物理の形有るにあらず。そもそも一の起こるは、至一より起こるのであり、無より起こるのではない。無にあらざるものこそ、玄妙の一気である」とある。</note>『易経』繋辞伝には「天下の動きは、一に貞（正）し」とある。これらが言う「一」は、いずれも「気」を指している。<note>ただし幽玄にして形相がないため、「一」という。ゆえに孔子が「一陰一陽」を釈して「虚無にして分別すべからず、ゆえに一と云う」とした。</note>ゆえに『老子』には「沖気を以て和と為す」とある。<note>河上公の注には「万物の中には皆、元気が有り、それによって和やかに柔らかになる」とある。</note>僧肇（肇公）は「元気は大象（大いなる形なきもの）を含み、大象は円形（具体的な形）に隠れている。これが万物を認識する霊妙なものである。霊妙の中に神（精神）があり、神の中に身（肉体）がある」と述べている。『乾卦』象伝に「潜竜用いることなかれ、陽下に在ればなり」とある。その疏（解説）には「この一爻の象は、専ら天の自然の気を明らかにするものである」とある。また『文言伝』に「潜竜用いることなかれ、陽気潜蔵すればなり」とあり、これは初九の爻を解釈したもので、これもひとえに「気」を根本として指す。ゆえに「一気から始まる」というのである。<note>疏の文を結び、解釈した。</note>

疏常、樂下，二、正明。然佛德無量，今特指此四者，謂其五意：一者、是佛實體之德故；二者、對揀凡夫妄執常等四倒，翻破二乘無常等四倒故；三者、是四念處觀究竟果故；四者、諸佛雖說無量法門究竟，為顯此故；五者、如來二月在娑羅樹四雙八隻中間而般涅槃，只為表此理故。初、言實體之德者，起信論云：真如自體相者，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菩薩、諸佛無有增減，從本已來，性自滿足一切功德，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故，乃至常、樂、我、淨義故，名為如來藏，亦名如來法身。

△二、對揀凡夫二乘者。由凡夫迷自己如來藏法身真如本來常樂我淨故，妄計五蘊常樂我淨。是故佛於種種經中，令修不淨觀、苦觀、無常觀、無我觀，以將對治所執生死五蘊常樂我淨。此上破凡夫常等四倒訖。然猶未顯所迷法身常樂我淨。故聲聞等稟此修行，雖各證果，尚迷法身常等四德。是以佛於諸了義大乘經中，廣破此見。故涅槃經第二云：眾生亦爾，為諸煩惱無明所覆，生顛倒心。我計無我，常計無常，淨計不淨，樂計為苦。以為煩惱之所覆故，雖生此想，不達其義。如彼醉人，於非轉處而生轉想。此上正破二乘無常等四倒。我者，即是佛義。常者，是法身義。樂者，是涅槃義。淨者，是法義。正顯真實四德。汝等比丘！云何言有我想流轉生死？汝等若言我亦修習無常、苦、無我等想，是三種修，無有實義。略於不淨，但言三者，就勝說故。我今當說勝三修法。苦者計樂，樂者計苦，是顛倒法。無常計常，常計無常，是顛倒法。無我計我，我計無我，是顛倒法。不淨計淨，淨計不淨，是顛倒法。有如是等四顛倒法，是人不知，正修諸法。此上雙結凡夫二乘四種倒也。世間亦有常樂我淨，出世亦有常樂我淨。世間法者，有字無義。出世法者，有字有義。何以故？世間之法有顛倒，故不知義。何等為義？無我者，名為生死。我者，名為如來。無常者，聲聞緣覺。常者，如來法身。苦者，一切外道。樂者，即是涅槃。不淨者，即有為法。淨者，諸佛菩薩所有正法。是名不顛倒。以不顛倒故，知字知義。若欲遠離四顛倒者，應知如是常樂我淨云云。汝等當知，先所修習無常第想，非是真實。譬如春時，有諸人等，在大池浴，失琉璃寶。悉共入水，求覓是寶。競捉瓦石草木沙礫，各各自謂得琉璃寶。歡喜持出，乃知非真。是時寶珠，猶在水中。有一智人，以方便力，安徐入水，即便得珠。汝等比丘，不應如是修習無常、苦、無我、不淨想等，以為實義。汝等應當善學方便，在在處處，常修我想、常樂淨想。復應當知，先所修習四法想者，悉是顛倒。欲得真實修諸想者，如彼智人，巧出寶珠，所謂我想、常樂淨想。此上約法約喻，對二乘四倒，重顯四德。此下聲聞難佛，先說無我法。佛以舊醫用乳，新醫斷乳，後復用乳。以況外道說我，如來破我，復說我等也。後法合云汝等當知，如來亦爾。出世降伏邪醫，外道唱言無我。人、眾生、壽者者，外道言我者，如蟲食木，偶成字耳。故佛唱言無我。為調生故，為知時故，說有我者，如彼良醫，善知於乳。非如凡夫所計吾我，或言如大拇指，或如芥子，或如微塵。如來說我，悉不如是。是故說言，諸法無我，實非無我。何者是我？若法是實、是真、是常、是主、是依，性不變者，是名為我。汝當修習。第五卷亦云：又解脫者，名為不空。如水酒酥蜜等瓶，雖無水等，猶名水酒等瓶。解脫亦爾，不可說空及以不空。空者，無二十五有及諸煩惱一切有為。加瓶無水，則名為空。不空者，謂真實善色，常樂我淨，不動不變。猶如彼瓶，色香味觸。第七卷如來性品亦云：佛告迦葉：謂四倒者，於非苦中生於苦想。非苦者，名為如來。生苦想者，謂於如來無常變異，捨此苦身，入於涅槃云云。餘三例云：世間說我，無有佛性。佛法有我，即是佛性云云。如來非雜食煩惱肉身。迦葉言：我從今日始得正見。自是之前，我等悉名邪見之人據迦葉之言，即無我為邪見，有我為正見。後又云：先教眾生修無我者，為除世間諸妄見故，計我虗妄，非真實故。如女人苦味塗乳，令子不飲子病服藥，忌乳故也。後洗乳令飲，子疑不飲等云云。我今亦說如來藏云云。第三十七卷又云：師子吼者，說一切法悉無常、苦、無我、不淨，唯說如來常樂我淨據上所引，重疊數番，即知常樂我淨是諸佛究竟實德。就涅槃一部，首末廣辨。此四文相極廣。諸實教大乘亦然。據涅槃是終窮極教，會權歸實，故偏引之。上來已釋第二意，翻對兩重四倒竟。

△三、是四念處究竟果者，四謂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此四行相，在下普眼章三十七道品文中所釋。有心力者，檢而略說。對治計淨等四倒。此通大小乘修。又諸法無行經云：觀身畢竟空，觀受內外空，觀心無所有，觀法但有名。智論亦同此說。對治計不淨等四倒。此唯大乘人脩。兩重四倒既遣，即顯自體具真實常樂我淨，故名為如來法身。如前引起信之文也。故云究竟果矣。天台云：深觀念處，即坐道場，更不須餘。機宜不同，故說餘品。餘品者，四正勤等。據四念處，既是對治四倒，與前段四觀，義亦不殊。但緣四念是三十七品之首，修行要門。一切眾生，從凡至聖，通大小乘，無不修習。故天台別有四卷念處之文。所以佛臨滅度，遺囑弟子，唯令依此而修。遺囑之事，廣在下序分中說。是以別標為一門之意。

△四、諸佛雖說無量法門究竟，為顯此者，唯識論五位中第五究竟位。頌曰：此即無漏界，不思議總標善淨也常常也安樂樂也，解脫亦是淨也身大牟尼名法我也。

△五、如來二月在娑羅樹間等者，涅槃第三十卷云：善男子！以是因緣故，我於此娑羅雙樹間大師子吼。師子吼者，名大涅槃。善男子！東方雙者，破於無常，獲得於常。乃至北方雙者，破於不淨，而得於淨。善男子！此中眾生為雙樹故，護娑羅林，不令外人取其枝葉斫截破壞。我亦如是，為四法故，令諸弟子護持佛法。何等為四？常、樂、我、淨。此四雙樹，四王典掌。我為四王護持我法，是故於中而般涅槃。善男子！娑羅雙樹華果常茂，常能利益無量眾生。我亦如是，常能利益聲聞、緣覺。華者喻我，果者喻樂。以是義故，我於此間娑羅雙樹入大涅槃。師子吼言：世尊！如來何故二月涅槃？善男子！二月是春陽之月，萬物生長，華果敷榮，江河盈滿。是時眾生多生常想。為破眾生如是心故，說一切法俱是無常，唯說如來常住不變。善男子！孟冬枯悴，眾不愛樂。陽春和液，人所貪愛。為破眾生世間樂故，演說常樂結上已說之者，此下例說我淨云。我淨亦爾。如來為破世我、世淨，故說如來真實我淨。言二月者，喻於如來二種法身。冬不樂者，智者不樂如來無常，入於涅槃。二月樂者，喻於智者愛樂如來常、樂、我、淨據此，即知佛二月滅度，為表常、樂、我、淨。然兩重四倒，總有八倒。其四念處觀，既有性、相兩重，治於八倒，即成八行。終至成佛，即名八德。謂法身常等四德是實德，示現色身無常等四德是權德納耶輸等，現不淨也；受金槍等，現苦也；隱八自在，現無我也；下生入滅，現無常也。故天台云：娑羅雙樹，四枯、四榮，正表於此枯、榮之言，是天台所立，文在別譯經本中。謂法性之色約大品經說，實非是淨，凡夫計淨，是名顛倒；實非不淨，小乘計不淨，亦名顛倒。今觀色種即空，空中無淨，云何染著？則凡夫淨倒，破枯念處成。色種即假，假智常、淨，云何滯空而取灰斷？言色不淨，是名二乘不淨倒，破榮念處成。觀色本際非空、非假、非淨、不淨，乃名中道。佛表此理，故於中間而般涅槃。餘三類此觀受、心、法，苦、無常、無我等例之，故云常等。然此真實四德，既具如上諸門，義、理不同，故疏備舉，云佛之德也。

▲疏本乎一心者，上所引起信論中真如四德之文，是立義分中論主總立一心為本。於中有心真如、心生滅二門。心真如具常等四德；心生滅中始、本不二為究竟覺，亦是四德。勝鬘等意皆然。故知倒、正常等，並不離一心；佛無邊德，亦無非一心。廣如華嚴經夜摩偈讚品及此。疏下釋普賢章初種種幻化，皆生如來圓覺妙心。文中所說，可檢敘之。

疏專一下。二、明修心成其果德二：一、舉類乾道。四德既始於一氣，故道門修鍊專於一氣。道經云：專氣致柔。意云：元氣是自然大道，性本靜默柔弱，故能生於動老子云：靜為躁君，能生剛強又云：柔勝剛，弱勝強。庶人不能安靜默，守柔弱，故乖於道，不能保壽命，不能成萬事，不能為人君主和於天下故老子云：彊梁者不得其死。又云：富貴而驕，自遺其咎。又云：飄風不終朝。又云：馳騁田獵，令人心發狂等。故達道之人專注其志，至於靜至柔，一元之氣夫子云：志於道，合於自然大道，勤而行之，保雌守弱，綿綿不已故老子令人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挫銳解紛，知白守黑，勿矜勿伐，若拙若訥，抱一為天下式，如水處眾人之所惡，如嬰兒之未孩。此上皆撮略道經中文也。儒道二教大意皆然，不繁具引。功用既著而致於柔，名為成道也脩成之時，還成本道。故道經云：夫物芸芸，各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復命，復命曰常。又云：復歸於無極。此如佛教中反本還源，為究竟果。道成則能保壽命，成萬事，子育萬物。既合於乾道，則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乃利貞也。故老子云：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又說：當其無，有其用，外其身而身存，終不為大，故能成其大。周易謙卦中說：謙如水而能下，故百川歸之而成大海。西昇經云：柔弱莫過於氣，氣之柔弱莫過於道。道所以柔弱者，包裹天地，貫穿萬物。夫柔之生剛，弱之生強，而天下莫能知其根本所從生者乎？根本者，柔弱也。據上諸文，皆云道至柔弱，故今云專一氣而致柔也。專一氣是脩行，而致柔為成道，故下正明云脩一心而成道，以對此也，但文異耳。所言一者，若論根本，即是元氣，以未分清濁，故云一也。若約修鍊，即是和氣，謂胎息法，綿綿若存，不縱不抑，絕諸造作，不運心機，合本元氣，離太急、太遲、太麤、太沈等，名為和氣。陰氣陽氣，和通不二，故云一也。故道經云：沖氣以為和。得氣和柔，如骨中有髓等。又云：谷谷，養也。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又云：抱一能無離乎？一者，道始生太和之精氣也。專氣致柔，河上公注云：專精氣使不亂，則形體應物而柔順也。能如孾兒乎？又云：使心氣曰疆，心當專一，則神氣實內，是曰柔弱。役心使氣，則和氣去中，是曰彊梁。鈔釋曰：上柔下彊，可以得失相對說之。如上說乖道而彊梁，合道而柔弱是也。是謂深根固蔕。人以氣為根，以精為蔕。又云：天得一以清等，地寧，神靈，谷盈，萬物生，王侯正。是以聖人抱一為天下式。莊子云：一其性，飾則二也。養其氣，不以心使之。合其德。不以物離性。黃庭內景云：殊途一會，同歸一氣。歸要終一志，不久昇虗無。學道專一，與虗空同體，則神仙可致。又云：正一含華乃充盈。存正守一，神氣榮華。肇公云：守真拘一，不染外物，清虗太一，其何有失？繫辭云：夫乾，其靜也專，其動也直。直則正也。釋曰：上所引文，皆是儒道修鍊之門，專氣而為要妙之義也。脚注者，皆各是本注，謂河上公注老子，郭象注莊子，韓康伯注繫辭，梁丘子注黃庭經。

疏修一下，二、正明佛果之德。既本乎一心，若不修一心而乃別修者，豈成佛道？如磨甎不成明鏡，鍊鐵不得真金等。故清涼大師所說：萬行並不離心，但能覺了自心現量畢竟清淨，即一念之中萬行備足。心不起，止也；知不起，觀也；不緣萬境，捨也；止妄不生，戒也；安心諦理，忍也；心無間斷，進也；心體離念，法也；心之本覺，佛也；體相無違，僧也。六度、三寶，並一心故。華嚴經云：菩薩修諸佛法，淨諸佛剎，積集妙行，調伏眾生，乃至得大菩提，悉不離心。是故應以善法扶助自心，應以精進堅固自心，應以忍辱坦蕩自心，應以智證繫白自心，應以智慧明利自心，應以佛自在開發自心，應以佛平等廣大自心，應以佛十力照察自心。又云：菩薩應知自心念念常有佛成正覺。何以故？諸佛、如來不離此心成正覺。如自心，一切眾生心亦復如是。據上等文，故知欲成佛道，必須修一心也。而言一者，論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等。此總相心通於凡、聖、因、果，不分染、淨，故云一也。

疏心也下。二、正顯示八：一、標舉心者，如來藏自性清淨心也。汎言心者，總有四種，梵語各異，翻譯亦殊：一、紇利陀，謂肉團心；二、緣慮名心，謂八種識俱能緣慮自分境故；三、質多，此云集起心，即第八識集諸種子起現行故；四、乾栗駄，謂堅實心。今辨此也。

疏沖虗下。二、直顯。沖者，深玄也。華嚴序云：汪洋沖融。又云：包納沖邃。疏云：沖深包博。故老子云：道沖而用之，或不盈。虗者，非質故。妙者，染而不染故。如蓮華雖在淤泥，不為所染，故喻妙法也。天台解妙，有其十義。天長疏解妙云：非麤非妙，方名至妙。故下文云：種種幻化，生於如來圓覺妙心。粹者，精純也。炳煥者，俱是至明之相，炳著煥爛也。故華嚴疏序述十玄門中微細相容。安立門云：炳然齊現，猶彼芥瓶。意取歷歷分明，不錯亂之狀矣。論語云：煥乎其有文章。注云：煥，明也。靈明者，若但云明，未揀日月之類，故云靈也。意云：心之明者，在無法不知而無分別，無法不現而無差別。幽靈神聖，寂然洞然，故曰靈明。即此靈明而炳著煥爛。

疏無去下，三、竪通。無去無來者，謂此心不遷向前際去，不從後際來，亦不於現在住。現在住者，是諸有為法也。故成唯識論云：住表此法暫有用。今不同彼，以此真心無相，無能、所，故不可見之於現在。淨名云：但以數故，說有三世，非謂菩提有去、來、今。良由菩提亦無自性，即同真心，故非三世。若就菩提當相，則有始無終，豈免初際冥通三際者？由不屬三際，故俱通也。且如今日眼識不能見昨日色者，以隨所見色，皆落謝過去也。今以真心不隨諸法遷向過去，故於今時向真心中能現前際諸法影像歷歷，亦能預現未來之法歷然。然雖通於三際，三際求之，皆不可得，與所知、所現三際之境而不可分，故言冥也。華嚴經云：法性徧在一切處一切眾生及國土三世悉在無有餘亦無形相而可得。前三句通三際，後一句冥合。

疏非中下，四、橫徧。言非中、外者，有二意：一、不在身中及中間，亦非身外。若在身中、中間，則有處所；若在身外，則非我心。根、塵、識三，皆不可得，何有內、外、中間者焉？二、謂此心非有、無二邊，故非外；二邊既遣，中道亦亡，故非中。非中、非邊，是絕待靈心也。此言非中，所謂非是中，非謂是非中；言非外者，所謂非是外，非謂是非外。洞徹十方者，心有所在，則有所不在；以無所在，故無所不在，故洞徹十方也。洞、徹二字通論，義亦不殊。若對冥、通之言，則二文文勢稍異，謂洞然透徹，無所不徧，意顯決定，舉體全徧，非莽齒隨宜而說。然冥與洞各於句中互相影略，二皆備矣。不妨亦云冥通十方，洞徹三際等。

疏不滅下，五、真常不滅。不生者，真心不變，故不生、滅。起信云：所謂心性不生不滅。然不生、滅三性不同，謂：徧計無體可生可滅；依他起性即生不生，即滅不滅；圓成實性自體本有，不待新生，盡未來際，究竟常住，永不斷滅。今即當此自性不生不滅，不同前二。若三性相對，各據自相說者，即徧計之法妄生妄滅，圓成真心不生不滅。依他有二，謂：相同徧計，似生似滅；性同圓成，不生不滅。華嚴云一切法無生一切法無滅等，以依他無別自性，故全同圓成也。一切大乘經說一切諸法不生不滅，寂滅常住等，皆此義也。豈四山之可害者，涅槃二十九云：如我昔告波斯匿王：大王！有親信人從四方來，各作是言：大王！有四大山從四方來，欲害人民。王若聞者，當設何計？王言：世尊！設有此來，無迯避處，唯當專心持戒、布施。我即讚言：善哉，大王！我說四山即是眾生生、老、病、死。生、老、病、死常來切人，云何大王不修施、戒？今云害者，以經云欲害人民也。若就經文，法合云生、老、病、死常來切人者，今即應云豈四相之可切，亦通

疏離性下，六、絕迹。離性離相者，諸法無性，皆空即性也，謂色即空等；緣生諸法，即相也，謂空即色等。今以真心雖空無一物，而體非空，故離性；雖隨緣成一切色等諸法，而體非色，故離相。離相離性，故名中道真性也。奚五色之能盲者，奚，何也。五色能盲，即道經云：五色令人目盲貪淫好色，則傷精失明也，五音令人耳聾好聽五音，則和氣去心，不能聽無聲之聲也。五色者，青、黃、赤、白、黑；五音者，宮、商、角、徵、羽。文中舉此五方正色、正音。餘可例知。今疏意云：夫色能盲者，只能盲對色之識。今真心離相，不與色對，彼豈能盲？若對色，色即空，即誰能盲？道教中以虗無寂寞為道，忘情絕智為修，故觀色聆音，即盲、聾失道。今真心離性，不滯空、無，故見色聞聲，聲、色不能盲之、昧之也。如鏡明現色，色何翳明？

疏處生下，七、不變。四句兩對中，皆上句以法標之，下句以喻顯之。無始生死漂溺有情，故如流；無邊無底，故如海。涅槃是第一義天高超彼岸之義，故有岸天之言。驪珠者，驪龍頷下有明月寶珠，光明洞徹。雖在海中，光明不滅，不同燈燭入水則滅。然不能徧照海中所有一切，故云獨耀。眾生雖處生死之中，此心靈鑒不昧，然且迷之不覺。不覺，故不能通達一切，但照體獨立，如珠獨耀。故梁武帝製達磨大師󳬴文，標意云：滄海之內有驪龍珠，白毫色，天莫見，人莫識。我大師得之矣！滄者，是水深廣幽遠之貌。如天蒼蒼，是高遠之貌。踞涅槃岸者，涅槃，此云圓寂。一切諸法皆空，心本無念，融為一真體性，無別生死喧動。故真心圓滿，皆寂靜也。踞者，安然而居之謂也。故時人皆呼憍慢貢高為踞傲。法華云：遙見其父踞師子牀，寶机承足。慤云：若非蓮藏化主，孰踞其源？桂輪者，月也。月中有桂，故目之為桂輪。碧天者，晴、秋之夜無雲、霧，故唯見碧色。其猶第一義天無諸惑業雲、霧，故喻碧天。既諸法皆空寂，則心之本覺大智慧光明徧照法界，離諸分別，故云孤朗。然月在青天，無所不照。是以心圓寂時，如天之月，不同海珠。又前云獨者，約就迷時，但能自照，不能普照一切。今云孤者，約晴霄秋天，唯月普照天下。星等燈、燭，皆不可類。如即體之智，非對待始覺之智可比。

疏大矣下，八、隨緣。大矣哉者，仰歎之辭，周易文勢也。或在所歎之上，即大哉乾元，萬物資始，又云大哉乾乎，剛健中正，純粹精等是也。或在所歎之下，即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又云隨時之義大矣哉，又繫辭云盛德大業至矣哉等是也。今兼兩勢，謂略述此心竪窮三世，橫徧十方，於諸法中無不通徹，述之不可窮盡，故結歎云大矣哉；兼欲述下能生起萬法性、相無礙，深遠、廣博之德，故標歎云大矣哉也。萬法資始者，正明此心不守自性，隨緣生起世間一切染、淨諸法也。今且先明迷此真心成有漏染法；後方約次下，疏文顯此心離倒，本具？河沙功德妙用，性、相無礙，元是無漏之法。且初染者，謂諸眾生雖本有此清淨心，由無始已來迷之不覺論中根本不覺也，即獨頭無明迷真之義。論云謂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等，故妄認四大緣慮為己身心下文云妄認四大等，故展轉生起枝末。枝末自在三重：一、由前根本無明故，起種種煩惱；二、由煩惱故，造種種業；三、由業成故，受六道種種生死苦報。佛名經云：獨頭無明為煩惱種。又云：此三障者，更相由藉。由煩惱故，以起惡業；惡業因緣，故得苦果。一、從無明起煩惱者，略說煩惱麤相，唯貪、瞋、癡。謂既妄認四大、五蘊為自身心，自然便貪一切榮樂之事，欲以潤之；便瞋一切違情之境，恐損害之。愚癡之情，種種計校。如上煩惱，皆由迷真執妄而起也。二、從煩惱起業者，既貪、瞋猛盛，即造十惡等業；或貪來生富樂之報，造諸善業；或厭下苦麤障，欣上淨妙離，修四禪、八定不動業。由迷第一義故，善、惡不動，俱是有漏染業也。三、從業受報者，然聲、響、形、影之報，纖毫不差。由前惡業成，則有地獄、餓鬼、畜生等種種苦報；由前善業成，則有四洲及六欲天等種種樂報；由前不動業成，則有色界、四禪、無色、四空等種種差別之報。所受苦、樂之身，是別業正報；所居勝、劣器界，是共業依報。然萬法展轉有所親依，唯初不覺親依清淨心性，即知萬法就最初始起，必藉真心，故云資始，不言資生。如乾云資始，坤云資生，地親生故。後明此心具？河沙德用者，如次疏說。

疏萬法下，二、示心之覺相三：一、會妄顯真以標指。上云萬法，通於染、淨；此云萬法，且約染相。會染皆空，方顯淨相。淨相與性，即無礙也。釋此一段之文，作四重分別：一、具釋，二、配禪宗，三、配五教，四、辨所用之文字。且初具釋。所言虗偽者，虗妄，詐偽也。謂但有其妄相，而無實體，曰虗；隱其虗相，詐現實狀，曰偽。故論云：三界虗偽。疏緣會而生者，應先問：云何得知萬法虗偽？答：必待眾緣相會，方能生故。故云緣會而生。緣有其四，謂：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且就因緣解者，有其內、外。外者，如糓子、水、土、人、時，而芽得生；泥團、輪、繩、陶、師，而器得成。內謂過去已熟之業為因，此世父母為緣，而此身得生。未有一物不假內因、外緣而得生者。故中論云：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也。此上猶對小乘宗說。若窮究緣生之義，從本起末說者，清淨心性為因，根本無明為緣，生三細；業識為因，境界為緣，生六麤。廣如起信論說。疏生法本無者，既屬眾緣，自無其體。當知一切生法不待滅而本無，故云生法本無。故中論次前句云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又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又云：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知無生。肇論云：一切諸法緣會而生。緣會而生，則未生無有；緣離，則滅。如其真有，有則無滅。以此而推，雖今現有有，而性常自空，乃至實相自無。非推之使無，故名本無。又解：生法即二執也。生空、法空，故云本無。

疏一切唯識者，問：既一切本無，何以現見諸法？答：唯是自己妄想心識所變現故，故云一切唯識。以意識想塵，或時想無為有，想有為無，即知心識所想無定，以喻五識。緣五塵亦然。故成唯識云：彼我法相，我有種種相，法有種種相。此我、法二種，攝盡一切世間諸法也。皆依內識識體所變見相二分而起假說，隨緣相而立假名也。非依離識實有我、法。又云：變謂識體，自證分也。轉似二分，見分、相分也。然有漏識自體生時，皆似所緣及能緣相。似所緣相，名為相分；似能緣相，名為見分。此有二釋：一云：識體是有，二分是無。無而似有，故云似也。二云：二分亦有，是依他起。所言似者，似徧計實有之二分也。相、見俱依自證起故。依斯二分施設我、法，彼二離此，無所依故。二十唯識偈云：唯識無境界，以無塵妄見，如人目有翳，見毛月等事。起信論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又云：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問：若無外塵但妄見者，應一切時一切處皆見有色，或皆不見，何故於有色時處眼則見色，餘無色時處則不見邪？答：如人夢中所見境界諸物，雖一切是無，從想心起，然亦不妨見有物處，見無物處，或先見後不見，或初不見後見，非處處皆見，亦非一期長見。心識變起諸法無，而見有亦然。又問：若爾，何故多人同處同時，皆同於有處見有，無處見無，有時見有，無時見無邪？答：如百千餓鬼同依業力，皆於無膿血猛火等處同時而見，豈清流河水實有猛火等邪？故知一切俱是心識。

疏識如幻、夢者，先問曰：既是心、識變起諸境，諸境雖無，心、識還有。何以前云生法本無？有為心、識豈非緣生法邪？故此答云：識如幻、夢，亦即是無。然唯識論亦有此喻，而所用之義不同。彼云：我、法分別熏習力故，諸識生時，變似我、法。如幻、夢者，幻、夢力故，心似種種外境相現。緣此執為實有外境。彼釋意云：幻、夢所見之物雖無，其幻、夢則不是無。故有力變起妄境。今就無相及法性宗中所釋，意即不然。二喻之中，且約夢說。謂夢、想與夢境，俱是無法。若言一有一無者，則夢、想與所見物應異。異，則夢不是物，物不是夢。覺來夢滅，其物應在。如莊周睡時，夢見身為胡蝶，在華園中。蝶若非夢，夢又非蝶。則寤來夢滅，胡蝶應在。以二物真、妄別故。又蝶若非夢，應是真蝶；夢若非蝶，以何為相？以此而推，夢、想與胡蝶，雖似能見、所見之殊，其實一體。所言夢者，但是莊周睡時，本有心、識。由昧略故，忽然妄現倒想及胡蝶、華園等相，即呼此相及想而為夢也。於此虗妄一夢之上，似有內、外身、心殊。內心即蝶想，身即蝶相，外即華園之相。理實而言，想即蝶，蝶即想。蝶相既全空無，蝶想豈獨是有？又所執蝶相，分明似有，豈便有邪？又若能執之想，寤來雖無，不妨未寤之時，且是有者；所執蝶相，寤來雖無，未寤之時，亦應是有。若爾，即是心、境俱有，何言唯識？今窮本、末，以法合喻。謂所言唯識者，但是迷人合睡本有性淨真心合莊周睡時本心，故次句疏云但是一心，由不自了悟故合於昧時，遂有三細六麤等現合於蝶相，即呼此等云唯識也合夢。於此一類妄識之上，似有內外之殊內合蝶想，外合蝶相，其實境是識境，識是境識合蝶即想，想即蝶也。故傅大士云：未有無心境，曾無無境心。一一對喻，昭然可明，智者審思矣。佛於權教說唯識理者，良由未顯出性淨真心，且含在第八識中，故以泯境存心。至終教了義經中，顯出真心本覺，方言心境俱空也。成唯識亦云：為遣執心心所外實有境故，說唯有識。若執唯識真實有者，如執外境，亦是法執。若約病患之喻說者，如人本有淨眼，被風熱等翳根本無明也。無眼之人，必不患翳。無佛性物，必無妄想也，即見空華種種相貌六塵境也。成唯識論釋意云：空華雖無，其見華之翳眼非無。今意即云：離於本眼，無別見華之眼如離真淨心性，無別八識之殊。翳是熱氣，熱氣復云何能見？故能見所見，皆是虗妄。但以翳故，本淨之眼，虗妄見華，即知境識皆空。但以迷故，真淨心中，虗妄見境，但言識無，不言不迷。但言本眼外，無別翳眼，不言不翳。餘諸風熱昏狂等患，皆例此知。亦於本心之外，無別狂心等也。

疏但是一心者。問：據上所說，既心、境皆無，誰是說無之者？且如真理，本無見有之者，故見有為妄。今若亦無見無之者，見無亦應是迷。又雖夢想、夢蝶不實，且不妨有莊周身、心。今既心、境俱無，依何妄現根、識、塵、境？故答云：但是一心。謂夢想兼胡蝶二相，但是莊周一人，無別二相；妄識兼妄境二法，亦但是真實如來藏一心，無別二法。故根、身、器界及心、心所，一切皆空，無非一真心也。諸大乘經、論皆說萬法唯心，是此義矣。然唯心之義，淺、深有異。若法相宗言：唯心者，但是有為心、識、緣慮，積集了別，辨境為相。即是此上來云一切唯識是也。若法性宗云：唯心者，真是真如之心，無為無相，離諸緣慮分別，緣慮分別亦唯一心。故起信論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云云。乃在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畢竟平等，無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故名真如。此中云緣慮分別等唯一真心，例如彼法相宗中說諸外境唯八識也。問：若爾，則諸佛、菩薩豈但見無相真心，更無有境界等邪？答：理實如此。故經云離一切相，即名諸佛等。但得妄想、根、識、塵、境之執都盡，則成融通自在，身、智、國土染、淨無礙。如下覺相中說。

疏心寂而知者，先問。真心既非色、聲、香、味等相，復無分別、緣慮、愛惡等相，未審何者是此真心？真心自體有何勝能？云何表顯的有真心？凡欲釋諸法門，皆須釋名出體，不可但言一心，不出體、相。故此答云寂而能知也。寂者，是實體堅固、常定、不喧動、不變異之義。經云：一切空寂法，是法寂不空。若無真心之體，說何物寂，何物不動、不變邪？知者，謂體自知覺，昭昭不昧，棄之不得，取之不得，是當體表顯義，非分別比量義。上言不喧、不變動等者，只說此知寂而不變等也。寂是知寂，知是寂知；寂是知之自性體，知是寂之自性用。故清涼大師答順宗皇師心要云：靈知不昧，性、相寂然。又云：以知、寂不二之一心，契空、有雙融之中道。此經云：圓覺普照知也，寂滅無二寂也。瓔珞經說：等覺照寂，妙覺寂照。金光明經、攝大乘論說：佛果無別色、聲功德，唯如如寂也及如如智知也獨存。荷澤云：即體之用自知，即知而體自寂。名說雖差，體用一致。誠謂用而常寂，寂而常用。知之一字，眾妙之門。恒沙佛法，因此成立。華嚴問明品說：佛境界智，佛境界知，二相各別。偈答知云：非識所能識亦非心境界其性本清淨開示諸羣生。彼疏釋云：知即心體，通於染淨。然此真心，有二種用：一自性用，二隨緣用。今言知者，即自性用，不待對緣，本自知故。隨緣用者，即一切分別種種心識差別智慧，及一切所作所為成辦一切事業。以必待對緣，方能發現，及能成辦故。如大摩尼寶，能現一切色像，亦能隨意出生一切所要之物，名隨緣應用也。若無意願，即不出生。又於不對緣之時，亦不能現。故其珠之光明，即表裏透徹，常自照耀。對物不對物，堅實明淨，常無增減。其中影像，不妨或有或無，種種變易。堅淨，喻心之寂體也。明照，喻心之智用也。堅淨者，即明而堅淨也。青黃種種差別者，即對境能青黃等也。

疏：目之圓覺者，結成此經所詮法也。若於寂知之境，但見身心外塵生死變動之相，及頑礙念念之相，即不名覺。故論云：一切眾生不名為覺等。設於身心空有等中，覺有能知之心，不屬諸物，常自能知，雖似覺相，亦不名圓。以空有等法不即覺故，覺心之外仍有空有等故，故非圓也。今此良由從萬法展轉推逐，悉無一法體存，但是一真之心，豎窮橫徧，心外無別一法，盡是覺心，故名圓也。故下文云：證得諸幻滅影像故，爾時便得無方清淨，無邊虗空，覺所顯發，覺圓明故，顯心清淨，乃至一切覺。故首楞嚴云：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一時消殞。又云：寂照含虗空却來觀世間猶如夢中事。是以觀推萬法虗幻，如夢本空，顯出心體，即名圓覺矣。上來具釋竟。

二配禪宗者，從萬法虗偽，乃至識知幻夢，五句是空義。兼此寂知，正是荷澤所傳空寂是心，知是用之宗旨也。

三、配五教者，然此一段於五教中具足其四，以此經但分同華嚴，故不配圓教。謂初二句小乘教，次二句大乘法相教，次識如幻夢一句，意顯心境全空，即大乘破相教，此二合之為始教也。後三句頓教，兼次上三句，與此相合以為一義，即是終教。又此後三句中，初句含終，次句正頓，後句含圓。

四、顯所用文字者。然此段文句，皆有所憑。唯目之圓覺一句，是自結成矣。謂論云：三界虗偽，唯是一心。今以躡前萬法之言，故但改三界字為萬法字耳。緣會而生及本無之言，即是肇論宗本義中標云：本無、實相、法性、性空、緣會，一義耳。釋云：一切諸法，緣會而生。緣會而生，則未生無有云云，如上所引。乃至有而性常自空，故謂之性空。性空故，故曰實相。實相自無，非推之使無，故曰本無。又生、法二言，法相宗經論章疏之常談也。一切唯識，識如幻夢者，成唯識論文。但是一心者，起信論文。則改唯字為但字矣。

疏彌滿下，二、即體之相以圓收二：初、離過。上推心、境俱空，顯出圓明知覺。既無一塵、一念之相，即廓周法界，彌然畟音測滿，無有邊涯，是一味之覺，無不清淨。故下文云：爾時便得無方清淨，乃至一身、多身，一世界、多世界，盡於虗空圓裹，三世一切清淨。於真覺境中無別一塵有體之法。何以故？色乖空故。如火乖水，水不容火。故云中不容他。此即法界觀中真空絕相觀也。於中正當泯絕無寄觀矣。彼亦云：良由會色歸空，空中必無色。又此中亦無於空。何以故？覺非空故。故佛頂經云：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一時消殞。是知空、色俱絕，故云不容他也。故泯絕無寄觀中又云：不可言即色不即色，即空不即空等。又云：生心動念，即乖法體，失正念故。皆是不容他之義也。亦應云：以容他物，即乖法體。又亦是理、事無礙觀中以理奪事門。彼文云：事既攬理，遂令事、相皆盡，唯一真理平等顯現。以離真理外，無片事可得故。據此，即上推萬法虗偽，乃至寂知，即當事能顯理門也。然中不容他之言，此是佛頂經文勢。彼云：云何是中更容他物？

疏故德下，二、具德二：初、法二：初、總標。具德，謂根、塵、識等一切諸法。若是實有，即乖覺性。故華嚴云：未曾有一法得入於法性。今以一切清淨不存一微塵之自體，故無邊清淨。覺中所有一切諸法，莫不一一盡是性之德相、性之業用。如金之器，器器皆金；如鏡之像，像像皆鏡。故云皆同一性。此是會事歸理也。言德、用者，德即相大，用即用大，皆同一性即體大。然此德、用盡收色、心、境、智、時、處、教、義、行、位一切諸法，不同論中翻對妄染本空，但顯自性之德。言無邊者，有二義：一、事、法數多，過於？河沙，無有限量；二、謂此諸法等無自體，故無有分限，名無邊矣。

疏性起下，二、釋成性、相無礙。理、事交徹，事不異理，理不異事，互相融故。謂覺性離前執計之過，故能全體起為一切諸法。如金出鑛，方為諸器；如鏡垢盡，方顯萬像。性外無別一法為能、所起，起唯性起。故晉譯華嚴經有性起品，華嚴關鍵中有性起門。縱說諸緣互相資發，就此門中，緣起亦成性起。然法相宗所說真如一向凝然不變，其緣起法自是有為色、心。若此法性宗所說真性洞鑒靈明，全體即用，故舉體常為萬法，舉體常自寂然。寂然是全萬法之寂然，故不同虗空、斷空、頑凝而已；萬法是全寂然之萬法，故不同徧計、倒見、定相之物擁隔阻礙。境、智歷然者，一切諸法雖其數無量，不出色、心收盡，但倒執之時，色等諸法是五根、六塵，心、心所法是情、識、緣、慮等念。今無能、所之執，故成無邊妙境、無量智慧。此二句即當依理成事門及理如事理門。相得性融，身、心廓爾者，即事如理徧門。謂諸事、相既全性起，起不異性，故隨所依性廓周法界。故下文云：身、心寂滅，平等本際，圓滿十方，不二隨順。又云：覺性徧滿，圓無際故。當知六根徧滿法界，乃至六塵、四大、陀羅尼門等徧滿法界。

疏方之下，二、喻賢首品十種三昧門中第一、圓明海印三昧門也。謂大香海澄渟萬象，歷然齊現，猶如印文，影像如諸相，海水如圓覺。故文云：或現童男童女形天龍及與阿脩羅乃至摩睺羅伽等隨其所樂皆令見眾生形相各不同行業音聲亦無量如是一切皆能現海印三昧威神力。又大集經云：閻浮提一切眾生身及與外色大海中皆有印象，故名海印。菩提亦爾，是名菩薩海印三昧。清涼以十義釋之，具在大鈔。越彼大虗者，有二義故越：一、若以目觀此虗空，此空尚以色為邊際故；二、若以智觀此空，此空是識所變，但是覺性之中一分義故。又真覺融色，故彌徧十方；此太虗不能融色，故不徧。既不融，即相礙。故佛頂云：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慤云：首楞歎虗空之小，圓覺嗟法性之寬，比之常談海形牛跡。故云越也。

疏恢恢下。三、結歎覺體超名相。恢恢者，廣大曠遠之狀。老子云：天網恢恢，疎而不漏。天所羅網，恢恢甚大。雖自疎遠，伺察人善惡，無所失也。莊子云：恢恢焉猶有餘地。晃晃者，晃，熾盛照曜輝赫之貌也。恢恢，體也，寂也，圓也。晃晃，用也，知也，覺也。逈出思議之表者，不可思議也。何名不思議？心言不及故。謂理圓言偏，言生理喪，法無相想，思則亂生。故金剛三昧云：千思萬慮，不益道理，徒為動亂，失本心王。故知心王言語道斷，名是言語道路。心行處滅。相是心之行處。故古德云：口欲辯而辭喪，心將緣而慮息。則逈出於言象之表矣。云心言不及者，謂法無名，故言不及；法無相，故心不及。於所緣境非定名定相，故於心口不可思議。何法不思議？即圓覺性相無礙也。何故不思議？即染而淨。凡、聖、通、局之類，一一例之，又非性相故。何用不思議？假名引導，尚恐難入；今泯絕蹤迹，於生何益？顯法超情，令亡言故。謂法體實離思議之境，若令住思議，求不能入。今說離言超情，眾生即忘言絕慮，不住言象而求之也，自然入也。故六、七祖師皆有善惡不思量等言矣。

## 圓覺經略疏之鈔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