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周易禪解 · 繫辭上傳"
description: "周易禪解是明末高僧智旭的佛學著作。該書誕生於明末儒釋道三教融合的思想背景下，作者以佛教唯識宗與天台宗的義理為根基，系統性地闡釋儒家經典《周易》。書中將易學的卦爻象數與佛教的修行心法相融通，例如以唯識詮釋乾卦，以止觀解說艮卦，旨在會通世出世法，引導讀者藉易入禪。此作被視為中國佛教解易的巔峰之作，在佛學史與易學史上均佔有重要地位，是研究三教思想交涉的權威典籍。"
url: "https://rushiwowen.co/ja/r/cmgmzdy7k0330l404slsm4mzq"
---

## 周易禪解卷第八

> 周易禅解 巻第八

北天目道人蕅益智旭著

> 北天目道人 蕅益智旭 著

### 繫辭上傳

> 繫辞上伝

伏羲設六十四卦，令人觀其象而已矣。夏商各于卦爻之下繫辭焉，以斷吉凶，如所謂《連山》、《歸藏》者是也。周之文王，則繫辭于每卦之下，名之曰〈彖〉。逮乎周公，復繫辭于每爻之下，名之曰〈象〉。孔子既為〈彖傳〉、〈象傳〉以釋之，今又統論伏羲所以設卦、文周所以繫辭。其旨趣、綱領、體度、凡例，徹乎性修之源、通乎天人之會，極乎巨細之事、貫乎日用之微，故名為《繫辭》之傳，而自分上下焉。

> 伏羲が六十四卦を設けたのは、人々にその象を観察させるためでした。夏や商の時代には、それぞれ卦や爻の下に辞を付け加え、それによって吉凶を判断しました。いわゆる『連山』や『帰蔵』がそれです。周の文王は、各卦の下に辞を付け加え、これを〈彖〉と名づけました。周公に至っては、さらに各爻の下に辞を付け加え、これを〈象〉と名づけました。孔子はすでに〈彖伝〉と〈象伝〉を作ってこれを解釈しましたが、今また伏羲が卦を設けた理由、文王と周公が辞を付けた理由を全体的に論じています。その趣旨、綱領、体裁、凡例は、心の本性と修行の源を貫き、天と人の交わりに通じ、大小の事柄を極め、日々の暮らしの細部にまで行き渡っています。それゆえに『繋辞』の伝と名づけられ、それ自体が上下に分かれているのです。

隨緣不變、不變隨緣之易理，天地萬物所從建立也。卦爻陰陽之《易》書，法天地萬物而為之者也；易知簡能之《易》學，玩卦爻陰陽而成之者也。由易理方有天地萬物，此義在下文明之。今先明由天地萬物而為《易》書；由《易》書而成《易》學；由《易》學而契易理。

> 縁に随って変わらず、変わらずして縁に随うという易の道理は、天地万物がそこから成り立つものである。卦爻や陰陽についての『易』の書物は、天地万物を手本として作られたものであり、易知簡能の『易』学は、卦爻や陰陽を玩味して成り立ったものである。易の道理によって初めて天地万物が存在するという意味は、以下で明らかにする。ここではまず、天地万物から『易』の書物が作られ、『易』の書物から『易』学が成り立ち、『易』学から易の道理にかなうことを明らかにする。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陳，貴賤位矣。動靜有常，剛柔斷矣。方以類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變化見矣。是故剛柔相摩，八卦相盪，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日月運行，一寒一暑。

此先明由天地萬物而為《易》書也。易之「乾」「坤」，即象天地；易之貴賤，即法高卑；易之剛柔，即法動靜；易之吉凶，即法方物；易之變化，即法形象。是故易之有剛柔相摩、八卦相盪而變化無窮，猶天地之有雷霆風雨、日月寒暑而萬物皆備，蓋無有一文一字是聖人所杜撰也。

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乾知大始；坤作成物。乾以易知；坤以簡能。易則易知；簡則易從。易知則有親；易從則有功。有親則可久；有功則可大。可久則賢人之德；可大則賢人之業。易簡而天下之理得矣！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

此明由《易》書而成《易》學；由《易》學而契易理也。萬物雖多，不外天地；《易》卦雖多，不出「乾」「坤」。聖人體乾道而為智慧，智慧如男；體坤道而為禪定，禪定如女。智如金聲始條理；定如玉振終條理。智則直心正念真如，故易知而無委曲之相；定則持心常在一緣，故簡能而無作輟之岐。正念真如，故吾無隱乎爾而易知；持心一緣，故無入不自得而易從。易知，故了知生佛體同而有親；易從，故決能原始要終而有功。有親，不惟可大而又可久，即慧之定也；有功，不惟可久而又可大，即定之慧也。德業俱備，以修顯性，故得理而成位矣！易理本在天地之先，亦貫徹于天地萬物之始終。今言天下之理者，以既依理而有天地，則此理即渾然在天下也，亦以孔子既示為世間聖人，故且就六合內言之。

聖人設卦觀象，繫辭焉而明吉凶；剛柔相推而生變化。是故吉凶者，失得之象也；悔吝者，憂虞之象也；變化者，進退之象也；剛柔者，晝夜之象也。六爻之動，三極之道也，是故君子所居而安者，易之序也；所樂而玩者，爻之辭也。是故君子居則觀其象而玩其辭；動則觀其變而玩其占，是以自天祐之，吉無不利。

惟其易理全現乎天地之間，而人莫能知也。故伏羲設卦以詮顯之；文周又觀其象，繫辭焉而明吉凶以昭告之。順理者吉，逆理者凶也。夫易理本具剛柔之用，而剛柔各有善惡之能。剛能倡始，而過剛則折；柔能承順，而過柔則靡。然剛柔又本互具剛柔之理，故悟理者能達其相推而生變化，是故吉凶者，即失理得理之象也；悔吝者，乃憂于未然，慮于事先之象也。知吉凶之象，則必為之進退，而勿守其窮，故變化者，明示人以進退之象也；知悔吝之方，則必通乎晝夜而善達其用，故剛柔者，明示人以晝夜之象也。然則六爻之動，一唯詮顯三極之道而已。三極之道，即先天易理。非進非退而能進能退；非晝非夜而能晝能夜。天得之以立極于上；地得之以立極于下；人得之以立極于中，故名「三極之道」。乃即一而三，即三而一之極理也。夫易理既在天而天、在地而地、在人而人，是故隨所居處無非易之次序，秖須隨位而安。只此所安之位，雖僅六十四卦中之一位，便是全體三極、全體易理，不須更向外求。而就此一位中，具足無量無邊變化，統攝三百八十四種爻辭，無有不盡，是可樂而玩也。平日善能樂玩，故隨動皆與理合，縱遇變故，神恒不亂，自能就吉遠凶，此乃自心合于天理，故為理之所祐，豈徼倖于術數哉？

彖者，言乎象者也；爻者，言乎變者也。吉凶者，言乎其失得也；悔吝者，言乎其小疵也；無咎者，善補過也。是故列貴賤者存乎位；齊小大者存乎卦；辯吉凶者存乎辭；憂悔吝者存乎介；震無咎者存乎悔。是故卦有小大，辭有險易。辭也者，各指其所之。

承上居則觀其象，而言象者莫若〈彖〉也；動則觀其變，而言變者莫若爻也。彼〈彖〉、爻所言吉凶者，乃示人以失得之致，使人趣得而避失也；所言悔吝者，乃示人以小疵，使勿成大失也；所言無咎者，乃示人以善補其過，使還歸于得也。是故「位」以列其貴賤，使人居上不驕，為下不倍也；「卦」以齊其小大，使人善能用陰用陽，不被陰陽所用也；「辭」以辯其吉凶，使人知吉之可趣，凶之可避也。此其辯別之端甚微，非觀象玩占者不能憂之；此其挽回之力須猛，非觀變玩占者不能震之。「是故卦有小大，辭有險易」，蓋明明指人以所趨之理矣！所趨之理即吉道也，自非全體合理，決不能有吉無凶。

易與天地準，故能彌綸天地之道，仰以觀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精氣為物，游魂為變，是故知鬼神之情狀。與天地相似，故不違；知周乎萬物，而道濟天下，故不過；旁行而不流，樂天知命，故不憂；安土敦乎仁，故能愛。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曲成萬物而不遺，通乎晝夜之道而知，故神無方而易無體。

夫觀象玩辭、觀變玩占者，正以辭能指示究竟所趨之理故也。《易》辭所以能指示極理者，以聖人作《易》，本自與天地準，故能彌合經綸天地之道也。聖人之作《易》也，仰觀天文、俯察地理，知天文地理之可見者，皆是形下之器，其事甚明；而天文地理所以然之故，皆不出于自心一念之妄動妄靜，動靜無性，即是形上之道，其理甚幽。此幽明、事理，不二而二，二而不二，惟深觀細察乃知之也。原其所自始，則六十四始于八，八始于四，四始于二，二始于一，一何始乎？一既無始，則二乃至六十四皆無始也。無始之始，假名為「生」。反其所以終，則六十四終只是八，八終是四，四終是二，二終是一，一終是無，無何終乎？無既無終，則一乃至六十四亦無終也。無終之終，假名為「死」。由迷此終始死生無性之理，故妄于天地間攬精氣以為物，游魂靈以輪迴六道而為變，是故知鬼神之情狀也。聖人既如此仰觀俯察，乃至鬼神之情狀皆備知已，然後作《易》，所以《易》則與天地相似，故不違也。依《易》起知，知乃周乎萬物，而道濟天下，故不過也；依《易》起行，行乃旁行而不流，樂天知命，故不憂也；知行具足，則安土敦仁，廣度含識，故能愛也。是以橫則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曲成萬物而不遺；豎則通乎晝夜之道而知。橫遍豎窮，安有方所？既無方所，寧有體相哉？神指聖人，易指理性。非無體之易理，不足以發無方之神知；非無方之神知，不足以證無體之易理。旁行者，普現色身三昧，現形六道也；不流者，不隨六道惑業所牽也；樂天者，恒觀第一義天也；知命者，善達十界緣起也；安土者，三塗八難皆常寂光也；敦仁者，於一切處修大慈大悲三昧也。晝者涅槃，夜者生死，了知涅槃生死無二致故，三世一照，名為「通乎晝夜之道而知」。

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仁者見之謂之仁，知者見之謂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鮮矣！顯諸仁，藏諸用，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盛德大業至矣哉！富有之謂大業；日新之謂盛德。生生之謂易；成象之謂乾；效法之謂坤。極數知來之謂占；通變之謂事；陰陽不測之謂神。

夫易雖無體，無所不體，非離陰陽形體而別有道也。一陰一陽則便是全體大道矣！然非善稱理以起修者，不能繼陰陽以立極，而即彼成位于中者，全是本性功能。乃世之重力行者，往往昧其本性，是仁者見之謂之「仁」也；世之重慧解者，往往不尚修持，是知者見之謂之「知」也。百姓又日用而不自知，故君子全性起修全修顯性之道鮮矣！

然仁者雖但見仁，而仁何嘗不從知以顯？知者雖但見知，而用何嘗不隨仁以藏？仁體至微而恒顯，知用至露而恒藏，此即一陰一陽之道，法爾鼓舞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者也。「不與聖人同憂」，且指易之理體而言，其實聖人之憂亦不在理體外也。且聖人全體易理則憂亦非憂矣。包含天地萬物事理，故為「富有」。變化不可窮盡，故為「日新」。業業之中具盛德；德德之中具大業，故為「生生」。凡德業之成乎法象者皆名為「乾」，不止六陽一卦為「乾」；凡效法而成其德業者皆名為「坤」，不止六陰一卦為「坤」。極陰陽之數，而知數本無數，從無數中建立諸數便能知來，即謂之「占」，非俟揲蓍而後為占；既知來者，數必有窮，窮則必變，變則通，通則久，即是學《易》之事，非俟已亂而後治已。危而求安之謂「事」；終日在陰陽數中，而能制造陰陽，不被陰陽所測，故謂之「神」。自富有至謂神五句，贊易理之無體；極數三句，贊聖神之無方也。

夫易，廣矣！大矣！以言乎遠則不禦；以言乎邇則靜而正；以言乎天地之間則備矣。夫乾，其靜也專一，其動也直○，是以大生焉。夫坤，其靜也翕一，其動也闢╳，是以廣生焉！廣大配天地；變通配四時；陰陽之義配日月；易簡之善配至德。

上云「生生之謂易」，指本性易理言也。依易理作《易》書，故《易》書則同理性之廣大矣！言遠不禦，雖六合之外，可以一理而通知也；邇靜而正，曾不離我現前一念心性也。天地之間則備，所謂徹乎遠邇，該乎事理，統乎凡聖者也。《易》書不出「乾」「坤」，「乾」「坤」各有動靜，動靜無非法界，故得大生廣生而配于天地。既有動靜，便有變通以配四時；隨其動靜，便為陰陽以配日月；「乾」易「坤」簡以配至德。是知天人性修，境觀因果無不具在《易》書中矣。

子曰：「易其至矣乎？夫易，聖人所以崇德而廣業也。知崇禮卑，崇效天，卑法地，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矣！成性存存，道義之門。聖人有以見天下之賾，而擬諸其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謂之『象』；聖人有以見天下之動，而觀其會通，以行其典禮，繫辭焉以斷其吉凶，是故謂之『爻』。言天下之至賾而不可惡也；言天下之至動而不可亂也。擬之而後言，議之而後動，擬議以成其變化。」

夫聖人依易理而作《易》書，《易》書之配天道人事也如此。故孔子作傳至此，不覺深為之歎賞曰：「易其至矣乎！」夫《易》乃聖人所以崇德而廣業也。知則高高山頂立，故「崇」；禮則深深海底行，故「卑」。崇即效天，卑即法地。蓋自天地設位以來，而易理已行于其中矣！但隨順其本成之性，而不使一念之或亡，則道義皆從此出，更非性外有少法可得也。是故易象也者，不過是聖人見天下之賾，而擬其形容、象其物宜者耳；易爻也者，不過是聖人見天下之動，而觀其會通，以行其典禮，繫辭焉以斷其吉凶者耳。夫天下之物雖至賾，總不過陰陽所成，則今雖言天下之至賾，而安可惡？若惡其賾，則是惡陰陽；惡陰陽，則是惡太極；惡太極，則是惡吾自心本具之易理矣！易理不可惡、太極不可惡、陰陽不可惡，則天下之至賾亦安可惡乎？夫天下之事雖至動，總不出陰陽之動靜所為，則今雖言天下之至動，而何嘗亂？若謂其亂，則是陰陽有亂、太極有亂、吾心之易理有亂矣；易理不亂、太極不亂、陰陽不亂，則天下之至動亦何可亂乎？是以君子當至賾至動中，能善用其擬議，擬議以成變化，遂能操至賾至動之權。蓋必先有「中孚」之德存于己，而後可以「同人」。孚德既深，雖先或號咷，後必歡笑，況本無暌隔者乎？然欲成孚德，貴在錯地之一著，譬如「藉用白茅」，則始無不善；又貴在究竟之不變，譬如「勞謙君子」，則終無不吉。倘勞而不謙，未免為「亢龍之悔」；倘藉非白茅，未免有「不密之失」。而所謂不出戶庭者，乃真實慎獨功夫，非陽為君子陰為小人者所能竊取也。

鳴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況其邇者乎？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況其邇者乎？言出乎身加乎民；行發乎邇見乎遠。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之主也。言行，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可不慎乎？」同人，先號咷而後笑。子曰：「君子之道，或出或處、或默或語，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

金雖至堅，同心者尚能斷之，此所謂金剛心也。

初六：藉用白茅，無咎。子曰：「苟錯諸地而可矣，藉之用茅，何咎之有？慎之至也。夫茅之為物薄，而用可重也。慎斯術也以往，其無所失矣。」

苟，誠也。誠能從地穩放，即禪門所謂腳跟穩當者也。白茅潔淨而柔軟，正是第一寂滅之忍。

勞謙，君子有終，吉。子曰：「勞而不伐，有功而不德，厚之至也，語以其功下人者也；德言盛，禮言恭，謙也者，致恭以存其位者也。」

慎斯術也以往，即始而見終也，亦因該果海義；致恭以存其位，令終以全始也，亦果徹因源義。

亢龍有悔。子曰：「貴而無位，高而無民，賢人在下位而無輔，是以動而有悔也。」不出戶庭無咎。子曰：「亂之所生也，則言語以為階。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子曰：「作《易》者，其知盜乎？《易》曰：『負且乘，致寇至。』負也者，小人之事也；乘也者，君子之器也。小人而乘君子之器，盜思奪之矣！上慢下暴，盜思伐之矣！慢藏誨盜，冶容誨淫，《易》曰：『負且乘，致寇至。』盜之招也。」

事者心事，器者象貌，佛法所謂「懷抱于結使，不應著袈裟」者也。「招」字妙甚，可見致魔之由皆由主人。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

此明河圖之數，即天地之數，即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者也。太極無極，秖因無始不覺妄動強名為「一」，一即屬天。對動名靜，靜即是二，二即屬地。二與一為三，三仍屬天。二與二為四，四仍屬地。四與一為五，五仍屬天。四與二為六，六仍屬地。六與一為七，七仍屬天。六與二為八，八仍屬地。八與一為九，九仍屬天。八與二為十，十仍屬地。十則數終，而不可復加，故河圖止有十數。然此十數總不出于天地，除天地外別無有數；除數之外亦別無天地可見矣！總而計之，天數凡五，所謂一、三、五、七、九也；地數亦五，所謂二、四、六、八、十也。一得五而成六，六遂與一合而居下；二得五而成七，七遂與二合而居上。三得五而成八，八遂與三合而居左；四得五而成九，九遂與四合而居右。既言六、七、八、九必各得五而成，則五便在其中；既言一、二、三、四，則便積而成十，十遂與五合而居中。積而數之，天數一、三、五、七、九，共成二十有五；地數二、四、六、八、十，共成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而變化皆以此成，鬼神皆以此行矣！有陰陽乃有變化，有變化乃有鬼神。變化者，水火木金土，生成萬物也；鬼神者，能生所生、能成所成，各有精靈以為之主宰也。變化即依正幻相；鬼神即器世間主，及眾生世間主耳。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為二以象兩，掛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于扐以象閏，五歲再閏，故再扐而後掛。

衍，乘也。大衍，謂乘此天五地五之數，而演至于萬有一千五百二十也。河圖中天地之數，共計五十有五。今以天五地五，原非兩五，是其定數，以對于十亦是中數。一得之以為六，二得之以為七，三得之以為八，四得之為九，復合一、二、三、四以成于十。故除中宮五數，以表數即非數，而惟取餘五十以為大衍之數，以表從體起用。及揲蓍時，又于五十數中，存其一而不用，以表用中之體，亦表無用之用，與本體太極實非有二。夫從體起用，即不變隨緣義也；用中之體，即隨緣不變義也。將此四十九策，隨手分而為二，安于左右，象吾心之動靜，即成天地「兩儀」。次以左手取左策執之，而以右手取右策之一，掛于左手之大指間，象人得天地合一之道而為「三才」；次四四以揲之，象天地間「四時」，新新不息；次歸其所奇之策，扐于左手無名指間，以象每年必有閏日。又以右手取右策執之，而以左手四四揲之，歸其所奇之策，扐于左手中指之間，是名「再扐」；以象五歲必有兩個閏月，是為「再閏」。已上分二、掛一、揲四、歸奇共四營而為「一變」。取其所掛所扐之策置之，然後再取左右揲過之策而重合之，重復分二、掛一、揲四、歸奇，故云「再扐而後掛也」，是為「二變」。又取所掛所扐之策置之，然後更取左右揲過之策而重合之，重復分二、掛一、揲四、歸奇、是為「三變」。置彼三變所掛所扐之策，但取所揲之策數之，四九三十六則為「○」，四八三十二則為「⚋」，四七二十八則為「⚊」，四六二十四則為「乂」，于是成爻。○為陽動，動則變陰；⚋為陰靜，⚊為陽靜，靜皆不變；乂為陰動，動則變陽。故下文云「四營成易，三變成爻，十八變成六爻，則為卦也。」此蓍草之數，及揲蓍之法。乃全事表理、全數表法，示百姓以與知與能之事，正所謂神道設教，化度無疆者矣！謂之「大乘」，不亦宜乎？若不以惟心識觀融之，屈我羲、文、周、孔四大聖人多矣！

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凡三百有六十。當期之日，二篇之策，萬有一千五百二十，當萬物之數也。

九七皆乾，而爻言其變，故占時用九不用七。一爻三十六策，則「乾」卦六爻，共計二百一十六策也。八六皆坤，而占時用六不用八。一爻二十四策，則「坤」卦六爻，共計一百四十四策也。合成三百六十策，可當期歲之日。然一歲約立春，至第二年春則三百六十五日有奇；約十二月，則三百五十四日。而今云三百六十適取其中，亦取大概言之，不必拘拘也。又合上下二篇六十四卦之策而總計之，陽爻百九十二，共六千九百一十二策；陰爻百九十二，共四千六百八策，故可當萬物之數。夫期歲之日、萬物之數，總惟大衍之數所表。大衍不離河圖，河圖不離吾人一念妄動，則時劫萬物又豈離吾人一念妄動所幻現哉？

是故四營而成易，十有八變而成卦。

一變必從四營而成，以表一念一法之中，必有生、住、異、滅四相；三變成爻，以表爻爻各具三才之道。六爻以表三才各有陰陽；十八變以表三才各各互具而無差別。

八卦而小成。

三爻已可表三才；九變已可表互具，故名「小成」。

引而伸之，觸類而長之，天下之能事畢矣！

八可為六十四，不過「引而伸之」也。三百八十四爻以定天下之吉凶，是在「觸類而長之」也。至于觸類而長，則一一卦一一爻，皆可斷天下事，而裁成輔相之能事無不盡矣。

顯道神德行，是故可與酬酢，可與祐神矣！子曰：「知變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為乎？」

有一必有二，有二必有四，有四必有八，有八必有六十四，有六十四必有三百八十四。然三百八十四爻秖是六十四卦，六十四卦秖是八卦，八卦秖是四象，四象秖是兩儀，兩儀秖是太極，太極本不可得。太極不可得，則三百八十四皆不可得，故即數可以「顯道」也。陰可變陽、陽可變陰，一可為多、多可為一，故體此即數之道者，可以「神其德行」也。既即數而悟道，悟道而神明其德，則世間至賾至動皆可酬酢，而鬼神所不能為之事，聖人亦能祐之矣！「先天而天弗違」，此之謂也。人但知揲蓍為變化之數耳！若知變化之道，則無方之神、無體之易皆現于靈知寂照中矣！故述傳至此，特自加「子曰」二字，以顯咨嗟詠嘆之思，而《史記》自稱「太史公曰」，乃本于此。

《易》有聖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辭；以動者尚其變；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

前文云「君子觀象玩辭，觀變玩占」，今言此四即易所有聖人之道也。夫玩辭則能言、觀變則能動、觀象則可以制器、玩占則可以卜筮決疑。言也、動也、制器也、卜筮也，聖人修身治人之事，豈有外于此四者哉？

是以君子將有為也、將有行也，問焉而以言，其受命也如嚮；無有遠近幽深，遂知來物。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與於此？

君子，學聖人者也，學聖人者必學《易》，善學《易》者，舉凡有為有行，必玩辭而玩占，果能玩辭玩占，則易之至精，遂為我之至精矣。

參伍以變，錯綜其數。通其變，遂成天地之文；極其數，遂定天下之象。非天下之至變，其孰能與于此？

參者，彼此參合之謂；伍者，行伍定列之謂也。雖彼此參合，而不壞行伍之定列；雖行伍定列，而不壞彼此之參合，故名「參伍以變」。由彼此參合，則其數相錯；由行伍定列，則其數可綜，故云「錯綜其數」。舉凡河圖、洛書之成象、揲蓍求卦之法式，無不皆然，非僅偏指一種也。陰陽各有動靜，故「成天地之文」；六十四卦各具六十四卦，故「定天下之象」。誠能觀象以通變，觀變以極數，則易之至變，遂為我之至變矣。

易無思也，無為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與於此？

夫易雖至精至變，豈有思慮作為于其間哉？惟其寂然不動，所以「感而遂通」。誠能于觀象玩辭、觀變玩占之中，而契合其無思無為之妙，則易之至神，遂為我之「至神」矣。

夫易，聖人之所以極深而研幾也。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唯幾也，故能成天下之務；唯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子曰「易有聖人之道四焉」者，此之謂也。

由此觀之，則《易》之為書，乃聖人所以極深而研幾者也。苟極其深，則至精者在我，而能通天下之志；苟研其幾，則至變者在我，而能成天下之務；苟從極深研幾處悟其無思無為寂然不二之體，則至神者在我，故能不疾而速、不行而至矣！謂聖人之道不全寄詮于《易》書中可乎？今有讀《易》而不知聖人之道者，何異捨醇醲而味糟粕也？

子曰：「夫易，何為者也？夫易，開物成務，冒天下之道，如斯而已者也。是故聖人以通天下之志、以定天下之業、以斷天下之疑。是故蓍之德圓而神、卦之德方以知，六爻之義易以貢。聖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吉凶與民同患。神以知來、知以藏往，其孰能與于此哉？古之聰明睿知，神武而不殺者夫。」

此欲明《易》書之妙，而先示易理之大也。夫所謂易，果何義哉？蓋是開一切物、成一切務，包盡天下之道者也。是故聖人依易理而成《易》書，以通天下之志，使人即物而悟理；以定天下之業，使人素位而務本；以斷天下之疑，使人不泣岐而徼倖。是故蓍之德，極其變化而不可測也；卦之德，有其定理而不可昧也；爻之義，盡其變通而未嘗隱也。夫蓍圓而神、卦方以知、爻易以貢，皆所謂寂然不動感而遂通者也。聖人即以此洗心退藏于密，所謂自明誠謂之教，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故吉凶與民同患，神以知來、知以藏往，不俟問于蓍龜而後知吉凶也。此惟古之聰明睿知，斷惑而無惑可斷者，乃能與于此耳。

是以明于天之道，而察于民之故，是興神物，以前民用。聖人以此齋戒，以神明其德夫。

夫神以知來、知以藏往，則又何俟蓍龜之神物而後斷民之吉凶哉？但聖人能之，眾人不能，不藉蓍龜以示，則民不信也。是以明于借物顯理，乃天之道；因占決疑，乃民之習。故藉此蓍龜以開民用之前，而聖人亦示現齋戒然後卜筮者，正欲以此倍神明其德也。

是故闔戶謂之坤、闢戶謂之乾；一闔一闢謂之變、往來不窮謂之通。見乃謂之象，形乃謂之器，制而用之謂之法，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謂之神。是故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業。是故法象莫大乎天地；變通莫大乎四時；縣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崇高莫大乎富貴；備物致用立成器以為天下利莫大乎聖人；探賾索隱，鉤深致遠，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龜。是故天生神物聖人則之；天地變化聖人效之；天垂象見吉凶，聖人象之；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易有四象，所以示也；繫辭焉，所以告也；定之以吉凶，所以斷也。《易》曰：「自天祐之，吉無不利。」子曰：「祐者，助也。天之所助者順也；人之所助者信也。履信思乎順，又以尚賢也。是以自天祐之，吉無不利也。」

是故德既神明，方知易理無所不在。且如闔戶即謂之坤；闢戶即謂之乾；一闔一闢即是「變」；往來不窮即是「通」。見即是「象」；形即是「器」；隨所制用即是「法」；隨其民用出入即是「神」。則「乾」「坤」乃至神明，何嘗不即在日用動靜間哉？凡此皆易理之固然，而《易》書所因作也。是故易者，無住之理也。從無住本立一切法，所以易即為一切事理本源，有「太極」之義焉；既云太極，則決非凝然一法，必有動靜相對之機，而「兩儀」生焉；既曰兩儀，則動非偏動，德兼動靜，靜非偏靜，亦兼動靜，而「四象」生焉；既曰四象，則象象各有兩儀之全體全用，而「八卦」生焉；既曰八卦，則備有動靜陰陽剛柔善惡之致，而「吉凶」定焉；既有吉凶，則裁成輔相之道方為有用，而「大業」生焉。易理本自如此，《易》書所以亦然也，是故世間事事物物，皆法象也，皆變通也，乃至皆深皆遠、皆賾皆隱也。而法象之大者莫若「天地」；變通之大者莫若「四時」；縣象著明之大者莫若「日月」。崇高之大者莫若「天位之富貴」；備物致用利天下者莫若「天德之聖人」；探賾索隱，鉤深致遠，定吉凶，令人知趨避、成亹亹，使人進德業者，莫若「蓍龜之神物」。是故天生神物，聖人即從而則之；天地變化，聖人即從而效之；天垂象，現吉凶，聖人即從而擬象之；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即法而為八卦九疇。然則易之有四象，所以示人動靜進退之道也；《易》有繫辭，所以昭告以人合天之學也；《易》有吉凶定判，所以明斷合理之當為，而悖理之不可為也。故「大有」上九之辭曰：「自天祐之，吉無不利」，吾深知其故也。夫天無私情，所助者不過順理而已；人亦無私好，所助者不過信自心本具之易理而已。誠能真操實履，信自心本具之易理，思順乎上天所助，則便真能崇尚聖賢之書矣！安得不為天所祐，而吉無不利哉？

子曰：「書不盡言，言不盡意，然則聖人之意其不可見乎？」子曰：「聖人立象以盡意；設卦以盡情偽；繫辭焉以盡其言；變而通之以盡利；鼓之舞之以盡神。乾坤其易之蘊耶？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矣。乾坤毀，則無以見易。易不可見，則乾坤或幾乎息矣。是故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化而裁之謂之變；推而行之謂之通；舉而措之天下之民謂之事業。是故夫象，聖人有以見天地之賾，而擬諸其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謂之象。聖人有以見天下之動，而觀其會通，以行其典禮，繫辭焉以斷其吉凶，是故謂之爻。極天下之賾者存乎卦；鼓天下之動者存乎辭；化而裁之存乎變；推而行之存乎通；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

上文發明易理、《易》書，及聖人作《易》，吾人學《易》之旨，亦既詳矣。然苟非其人，苟無其德，則隨語生解，亦何以深知易理《易》書之妙致乎！故更設為問答，而結歸其人其德行也。夫書何能盡言？言亦何能盡意？然則聖人之意豈終不可見乎？詎知聖意不盡于言，而亦未嘗不寓于言；聖言不盡于書，而亦未嘗不備于書？且如《易》書之中，亦既立象以盡意，聖意雖多，而動靜二機足以該之，故「乾」「坤」二象即可以盡聖人之意也。又復設卦以盡情偽，動靜雖只有二，而其中變態，或情或偽，不一而足，故六十四卦乃能盡萬物之情偽也。又復繫辭焉以盡其言，蓋舉天下事物一一言之，則勞而難遍；今借六十四卦而繫以辭，則簡而可周也。雖六十四卦已足收天下事物之大全。而不知事事物物中又各互具一切事物也，故變而通之，每卦皆可為六十四，而天下之利斯盡矣。雖有三百八十四爻動靜陳設，若不于中善用鼓舞，使吾人隨處得見易理，則亦不足以盡神，而聖人又觸處指點以盡神矣；雖復觸處指點，然收彼三百八十四爻大綱，總不出乾坤二法，故乾坤即易之縕藏也。夫本因易理而有乾坤，既有乾坤，易即立乎其中。設毀此乾坤二法，則易理亦不可見；設不見易理本體，則乾坤依何而有，不幾至于息滅哉？此甚言易外無乾坤；乾坤之外亦無易也。蓋易即吾人不思議之心體。乾即照，坤即寂；乾即慧，坤即定；乾即觀，坤即止。若非止觀定慧，不見心體；若不見心體，安有止觀定慧？是故即形而非形者，向上一著即謂之「道」；無形而成形者，向下施設即謂之「器」。道可成器，器可表道，即謂之「變」；從道垂器，從器入道，即謂之「通」。自既悟道與器之一如，以此化天下之民，即謂之「事業」矣。是故夫〈象〉也者，不過是聖人見天下之賾，而擬諸其形容象其物宜者也；夫爻也者，不過是聖人見天下之動，而觀其會通，以行其典禮，繫辭焉以斷其吉凶者也。是以卦可極天下之「賾」；辭可鼓天下之「動」；變可盡化裁之「功」；通可極推行之「妙」。此終非書之所能盡言，亦非言之所能盡意也。神而明之，必存乎其人，而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又必存乎德行耳。德行者，體乾坤之道而修定慧，由定慧而徹見自心之易理者也。

## 周易禪解卷第八

弟子顯喻募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