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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華嚴不厭樂禪師語錄 · 住重慶府華岩禪院語錄"
description: "華嚴不厭樂禪師語錄是清代臨濟宗僧人不厭樂禪師的傳法記錄，由弟子德普依據駒本刊印而成。該語錄成書於清初佛教復興期，反映了當時禪宗與華嚴思想交融的時代特徵。內容收錄禪師上堂說法、機鋒對答、參學開示及偈頌等，系統闡釋華嚴事事無礙境界與禪宗明心見性宗旨的圓融統一。作為臨濟宗與華嚴學結合的重要文獻，該語錄既是研究清代禪學思想演變的關鍵文本，也是實踐禪修與教理互參的指導典籍，在漢傳佛教思想史上具有承先啟後的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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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重慶府華岩禪院語錄

康熙己巳年，師在方山西堂受還初法兄及眾檀信等請，住華岩，於本年八月二日入院。當日上堂，拈香祝聖畢，末後拈云：「是甚麼？乾矢橛，麻三斤，一回拈出一回新，雪後始知松柏操，事難方見丈夫心。此是第三回拈出，爇向爐中，專為供養現住瀘州雲峰堂上上聖下可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南芝和尚白椎竟，問答罷，乃舉：「石屋和尚道：『老牯偷閑去半年，祖翁田地草芊芊，歸來懶更重還債，犁耙春風又上肩。』古人恁麼說話，大似有主無賓、有賓無主，呼馬作牛、呼牛作馬，不欲承當，擬欲推脫。今日道樂卻不然，呼牛即牛、呼馬即馬，喚賓則賓、喚主則主，直解承當，不解推脫。何故如此？還鄉盡是兒孫事，祖父從來不出門。」

結制，上堂。問：「如何是華岩境？」師云：「門前瀑布懸岩落，屋後山巒起浪堆。」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眉橫鼻直耳垂肩。」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泥牛吼先天。」「如何是第二玄？」師云：「木馬躍深淵。」「如何是第三玄？」師云：「須彌一芥潛。」「如何是第一要？」師云：「眼孔耳竅。」「如何是第二要？」師云：「手舞足蹈。」「如何是第三要？」師云：「屙屎放尿。」問：「如何是接初機句？」師便打。「如何是辨衲僧句？」師又打。「如何是正令當行句？」師連打。乃云：「華岩今日開爐，十方衲子俱無，都是自家夥子，團圞免致分疏。似則也似，是即未在。紅爐烈焰，須要向前就炙；鉗椎運動，貴乎直下承當。不許停機佇思，那容顧險防危？若也透過威音，那畔始識金烹大冶；裂開今時業綱，方知玉出藍田。其或未然，華岩秪得拋磚引玉去也。」擲拄杖，下座。

> 結制の儀式に臨み、上堂する。問う：「如何なるかこれ華厳の境？」師云く：「門前の瀑布、懸崖より落ち、屋後の山巒、浪の如く堆く。」さらに問う：「如何なるかこれ境中の人？」師云く：「眉は横たわり鼻は直く、耳は肩に垂る。」問う：「如何なるかこれ第一の玄？」師云く：「泥牛、先天に吼ゆ。」「如何なるかこれ第二の玄？」師云く：「木馬、深淵に躍る。」「如何なるかこれ第三の玄？」師云く：「須彌、一芥に潜む。」「如何なるかこれ第一の要？」師云く：「眼の孔、耳の竅。」「如何なるかこれ第二の要？」師云く：「手舞い足蹈る。」「如何なるかこれ第三の要？」師云く：「屎を屙し尿を放つ。」問う：「如何なるかこれ初機を接する句？」師すなわち打つ。「如何なるかこれ衲僧を辨ずる句？」師また打つ。「如何なるかこれ正令当行の句？」師連ねて打つ。乃ち云く：「華厳今日炉を開く、十方の衲子俱に無し、皆これ自家の夥子、団圞にして分疏を致すを免る。似たれば則ち也似たり、是なれば即ち未だ在らず。紅炉の烈焰、須らく前に向かって就き炙るべし；鉗椎の運動、貴ぶは直下に承当するに在り。停機し佇思するを許さず、那んぞ険を顧み危を防ぐを容れん？若し也た威音を透過せば、那畔に始めて金の大冶を烹るを識らん；今時の業網を裂き開かば、方に玉の藍田に出づるを知らん。其れ或いは未だ然らずば、華厳只だ磚を抛ちて玉を引くを得て去るなり。」拄杖を擲ち、座を下る。

徹證請上堂。問：「如何是接初機句？」師云：「念子遠來。」云：「既念某甲遠來，望師慈悲指示。」師便打，乃云：「止止不須說，勒回三大劫風飛雷厲之神機；我法妙難思，突出五千軸海湧雲騰之寐語。諸增上慢者閑骨董，不許遼天索價聞；必不敬信爛葛藤，隨他遍地生枝華。岩與麼說話，座主奴也未夢見在。教外別傳一句又作麼生？頓斷凡情無聖解，母云別有好商量。」卓拄杖，下座。

上堂。問：「世尊初生即不問，如何是未生前？」師云：「雲籠古木。」云：「如何是已生後？」師云：「雪滿寒岩。」乃云：「大道在目前，人是人，境是境；惟心超物表，聖非聖，凡非凡。爐焚柏子，依依香霧藹倪臺；燭點油龍，皎皎神光侵垢面。還委悉麼？咄！」

慈濟、祥開師徒請上堂。「禪和箇箇氣如王，日日殷勤請上堂，佛法不無難啟口，頻拈麈尾拂風狂。」問：「獅子未出窟時如何？」師云：「絲絃絕響。」進云：「已出時如何？」師一喝，乃云：「玄沙𡎺破腳趾，路從平處險；雪峰九上三登，人向靜中忙。只如德山托缽，鐘未鳴，鼓未響，向甚麼處去？一片白雲橫谷口，岩頭密起其意，果與往日不同，許多歸鳥盡迷巢。大眾！你看他古人恁麼陸地行舟、冰凌走馬，祖禰不了，殃及兒孫，所以賺得慈濟禪人師徒千里來此營齋供眾，請山僧陞於此座，打開雙桂門庭，露布華岩宗旨，四眾咸沾利益，十方共仰無為。且道如何是華岩宗旨？分明洞口流長舌，今古風濤吼怒雷。」

冬至，上堂。「石女高提寶印，文彩全彰；木人暗度金梭，纖毫不昧。慈明榜張堂上，揭示樞機；洞山果桌掇退，家常表禮。華岩今日也無恁般施設，一味隨家豐儉。只如應時及節又作麼生？」遂以拂子作此○作斟茶勢，云：「大眾！還會麼？」舉：「僧問古德云：『如何是冬來意？』德云：『京師出大黃。』」師云：「古德與麼，雖有救病之良方，且無活人之寶劍，不能使這僧點首。若有問華岩：『如何是冬來意？』只向他道：『各人打掃門前雪，休管他家屋上霜。』」揮麈，下座。

上堂。「十五日已前，過去事已過去了；十五日已後，未來不必預思量。正當十五日，因齋慶讚，端坐受供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北俱盧州出粳米，食者無瞋亦無喜。」

上堂。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岩前古柏傲霜寒。」「如何是第二玄？」師云：「葉葉枝枝不減繁。」「如何是第三玄？」云：「半遮風雨半遮天。」乃云：「衲僧家眼耳精明，手舞足蹈，隨緣放曠，任意逍遙，東邊鼓掌，西畔擎拳，禪堂中參禪，佛殿裏禮佛，頭頭大用現前，一一不逾軌則。若也火爐頭、板凳上脫落超方眼，三條椽、七尺單豁開通霄路，始知無邊剎海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說甚麼東山水上、西河火裏，提金剛圈點飛龍馬，一時遊遍四天下？」喝一喝。

香國和尚設齋，請上堂。「十五日已前，有佛處不得住；十五日已後，無佛處急走過。正當十五日，愁人莫與愁人說，說與愁人愁殺人。所謂岩頭記受，德山有父有子；玄沙不肯，靈雲難弟難兄。只如今日香國和尚於此相席打令，助揚法化一句作麼生道？東澗水盈西澗水，南山風驟北山風。」

元日，上堂。問：「元朝瑞色喜偏多，萬國同歡慶歲和，唯有衲僧分外別，閑吟雪曲和巴歌。如何是新春事？」師云：「柳眼對梅腮。」進云：「不涉新舊一句又作麼生？」師云：「亙古虛空無向背，風行草偃卻尋常。」乃云：「新年頭，佛法有，慶祝當今無量壽；新年頭，佛法無，河清海宴絕親疏。」驀豎拄杖，顧眾云：「只者拄杖子還落新舊也無？」良久，卓一卓，下座。

乾玉師請上堂。展兩手云：「大開方便門，通十方無二路。」復叉手云：「牢關緊閉，納四海成一家。只如不開不閉又且如何？」撒手云：「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錐。」

解制，上堂。「百草頭邊無限春，相看盡是昔時人，迢迢曠劫何曾昧？堪笑南詢更問津。草鞋未𨁝跳，千山業已過，箬笠上頂𩕳，萬岐歸一致。還委悉麼？杖頭有眼空三際，布袋無心闊古今。」

浴佛。「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又何須指天指地，獨步稱尊，惹得是非遍界，泥水通身。即今還免得麼？不無惡水劈頭淋。」

庚水請上堂。豎拄杖云：「即心即佛，喚作拄杖子則觸；非心非佛，不喚作拄杖子則背。不觸不背，喚作甚麼？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你拄杖子。」顧眾云：「脫空妄語作麼？」拽拄杖，下座。

結夏，上堂。以拄杖作此○，云：「三世諸佛、恒沙國土、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盡在裏許作大伽藍，安居平等性智。只如即今有越得此○者麼？其或未能，切忌動著。」喝一喝。

師居士請上堂。問：「三聖道：『我逢人即出，出則不為人』時如何？」師云：「把手牽他行不得。」進云：「興化道：『我逢人即不出，出則便為人。』又作麼生？」師云：「為人自肯乃方親。」云：「一箇道為人，一箇道不為人，是何意旨？」師云：「苦瓜連根苦，甜瓜徹蒂甜。」乃云：「有問有答，人我山前顯示本來面目；無言無說，利名場上全彰清淨法身。歷古今而不昧，經塵劫以長靈。且道僧之與俗誰箇欠少？既不欠少，向甚處見他端的？酒醉五湖四海客，茶親東蜀越西人。」

上堂。問：「如何是三冬花木秀？」師打，云：「琉璃殿上重鋪錦。」進云：「如何是九夏雪霜飛？」師又打，云：「瑪瑙階前布赤沙。」乃云：「藥山久不陞座，不是息心除妄，都緣無事商量，莫道理長則就，謾言土曠人稀。汾陽夜夜小參，正是抱贓叫屈，作賊心虛；德山棒如雨點、臨濟喝似雷奔，未免平地干戈，虛空掘洞，致使兒孫鬥亂，罪犯彌天。衲僧家各具金剛正眼，舉一明三，目機銖兩，猶是無風匝匝之波，向上一路，千聖把手共行，合入泥犁地獄。秪如正恁麼時，不求諸聖、不重己靈一句作麼生道？境色隨朝露，禾花遍界香。」

解夏，上堂。問：「解制意如何？」師云：「雲外只憑鵬展翅，秋中可許鴈傳書。」進云：「人人覿面相逢，因甚道不識？」師云：「金風有意侵人骨，玉兔無心耀古今。」乃云：「十五日已前，手長衫袖短；十五日已後，腳瘦草鞋寬；正當十五日，海底泥牛吼，雲中木馬飛，眼觀東南，意在西北。只如有一人不出戶牖而獨步大方，且道是那一人？」蹬足，云：「銀山鐵壁萬重高，腳下無私俱踏碎。」

庚午冬結制，李華生、徐柱伯請上堂。問：「結制即不問，開爐一句作麼生？」師云：「納須彌於芥中。」進云：「開後如何？」師云：「擲乾坤於化外。」乃云：「祖師道：『盡乾坤大地喚作一句子，擔枷帶鎖；不喚作一句子，業識忙忙。』華岩則不然，盡乾坤大地作一火爐，山僧作箇火種，一眾大家攢柴把草，熱鬧相親，變生作熟，飢餐渴飲，無論鍋碗大小、杓箸短長，須知飯是米做，莫味檀那信心；湯是水煎，要識行人血汗。者些日用鬼家活計也不無，只如衲僧本分又作麼生？」良久，云：「確定是非憑烈焰，要分珍石入紅爐。」

龍居士請上堂。問：「捶鐘撾鼓即不問，因齋慶讚意如何？」師云：「龍得水時添意氣。」進云：「謝齋一句作麼生？」師云：「虎逢山勢長威獰。」進云：「菜羹滋味莫嫌寡，林下安貧得自然。」師云：「風梳翠竹和煙裊，露滴喬松戴月明。」乃云：「衲子須具鐵石心肝，向者不冷不熱爐韝、半乾半濕柴頭，生鐵煉成熟鐵，頑鋀化作金鋀，鉗槌久久經歷，任分麤細剛柔，那時把得便用，方知不假他求。大眾還信得及麼？試玉須經火，求珠不離泥。」

上堂。「有問有答，拋磚打瓦，擊木作聲；無言無說，揚聲止響，默照邪憚。縱饒口似懸河，舌如利劍，說窮三際，喝退須彌，於己躬分上總沒交涉。只如十五日已前恁麼也不是，十五日已後不恁麼也不是，正當十五日恁麼不恁麼總不是，又作麼生？」驀豎拂子，云：「荷盡已無擎雨蓋，菊殘猶有傲霜枝。」

冬至，上堂。問：「今朝冬至意如何？」師云：「人間化日纔添線，物外幽禽便囀呻。」云：「冬至後又如何？」師云：「鐵樹花開，石田筍出。」乃云：「昨夜斗轉星移，今朝律管葭飛，霎時雲收萬里，一天光皎無疑。春信南枝，暖回殿閣，又何須慈明榜文、洞山果桌？只如長連床上禪和，稿木其身、鐵石其心，如何通箇消息？莫言未發迎春柳，且看新開傲雪梅。」

光祥眾居士請上堂。「眾士殷勤請上堂，別無佛法可商量，頓斷凡情絕聖解，諸人直下好承當。好承當，去來莫厭路途長。」舉：「僧問乾峰：『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峰以拄杖劃一劃，云：『在者裡。』後僧舉似雲門，門拈起扇子，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觸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師云：「看他二大老為人總沒交涉。何故？乾峰用處雖然特地，未免屈煞拄杖；雲門為人如是直切，不無苦勞扇子。設有問華岩：『路頭在甚麼處？』只向他道：『巖潺睛似雨，谷應嘿如雷。』」卓拄杖兩下。

上堂。問：「雪峰道：望州亭、烏石嶺、僧堂前，俱言與汝相見了也。且道相見箇甚麼？合談何事？」師默然。進云：「後保福問鵝湖：『僧堂前且置，未審望州亭、烏石嶺相見箇甚麼？』鵝湖驟步歸方丈，保福低頭入僧堂。又是何意旨？」師便打。乃云：「祖師道：『要急相應，惟言不二，不二皆同，無不包容。正謂性天心地，普擎普蓋，無減無增，不落不昧。』恁麼說話，已是落七落八。如何是不二？觀世音菩薩將錢買餬餅，放下卻是饅頭。今日願度比丘尼具此大神通力，得得供養諸人，莫只囫圇吞卻，也須識些滋味始得。」

上堂。「昨宵星燦長空，今朝日輪當午。瞿曇失卻雙睛，冤及兒孫莽鹵。休莽鹵，貓兒偏解捉老鼠。」

上堂。問：「雪覆千山，因甚孤峰不白？」師云：「逢人切忌錯舉。」進云：「恁麼無他棲泊處，別是一乾坤。」師便打，乃云：「寒風凜冽，遙空下雪，紅爐焰上，莫覓蹤由，蘆花深處，猶難辨別。到這裡正恁麼時如何？山家富貴銀千樹，牧者風流玉一簑。」

上堂。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江湖覽載船。」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賺錢不費力，費力不賺錢。」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鴈飛不到處，人被利各牽。」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雪後始知松柏操。」「如何是第二要？」師云：「飢餐渴飲，穿衣頂帽。」「如何是第三要？」師云：「時然後言，樂然後笑。」云：「三玄三要蒙師指，利生一句作麼生？」師云：「地獄天堂打成一片，菩提煩惱坐斷兩頭。」乃云：「向上一機，彌漫宇宙；當陽一路，軒豁十方。分明共証，孰敢囊藏？直得瓊樓玉閣、百草微塵全彰至化，白牯狸奴、森羅萬象具足威儀，塵塵剎剎突出無位真人，物物頭頭總是現成公案。若果到者般田地，管教三世諸佛、歷代祖師齊立下風；其或不然，須知更有事在。」

上堂。「第一義諦，迥絕安排。若擬思惟，早成鈍滯。所以道：心若不異，萬法自如。眼若不寐，諸夢自除。伶利漢向文彩未彰之前，脫體承當，略較些子。若於山僧恁麼舉處會得，已落沉思，困於途轍。爭如我繼芳山主向格外行履，不消見煙，已知是火。何須露角，早知是牛。正與麼時，慶讚因齋增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

上堂。問：「終日拈香撥火，不知身是道場，意旨如何？」師云：「身是道場。」進云：「有甚麼限量？」師云：「東西十萬，南北八千。」乃云：「明不得，狀不得，瓦解冰消；事一然，理一然，天高地厚。只要人人直下承當，箇箇就中委悉。如委悉得，兩箇鴛鴦池中獨立；其或不然，一雙孤鴈撲地高飛。」復舉：「五祖演上堂云：『多說不如少說，少說不如不說。』演祖大似鸚鵡能言，道得不知有多少，俱說了又道不說。華岩今日多也不說，少也不說，只如不說之說又作麼生？」良久，云：「今古罕聞。」

庚水母難，請上堂。「松柏南山足可論，一番春至一番新，更有虛空無比相，風歌雨唱曲長生。只如那吒析骨還父、析肉還母，然後為父母說法又作麼生？」良久，云：「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億。」

元日，上堂。問：「如何是新年頭佛法？」師云：「萬頃白雲鋪錦繡，一輪紅日挂金毬。」進云：「恁麼一人有慶，兆民賴之。」師云：「薰大香一瓣，誰人不點頭？」乃云：「新年頭佛法有，海宇雲霞散彩，江程梅柳生輝；新年頭佛法無，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只如不落新舊有無一句作麼生道？日月光天德，山河壯帝居。」

解制，上堂。「百日期中，無繩自縛；三條椽下，有口難言。挨到今日，飲氣吞聲，欲去不去、欲住不住，不免放開便道，任意縱橫。或於十字街頭、三家村裡，和其光、同其塵，恁麼也得；或於孤峰頂上、林下水邊，閉其門、塞其兌，恁麼不恁麼也得。還委悉麼？莫道華岩山勢險，前途猶有最高峰。」

上堂。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師云：「石筍抽條。」進云：「如何是已生後？」師云：「只是不識羞。」云：「已生未生時如何？」師云：「秋夜月明天在水，波光卻與月輪齊。」乃云：「德山托缽上法堂。雲在嶺頭閒不徹，水流澗下太茫生。雪峰道：『鐘未鳴，鼓未響，托缽向甚處去？』養子不及父，家門一世衰。德山便歸方丈。憐兒不覺醜，徒負缽盂忙。岩頭云：『老漢未會末後句在。』戴月瑤枝秀，扶危碧樹高。山云：『你不肯老僧那？』頭密啟其意。一片白雲橫谷口，許多歸鳥盡迷巢。次日，上堂。果與往日不同。心不負人，面無慚色。岩頭撫掌笑云：『且喜老漢會得末後句也，他後天下人不柰伊何。雖然如是，也只得三年活。』謾道爺貧連子苦，須知家富小兒嬌。」遂顧左右，云：「看他德山父子與麼玉轉珠回，擲地金聲，未免自揚家醜。只如會得底末後句也只得三年活，又是什麼道理？」良久，云：「玉宇秋高無界限，無逾萬映一輪孤。」

## 不厭樂禪師語錄卷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