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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蔗菴範禪師語錄 · 住會稽曹山護生禪院語錄"
description: "蔗菴範禪師語錄是清代臨濟宗僧人淨範的語錄集由弟子智璋等人編錄而成淨範禪師活躍於清初繼承臨濟宗風其語錄記載了他的上堂法語機鋒對答及書信偈頌等內容全面反映了禪師的禪法思想和教學風格該語錄是研究清代初期禪宗特別是臨濟宗發展狀況的重要文獻對於了解當時禪林的修行實踐與思想傳承具有較高的歷史與學術價值在佛教典籍中佔有一席之地是探討明清禪宗史不可或缺的一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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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蔗菴範禪師語錄卷七

侍者智應錄

> 侍者智応録

### 住會稽曹山護生禪院語錄

> 会稽曹山護生禅院での法語

康熙丙午年正月十一日入院。

> 康熙丙午年の正月十一日、寺に入りました。

結制，上堂。「本圖閒散愛高眠，不謂西東已一年，此事分明無揜蔽，青山綠水在門前。所以，遊客謳吟、村人謉諢，動脣有響、開口成音，著著與諸人提持此事，省了山僧多少氣力。蓋終日于中受用而有不知者，舍諸而他求，誠為顛倒。此等說話，大似向空裏拋一塊石子，打著得一個半個徹底知音，可謂一生事畢。既無其人，山僧不得已再向空裏拋塊石子，如有觸得著，敢保如貧得寶、如暗得燈、如病得差、如夢得醒。若也錯過，諸人性命還在山僧手裏。」乃擊拂子，顧左右：「日歟？月歟？不深省，定應倏忽成蹉跎。」

> 結制に際し、上堂する。 「もともと、暇でのんびりと高い枕で眠りたいと思っていたが、思いがけず東西を行き来して、早や一年が過ぎた。このこと（悟りの真理）は明らかで、何も覆い隠されてはいない。門前には青山と緑水がそのままにある。だからこそ、旅人が歌い、村人が戯れ言を言い、唇を動かせば音が響き、口を開ければ声となる。そうした一つ一つが、皆さんのためにこの真理を示しているのだ。これで山僧の手間がどれほど省けていることか。しかしながら、一日中その中でそれを受用していながら、気づかない者もいる。それを捨てて、他に求めるのは、まさに転倒していると言わざるを得ない。こうした話は、あたかも虚空に向かって石ころを一つ投げるようなものだ。もしそれに当たって、完全に真理を理解する知音が一人でも半分でも得られれば、一生の修行は事足りたと言える。しかし、そのような人がいないので、山僧はやむを得ず、もう一度虚空に向かって石ころを投げる。もし触れる者があれば、貧しい人が宝を得るように、暗闇の中で灯りを得るように、病が癒えるように、夢から覚めるように、必ず得られることを保証しよう。もしこれを見過ごせば、皆さんの命はまだ山僧の手の中にあるのだ。」そこで払子を打ち、左右を見渡して言う。「日か？月か？深く悟らなければ、きっと瞬く間に時を空費してしまうだろう。」

過石門，檀護建普利懺會，請上堂。「有一句，絕思算，鬧市波斯赤腳走。無一句，好商量，枯樁開出白蓮花。有與無，俱埽除，格外明宗猶未了。須是本色道流，一見而決定無疑。則知大解脫門不離腳下，妙菩提路盡在目前。亙古亙今，無遷無壞。莫論是聖是凡，便能入淨入穢，入真入俗。現種種身形，示種種方便。以一遍一切，無塵不異；以一切含一，有法皆同。萬境紛紜，千機參互。所以市客爭歡、旅人呼嘯，靈羽翀霄、祥麟遊野，黃花滿徑、紅蓼盈灘，雞啼茅舍之煙、鷺點村田之雪，頭頭是本有風光，物物是自己受用。當恁麼時，誰為諸佛？誰為眾生？誰為天堂？誰為地獄？誰為同倫？誰為異類？誰為四生？誰為六道？誰為迷悟？誰為淨穢？誰為善惡？誰為是非？蓋有一等無轉智漢，情分畛畔，識昧圓常，認草菴為極樂無畏之鄉，以途路當究竟安隱之地，總道西方是嚴淨自在一邊，娑婆是險惡自在一邊。不唯循聲流轉，未得慶快平生，亦帶累無量壽大醫王受屈無伸。如今因緣會遇，時節相應，不妨據款結案。」擊拂子曰：「金臂遙垂求好友，盡將肝膽向人傾。」

> 石門を通り過ぎると、檀護が普利懺悔会を催し、上堂を請うた。「一つの句があり、思慮を絶つ。賑わう街でペルシア人が裸足で歩く。句が無ければ、話し合いには良い。枯れ木に白い蓮の花が咲く。『有』と『無』の両方を払い除けても、宗の奥義を外れて明らかにすることはまだ終わっていない。まさに本色の道流であれば、一目見て断固として疑わない。そうすれば、大解脱門は足元を離れず、妙菩提路はすべて目の前にあると知る。古より今に至るまで、変わらず壊れることもない。聖であるとか凡であるとか論じることなく、浄に入り穢に入り、真に入り俗に入ることができる。様々な身形を現し、様々な方便を示す。一が全てに遍く、塵一つとして異ならないものは無く、全てが一を含み、あらゆる法が同じである。万の境は紛然とし、千の機は交錯する。ゆえに、市場の客は争って喜び、旅人は叫び、霊妙な羽は天に翔け、祥瑞の麟は野を遊び、黄菊は道を覆い、紅蓼は岸に満ち、鶏は茅舎の煙の中で啼き、鷺は村田の雪を点す。一つ一つが本来備わる風光であり、物物が自分の受用である。まさにその時、誰が諸仏か？誰が衆生か？誰が天国か？誰が地獄か？誰が同じ仲間か？誰が異なる類か？誰が四生か？誰が六道か？誰が迷い悟りか？誰が浄穢か？誰が善悪か？誰が是非か？なぜなら、ある種の転智なき漢がいて、情によって境界を分け、識によって円常を曇らせ、草庵を極楽無畏の郷と認め、道の途を究竟安隠の地とし、総じて西方は厳浄自在の一方であり、娑婆は険悪自在の一方であると言う。声に従い流転するだけでなく、平生の慶快を得られず、また無量寿の大医王を連座させて、屈するも伸びることもない。今、因縁が会遇し、時節が相応する。ここに、証拠に従って結案を下すのが良い。」払子を打ち鳴らして言った。「金臂を遥かに垂れて友を求め、全ての肝胆を人に向けて傾ける。」

蕭山吳門智愷五十生辰，請上堂。「盡大地是箇真實道體，誰分是聖是凡、是男是女？盡大地是箇微妙法門，孰謂有短有長、有廣有狹？」豎拂子，曰：「向者裏見得透、信得及，得其淺者，可以孝敬事上、可以慈仁訓下，金蘭之室和氣藹然、玉樹之庭春風燠若；證入深者，成就一切世界、莊嚴一切剎境，各各不相知、彼彼不相借。如是，則知世裔與道裔爭繁、壽命與慧命共衍。復以寶花滿掬，親到曹山殷勤三請，欲說箇知命因由、提箇出世綱要。山僧既已願赴來機，不妨重添註腳：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山山列翠自多奇，歲歲相看元不別。」

顯聖深谷和尚至，上堂。「雲門家裏白雪之歌，新豐路上陽春之曲。象王有撩天鼻孔，不易唱酬；師子有踞地威雄，實難賡和。所以山僧性同野鹿，跡類飛鴻。有時愛月眠遲，有時惜花起蚤。苟非情忘彼此，理絕正偏，未免遭他簡點道：應機謬亂，行徑異常，不顧石頭一枝，埽土而盡。賴有顯聖師兄韻高絕俗，響徹驚群，振聵提矇，是其餘事。特到曹山，要尋箇節拍相諧底敵手。故我妄通消息，光輝祖道垂秋日，一體同仁好弟兄。」

上堂。「天下知識，門庭繁盛。倉實如陵，庾充如坻。此時大開筵席以招賢者，兩班雍肅，萬指森嚴。有者鍋子上索羹索飯，有者火爐邊說主說賓。有者道我目空佛祖，不立纖塵。有者道我胸藏萬有，繁興大用。曹山者裏冷清清地，緇田易匱，檀舍難求。隨家豐儉，任意相將。雖有四五十個窮酸衲子，要坐要行，總無拘束。或來或去，不用鉤錐。所謂彼我皆忘而無向背。」驀拈拄杖曰：「釋迦老子來也。且道來為箇什麼？」卓一下曰：「我法妙難思，止止不須說。」

陶門弟子徐智暉四十初度，追嚴請上堂。豎拂子曰：「大眾！看看！如來在曹山拂子頭上放種種音，莊嚴微塵世界光明，開悟一切眾生，入于聞熏聞修金剛大三昧海。是故遇斯光者，顯發正知正見，險道中廓圓融之路，塵勞內施回互之機，向一念未生以前看見本來面目，千門萬戶盡底豁開，罔極深恩從茲報荅，迺知蝸牛角上世界最寬，蚊蚋眉間風光迥異，萬法不離心印，好山都在屋頭，便能圓無量行、滿無量願、得無量樂、證無量壽，何待出離母胎㘞地一聲，到了不疑不惑田地，然後點頭自許曰：『此段光明原不分賢愚貴賤、緇素男女，但有心者皆可證得。』老釋迦聞曹山如此闡揚，不覺手舞足蹈，大聲慶讚。大眾！且道慶讚箇甚麼？世間出世同途事，松老南山見歲寒。」

上堂。「三冬無雨無雪，天氣不寒不熱。西風一陣吹來，落盡樹頭黃葉。諸仁眼裏也是、耳裏也是，面前也是、背後也是，惟恐心裏不是。心裏若是，好捲起疏簾看。一泓清水，半鉤新月，莫孤負此箇時節。喝！」

大慶院，請上堂。「殘山之麓，大路通霄，多少人到者裏無由進步；賸水之灣，圓音震吼，多少人到者裏有耳絕聞。蓋此箇事本無滲漏，豈落正偏？在家裏人分上，秖要忘得失于生佛已前、究根元于威音那畔，不必深思巧摸，隨手把將過來，可以陶聖鑄凡、可以匡時救弊、可以開拓人天正路、可以闡揚佛祖鴻猷，所以一度施為，一度光鮮，一番敲磕，一番慶快。拄杖子見如此激揚，不禁踴躍，乃高聲喚曰：『長老向謂有箇奇特事，要說無因，欲默不得。今日大慶院設齋，趁此時好說了也。』山僧道：『有甚奇特？』」卓拄杖，曰：「白雲出峽晴堪畫，流水盈門煥至文。」

上堂。「有者六門悄悄，萬境寥寥，恒與諸塵作對。有者日裏紛紛，夜間擾擾，深得無諍三昧。簡點將來，一個有頭無尾，一箇有尾無頭。如何得頭尾相應去？天曉玉八方破夢，夜寒石女懶拋梭。」

陶門眾善人請上堂。「煙雲絢彩，石壁玲瓏，魚閑翻浪，鳥逸翀霄，款乃漁歌流韻，扶疏古木成章，此是人人自在受用之無盡藏也。但隊進隊出，總以麤心測度、淺見揣摩，糞埽堆頭揀得一星以當大事，正是認一浮漚，目為全潮。果具大根大器者，聞著便悟徹根元、舉著便直探底蘊，則知大道無相，不以男女分；至化無垠，不以真俗異。所以，過去諸如來、現在諸菩薩、未來修學人盡在其中，同一受用、同一作息，體離斷常，心無異致。」以拂子擊案一下，曰：「無盡藏已打開了，七珍八寶已撒向諸仁缽盂裏了，如有嚼得著者，便好因齋慶讚，山僧敢不成褫你？」擲拂子，下座。

上堂。舉：「雲蓋智和尚曰：『昨日登山看釣魚，步行騎馬失卻驢。有人揀得駱駝去，重賞千金一也無。若向者裏薦得，不著還草鞋錢。』」師曰：「雲蓋恁麼道，草鞋錢固不著還，未免倏南倏北，徙運無常。欲得金輪不御，至化遠孚，有藉諸仁道取一句。」乃良久曰：「絕境當年不厭尋，平田此日媿行吟。山堂懶聽浮沉事，高臥軒窗月自臨。」

上堂。良久曰：「有無量妙法要與諸仁說，一時想不起來。」復良久曰：「是了是了，十一月十五，劈面寒風無處躲，兩兩三三曝背向火。可笑釋迦一生枉受辛苦，達磨九年釘樁搖櫓，天下諸大老個個麻纏紙裹，總不如樊江市上、相公廟裏、壁角落頭、張三李四一隊伴夥，不論有無，互為賓主，喫得醉醺醺、飽齁齁，地上鋪箇破席子，兩腳長伸自在眠，趯破虛空不用補。」顧左右曰：「好不好？」便下座。

上堂。「人人有個本來面目，信與不信皆在自己，何待謬說是非、較量長短，然後謂之見得諦當？遠之遠矣。大眾！那個是你本來面目？霜葉紅于二月花。」

上堂。舉：「雪峰因僧問：『學人大事未明，乞師指示。』峰曰：『是甚麼？』僧于言下大悟。」師曰：「我為君子，欲天下人為君子，雪峰之心無不至矣。其僧于言下悟去，可謂志以時成，名因勢立。若到曹山門下，拄杖未肯放過在。何故？鳳縈金網尤為礙，鶴出銀籠始是奇。」

上堂。驀喚曰：「拄杖子。」自曰：「長老有何分付？」復曰：「此時你應出來，高提祖印，大闡宗猷，終日倚墻靠壁，東躲西穴，是何道理？」自曰：「長老言之過矣。若是高提祖印，大闡宗猷，自有一千五百人過堂喫清水白米飯底大和尚！我才學得個烏龜法，得縮頭且縮頭，又刺頭在荊棘中，豈不自討苦喫？」復曰：「恁麼則現前許多龍象莫不孤負他去？」自曰：「長老若不吝慈悲，我當出來毘贊。」復曰：「山僧說底恐不合時宜。」自曰：「敢問其所以不合？」拈拄杖曰：「拄杖子𨁝跳上天，觸折舜若多神脊梁，蹎將下來，打破常住方磚。」卓一下。

上堂。舉：「德山因臨濟侍立次，山曰：『今日困那？』濟曰：『者老漢寐語作麼？』山便打，濟掀倒禪床，山休去。」師曰：「兩個漢飯飽弄箸，家醜自揚，不顧傍人揀點，古今商量，都道棋逢敵手，琴遇知音。恁麼見解，要見臨濟、德山太遠在。且道曹山意作麼生？狂歌思阮籍，長嘯傲孫登。」

上堂。舉：「龍牙問翠微曰：『某到和尚法席，每每上參，未蒙一言示誨，意在于何？』微曰：『你嫌個甚麼？』牙又問洞山，山曰：『爭怪得老僧？』」師曰：「翠微、洞山雖不錯足隨時，未免矜名而混俗。設問曹山：『每每上參，未蒙一言示誨，意在于何？』拈起拄杖曰：『在他豪與富，唯我赤窮身。』」乃擲下。

上堂。舉：「南泉上堂曰：『王老師賣身去也，還有人買麼？』一僧出曰：『某甲買。』泉曰：『不作貴，不作賤，汝作麼生買？』僧無對。」師曰：「王老師只要出脫滯貨，豈知時價不等。其僧固有交易之心，且無酬價之意。天下宗匠判斷甚多，總非當行斟酌，所以彼此鈍置。若是曹山當時待他道：『不作貴，不作賤，汝作麼生買？』但向他道：『知心不在多言語，憑據何須紙半張。』」

上堂。「莫談古德家猷，不說今人樞要。與其立正立偏，總是夢中禮樂。若也分賓分主，無非醉裏乾坤。應知有一句子，纘佛祖淵源之緒，暢衲僧本分之懷。且道是那一句？」良久，「臘月二十五。」

除夜，小參。「劫前風韻，二聽絕聞；格外徽猷，五眼莫睹。世尊拈花，萬古式俎豆之事；達磨面壁，千秋徵文獻之宜。德山棒頭，開筵待士；臨濟喝下，闢路求賢。循名可美，攷實未嘉，總須按過一邊，可以置之不論。曹山除夜，蓋是平常，不比東村王老燒錢哄鬼，非效北禪烹露地白牛，多費唇舌。現前諸仁既然相聚，不妨同為慶頌，來年還我豐隆，人人坐笑春風。切為己躬下事，高興無窮，莫把光陰虛度，羞見江東，但願鼻孔仍在口邊、眉毛不離眼上，可消憂悶幾千重。」

復舉：「睦州因僧問：『一言道盡時如何？』州曰：『老僧在你缽囊裏。』」師曰：「陳尊宿被者僧一問，大似欠了千萬貫錢，到臘月三十日，被人抑逼將來，無地藏身，卻向缽囊裏躲閃。若是有膽量底，將缽囊裂破，看他是何面觜。設問曹山：『一言道盡時如何？』『今宵歸舊臘，明日賀新年。』」

上堂。「新年頭佛法有，鏡清道了也。新年頭佛法無，明教道了也。雖則聲調一般，看來二俱失利。曹山佛法，不說有，不說無。元朝已過十日，騷人韻士、醉漢村夫，連袂來遊，載歡載歌，或嘲或笑。若是碩學飽參，頂門眼正，自能言氣相合，機感相孚。倘不然者……」卓拄杖曰：「曹山今日失利。」

上堂。問：「德山棒、臨濟喝總置不論，忽遇向上人來，如何接待？」師曰：「八面玲瓏無縫罅。」曰：「秖如掀倒禪床、喝散大眾又作麼生？」師曰：「恐上座不是其人。」僧便喝，師亦喝，乃曰：「諸方能為雅調新聲，山僧只說陳年舊話。僧問趙州曰：『承聞和尚親見南泉，是否？』州曰：『鎮州出大蘿蔔。』趙州被此僧一逼，將心肝五臟一齊傾出，至今收拾不來。阿呵呵，好大哥！今人作人多自私，我心不說那得知。喝！」

上堂。舉：「雲門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門曰：『久雨不晴。』僧曰：『如何是久雨不晴？』門曰：『曬㫰著。』」師曰：「前無古往，後無將來。緝正大之業，雲門嘗自詡之。及乎扣擊，乃草率應酬，頓見家風蕭瑟。曹山雖然冷澹，不致如此荒疏。或有問：『如何是和尚家風？』『漏笊篱撈無米飯，破砂盆搗爛生薑。』」

上堂。以拄杖左邊卓一下曰：「此是釋迦秘藏。」右邊卓一下曰：「此是達磨家私。若有克家之子，兩肩荷負。」乃擲拄杖曰：「向者裏會取。」

上堂。舉：「國一禪師因馬祖遣智藏來問曰：『十二時中以何為境？』一曰：『侍汝回去時有信。』藏曰：『即今便回去。』一曰：『傳語馬祖道：「卻須問取曹溪。」』」師曰：「馬祖推心而任，所以其命維新；智藏竭力無嫌，可謂使不辱命。國一簾垂黃閣，化馳如神，至親無文，憲章有在。子細看來，總屬虛詞，都無實義。山僧有同門亦遣問曰：『十二時中以何為境？』對他道：『山好登樓看，漁歌隔岸聞。』且道古人底是？山僧底是？具眼者甄別看。」

上堂。「陌上春風𩖼𩖼，階前微雨䨛䨛。隨緣放曠者，未知就裏根元；任性逍遙者，罔測其中消息。須與那一人步亦步、趨亦趨，成辦平生，合知端的。若也躊躇，不勞久立。」

上堂。「野鳥鳴于高樹，聲聲是威音那畔陽春；村童歌于平疇，句句是熊耳峰前雪曲。天下明眼宗匠，到此罔解分疏。」豎拂子，「秖如者個是何腔調？」擊一下，「桃源憶故人。」

出隊歸，上堂。「洞山接人，雅分三路；雲門應機，一字相酬。可見二大老但有制猢猻底器械，無歸龍象之體裁。曹山者裏也無三路語、也無一字關，從春徂夏，草鞋踏武林夜月，遊笻探五洩靈蹤，自西自東、或出或入，且道還有為人處也無？」擊拂子，曰：「清論固云多，美話信非一。」

結制上堂，就謝陶檀越齋。問：「風規凜肅，龍象臨筵，結制陞堂，有何方便？」師曰：「自肯狂心歇，何嗟行路難？」進曰：「可謂一句截流，萬機寢削。」師曰：「切莫草草。」僧禮拜，師便打。陶長文問：「十五日前用鉤，十五日後用錐，正當十五日，請和尚道一句。」師曰：「少頃請居士喫茶。」乃曰：「冬月坐禪，先佛遺制，故天下知識坐寶王剎者，此日大開東閣，盛設法筵，賢主雍雍，嘉賓楚楚，喫了清水白米飯，更飲甘香蘭雪茶，瞬目是向上全提，揚眉闡西來祖意，門庭浩浩亦大哉！曹山堂舍陜隘，諸事麤疏，自來團聚一班󵎹𠿻人物，高處不肯攀，低處不肯就，心裏平平穩穩，各各自謂有個恰好底道理，無敢移易他一絲毫許。所以山僧隱遯過時，隨緣度日，卻被傍人抑逼將來，只得拆東籬補西壁，以培嶁作高山，而欲汝等更上一層，乃見宇宙之寬廣，因有頭角崢嶸者，千般獻巧，萬態誇奇，也須向草窩裏輥出幾身白汗，然後到山僧根前與你道個不是不是。何謂？劫壺空處乾坤別，陶謝風醇日月長。」

結制，小參。「無能為法，殘山甘守鈍之愚；閒適有餘，村畝竊耕雲之樂。四時遊客，不辨西東；喜者任讚，怒者由毀。一缽高人，無分遠近；有志則留，無心則去。無為而無不為，事事準的；不說而無不說，法法全彰。所以，諸佛于此間咸稱自在，列祖到者裏俱悅現成。同一機用，離正離偏；共一境照，忘賓忘主。已是平地起堆、空中畫彩。更欲勞心苦志，剋日定時，霜清面皮，鐵硬脊骨，究竟己躬大事因緣。譬如長者諸子，志意下劣，不信是父有大家業，乞食貧里，流落窮途，是為可鄙，何堪持論？秖如龍門高啟，依然涓滴不遺；十方聚首，不礙塵沙剎土。者裏著得隻眼，可謂坐致太平，無拘無束。其或別有商量，切莫喚晝作夜。喝！」

上堂。「達磨與神光安心，馬祖謂即心即佛。又有古宿道：『尋牛須訪跡，學道貴無心。』者些古錐，說心說性、說有說無，惑亂人不少。曹山無許多事，自有真實相為處。若承當得，可以丹霄獨步，慶快生平。大眾！要知真實相為處麼？」乃擲拄杖，下座。

上堂。「朝來日色溫和，夜間天氣寒冷。燈籠露柱商量，瞌睡漢如何不醒？」高聲喚眾，眾舉首。師曰：「明眼人落井。」

上堂。舉：「臺山婆子因僧問：『臺山路向甚處去？』婆曰：『驀直去。』僧便行，婆曰：『好個師僧，又恁麼去也。』僧舉似趙州，州曰：『待老僧勘破伊。』亦問：『臺山路向甚處去？』婆曰：『驀直去。』州便行，婆曰：『好個師僧，又恁麼去也。』州歸，示眾曰：『臺山婆子，我為汝勘破了也。』」師曰：「臺山一條坦蕩之路，遊歷往來不可勝數，無一人不受伊稽查抑逼，咸商客販夫莫以為意，獨趙州抗步劫前、軒眉霞外，然未免向婆子門前鷹頭鶻腦，終非堂堂之敵，拄杖子豈肯放過？大眾！若知得趙州步驟，則不被人關防管轄，如或上或下、可南可北，前面去大有人勘破你在。」

上堂。舉：「石頭遷禪師因僧問：『如何是禪？』頭曰：『㼾磚。』又問：『如何是道？』頭曰：『木頭。』」師曰：「石頭老祖吐稱心，談說無味話。從古到今，不知驚動多少人。盤錯交加，究竟不能詰其根源。若有問曹山：『如何是禪？』『玉琢麒麟水底眠。』『如何是道？』『紙糊鷂子空中叫。』且道石頭底是？曹山底是？有人分疏得下，步步踏著實地，事事徹見根源。如曰不然。」豎拂子曰：「來哲可鑑。」

上堂。「門對遠山青，閒看流水綠，谿邊石女歌，不是尋常曲。既不是尋常曲，且道是何格調？若是其中人，具向上眼，終日喫飯不嚼粒米、終日穿衣不挂寸絲，影現身雲、瀾翻口海，便能移宮換羽、響激驚群，登峰嘯月、坐地豪吟，頭頭露空劫已前面目，上可以媲美先覺、下可以獎掖後昆，於一切時、一切處，恁麼也是、不恁麼也是，恁麼中不恁麼也是、不恁麼中恁麼也是。其或倦思臥、渴須茶，前村遠、後路賒，敲門試問葛洪家。」

上堂。「看子湖狗，似覺勞心；弄雪峰蛇，終為費手。賣曹山死貓頭，無人敢說價；販鎮州大蘿蔔，近時不直錢。室中高臥，卻言信息難通；量外酬機，猶道水泥太煞。山僧今夜要與諸人相見，以何為驗」？良久，顧眾曰：「仲尼溫伯雪，傾蓋成相知。」

商門淨珺請上堂。「雪嶺老瞿曇從始至終將法付法，面壁胡達磨自西徂東以心印心，疑誤後人，謂成就無量劫來莫大之事，所以唱者成群、和者作隊，擎夢裏空拳、撮空中閃電，為黑夜燈燭、照曠道昏迷，看來像三家村裏老學究教稚小頑童讀上大人相似，成何模樣？曹山總不用其韜略，若欲繁衍家猷，有八萬四千陀羅尼門一時開演，自肯深信，隨汝詳擇其可入者。」拈拂子一吹，曰：「摩尼果中如是說。」

石門悟禪為徒出關，請上堂。「特櫂語谿船，遠跨錢江水，不辭霜露寒，求說一句子。應知此一句子，方圓任器，長短隨宜，包天地非為大、混微塵不謂小，佛祖難尋縫罅、人天莫辨端倪。山僧到者裏也加一毫文彩不得，除是出格道流，照物眼正，淆訛任他淆訛，判斷由我判斷。即此離此，破涉世之藩籬；無住而住，樹箴時之標的。自然祖師關、生死關應時豁開，曹溪路、石頭路蹙踏無礙，不妨南山油然作雲、北山霈然下雨，如水上捺葫蘆，旋轉圓活，豈肯守在一隅？今以多種方便，已將此句搓圓捏扁，精分細縷，撒向諸人懷裏了也。大眾！且道是甚麼句？伶俜遊子還故鄉，其樂陶陶安可比？」

長至，上堂。「語無二種，事無一向。陰極陽生，大來小往。猛虎鑽入鬧市，鯉魚跳出高山。荊棘林不妨轉步，平坦地正好移身。森羅萬象，提本分鉗錘；土宿泥蟠，碎情解窠窟。三家村裏醉翁，全彰大用；十字街頭浪子，賣盡風流。卻憶當時達磨與梁武帝相見，意不相合，口悱悱、心憤憤。山僧思量，忍俊不禁，直得呵呵大笑。且道笑個甚麼？我笑達磨梯山航海而來，不能以一言悟主，惶恐殺人。今日若有進得一策，不但與達磨雪憤聲冤，亦見天無言，四時行；地無言，百物生。增一些不得，減一些不得。是汝諸仁還有借籌而畫者麼？」卓拄杖，「迪一人，使四方如卜筮。」

復舉：「僧問長慶：『如何是合聖之言？』慶曰：『老僧被闍黎一問，直得口似扁擔。』」師曰：「長慶恁麼應機，雖謂不矜不伐，其奈法海中茫無津梁。設有問曹山：『如何是合聖之言？』但對他道：『史筆書雲徵有信，氣蒸葭管動飛灰。』」

上堂。舉：「南泉因僧問：『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麼處？』泉曰：『父母已生後，鼻孔在甚麼處？』」師曰：「南泉朗天表日月，者僧惜寰中風雨，且一狀領過。父母未生前已生後，不必繁言。汝諸仁各各有箇鼻孔，摸得著底，通個消息來。」良久：「山老樵歌遠，松高鶴夢長。」

俞伯英請上堂。舉：「陸亙大夫謂南泉曰：『肇法師也大奇解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泉指牡丹召大夫曰：『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師曰：「陸大夫觸事興懷，文人雅思；王老師白日昭昭，愛說夢話。最好一株花離披狼藉，從古以來無人料理，是為可惜。爭如今日俞伯英居士特詣山頭，也不誇尼山禮、易、詩、書，也不問竺土偏、圓、頓、漸，惟以家田米辦清淨飯，不管細嚼麤餐，秖向稠人廣眾之中要覓個知味者，心如墻壁、跡似風輪，眉橫眼上、鼻在口邊，各安其位、不亂其常，願已畢矣，致令陸大夫、王老師在背後拊掌稱讚曰：『善哉，善哉！此是高遠曠達之見，吾何可比例？』設到曹山門下，還要勘其力量果大，然後以千斤擔子放在他肩上，不知大眾如何相許？」卓拄杖，「須知歲寒操，惟有古松枝。」

上堂。「鳥窠吹布毛，侍者便悟去。」拈起拄杖曰：「拄杖子隨根隨時，如應而說。汝諸人作麼生承當？」遂以拄杖打趁。

晚參。舉：「真歇了和尚上堂：『道得第一句，不被拄杖子謾。識得拄杖子，猶是途路中事。作麼生是到地頭一句？』」師曰：「歇祖恁麼道，觀機逗教，應病與藥。曹山要且不然，道得第一句，卻被拄杖子謾。識得拄杖子，正是千里萬里。如何是到頭一句？此去紹興城不遠。」

上堂。「一九二九，相喚不出手。山僧冷暖，山僧自知。諸人好惡，諸人自剖。秖如眼耳鼻舌身意，擯卻色聲香味觸法。有過咎？無過咎？」良久：「且放過一著。」

空明菴兆君靈木請上堂。橫按拄杖，曰：「秖者箇挺特不群，剛大難並，具清淨海眼，有不思議手，碎聖凡窠臼，總一玅門，攝無邊世界，歸一剎境，擊靈樹開劫外之花，剪稠林示正中之路，所以深淺隨宜，高下共適。朕垂未分時，卻也通身顯現；君臣道合處，依然文彩不彰。其奈有時橫古路鐵蛇踏著底，從古難逢；有時為翀霄彩鳳睹見者，至今罕遇。既要佛種不斷，須得現無盡身雲，以廣長舌出妙音聲，充遍十方，令情無情等自然明達，不由他悟。」拈拄杖，空中旋轉，乃擲下，曰：「大眾！換卻匙箸。拈缽盂，赴堂喫齋。」

上堂。「釋迦為大事因緣故，出現于世，渾身泥水總堪愁。達磨欲覓大乘根器，自遠而來，抗步風塵終是癖。曹山有個施為恰好句，有道得底，可謂同心，斯焉把臂。」良久，曰：「諸人既不靈利，且教拄杖子出來道看。」驀拈拄杖打一僧，曰：「分明記取。」

大慶谷虛靜主、祖機監院同請上堂。「從上的的相承底事，曾無畦畔分疆，不以西東列界。惟有志者，心量廣大等虛空，肝膽皎潔如白月。變化千奇，玲瓏八面。心相體信，出入無難。自然臨事不落偏枯，應機不昧終始。行一令百谷朝宗，說一言千山仰止。不獨峻厥家聲，亦能綿延祖胄。其或堅執未融，怠慵飄忽，日月逝于上，顏貌改于下，斯抱道高流之所深慮，安得到大慶快時節？我道要得慶快，有甚麼難？」喝曰：「菩薩聞此音，其心大歡喜。」

上堂。「冬行春令，寒暑不正，此為世上常談。舍妄從真，契證無因，斯為法中大病。縱使中道勿居，猶是隨聲逐色。離卻中道二邊，且向甚麼處著？黑膝崑崙踏雪行。」

上堂。良久，喚一僧，僧出禮拜。師曰：「聞聲見色尋常事，切莫逢人說短長。」下座。

上堂。豎拂子曰：「恁麼者，相識不須多語。不恁麼者，一雄可當萬夫。設使恁麼時卻不恁麼，不恁麼時卻恁麼，彼此不分，迥超向背，猶被虛空開口笑。郢曲自來白雪多，熨斗煎茶不同銚。」擲拂子。

晚參。舉：「黃檗示眾曰：『汝等盡是噇酒糟漢，與麼行腳何處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時有僧曰：『只如諸方匡徒領眾又作麼生？』檗曰：『不道無禪，只是無師。』」師曰：「阿順以為榮，拂逆以為患，事固常情，此則因緣，實是難辨。從古以來，判斷者多，盡是噇飽酒糟，酩酊過日。且道黃檗恁麼道，為復阿人之意耶？拂人之心耶？有辨得的，許他有參學眼。」拈拄杖曰：「辨得辨不得，有殺有活，不可作野狐精見解。」

餘姚檀越誕辰，請上堂。「須彌山高大，未足為高；香水海深廣，豈得曰深？」豎拂子，曰：「惟有此個法門，窮之莫竟其巔、探之罔測其底，果是信心廣大者深入其中，便好改禾莖為粟柄、以小壽為長年，一切世界因他建立、一切功德依此圓成，處處顯本有家風、頭頭是通方活路，七縱八橫，隨流得妙。然今日檀越生辰，自姚江而到曹山，要向曲彔木上如法讚頌，更說個甚麼可以隨順機宜？」良久，「木雞夜半啼雲麓，芻狗天明吠遠村。」

請上堂。「夜吟茅店月，曉踏板橋霜，於本分事未得徹頭徹尾、不明不暗，終是孤負己靈。直饒真正道流，利劍其牙、血盆其口，一日三餐粒粒咬破，不取一物、不捨一塵，忽然境風藉起、識海騰波，在生死岸頭視沉若浮，有甚麼氣息？山僧向來口門緊閉、滲漏全無，茲以因齋慶讚為說佛慧，故今正是其時。」豎拂子，曰：「釋迦老子來也，還見麼？」擊一下，曰：「水窮山盡逢來客，鴻雁歸時免寄書。」

上堂。「階前雨滴聲，窗中紅日影。此句最相應，不但無人省，三世諸佛劈不零星，歷代祖師捏不成餅。山僧可作傳語人，不敢輕于汝等。梅花竹裏暗生香，漁父蘆灣移夜艇。」卓拄杖曰：「領。」

解制，上堂。「拭去缽囊塵，穿起草鞋鼻，跨霄漢以低昂，任西東而出沒。放行無位真人，開眼不覺曉；坐斷空劫自己，不臥萬年床。靜時凡不能尋、聖不能覓，動則神駒逐日、妙翅搏風。自己有如是威光不能運轉，靠著蒲團做長夜大夢，喫飽粥飯說太平清話，蝸牛角上論世界廣狹，蚊蚋眉間較尺寸短長，只嫌山僧吝惜家私，不容假借。既到此個時節，敢不傾心分付？」欬嗽一聲，曰：「秖者些兒抵萬金。」

華嚴期俞伯英請上堂。「欲知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所以金風清四野炎氛，玉露爽三秋天氣。寒碪流韻萬家，丹桂飄香滿路。可謂時節已至，妙理全彰。能向此個時節大開正眼、洞徹真元，者邊那邊自應獨步、是處非處信是無雙，快斯文而璀璨，培慧脈于靈長。如是則未登普光明殿，古佛本懷已暢；不遊煙水百城，當人功行早圓。心中有何疑義，而不冰消瓦解。雖然，契證則不無，要得淋漓放曠，兩不相傷。更聽山僧授記。」乃顧左右曰：「汝等有智者，勿於此生疑。」

## 蔗菴範禪師語錄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