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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雪關禪師語錄 · 信州博山語錄"
description: "雪關禪師語錄是明代禪僧雪關智誾的語錄彙編，由弟子成巒等人記錄，開詗編訂。該書成於明末禪宗傳承之際，反映了當時曹洞宗的發展面貌。內容收錄雪關禪師的上堂法語、機鋒對答、書信偈頌等，闡揚禪宗心性思想，強調頓悟見性、直指人心的修行路徑。作為明代曹洞宗重要文獻，該語錄不僅體現了雪關禪師的禪學特色，也為研究明末禪宗思想提供了珍貴史料，在佛教典籍中具有承先啟後的學術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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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州博山語錄

> 信州博山語録

崇禎壬申孟夏朔旦，信州眾檀越暨合山大眾請上堂。

> 崇禎壬申（1632年）の孟夏、朔旦の日に、信州の檀家の皆様と合山の大衆が、上堂をご依頼なさいました。

師登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氣壓群芳，遍空遍界，光吞萬象，亙古亙今，爇向罏中，專為祝延今上皇帝聖壽萬安，伏願金甌永固，滿朝盡是夔龍；黃河再清，四海爭歌堯舜。此一瓣香，無煙火處拈來，薰凡灼聖；沒鼻孔人嗅著，徹地通天。爇向罏中，專為山中檀越外護眾居士，所冀真俗不二，遠振龐老之風；心鏡雙融，大徹子韶之格。此一瓣香，價高無比，靈根占斷靈山；酷烈難當，毒氣親由洞水。爇向罏中，專伸供養博山堂上先大師異和尚，用酬法乳之恩。」就座，維那白椎竟，師云：「夫為沙門，欲荷擔大法者，必須先明第一義，具擇法眼、徹法源底，於二六時中，法為家務、法為城墻、法為舟車、法為茶膳。不見道：『心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古今知識橫說豎說，總貴在舌頭不黏著肉、好眼不屑點沙，終日說有不墮常、終日說無不落空、終日說非有非無不屬相違、終日說亦有亦無不名戲論，如吹毛在手，殺活自繇；如明鏡當臺，妍媸隨照，纔是大方家接人手段。若夫初機學人，大法未明，必須真實操履、真實究竟，果到此箇田地，即使埋藏山谷，自有人剜肉燃燈，捨身為座，雖諸天魔梵亦將同請轉大法輪，豈闡提隻手能掩其太陽光輝乎？今日檀越眾居士洎合山諸禪德，殷勤勸請舉揚博山宗旨，如將千斤擔子逼上肩頭，山僧秪得冒登此座，為諸仁者說幾句麤茶淡飯，若喚作說法，大有人笑這箇蟲豸在。笑則任從，且道誾上座畢竟是博山逆子耶？孝子耶？」卓柱杖云：「自從拗折撩天杖，今日重拈活似龍。」卓拄杖下座。

> 師が法座に登り、香を手に取って言われました。 「この一片の香は、その気品が全ての花を圧し、虚空に充満し世界を覆い、その光は万象を飲み込み、古より今に至るまで変わることなく続いています。これを炉に焚き、謹んで現在の皇帝の聖寿の安穏と万全をお祝い申し上げます。どうか金の器のように国が永遠に固く、朝廷には賢臣が満ち溢れ、黄河が再び清らかになり、四海の人々がこぞって聖王の治世を謳歌しますように。 この一片の香は、煙の出ないところから取り出し、凡夫を薫じ聖者を照らします。鼻のない者でもこれを嗅げば、天と地に通じます。これを炉に焚き、山中の檀越や外護の居士たちのために捧げます。願わくは、真諦と俗諦が一つであり、龐居士のような風を遠くに起こし、心と鏡が共に融け合い、子韶禅師の境地を大いに悟ることができますように。 この一片の香は、その値打ちが比類なく、その神聖な根は霊鷲山に根ざし、その芳烈な香りは耐え難く、その毒気は洞山の流水に親しく由来します。これを炉に焚き、特に博山堂上の先師である異和尚に捧げ、法乳の恩に報いるためのものです。」 そして座に着かれ、維那が白槌を打ち終えると、師は言われました。 「沙門として大法を担おうとする者は、まず第一義を明らかにし、法を選ぶ眼を具え、法の源底を究め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一日六時の中で、法を家の務めとし、法を城壁とし、法を舟車とし、法を茶や食事とすべきです。経典に『心は虚空界と同じく、虚空のような法を示す。虚空を証得する時、是も無く非法も無し』とあるではありませんか。 古今の善知識は縦横に説き、何よりも重要なのは、舌が肉に粘らず、良い目が砂を屑としないことです。終日『有』と言っても常に堕ちず、終日『無』と言っても空に落ちず、終日『非有非無』と言っても相違に属さず、終日『亦有亦無』と言っても戲論と呼ばれない。それは、吹き毛の剣を手にして自在に殺活するようであり、明鏡が台にあり、美醜をそのまま映すようであって、初めて大家の接人手段と言えるのです。 初心の学人は、大法がまだ明らかでなければ、必ず真実に修行し、真実に究め尽くさねばなりません。もしこの境地に至れば、たとえ山谷に埋もれようとも、自然に人が肉を削いで灯明とし、身を捨てて座とし、諸天や魔梵までもが揃って大法輪を転ずるよう請うでしょう。どうして一闡提の片手で太陽の光輝を覆い隠せるでしょうか。 今日、檀越の諸居士や全山の諸禅徳が熱心に勧め、博山の宗旨を挙揚するよう請われました。それは千斤の荷を肩に担ぐようなものです。山僧はやむを得ずこの座に登り、皆さんのために粗茶淡飯の法を少し述べます。これを説法と呼ぶなら、多くの人がこの虫けらを笑うでしょう。笑うのは任せますが、さて誾上座は結局、博山の逆子でしょうか、孝子でしょうか。」 柱杖を立てて言われました。「かつて天を衝く杖を折ったが、今日再びこれを手に取れば、活き活きとして龍のようだ。」そして柱杖を立てたまま座を下りられました。

沙縣陳秉初居士請上堂。

> 沙県の陳秉初居士が上堂を請いました。

僧問：「擬申一問，以為探竿影草時如何？」師云：「拈卻探竿著。」進云：「既是拈卻，更說箇甚麼？」師云：「無舌童兒語似雷。」進云：「和尚為人一句作麼生道？」師云：「縵天帳子無人見，笑把鮫珠倒撒來。」進云：「三聖道：『我逢人即出，出即不為人。』此意如何？」師云：「我不似烏龜鑽破壁。」進云：「興化道：『我逢人即不出，出即便為人。』又作麼生？」師云：「也是反手卸籠頭。」進云：「正當出與未出時如何？」師云：「眼橫鼻豎。」進云：「可謂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師云：「不可在焦螟眼裏作活計。」僧禮拜，師乃云：「萬水千山特地來，為求法施請登臺；山僧指示無他語，長夏山中正熟梅。昔甘贄行者入南泉設齋，仍請南泉念誦，泉乃白椎云：『請大眾為狸奴白牯念摩訶般若波羅蜜。』者拂袖便出。泉齋後問典座：『行者在甚麼處？』座云：『當時便去也。』泉便打破鍋子。」師云：「行者入寺設齋，砒霜甜似蜜；南泉打破鍋子，毒手利如錐。簡點將來，父子失情，匆匆放過。今日陳秉初居士若請山僧念誦，秪向他道：『住持事繁。』免得打破鍋子傷了客情。山僧與麼道，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良久云：「臨機若不通權變，縱到無心滯一隅。」

四月八日上堂：「教中道：『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與麼說話，大似錦被蓋孩兒，遮掩得好。諸禪德！若於此覷得破，盡大地是釋迦老子面孔，亦是諸人自己面孔，諸人與釋迦老子更無差別；於此不會，卻勞他從頭離兜率降皇宮一場敗闕。所以初生下來便乃指天指地，獨自稱尊；卻被箇跛腳阿師要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諸禪德！雲門雖具殺佛底惡辣，未免傷鋒犯手。山僧今日恰要一棒打殺雲門，貴圖兩得相見。諸禪德！還有替跛腳阿師作主者麼？」眾默然，師笑曰：「不是山僧逞人我，果然難得十成人。」

栴檀像成，洪惟心居士請上堂：「趙州云：『我有時將一莖草作丈六金身用，有時將丈六金身當一莖草用。』曹山問僧云：『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作麼生說箇應底道理？』僧云：『如驢覷井。』山云：『道也太煞道，秪道得八成。』僧云：『和尚作麼生？』山云：『如井覷驢。』」師云：「善塑無如曹山，善彫無如趙老；不露些子刀斧痕，真箇手段高妙。若會得如驢覷井，便曉莖草即丈六金身；若會得如井覷驢，便曉丈六金身即莖草。目犍連枉運神通、優填王徒煩匠巧。丹霞正令劈頭行，誰道子孫賢不肖？今日新安洪居士為報先慈，敬塑栴檀尊像一軀，送入先師塔院供養，仍設齋請山僧為眾說法。且道畢竟造像齋僧有何功德？」卓杖云：「不求有漏人天福，大孝全彰古佛心。」

玄錫關主同弟彥秀宗侯請上堂。「參學人如久客思歸，不辭辛勤跋涉，透出情關疊疊，穿過解路重重，歷盡旅邸煙霜，便見家山風月。秪如今日玄錫關主從豫章至，恰值山僧自閩嶺回，兩人齊到，且道意旨如何？還鄉盡是兒孫事，祖父從來不出門。」遂卓拄杖下座。

端陽上堂，師舉：「南陽忠國師問西天大耳三藏云：『聞汝具他心通是否？』藏云：『是。』南陽良久云：『汝道老僧在甚麼處？』藏云：『和尚一國之師，因甚在天津橋上看弄猢孫？』南陽良久又云：『老僧只今在甚麼處？』藏云：『和尚一國之師，為何向西川看競渡？』南陽良久又云：『老僧即今在甚麼處？』藏罔措，南陽叱云：『這野狐精，他心通在甚麼處？』」師云：「橋上弄猢孫，西川看競渡；隔壁聽梭聲，知有窗問婦。忽然密室不通風，因甚麼覷他不破？汨羅江上客，元是獨醒人。」

上堂，僧問：「德山托缽上堂，雪峰道：『鐘未鳴，板未響，這老漢托缽向甚處去？』德山便歸方丈。此意如何？」師云：「竿頭纔露影，誰識轉身人？」進云：「巖頭云：『大小德山，不知末後句。』未審不知在甚麼處？」師云：「攘羊證父。」進云：「密啟其意，未審如何？」師云：「汝道他是甚意？」進云：「德山便休去，不知是何心行？」師云：「纔是德山。」進云：「明日上堂，果與尋常不同。不知不同在甚麼處？」師云：「汝且道我今日上堂是尋常、是不同？」進云：「且喜老漢會末後句，不知會在甚麼處？」師云：「末後句且置，汝還見德山麼？」進云：「巖頭云：『秪得三年活。』未審巖頭具甚麼眼便恁麼道？」師云：「也是蠅子放卵，不顧佛頭。」進云：「謝師答話。」師不顧。僧問：「從緣薦得即不問，如何是就體消停？」師云：「暗裏逢知己，鬧叢不識渠。」進云：「與麼則屋後青松長挺秀？」師云：「早被風吹折了也。」進云：「是甚麼風？」師打云：「汝何不辯來風？」僧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師云：「千年池裏鱉，一釣上竿來。」僧擬議，師云：「倒拖出去著。」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西來意且置，你是那家甲首？」進云：「到這裏是和尚甲首。」師云：「你因甚麼欠官錢，少私債？」僧云：「也不欠官錢，不少私債，秪是無有入處。」便出。師云：「草賊大敗。」僧回首云：「某甲出坡事忙。」師云：「忙煞也中何用？」數僧競出，師約住云：「不解做賊，都來獻贓。若論此事，如人捉賊相似，必先知賊處所、見贓分明，即立時捉下，自然打破窠窟。諸禪德！山僧與麼告報，在諸人分上早是著賊了也。著賊且置，且道臨濟白拈，何似山僧白拈；山僧白拈，何似臨濟白拈？」卓拄杖一下云：「賊已過了，謾勞張弓。」

臘八上堂：「直下承當，是何話杷？官不容針，私通車馬。須彌高大柱堪題，海天空闊橋難跨；花隄柳巷盡穿通，寶殿珠簾誰放下？雪山夜半睹明星，通身是口裝聾啞。」卓拄杖云：「若是這老子，好喫痛棒打。」復卓拄杖云：「果是這老子，何消痛棒打？」靠拄杖下座。

結制上堂，僧問：「先鋒即不問，如何是殿後事？」師云：「出身雖有路，舉步即迷蹤。」進云：「三軍一命，重在己權。」師云：「倒跨毘盧印，橫揮寶劍寒。」進云：「恁麼則四海謳歌樂有餘？」師云：「是甚麼歌？」答云：「吽吽！」師云：「汝卻解西天人梵語。」師舉：「曹山云：『從緣薦得相應疾，就體消停得力難；瞥起本來無處所，吾師可說不思議。』諸禪德！若論不思議即是向上一路，既非誠實可造，又非巧力可預，妙在借資還須脫穎，若乃誠實太過，未免眼昏手鈍，焉能瞥地從緣？假饒智巧入神，其奈思行頭撞，焉知就體消停？所以徐六擔，板秪見一邊。山僧者裏，遇著誠實底，與伊一點，教伊透脫玲瓏，免得尖纖搭滯；遇著智巧底，也與伊一點，教伊歸根得旨，免使隨照失宗。雖然，點銕成金，那箇掉頭不顧？若有恁麼人，結制渾閒事；若無恁麼人，結制是常事。何故？鉤頭著餌閒拋水，自有吞舟透網鱗。」

上堂，僧問云：「座主家患不知禪，多喜拈禪判教；宗師家患不通教，多愛傍教說禪。拈禪則墮粘綴，傍教則落依倚，如何得免斯咎？」師曰：「昨有僧問：『如何是大通智勝佛？』我向道：『大不通。』僧云：『如何是大不通？』答云：『空中樓閣，八面玲瓏。汝若知得這則答問，便乃宗教兼通。』諸禪德！時當末法見解人多，行解人萬中無一，盡道我通宗教、會佛法，豈知打破大唐國，覓箇不會底人也難得？不見僧問六祖：『衣缽是甚麼人得？』祖云：『會佛法者得。』僧問：『和尚還得麼？』祖云：『我不會佛法。』這箇賣柴翁，真箇圓明廓徹、八面玲瓏，人問《法華》便為說《法華》要義，開眾生惑即如來見；若問《涅槃》便為說《涅槃》妙旨，翻無常義便是真常，可謂如珠走盤、如盤走珠，要且不曾道著一句，妙在信手拈來、信口道著，宗無心而合教；教無心而合宗，豈可思量打算、摸地撈天？自非通身是眼、徹底掀翻，未免說禪便逗機鋒、說教莽開解路，總是關捩未透，謾勞註腳分明，安能向有依倚處翻箇無依倚的觔斗；就粘綴人點破不粘綴的手腳？甚乃自高赤幟、別立門風，縱生滅心、起勝負見，明呵暗斥臆論何憑？殊不知教有教意、宗有宗眼，宗教甄明不容混濫？除是通向上路，一一從自家胸襟中流出，此人說法自然超越格量，如鑪鎚在手，器器成金；象兔逢獅，箇箇伏地。不見古德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又有道：『向上一路，千聖不然。』諸禪德！汝道不然底還是與不傳底翻案耶？還是不傳底與不然底合券耶？其間大有淆訛，須教辯別始得。如或不然，喚作徐六擔板，總須喫山僧手中痛棒。還會麼？千言易得彌天秀，四海難逢不惑人。」

立懺期上堂：「毘舍浮佛偈云：『假借四大以為身，心本無生因境有；前境若無心亦無，罪福如幻起亦滅。』能知起滅是幻，則造業修善皆幻也；天堂地獄亦幻也；生死涅槃是幻也；眾生諸佛亦幻也。現前鏡水禪人邀集淨侶修禮萬佛懺摩，與大地眾生作如幻佛事、入如幻法門，轉惡為善、轉凡為聖，點銕成金、消冰歸水。諸禪德！若以幻為幻，是幻非真幻；以非幻為幻，是亦非真幻，除卻是非兩途，非但疾證如幻三昧，亦乃知得三祖懺罪已竟。然雖如是，一切人罪業皆通懺悔，以起滅如幻故，唯有山僧罪業不通懺悔，以如幻不可得故。且道不可得畢竟如何？」良久云：「魔佛從來都殺盡，神頭鬼臉假慈悲。」

上堂，師乃云：「禪非可參，還須參透；道非可學，貴在學成。今人徒知參禪之高，不知學道之妙，從恣狂慧，偏癖非常，多從從文字鑽求，遂失悟門長處，譬如刻木為人，形雖酷肖，難瞞智者傍觀。是事且置，秪如慈林關主同南昌陶居士登山設供，且道還有意旨也無？雙手捧來銀碗雪，滿籠蒸出鐵饅頭。」

結制上堂：「道貴真醇，志防駁雜，無一向決定之志，人品尚不諦當，見諦焉有分明？洪爐大治，若非久煉成剛，短販生涯，多見風吹別調。德山老人道：『毫釐繫念，三塗業因；瞥爾情生，萬劫羈鎖。』汝若有一毫念頭向身心世界上作活計；名聞利養、是非人我上作活計；古今因緣、學解機智上作活計，便是一翳在眼，空花亂墜。曹山大師道：『如人過蠱毒之鄉，水也不得沾他一滴。』今日是結制之期，山僧為諸禪德傾取四大海水掬洗禪床，爇起百和名香薰陶淨器。欲成大樹先揀參天；欲蒔嘉苗先除稂莠。決要參尋祖道、荷負宗乘，必須翻轉鐵石心腸、別立新鮮志氣。若也如此挺特、如此憤發、如此究竟，我亦為汝保任此事終不虛也。山僧與麼道，也合喫苕帚柄一頓。何也？不合向搕𢶍堆上簸土揚塵，污卻諸人面目也。然雖如是，不將苦志參禪道，空向宗門望額牌；生熟路頭都走過，鐵鞋踏破笑歸來。」

上堂，卓拄杖云：「諸禪德！分明秪這箇，因甚麼有一類人捏不殺獼猴子？」又卓拄杖云：「分明秪這箇，因甚麼有一類人弄不活獼猴子？若還弄得活、捏得死、放得開、收得住，管取任意逍遙，隨緣散誕。其或未然，九旬禁足，還須堅鑄銅墻；三月安居，正好高纍銕壁。莫教揭破封皮，決定走風露影。秪饒不露風影又如何？雞聲假報秦關曉，關吏而今不受欺。」

上堂，僧問：「上來道箇不審，能銷萬兩黃金；下去道箇珍重，亦銷得四天下供養。若作佛法會，滴水難消；若作無事商量，眼中著屑。請問和尚如何即是？」師云：「你卻伶利。」僧一喝，師云：「秪易叱他泥犢子，難教擊破鶻崙磚。」僧云：「光透日月，明暗不收時如何？」師云：「是甚麼光？」僧又喝，師云：「莫便是光麼？」僧又喝，師云：「你秪有這箇結局。」便打。僧問：「如何是沙門所重？」師云：「戴角披毛總不知。」僧禮拜。師舉：「東坡云：『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無肉令人瘦，無竹令人俗。』後有人添兩句：『若要不瘦與不俗，莫若餐餐筍炒肉。』諸禪德！佛祖言教如竹肉俱美，又作何去留？若將佛法貼在額樓上，何異俗漢愛肉而不愛竹？不將佛法貼在額樓上，又類東坡愛竹而不愛肉。倘具衲僧家眼孔，不被方便語羅籠，如詞客添句筍肉俱好，而妙在取裁，山僧恁麼語話？還有能掀翻此案而道得相應底句者麼？」眾無對，師笑云：「果然！」

上堂：「六祖云：『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猶如求兔角。』曹谿此語，秪要人百草頭薦取祖師、鬧市中識取天子，雖然竭盡婆心，爭奈全彰家醜。如今討箇過水不濕腳、解走不觸道底人也難得。何也？秪為頑情鬱結，難挑闇室之燈；直饒癡兀忘緣，未具透關之眼。且道山僧分上又作麼生？」卓拄杖云：「任運住持三三不偶。」

壽昌闃然禪師與緇素請上堂：「六月炎蒸似釜焦，輕舟千里訪同條；法堂秋晚風趍下，厚道如斯未寂寥。昔法昌遇禪師，因黃龍南公至，上堂云：『鑪韝之所，鈍鐵猶多；良醫之門，病者更甚。瘥病必資靈藥；銷頑須借金鎚。法昌這裏有幾箇躲根阿師，病者病入膏肓、頑者頑徹骨髓，若非黃龍老漢到來，未免虛生浪死。』法昌尋常氣吞諸方，及南公至便自生退屈，抑壓諸賢。山僧則不然，今日闃然師叔及諸禪德！遠顧自非，虛懷無我，何能重法傾誠？山僧也不說諸大眾病入膏肓，頑徹骨髓；也不要諸大眾更求妙劑，別覓鑪錘，秪教追蹤前哲，見賢思齊，更要知師叔為人。昔年海岸黃公稱如幽院梅花芳香晚吐，蓋以師叔久預壽昌師翁籌室，兼受博山先師鉗錘，可謂百煉真金，火候已足，豈似今時孟八郎漢在三家村裏渾拈椎拂、亂施棒喝者同日而語哉？所以道參學者，若眼不別緇素、品不辯高下，此人雖參遍諸方，未免依然錯過。且道錯過在甚麼處？」良久云：「按圖易索千金駿，對面難知本色人。」

徽州慈浚、了塵眾禪人請上堂：「達磨大師云：『無上妙道，曠劫辛勤，豈可以輕心小智而求得乎？』二祖慧可聞誨，遂斷臂磨前求與安心，磨云：『將心來，與汝安。』可云：『覓心了不可得！』磨云：『與汝安心竟。』這老臊胡，言翻語覆，知他是何心行？當時賴遇二祖，受得這等毒藥。若似今時人，惟用俊鷹快鷂手腳，聞說箇『無上妙道，曠劫辛勤』，好與打折驢腰。何故？直下便悟猶遲八刻，豈況教人釘樁搖艣、按牛喫草？至若石霜坐枯木堂、溈山置圓木枕、長慶七破蒲團、高峰不沾床凳、香林四十年打成一片、趙州三十年無雜用心，如此苦參皆成鈍漢，喚來與近代禪客提瓶挈杖也沒用處。噫！末法輕囂，人尟實行，秪喜參容易禪，就機打發，籠罩得人，學者爭趨座下，背地裏習學問、答偈頌，機鋒轉語，傳授成家，自少林帕子之後，又出此一套惡風殊可憐憫，真箇達磨一宗掃土而盡。殊不知識漏未乾無明最重，便道我能逼生蛇、化活龍，爭奈業軀未卸，安易吸盡萬頃滄波？衲僧家理不盡於心、機不盡乎妙，必須苦參力到徹底掀翻，豈可被師家愚弄，生受熱瞞？與箇冬瓜印子，便如生身父母感恩無地，更聞他家有人非，且相與搜尋貶剝無所不至，不推倒其門戶不休，如此行徑又何能夢見？丹霞參馬祖，復指見石頭；洛浦事臨濟，後服膺夾山，一種大人標格高越常流，豈以人情繫綴而為佛法流布？山僧則不然，山田脫粟飯，野菜淡黃虀；喫則從君喫，不喫任東西。且道與芙蓉老祖是同是別？還知麼？竿頭不著閒香餌，直釣元求負命魚。」

上堂：「五蘊山中，埋盡有情佛子；赤肉團上，裹卻無位真人。終日拈匙把箸，不知饑飽為何？箇中俯仰折旋，借問主賓誰立？更有肆狼貪虎噬，甘自造銅柱鑊湯。愆深似海，難教業浪拭乾；愛重如山，豈易罪花凋卸？輪迴路徒勞，建不拔根基；生死窠有幾箇，解抽身漢子？今日孝子周爌入山禮懺報薦先君，特請山僧陞座說法。秪如山僧恁麼道？大似泥裏洗土塊，未為本分草料。且道如何是本分草料？曾向百花叢裏過，果然一葉不沾身。」

上堂：「癡盲無覺照，業識紛沉掉；起床忙到晚，伸腳睡到曉。醉生夢死多，喪卻形山寶；縠穿雀驚飛，藤枯樹崩倒；無限聰明人，送命還閻老。諸兄弟！此是未悟人光景，閻老子算飯錢也合甘受。秪如大悟人分上，還被閻老子拘束也無？」驀卓杖子云：「閻老子！你合喫山僧痛棒。何故？不識廬陵米價，與人算甚飯錢？山僧倒行此令，蒼天抱屈含冤。」靠拄杖下座。

上堂，僧問：「棄恩入無為，真是報恩者。如何是報恩一句？」師云：「穿過驢胎馬腹來。」進云：「驀然裂斷鐵繩頭，虛影未知落何所？」師云：「闍黎繩頭在老僧手裏。」進云：「蒙師舒出一毫光，極目欣瞻華藏界。」師云：「釣鰲須是下金鉤。」進云：「綠野青山收不住。」師云：「有甚麼收不住？」進云：「如今搭在玉欄杆。」師云：「猶帶藍毿，不堪乃白。露柱產嬰兒，燈籠抱作子；結就肉團身，呼娘還認父。夢裏強悲懽，空花成散聚；永劫苦輪迴，長夜醉生死。不悟幻因緣，恩愛藤纏樹；畢竟事如何？要在知落處。秪如慈林關主設齋供養大眾，報薦先君吳道辰居士，且道先靈聽法落在何處？」卓拄杖云：「若願生西方，這裏好入路。」又卓云：「若願生娑婆，這裏好出路。二俱不願生」，復卓云：「且住！且住！」

上堂，舉：「玄沙大師問鏡清云：『古人道「不見一法是大過患」，你且道不見甚麼法？』清指露柱云：『莫是這箇法麼？』沙云：『浙中清水白米從你喫，佛法未夢見在。』」師云：「此則公案，不識者將謂玄沙不肯鏡清，殊不知兩尊宿俱遊雪峰之門，旗鼓相當、塤箎迭奏，可稱難兄難弟矣！所以天童老人道：『鏡清久不作佛法夢也。』又云：『須是玄沙同參始得。』天童可謂善知無舌語、解聽沒絃琴，真箇是二老賞音者也。若作勝負商量，此人未夢見佛法在。近來法門淡薄，兄弟家相見惟敘寒溫情面款待，佛法兩字絕口不談。看他古人一唱一酬，如函合蓋、似箭投鋒，足為千古眼目。今日是五慈禪友從浙中來，曾與張午正居士法喜交深，以久參先博山之故特來掃塔，仍請山僧上堂激揚斯道。可見世雖末法，人尚古風；然正眼觀來不是好心。何故？你在浙中喫了清水白米，卻來累及山僧償他口債。且道口債作麼生償？」師舉起拂子擊香案云：「不見道：『布施我者，不名福田；供養我者，墮三惡道。』與麼道卻又反累施主還債耶？」擲下拂子云：「除是維摩老，知吾施受心。」

浴佛日，楊鏡菱居士請上堂，僧問：「世尊初生，手指天地云：『天上天下，唯吾獨尊。』且道見箇甚麼便開恁麼大口？」師云：「老成見慣渾閒事。」進云：「後來雲門大師道：『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未審具甚麼眼？」師云：「我不似雲門著惑。」進云：「萬古浴龍水，年年一度澆時如何？」師云：「你一定作浴佛會。」師舉：「僧問五祖演禪師：『如何是佛？』祖云：『新生孩子擲金盤。』又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祖云：『荊棘林中舞柘枝。』諸兄弟！這僧問處也尋常，老宿答處甚奇特，若向這兩轉語裏會去，如鏡裏看形，面影皆真，非但親見世尊，亦乃親見祖師；若以意識卜度思量，如畫上寫照，雖丰神酷肖，亦秪匹似間耳！更道箇年年四月八，喚作釋迦生，大似風吹垢，傷人好眼睛。畢竟如何？」卓拄杖，便下座。

中秋上堂，僧問：「八月中秋月，夜深光皎潔。請問和尚！如何是中秋月？」師云：「不隔千重縠。」進云：「清蟾飛上界，丘壑悉皆明一句作麼生道？」師云：「劈破崑崙弄得圓。」進云：「恁麼則人人得玩賞，箇箇盡同看去也？」師云：「誰是月中人？」僧禮拜云：「謝師答話。」僧問：「落葉知秋即不問，如何是把定乾坤句？」師云：「恰值中秋節。」進云：「四至風月，橫擔拄杖，是阿誰境界？」師云：「非闍黎境界。」進云：「是誰境界？」師云：「還他向上人。」進云：「不跨雲橋浪裏舟，因甚人在彼岸？」師云：「闍黎掉在水裏。」進云：「恁麼風捲嶺頭雲，浪翻潭底月去也？」師云：「那裏學得虛頭來？」僧禮拜云：「看腳下。」師云：「好與三十棒。」乃曰：「道非明暗，若以明暗而論道者，好與三十拄杖；時無寒暑，若以寒暑而論時者，好與三十拄杖；月無虧盈，若以虧盈而論月者，好與三十拄杖。何故？不曾見諦終迷茫，光影門頭；直饒識真翻不轉，明白窠臼。山僧棒頭有眼，打人極有分曉，爭肯模糊放過也！寒山道：『吾心似秋月，碧潭光皎潔；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這老兒家雖是階下漢，卻較些子，將華藏世界熬成一箇大月餅，與盡大地人同賞中秋。還有一口吞得盡底麼？」良久云：「縱然咬得百雜碎，細嚼麤餐尚欠功。」

結制上堂，僧問：「象王行處絕狐蹤時如何？」師云：「放牛須越嶺，下馬急收韁。」進云：「恁麼大地沒遮攔去也？」師云：「鷺立三溪水，雲遊五座峰。」進云：「虛空沒縫罅，雲水逗清光。」師云：「更須釘取這一縫。」乃曰：「諸方狂浪滔天，博山死水浸殺；看來擔板禪和，枉費鉤錐點撥。點不點！撥不撥！把斷關津須定奪，龍王按劍絕傍觀，看誰來把虎鬚捋。還有捋虎鬚者麼？」眾無對，師笑云：「直饒捋得，也是沿臺盤乞兒。」

以寧上座請普說：「若欲參究此道，必須見地明白、操履真實，然後可以完全此箇淨白心地。當知淨白體上汙染不得，即此不汙染是諸佛之所護念。何謂汙染？但形文字即是汙染。若落語言、纔涉思惟即是汙染，所以《楞伽》云：『離文字相，離言說相，離心緣相。』蓋體性自離，不屬能離所離，若著箇離字，心頭蚤被汙染了也。非但淨白體上著不得箇離字，即聖凡、迷悟、善惡、邪正、好醜等字悉著不得。若有絲頭許打疊不淨，便是塵飛蔽天、芥墮覆地，非但不能自己護念，即使諸佛三加五被，亦不奈汝何？古德云：『就中不落第二念，方入我法門。』還有不落第二念底麼？試出來道看？如無，且聽山僧再打葛藤。今日以寧上座殷勤勸請對眾普說。山僧道：法無新弊，妙在提唱者不失綱宗、不存軌則。石頭老祖云：『承言須會宗，勿自立規矩。』要在稱性而談、隨機善說，當觀人根性應以何法示之，則為說其法要。《金剛》云：『無有定法，如來可說。』若宗師家一向以直捷示人，過在儱侗；若一向以玄要示人，過在穿鑿；若一向以痛快示人，過在趁俊；若一向以婉轉示人，過在回互；若一向以奇特示人，過在傷巧；若一向以平實示人，過在太拙。若偏喜人立地悟去，則箇箇視為易事；若教人次第悟入，則步步落在階級。若以勝心說法，此乃慢幢過人；若以諍心說法，打在是非窩裏。能離此種種過患，可謂善說法，要妙在舌頭無路、足跡如空。譬扁鵲料症而施方、波斯識貨而打價。若不料症而施方，必為庸醫誤人；若不識貨而打價，必被市估所欺。所謂提挈綱宗者，如揭杲日以麗天，絕無私照；似任大地而載物，靡不生成。登須彌則眾嶽朝宗；觀大海則百川歸派。森羅萬象，孰能外於虛空？蠻貊中華，悉皆歸於王化。不以一木而搆大廈之廣；不以一狐而成千金之裘；不以一味而和眾羹之美；不以一藥而療眾人之症。圓機普應，不滯一隅；窠臼打翻，不著一境。握隨色之摩尼，縱返擲之獅子。自餘失其綱宗、強立宗旨，各分門戶、自樹籓籬，相非則對壘爭鋒、異見似分河飲水。多見混帳禪和、擔板知識，七偏八癖之人收為法嗣、山蠻社拗之說刻板流通，戲論笑杷傳滿諸方，臭驢汗到處稱尊、破廟裏紛然陞座，皆繇師匠不觀非器、妄付來源，只圖眼前熱鬧門庭，那管後來吾徒敗缺？禪到于今，風真醜矣！殊不知祖庭授受必須真參實悟之人，旗鼓登壇原是大方作略之手。燒生柴而帶葉，不許全落無明；就盂水而投針，須是醇全妙器。撐天拄地，事豈尋常？鐵骨銅筋，纔堪擔荷。諸兄弟！莫嫌料揀，各自知非。若秪趨群逐隊，打入此等社火，百劫千生秪成得箇野狐種草。若更聞此禪風惡習，輒生鄙厭，別行一路，一生便不參禪，此又是無氣血底漢子，若終身不肯參究，畢竟生死關頭如何打過？閻老鐵棒如何躲得？不見李駙馬云：『參禪還須鐵漢，著手心頭便判；直趨無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果是英靈有志，必須努力加鞭，慎勿因時退屈，所貴參尋明眼，死做工夫，千煆萬煉，必須見地明白，操履真實，然後完全此箇淨白心地，便是超群上士特達丈夫。然雖如是，誾上座無端向淨白地上說出許多不乾淨底語來。且道淨白體上畢竟是汙染邪？不汙染邪？還委悉麼？肚無偏癖病，何怕冷油虀？」

舟中放燈小參，僧問云：「恁麼來時如何？」師云：「看取腳下。」進云：「不恁麼來時如何？」師云：「轉身就位。」進云：「恁麼不恁麼來時如何？」師云：「撞入葛藤窠。」僧禮拜。又僧問：「千燈水面照，未審光從何發？」師云：「親見龍潭湧出來。」師復云：「性水澄清，元無飄沒，妄波鼓動，遂有昇沉。既迷出世津梁，不睹光明寶藏。千波兢湧，誰燃照水之犀？一口吸乾，孰是倒瀾之手？溺而不溺，直須跳出這層波；生而不生，轉取騰霄那一步。秪如白浪滔天，還有不被顛溺者麼？」良久云：「移舟不別水，舉棹卻迷源。」

小參：「諸人未見山僧時，喜地懽天，執香獻花，願得一睹。及到山僧這裏，耳不得聽、眼不得顧、心不得思、口不得語，恍恍忽忽作不得主，盡力捫摩沒箇入路。若向這裏放過，百劫千生，對面不遇；直須針劄不入，尋箇入頭，忽然作得主、開得口，管取通身慶快，不妨足蹈手舞。若不然，自是諸人辜負山僧也，不是山僧辜負諸人。何故？法不空施，福無虛布。」

玄詣禪人從漳泉行化回，小參：「諸禪德！心地難明、日子易過，栗棘蓬吞不下、鐵饅頭咬不破，每日吃施主齋茶，且道是福是禍？你若將吞不下底吞下、咬不破底咬破，任是天龍送供，豎一指云：『不勞謝他這箇。』其或未然，拼命喫河豚，眼前且救餓，消得消不得，罪過不罪過，總要諸人自著力，全靠山僧則不可。」

元宵小參：「雪前先辦柴，可以禦隆冬之寒；燈前先辦火，可以傋元宵之觀。參學人亦然，必先精勤辦道，道眼頓開，可以領納現前受用。今夜與諸兄弟在雪裏過元宵，燈不見燈、花不見花、月不見月，冷冰冰地在屋裏坐，獨有一人不懼寒威、不守冷坐，戴雪為笠、踹雪為履、披雪為衣、餐雪為飯，終日在雪裏行走坐臥，笑看瓊樓玉殿，別是一樣乾坤；火樹銀花，無非妙嚴境界。先大師云：『人生一日不可無此光景。』還有受用此箇光景者麼？」廣福非師云：「淨瓶張口笑，雪裏一枝開。」師云：「難得和此一曲。」

先和尚三週年，眾請小參：「今日是先師三周之辰，福州林衡庭居士設茶供眾，請山僧小參。山僧無可舉揚，記得昔年先師遷化之頃，山僧問云：『去來自繇，和尚作麼生道？』先師索筆大書云：『歷歷分明。』復云：『汝意作麼生？』彼時山僧悲戀躄踊不及答語，先師云：『留此不了公案，待汝了卻。』遂擲筆而逝。當斯時也，予思法門不幸，痛失正眼，不即外揚家醜，今日狹路相逢，不免舉似諸兄弟商量，若能圓得末後句，不惟使先師骨血不寒，亦見先師光明煥赫；其或未然，山僧且歸方丈，待列位明日替山僧了此不了公案。」復舉：「巴陵鑒禪師，有僧問：『如何是提婆宗？』陵云：『銀碗裏盛雪。』又問：『如何是吹毛劍？』陵云：『珊瑚枝枝撐著月。』『如何是正法眼？』陵云：『明眼人落井。』後有僧舉似雲門，雲門云：『秪消此三轉語，足可供養老僧。』博山昔年有道開禪者自稱得悟，爭論不已。先師鳴鼓陞座，將尋常看驗學人四問喚渠出答，渠不能對。彼時山僧輪值監院，以事未及趨聽，先師命侍者喚至，將前四問復問：『殿角風搖樹，行人盡解衣時如何？』山僧答云：『微雲籠海嶽，疏雨滴巖花。』又問：『清風拂白月，野老笑相親時如何？』答云：『界破青山色，黃河水倒流。』又問：『佛殿東南因甚缺了一角？』答云：『恰值博山修造纔了。』又問：『僧堂中幾人坐臥？』答云：『東西十萬，南北八千。』先師又云：『四問許汝答，四問外汝又作麼生？』答云：『熱場何妨撒手。』諸兄弟！巴陵三轉語，足可供養雲門；山僧四轉語，還可供養得博山先師否？諸兄弟！若也評量得出，許汝問答如流；其或未然，若無把定乾坤眼，縱遇金鋀辯不真。」

誕日小參，師以手指自身云：「這一件破襖子，四十九年前從娘母胎裏借披出來，如今若教脫卻，又恐凍殺法身；若不脫卻，未免負債不還。且道脫卻即是？不脫即是？請諸上座代一轉語。其或未然，山僧自己不妨頌出：『析骨還父，析肉還母；現那吒身，瞥喜瞥怒。緣木求魚，關門逐虎；偶爾成文，隨緣作主。』且道誾上座生緣在甚麼處？從來不打誑語。怎見得不誑語？信州便是廣信府。」

因事小參：「山僧喜人坐禪，亦喜人辦行，禪行雙修，方繼祖道，若偏喜坐禪不肯辦行、若偏愛辦行不喜坐禪，俱名擔板漢子，非稱當家種草。當知從上師德，無不從行門中成辦出來，多見血汗成功，豈忍坐銷信施？青原老祖見石頭打坐，因問云：『汝在此作甚麼？』頭云：『一物不為。』原云：『與麼則閒坐也？』頭云：『閒坐即為也。』你看他古人一物不為，亦不肯閒坐。諸兄弟！鬧烘烘處好坐禪、冷冰冰處好辦行，向禪堂裏耕翻大地，長養靈苗；向鋤頭上穩坐蒲團，掀翻世界。如此則終日坐禪不守枯寂、終朝辦行不見劬勞，終日為而未嘗為、終日坐而未嘗坐。到此田地，自然心安如海，不知把纜行船，管甚傾湫倒嶽？且道因甚麼如此妥當？還委麼？繁興無動止，一道豈偏頗？」

除夕小參：「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果然及得盡，歲月更長久。長久且置，諸方龍象都到博山過年，且道無位真人在甚麼處度歲？若有曉得，不妨遞箇消息出來；其或未然，問取壁上桃符，便知端的。」

小參：「生從何處來？死從何處去？大家業識茫茫，可憐無本可據，秪如有本可據的人又作麼生？拏住布袋口，擲卻拄杖子；左手控飛龍，右足跨猛虎。亂把繡毬拋，倒踞香臺舞；浪蕩不歸家，何彼復何此？彼此且置，秪如今夜茶筵，是周仲讓居士薦亡弟季材文學，且道先靈在此座筵聞法，畢竟是業識耶？非業識耶？有本可據耶？無本可據耶？咄！不入祖師室，茫然趣兩頭。」

鄭式蘧居士薦張淑人請小參：「如來常寂光，如月印秋水；眾生心水濁，月即難鑒取。佛開淨土門，豈離心境有？心淨土亦淨，吞卻山河影。土淨心亦淨，擊碎玻璃鏡；心土二俱離，蓮花出淤泥；心土二俱即，娑婆真樂國。賣花人過野橋香，窠松鶴唳疏枝濕。」

小參：「心眼本開，無奈空花自翳；性天廓朗，秪因迷霧長昏。佛說世智辯聰是八難中之一，以學解多知遂成理障，故翻不轉文字窠臼、打不破生死牢關。當其迷時，文字語言總是障道根本；及其悟也，語言文字原是解脫正因，妙在反手覆手耳！昔李渤刺史問歸宗常禪師云：『須彌納芥子即不疑，芥子納須彌莫是妄譚否？』宗云：『人傳使君讀萬卷書，是否？』渤云：『然！』宗云：『摩頂至踵如椰子大，萬卷書何處著？』復問：『一大藏教明甚麼邊事？』宗舉拳示之云：『會麼？』渤云：『不會。』宗云：『這措大，拳頭也不識。』渤云：『請師指示。』宗云：『會則途中受用，不會則世諦流布。』」師云：「萬卷書何處著？伸腳處便縮腳，掀翻窠臼絕狐疑，真箇拳頭好作略，不在途中不在家，世諦流布亦不惡。秪如茶筵中報薦先相國方水大居士，是他生平讀萬卷書，畢竟向何處安著？還會麼？儒佛原無兩箇心，絕學始稱真道學。」

懺堂小參：「若論本地風光，如摩天俊鶻，豈落二機？如踞地獅子，全威不動，直下便見，無第二人，擬議即乖，焉容鈍置？正位尚嫌尊貴，偏方豈落程途？旋風千匝打歸來，機輪絕斷無回互。昔三祖求二祖懺罪，二祖云：『將罪來與汝懺！』三祖云：『覓罪了不可得。』二祖云：『與汝懺罪竟。』審如是！理懺尚且不有，事懺更復何憑？事理雙融，便證禮佛三昧更有向上事在。」僧出禮拜，師云：「問話且置，汝禮底是甚麼？」進云：「能禮所禮性空寂。」師云：「此是教家極則。」進云：「宗教不二。」師云：「向上事何不道取一句？」進云：「一輪紅日照禪堂。」師云：「此猶是向下事。」進云：「恁麼則請和尚指示。」師云：「腳跟點地滑如苔。」時有傍僧下一喝，師云：「掠虛漢不許攙行奪市。」僧云：「臨濟道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如何是金剛王寶劍？」師云：「我不用此鈍鋒。」進云：「有時一喝如踞地獅子，如何是踞地獅子？」師云：「我家無此畜生。」進云：「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如何是探竿影草？」師云：「閃蹤露影作麼？」進云：「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師云：「賺殺他家兒孫。」進云：「四偈已蒙師指示，本地風光事若何？」師云：「指頭無縫露全機。」進云：「請和尚歸方丈。」師云：「喚侍者點茶來。」僧問：「選佛場中大開鑪韝，祖師門庭不涉階級。意作麼生？」師云：「看腳跟線斷也未。」進云：「紅日窗前影，明月落堂中，是那一邊事？」師云：「不是汝住腳處。」進云：「石虎當頭露，野獸絕狐蹤時如何？」師云：「好喫一頓，別與商量。」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面面撲灰塵。」進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歸家不坐堂。」進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出門不上路。」進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猊床不露影。」進云：「賓主已蒙師指示，知音一句作麼生？」師云：「試唱一曲看！」僧問：「如何是切上加鞭？」師云：「千里追風不涉程。」進云：「家賊難防時如何？」師云：「誰教你認他作子？」進云：「修此禮佛三昧，向後還有罪也無？」師云：「勤禮不知勞。」進云：「還有這箇在？」師云：「且喜汝無這箇。」便打。

元夜茶話：「歲月如環無起盡，揭翻新曆又周流；未知石筍抽條意，好趁春風迸出頭。且道迸出後如何？」僧云：「撐天拄地。」師云：「三莖四莖斜，一根兩根曲，你道堪作何用？」進云：「學人不會。」師云：「何不道：『舟漢成龍去，清時引鳳來？』」又問一僧：「適纔維那答了也，汝又作麼生？」僧云：「須彌掉落虛空裏，海岸蓬頭天外天。」師云：「猶欠盡力迸出在。」進云：「恐太孤負和尚！」師云：「不得孤負人。」

中秋茶話：「教中道：『菩薩清涼月，常遊畢竟空；眾生心水淨，菩提影現中。』山僧今夜與諸兄弟隨群逐隊，同賞中秋，又得歡笑一場，將茶筵排列丹墀之上，將謂廊房之下無月，玩賞天上之月。殊不知月輪不在天，月輪不在地，上下四維觀，都不見月影？或有箇出來以手指月向山僧道：『這箇喚做甚麼？』山僧道：『喚作苕帚柄，會麼？』不見雲巖掃地次，道吾云：『太區區生？』巖云：『須知有不區區者。』吾云：『莫有第二月麼？』巖乃豎起苕帚云：『這箇是第幾月？』吾便休去。秪如諸兄弟喚作月，山僧喚作苕帚柄，且道苕帚柄上是真月耶？是第二月耶？是煩惱月耶？是清涼月耶？清光此夜家家有，切忌分為兩段看。」

茶話：「僧問雲門：『如何是法身邊事？』門云：『枯樁。』『如何是法身向上事？』門云：『非枯樁。』若論法身邊事，知有底未必能知；若論法身向上事，不知有底卻又知有。或有箇知有不知有底出來，你道此人是會得枯樁耶？非枯樁耶？」師舉起茶盞云：「張三貪杯，李四酒醉，茶鐘落地，果碟粉碎。直饒曉得正按傍提，也難與睦州老人弄唇接觜。秪如今夜茶話，為鄭若休居士報薦祖嬸周氏恭人，且道此位先靈聞法當生何處？夜明簾外難尋跡，無影峰頭不借緣；好共龐家靈照女，饑來喫飯困來眠。」

誕日茶話：「無端突起一箇泡，泡裏安身自裏纏；曠劫秪明今日事，虛空劃界論何年？諸上座！諸佛是泡也、眾生亦泡也、天地世界是泡也、父母我身皆泡也。汝若作箇泡會，喚作毛道凡夫；你若不作箇泡會，猶是邪見邊事。山僧將此種種差別，總作一箇大泡，拋向諸上座面前，且道是諸上座底泡耶？是山僧底泡耶？若道是諸上座底泡，昧卻山僧；若道是山僧底泡，恰又瞞卻諸上座。還有揀辯得出者麼？一漚未起猶嫌冷，萬丈波瀾豈顧高？身土互嚴渾夢事，吞乾滄海釣飛鰲。」

## 雪關禪師語錄卷之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