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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百癡禪師語錄 · 嘉興金粟山廣慧禪寺語錄四"
description: "百癡禪師語錄是清代臨濟宗高僧百癡禪師的語錄彙編，由弟子超宣等人編集。該書成於清初，反映了明末清初禪宗的發展面貌與修行風尚。內容收錄了百癡禪師的上堂法語、機鋒問答、書信開示及偈頌等，深入闡釋禪宗心性思想與實踐法門，語言犀利直指人心。作為臨濟宗的重要文獻，此語錄不僅傳承了禪門宗風，對研究清代佛教史與禪學思想也具有珍貴的史料價值，是修行者參究體證的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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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癡禪師語錄卷第七

> 百癡禅師語録　巻第七

嗣法門人超宣等編

> 嗣法門人 超宣等 編纂

### 嘉興金粟山廣慧禪寺語錄

> 嘉興金粟山広慧禅寺語録

覲周徐居士祝壽，請上堂。僧問：「貝葉全翻演薩婆，祥雲繚繞法筵多，政當恁麼時，如何是祝壽一句？」師云：「龜鶴何能喻？喬松莫與齊。」進云：「當陽句子蒙師祝，海屋添籌匹似閒。」師云：「須知心地感，不用話東西。」

> 周の徐という在家の方が長寿の祝いを求め、師を高座にお招きしました。ある僧が尋ねました。「ベールの葉をすべて翻してサンスクリット語の経典を説き、祥雲が法座をめぐるこの時、どのような言葉で長寿を祝うのでしょうか？」 師が答えました。「亀や鶴で例えることなどできず、松の高さにも匹敵しません。」 僧がさらに言いました。「その晴れの場の言葉を師からいただき、海の彼方の家も数えるほどの暇です。」 師が言いました。「心の感応を知るべきであり、東西の話にこだわる必要はありません。」

進云：「只如孝廉覲翁生平作大護法，未審吾師以何報答？」師舉拂，云：「會麼？」進云：「恁麼則金山永運降魔杵，接踵三洲感應人。」師云：「爭奈知音者少。」

> さらに問う：「ただ、孝廉が翁のように平生大護法をなされた方に対し、我が師は何をもって報いるのでしょうか？」 師は払子を挙げて言う：「わかるか？」 さらに問う：「それでは、金山は永遠に降魔の杵を運び、三洲の感応の人々が続くということです。」 師は言う：「しかしながら、音を知る者は少ない。」

進云：「某甲禮拜和尚去也。」師云：「直須頭點地。」

乃云：「皇天無親，惟德是輔，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蟠桃五百年一開花，五百年一結果，山僧今日撮來如彈指頃，拓出廣慧堂前為覲翁大護法壽，令其景福如川，方至鶴算，如岡如陵，在在處處蔭子蔭孫，得不退轉地。

「憶於春初覲翁，曾有分家偈云：『少室一花開五葉，予家內外喜同轍，庭前各衍舊風雲，笑傲乾坤展大業。』大眾！還識伊展大業麼？功名富貴匹似等閒，佛乘禪宗欣然從事，涼亭煖閣縱目所觀，月渚煙柯賞心無礙。

「覲翁與麼道，山僧與麼舉，大似沒孔笛撞著氈拍板，汝等諸人如何酬唱？」

良久，云：「普天匝地祥雲起，無古無今瑞氣騰。」擊拂子，下座。

冬至，上堂。「日南長至，慶無不利，古榦寒梅，全增意氣。不向熱鬧場中鬥芳菲，偏於冷淡堆頭放出，兩點三枝，清香旖旎。禪家流，莫瞌睡，等閒攜手出松門，撥草尋幽足，有十分雅致。風蕭蕭，雲曳曳，狹路歸來，忽遇著張先生、李道士，又且如何向他道？陰消陽復在斯時，吾道大亨甚易易。」

復舉石鞏禪師為獵人時趁鹿，從馬祖庵前過，問祖：「還見鹿麼？」祖云：「汝是何人？」鞏云：「射獵人。」祖云：「汝一箭射幾箇？」鞏云：「一箭射一箇。」祖云：「汝不善射。」鞏云：「和尚善射不？」祖云：「吾一箭射一群。」鞏云：「彼此是生命，何射他一群？」祖云：「既知如是，何不自射？」鞏云：「若教某甲自射，即無下手處。」師云：「這漢曠劫無明煩惱今日頓息。」鞏遂擲下弓箭，投祖出家。

師云：「石鞏尋常，箭不離弦，到這裏，箭折弓銷也是偶然失彩。馬大師一箭一群，固稱善發，據實論量，亦只得一箭一箇。爭如金粟？箭鋒所及，盡法界含靈都在手中乞命。汝若弗信，且看今日一箭射一群去也。」遂拽拄杖，下座，打散。

入塔，上堂。僧問：「『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且道：含有上座即今是生耶？是死耶？」師云：「山僧終不向汝道。」進云：「只如今朝入塔意旨如何？」師云：「古之今之。」進云：「恁麼則靈光獨耀無藏覆，迥脫根塵任往還。」師云：「莫錯舉似人。」

乃云：「生住善護庵，死入金粟塔，帶水自迴環，清風常匼匝。雖然，還有不生不死底人，且道住在何處？於此見得分明，含有上座受薦已竟；設或未能，山僧再與汝說箇夢話。

「昨夜三更睡著時，忽被大力鬼帥攝至第五殿閻王面前，見一青衣童子恭身云：『請和尚舉揚般若。』山僧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童子復進云：『請和尚再說。』山僧云：『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諸增上慢者，聞必不敬信。』便曳杖出門，行未數步，鑼鼓喧天，驚醒翻身，原來是巡照底板聲響動。

「大眾！這箇夢話與今朝入塔底意有少分相應也無？汝等試原原看。」

良久，云：「原得、原不得，相見莫疑猜，鼻頭拽脫無羈絆，方信蓮花臘月開。」以拂子畫

相，下座。

謝化士，上堂。僧問：「如何是因齋慶讚一句？」師云：「南北山相對，東西有路分。」進云：「恁麼則施者、受者均霑利益去也。」師云：「重添註腳。」

問：「如何是正中偏？」師云：「蒼松留鶴舞。」「如何是偏中正？」師云：「銀碗噴墨花。」「如何是正中來？」師云：「垂衣空劫外。」「如何是兼中至？」師云：「相逢多意氣。」「如何是兼中到？」師云：「鼻孔各纍垂。」

進云：「洞上家風蒙師指，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飛簷走棟。」進云：「謝師荅話。」師云：「莫亂道。」

乃云：「苦骨勞筋引信施，披星嚼雪過殘冬，叢林庶事渾依賴，舉目寥寥孰與同？山僧此者學些樣子，為伊酬勞去也。」

遂舉兩手，云：「將東弗于逮作箇佛頭，南贍部洲作箇佛手，西瞿耶尼作箇佛身，北鬱單越作箇佛腳，只是不許踏著。若踏著，則踏殺箇佛；若不踏著，二六時中又向甚處措足？就裏擺撥得開，方不受人瞞昧。所以道：白雲影裏笑呵呵，兩手持來付與他，果係金毛獅子子，三千里外定淆訛。」喝一喝。

臘八，上堂。「見道方修道，不見復何修？道性如虛空，虛空何所修？廣西蠻，福建子，川僧浙僧一隊行，驢腳、馬腳，有眼如盲、有口如啞，大似好人不肯做，偏要屎裏臥。

「有般漢聞與麼道，便云：『世尊睹明星聻。』殊不知，世尊未入雪山以前錯了也、既入雪山以後亦錯了也、及乎臘八夜睹明星又錯了也，是汝諸人切莫將錯就錯好。雖然，且道：元上座還有錯處也無？」

良久，云：「錯，錯，山門飛入藏樓角。」以拄杖卓一卓，下座。

因雪上堂。僧問：「雪花未落時如何？」師云：「好。」進云：「片片飛來時如何？」師云：「好。」僧禮拜，師云：「與汝兩箇好，萬事一時休。」

問：「瑞雪滿庭，如何是乾坤一色底句？」師云：「富貴銀千樹，風流玉一蓑。」進云：「野鶴歸來添意氣，帶得瓊花遍界香。」師云：「乘時不翫賞，日出奈伊何？」

問：「斷臂安心則不問，填溝塞壑是如何？」師云：「大家共挑取。」進云：「季冬嚴寒，伏惟珍重。」師云：「不如歸堂喫茶好。」

乃云：「上天同雲，雨雪雰雰，有眼者見，有耳者聞，金粟無錢酟美酒，盡日醉醺醺，拈棒打老鼠，撞倒破砂盆。敢問諸人：還知落處麼？」

良久，云：「未可全拋心一片，逢人且說話三分。」

復舉圓通秀云：「雪中有三種僧：一者、蒙頭打坐，二者、吮筆吟詩，三者、圍爐說食。」

師云：「蒙頭打坐，還他擔板禪和；吮筆吟詩，可是嬌兒賣俏。看來惟圍爐說食底在此時較為親切，何故？不見道？法輪未轉，食輪先轉。」

追薦，上堂。「根塵未斷，灼然有死有生；情識都忘，隨處無來無去。風光廓爾，面目全彰，佛祖均資，人天景仰。罪花凋而覺花發，舉頭回萬劫之春；業果謝而慧果圓，轉眼破三生之夢。

「故慎齋吳老居士七十二年前心存道合，表裏一如；七十二年後玉榦珠旋，行蹤莫辨。政當七十二，鐵笛橫吹作散場，一超直入如來地。

「如是，則山僧陞於此座演說摩訶已是落二落三、落七落八了也。雖然，也有箇好處。且道：好在什麼處？撥開彼此眸中翳，驀忽相逢見自親。」

遂豎起拄杖，云：「還見慎齋居士麼？」便下座。

入塔，上堂。一僧纔出，師云：「山僧今日不答話。」僧佇立，師便打，復云：「山僧今日要答話。」一僧便喝，師云：「何不早恁麼也？」

又，僧問：「設齋入塔，未審聖林向甚處去？」師云：「倒握無星秤，長遊不夜天。」

僧禮拜，師乃云：「無影樹千條萬葉，無縫塔入穴七穿，無鬚鎖掣動難開，無絃琴宮商莫韻。山僧今日將此四般物件送與聖林禪德，向無生國裏安居，無底船中垂手，有時提無文印，印破毗盧面門；有時挈無底籃，包括須彌泰岱；有時倒握無星秤，稱量三十三天梵王；有時橫拈無孔鎚，擊碎一十八重地獄。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然，是汝諸人如何折合？」

良久，云：「臘盡春回冰已泮，嶺頭梅放數枝斜。」卓拄杖，下座。

歲旦，上堂。僧問：「昔日鏡清有僧問：『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清云：『有。』意旨如何？」師云：「隨他語脈走。」

進云：「又，僧問明教，教云：『無。』又作麼生？」師云：「總與一筆勾下。」

進云：「二大老雖則正按旁敲，簡點將來未免二俱失利。今日忽有問和尚，未審如何抵對？」師云：「藤條驀口𡎺。」

進云：「恁麼則出古人一頭地也。」師云：「莫相塗污好。」

進云：「不是學人徒繾綣，當今具眼更何人？」師云：「三十拄杖，自領出去。」

問：「豎拂拈槌則不問，拈香祝聖句如何？」師云：「一元開景運，五福錫黎民。」

僧舉坐具，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且道：這箇是新耶？是舊耶？」師云：「傅大士道底。」

進云：「大眾要會祝聖句，直須向此見分明。」便拂具歸位，師云：「不消重賣弄。」

乃云：「日往月來，元正首祚，鳳閣鐘鳴，龍樓旐布，宮殿門開噴御香，嵩呼萬壽人無數，於斯時也，邦國賴以永康，檀那賴以安阜，風調雨若，五穀豐登，我衲僧家戴天履地，受國王水土之恩，到這裏，莫道無可報答好。且如何是報答底意？頻將薰陸燃金鼎，願效葵丹祝聖明。」

人日，上堂。「忽悟前三吾是我，又逢上七日為人，良辰美景無多遘，一度思惟一度新。巧勝金花縷，調羹碧菜勻，山家自有風流興，得意歸來不惹塵。諸禪德！與麼舉揚，還契合少林宗旨也無？」

良久，云：「天色晴明，樽前柏葉休隨酒。此身強健，去去莫憂行路難。」

錢子玉薦嚴保嗣，請上堂。僧問：「人天普集，法座高臨，向上宗乘，請師舉唱。」師云：「鐵牛愛喫無根草。」進云：「恁麼則高提祖印當機用，今古全彰向上宗。」師云：「眼裏無筋莫浪傳。」

乃云：「竹戶迎春風，花心滴夜雨，二三向上宗，四七單傳譜，後來兒孫巧畫描，都來不昧箇中主，所以雪峰毬、禾山鼓、普化驢、玄沙虎，等閒牽出眾人前，萬象森羅俱起舞。

「金粟猶記昔日時，竭盡精神兮攪盡腸肚，直至而今算已清，五五分明二十五。報檀那，好看取，但得心如鐵石堅，自然福壽超千古。然雖如是，還知伊令先嚴芳翁落處麼？」

擊拂子，云：「金閣銀臺任所之，優曇馥郁開無數。」

上元日，解制，君美得子，請上堂。僧問：「布袋頭開，如何是縱橫十字底意？」師云：「全憑七尺青笻子，收拾春風一擔挑。」進云：「恁麼則機輪轉處，作者方知。」師云：「莫墮酸齏甕，又淹淡醋缸。」進云：「覿面分明無向背，直入千峰與萬峰。」師打云：「也須記取這一頓。」

乃云：「三代禮樂備於禪林，并力荷擔全在英俊。故昔日之結也，雍雍肅肅，有主有賓，住者隨汝住，我不用錐錐汝；今日之解也，井井條條，如規如式，去者隨汝去，我不用鉤鉤汝。雖然鉤錐不用，要且痛處難忘。

「古德有言：『一手不獨拍，眾手鳴摑摑，豁開三要三玄門，堪與人天為軌。』則金粟已知事必如斯，逗到此時，豈忍坐視春風，不假片語分付？惟冀各各虛心諦聽，店面橫鋪只皂角，磯頭垂釣少香綸，闍黎慎重諸方去，魚目無勞認作珍。」

復舉藥山晚參，云：「我有一句子，待特牛生兒即向汝道。」時有僧出，云：「特牛生兒也，自是和尚不道。」山喚侍者點燈來，其僧抽身入眾。

師云：「藥山如登壇宿將，高豎纛旗，這僧敢突出當鋒，纖毫弗犯。是即是，未免龍頭蛇尾。金粟此者則不然，我有一句子待居士生兒即向汝道，忽有僧出云：『居士去歲已生兒也，請和尚道。』只向他云：『幸值上元正月節，燈燈續燄轉光輝。』」下座。

上堂。僧問：「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請問和尚：還有不落底花麼？」師舉拂子。僧作拈花勢，云：「正是此花，萬古無冬夏，香繞三千及大千。」師云：「爭奈大眾笑何。」

乃云：「諸佛心源毫無滲漏，依而行之，事事成就，求子者得子、求壽者得壽，莫道渠儂口饒譫，繇來種穀不生豆。」

復舉藥山問僧：「甚處來？」僧云：「湖南來。」山云：「洞庭湖水滿也未？」僧云：「未滿。」山云：「許多時雨水，為甚未滿？」僧無對。

師云：「藥山意在揚波激浪，可惜這僧涓滴弗存。後道吾代云：『滿也。』又，雲巖云：『湛湛地總是隨語生解，背後把水相澆有甚麼用處？』若或金粟，待這僧道：『未滿。』便與一頓痛棒打出，直饒伊手眼通身，也須和頭浸卻。」

聖節，上堂。「星樞電繞，華渚虹流，兆應至人，垂慈示現，丹陛飛旌趨虎拜，玉卮壽酒進宸章，此是當今世界主無為致治底時節，金粟此者不用說種種法門、種種功德，只可佛殿燒香，同大眾三呼萬歲，蒲團靜鎮風簷下，永日寥寥謝太平。」

出關，請上堂。「未進關以前，腳踏地，頭頂天。既進關以後，推不行，約不走。逗到如今，千日功圓，玄關大啟，一條楖栗挑盡海畔春風，兩箇粗拳打落雲邊鐵鷂，瀟瀟灑灑，齖齖吒吒，放去收來得自由，橫拈直撞了無礙。然雖如是，忽遇著岑大蟲又作麼生？極目也知沒避處，死生一決見英雄。」卓拄杖，下座。

到福業寺，眾鄉紳請上堂。僧問：「珠林開曉日，雉堞插清池，這是和尚隨身宮殿，如何是接物利生一句？」師云：「風暖鳥聲碎，日高花影重。」進云：「與麼則人人點首，箇箇知音去也。」師云：「闍黎分上作麼生？」進云：「不是獅子子，爭敢露鋒鋩？」師打云：「輸吾一著。」

乃云：「佛國人文秀，華城禮樂多，昔年曾寄跡，今日又重過。先德有言：『凡所寓處，或有大信心、大根器者，不妨時來聚晤，默奏無生。』所以，山僧此者勢弗獲已，放兩拋三，總非為別事，是汝諸人如何委悉？」

驀拈拄杖，云：「看看：拄杖子騎佛殿，出三門，走上天寧塔，與秦駐峰鬥額，引得楚石琦翁眨眼莫及，嬴皇土地縮首靡從，向梅梢影裏同聲而歌曰：『綠楊垂帶草萋萋，夾岸春風襯馬蹄，興罷移笻歸故里，隔窗靜聽鷅鶹啼。』

「恁麼說話，喚作平常句也得、喚作玄妙語也得、喚作如來禪也得、喚作祖師意也得。忽有箇漢出來道：『不得，不得。』山僧拄杖子別有生機一路，且如何是生機一路？」

以拄杖卓云：「還會麼？全提正令如雷疾，臨濟德山亦汗顏。」下座。

祝壽，請上堂。僧問：「畫閣香房雲月淨，紫羅帳裏繡鴛鴦，鴛鴦則不問，如何是金針？」師舉拄杖。進云：「如何是鴛鴦？」師便打。

僧作展翅勢，云：「鴛鴦繡出，請師點眼。」師云：「猶自不知。」僧作飛勢而出，師云：「轉見敗露。」

問：「岸柳舒金彰，妙體設齋底意句如何？」師云：「靜裏乾坤大，閒中日月長。」

乃云：「綠暗紅稀三月節，枝頭蜀魄啼聲切，分明報道不如歸，何用山僧重指說？有一說，最奇絕，直如弦，冷似鐵，浮生花甲盡翻過，袖裏驪珠光透徹，是汝今日還知當前受用處麼？無限籌添海屋中，壽山千古自軒凸。」

復舉秦國法真計氏嘗參「狗子無佛性」話，後有省，作數偈呈大慧，其一云：「逐日看經文，如逢舊識人，莫言頻有礙，一舉一回新。」

師云：「璧合珠聯，是伊閨閣中物，若非工於淬礪，爭見徹底光鮮？王氏孺人豈獨無耶？但願二時勤著力，等閒流露洞中春。」下座。

寧波沈仲華請上堂。僧問：「開方便門，示真實相，如何是真實相？」師云：「身居本地風光裏，愁擲他方世界中。」

僧禮拜，師乃云：「明州市上，匝地祥光；曹女江頭，潑天玉浪。高下好山疊疊，往來帆影重重，布袋和尚嘗在其中放癡放憨，直至而今未曾休息。

「汝等便恁麼信去，已於數百里外與金粟相見了也。所以道：隔江見剎竿，回去腳下好與三十棒，何況過江來？然事無一向，既到這裏，金粟亦當相體裁衣，曲垂方便。」

遂豎起拂，云：「還見麼？有眼決定是見。」

擊香几，云：「還聞麼？有耳決定是聞。聞見果爾分明，何愁轉身無路？鷗灘水碧，盡是箇有家鄉；角里雲橫，不離普門宮殿。華開果熟，左右逢源，福集壽增，異同合轍，政當此際，家家路透長安一句則不問，只如未跨船舷時，與即今所見相去多少？還會麼？溪巒應是有差異，雲月須知總一般。」復擊香几，下座。

佛誕徐氏，為令郎巖生、進泮請上堂。「父母愛子，心無不至，教以詩書，培以禮義。去齡十五入黌宮，今日初八來佛地，且既來佛地合作麼生？滿盤托出天香供，佛誕私恩一并酬。」

復舉趙州因一秀才云：「和尚是古佛。」州云：「秀才是新如來。」

師云：「趙州與秀才，正所謂愛人者人恒愛之，敬人者人恒敬之。後南叟茙頌云：『廣寒宮殿淨無埃，已是逢君八字開，丹桂不須零碎折，等閒和樹拔將來。』大似錦上鋪花，又多一重光彩。

「山僧忍俊不禁，再與一頌：和尚古佛，秀才如來，同敲舊拍板，把手上高臺，幾回歌笑幾回舞，落落清音動九垓。」

卓拄杖，云：「更記他年桃浪暖，禹門躍變起風雷。」

緇素為蓮禪師作供，請上堂。僧問：「承和尚有言：『此方緣盡，他方顯化。此界身歿，他界出現。』且道：蓮禪師即今在什麼處？」師云：「領取前話。」進云：「恁麼則信步踢翻生死窟，魔宮佛國任遨遊。」師云：「重言不當吃。」

問：「昔日世尊涅槃，今朝蓮師示寂，未審是同？是別？」師云：「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

乃云：「昨夜雷轟電掣，一枝法炬吹滅，驚起露柱燈籠，撞入虛空迸裂。貍奴白牯念伽陀，少室鐵牛雙角折，折折教伊有恨無處雪，山僧幸與同條生，隨例將龜證作鱉。

「只如今日眾弟子入寺營齋，且道：蓮如禪師還來受食也無？若道來，為什麼喚不應？若道不來，又供養箇甚麼？這裏倜儻分明，便見得蓮如禪師面目儼然現在；其或未然，龕前更添一分供，笑殺東村李四郎。」

上堂。僧問：「檀信營齋意甚篤，請師說法句如何？」師云：「閒中有富貴，壽外更康寧。」進云：「和尚只為學人分上，大眾分上又作麼生？」師云：「總不干汝等分上事。」進云：「畢竟如何？」師云：「問取檀信去。」

乃云：「尋常無事時，愛揣虛空骨，況值請陞堂？如何肯便歇？山僧學箇村長老，念誦去也。」

遂舉拂子，作搖鈴勢，云：「南無佛，南無法，南無爛冬瓜，南無乾矢橛，以此振鈴伸召請，黃金殿上自超越，回向檀那福壽康，一聲長嘯乾坤闊。乾坤闊，活鱍鱍，是則名為真如來，諸尊菩薩摩訶薩。」

良久，放下拂子，云：「山僧念誦了也，眾中或有出來道：『和尚受人之財，為人消災。』山僧與他半分嚫。或有出來道：『和尚梵音清雅，令人樂聞。』山僧亦與他半分嚫。何故？不圖自他普利，且貴報德酬恩。忽若總不與麼時如何？」

喝一喝，云：「包天括地誰能禦？耀後光前只一鎚。」

劉伯隆修薦，請上堂。僧問：「賓主相看則不問，薦超一句請師宣。」師云：「頂冠束帶儼然在，九品蓮中妙果圓。」進云：「正是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雲萬里天。」師云：「曲盡今時孝子心，不須瞻望悲風木。」進云：「代代華簪盛，綿綿續祖燈。」師云：「好本天下同。」

乃云：「水綠山青，千端錦繡，蛙鳴燕語，一部鼓吹，善觀不在雙眸，解聽豈憑兩耳？直下便會，富有多般；撩起便行，奇無兩樣。到這裏，一大藏教，半點用不著；到這裏，一大藏教，字字用得著。敢問諸人：用不著處為什麼卻用得著？

「自古迨今，衲僧口憤憤者似葦如麻，實端的透徹者百無一二。惟許大福德、大力量底漢等閒撥轉天關、掀翻地軸，迺可超凡越聖，起死回生。

「山僧今日以如是心說如是法，普請一切有情、無情同入清淨解脫門，與過去十週年大中大夫劉長源翁及誥封崔氏老夫人為不請友，同一眼見、同一耳聞、同一心知、同一受用，作殊勝利益佛事、成不可思議功勳，且畢竟憑箇什麼道理便能如是？」

舉拂子，云：「只為渠儂多意氣，當年曾謁聖明君。」

生日，上堂。僧問：「輪珠壽算等先哲，德被瀛寰化日長，如何是德被瀛寰底意？」師云：「一條楖栗任縱橫。」進云：「和尚太狼籍了也。」師云：「卻被上座簡點。」進云：「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師打云：「山僧只要惱亂人。」

問：「金雞啄破千層浪，玉兔衝開萬里雲，正恁麼時，請師舉唱。」師云：「簷影分來半壁日，鐘聲敲送一林風。」進云：「知師本具超方眼，何用拈槌下釣鉤？」師云：「理合如是。」進云：「鶴頂本無朱點就，鳳毛豈用彩粧成？」師云：「又多一重絡索。」

乃云：「四十餘年事，風流分外奇，單瓢常掛壁，兩鬢半垂絲，麟角不多見，狐涎力掃之，隨他來與往，問著痛加錐。金粟恁麼告報，猶如老鼠上天平，是汝諸人讚揚一任讚揚、毀謗一任毀謗，毀謗獲一分功德、讚揚亦獲一分功德，毀謗獲無量罪過、讚揚亦獲無量罪過。且畢竟如何分辨？雲在嶺頭閒不徹，水流橋下太忙生。」

禱雨，上堂。僧問：「雷電未興時如何？」師云：「山僧亦無如之奈。」進云：「忽然雨似傾盆時如何？」師云：「大家喜慶。」進云：「恁麼則三草二木，各得生長去也。」師云：「重說偈言。」

乃云：「旱魃興災，商羊不舞，念彼龜田，民其勞苦，山池何物是真龍？解向空中注大雨。」

驀拈拄杖，云：「看看：拄杖子化為龍，走鹽城東畔取水去也。十光明龍王、百光明龍王、娑竭羅龍王、佛生太子龍王一齊佐助，油然作雲，沛然下雨，令禾苗連秀野，瑞果遍芳郊，人人喜氣盈眸，戶戶咸歌大有。

「然雖如是，且道：此雨從龍口出耶？從龍眼鼻身出耶？殊不知，總不恁麼。所以，《華嚴經》云：『譬如大龍，隨心降雨，雨不從內，亦不從外；如來境界亦復如是。』諸仁者！要識如來境界麼？」

擲下拄杖，云：「一滴能包四大海，普天匝地散為霖。」

上堂。「三伏時臨，炎威方熾，惱殺禪和，無處回避。避作麼？清涼樹下猶嫌熱，更有農人趁夏畦。」

秋日喜雨，上堂。「甘霖灑旱地，況復值新秋？萬木炎光澹，一天翠靄浮。收成洵有望，提挈可無憂，從本超方句，諸人各自謀。」

保安，上堂。僧問：「一泒曹源則不問，五家宗旨請師宣。」師云：「從頭問將來。」

進云：「青天轟霹靂，陸地起波濤，如何是臨濟宗？」師云：「闍黎滿口道了也。」進云：「單刀直入時如何？」師便打。僧喝，師又打。

進云：「紅旗閃爍，一鏃遼空，如何是雲門宗？」師云：「山僧不須重註破。」進云：「坐斷一字關，時人皆拱手。」師亦打。

進云：「偏正協同，針來線去，如何是曹洞宗？」師云：「他家自有兒孫在。」進云：「當機不犯時如何？」師云：「禮拜去。」進云：「恁麼則君臣道合，上下和平去也。」師云：「不干闍黎事。」

進云：「暗合機輪，事理不二，如何是溈仰宗？」師云：「看汝跳他不出。」僧打圓相，云：「天下老和尚亦跳這裏不出。」師橫按拄杖，僧就圓相畫一畫，師拈拄杖抹卻。

進云：「山色溪聲，常光獨露，如何是法眼宗？」師云：「明明任看取。」進云：「恁麼則康僧橋畔不是人間。」師云：「闍黎曾走幾遭那？」進云：「一般清意味，惟許作家知。」師云：「不如歸位著。」

進云：「五家宗旨蒙師指，葉落歸根意若何？」師復打，云：「且道：這一棒是賞汝？是罰汝？」進云：「漏逗了也。」師呵呵大笑。

乃云：「作是思惟時，十方佛皆現。汝諸人從朝至暮，念念思惟，還曾現佛也無？若道現，何異病眼見空華？若道不現，釋迦老子豈有妄語分？所以，金粟十度發言九度休，幾回買來還自賣。

「逗到此際，無甚閒氣力與汝商量，只要饑餐渴飲、晏坐困眠，下面有人支撐，逐日挨補得過便是快樂田地。是事且止，保安一句作麼生道？病惱頓祛他界外，婺星長拱畫樓中。」

復舉僧問玄沙備云：「險惡道中以何為津梁？」備云：「以眼為津梁。」僧云：「未得者如何？」備云：「快救取好。」

師云：「據本明宗不無備老，應機取則須讓山僧。有問：『險惡道中以何為津梁？』向他云：『以布施為津梁。』更云：『已布施者如何？』向他云：『自無險惡。』」

密老和尚十週年忌日，上堂。「六踞精藍開盡英雄活眼，單提寶劍截斷邪妄藤窠，名上達於帝閽，澤下敷乎率土，化緣既畢，示寂初秋，屈指韶華，奄有十載，兒孫角峙，箇箇如象驥奔騰，正法流通，處處似鯤鵬躍變。予小子忝為苗裔，又值覲翁居士冒暑入山設供，到這裏合作麼生？」

遂起身插香，云：「念翁之德兮地天長，仰翁之道兮日月光，水有淵源兮木有本，披肝瀝膽兮此瓣香。瓣香已爇，普請頭首大眾、護法檀那同詣祖堂念誦，作禮三拜。」

孝廉湯禹仍請上堂。「世間所謂孝者，不過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而已。據山僧較驗將來，用禮則不無，若欲超度先親出生死海卻未在。

「要得度親出生死海麼？從上大覺世尊有箇轉大法輪底樣子，能為一切人解黏去縛，脫死超生。今日因禹翁居士大展孝思，捐清淨，己貲啟莊嚴勝會，不妨乘時向人天眾前為伊拈出。

「然此大法輪高而無上，仰不可及，淵而無下，深不可測，自是當人無量劫來現成受用境界，直饒千佛出世，各放寶光，也侵占他星兒不得。」

遂拈起拄杖，卓一卓，云：「山僧盡力轉了也，就箇裏信得及去，便可以截斷眾流，歸家穩坐，無親不度、無願不酬、無罪不消、無福不備，樹林水鳥頭頭揚解脫之音，月徑風簷在在顯菩提之路。

「是即是也，只轉得一半。且道：那一半畢竟倩阿誰轉？豈不見？道未度還須度，度了度他人，伏望過去尊靈、現存眷屬，大家共出隻手好。」復卓拄杖，下座。

壽日，懺經，請上堂。「杖頭敲轉白蘋風，奇趣瀟瀟獨我儂，有客到門來問道，指看山頂一枝松。蓋此一枝松，自昔至今，蔥蔥鬱鬱，兀兀亭亭，影動龍蛇，收拾九十九峰之秀氣，根盤空劫，透漏千七百祖之宗猷。

「坐於斯，歌於斯，清騷傑士即不得、離不得，俊俏禪和悟之者，物我同元；迷之者，雲泥頓隔。山僧算去推來，亦不知從何甲子而生、從何甲子而住，且就壬辰吉歲、秋仲良期，借出一段風光，為印門朱孺人六旬壽。所謂：壽比青松長不老，枝枝葉葉總歸真，意者其在茲乎？

「《法華經》云：『我今為汝保任，此事終不虛也。』敢問孺人：而今祝壽懺經已竟，作麼生是？此事還委悉麼？夢眼豁開天地闊，何勞戶外覓三車？」

中秋，僧長伊病篤，請上堂。僧問：「年光無寄日，時節至中秋，政當恁麼時如何？」師云：「一輪瀰滿寒秋色。」進云：「常時之月與中秋之月，是同？是別？」師云：「汝試具隻眼看。」

僧豎指，云：「這箇又作麼生？」師云：「蹉過了也。」進云：「蒼天，蒼天。」師云：「果然，果然。」進云：「和尚卻自知過。」師云：「蒼天，蒼天。」僧喝，師便打。

乃云：「平地神僊，生前贏得十分耀；潑天富貴，死後難免一堆泥。長楊古道雜荊榛，牧豎樵夫過不問。先德有言：『昨夜蟾宮桂子開，好風吹下天香來，昭王白骨埋青草，無人為掃黃金臺。』到這裏，炎涼之態可以暫銷麼？生死之心可以稍醒麼？

「我衲僧家終日擦褲磨裙，以咨參為急務，但能洞徹法源，如中秋月行空，皎皎瑩瑩，無遮無障，則生也得、死也得，浩浩全身難隱匿；生而作死因也得、死而作生因也得，大用神機渾莫測。覆去翻來我獨尊，頭頭不離婆伽國，且應時應節底句如何指陳？」

以拂子打圓相，云：「一輪瀰滿寒秋色，萬里清輝走笛聲。」

上堂。「鷺鷥翹足灘頭不為無意，蜾蠃抱蛉穴底終是有心，金粟從來姜太公，隨伊負命上綸釣。若或依蝦水母逐浪吹煙，縱爾得之，亦成什麼邊事？所以道：折腳鐺兒寧自挈，灌瓜何必日輪中？」喝一喝。

因病修殿，請上堂。「火風地水合而為身，土木瓦磚營而成殿，身病如殿之缺漏欹斜，身安如殿之輝煌壯麗。是故，錢老夫人因致病之身發意此山修殿，殿修則身安，身安則福至，斯皆自然而然，不由勉強者也。

「政當恁麼時，嶼城渡口、指月庵前、桂子花開、漁舟響答，總是尋常。呼奴使婢、穿衣喫飯底受用處，但能一了一切了、一明一切明，管取八面玲瓏、十方洞達，能為人天標榜，永作佛祖奇觀。且功成意滿如何慶賀？」

擊拂子，云：「畫樑平定香雲繞，寶鐸高懸勝日長。」

開爐，上堂。拈拄杖，云：「秪這箇不用則已，用則千里萬里風颯颯地，十方諸佛無敢違者、天下老和尚無敢越者，故曰：『撥開星火亙天紅，凡聖銷鎔烈焰中，非是渠儂誇好手，都緣妙契本來宗。』

「然雖如是，未免太峻生，今且以目前片地為爐，取山頭榾柮為炭，大家不費纖毫力，渾身炙得煖烘烘，十方諸佛拈向一邊，天下老和尚放過一著，麤羹淡飯聊遣時光，打坐經行隨心所欲，只是不許昏沉瞌睡。若也昏沉瞌睡，眉毛被火燎，肉爛與皮焦，那時怪山僧不得。

「是事且止，眾檀護入山，共扶砂盆，永弗相離，一句如何話會？三點一鉤堅似鐵，奇巒九九自生輝。」卓拄杖，下座。

印元章得子，請上堂。「世尊拈花，迦葉微笑，馬祖一喝，百丈耳聾，為復是鍼芥相投？為復是如蟲禦木？諸人還知端的麼？獅子自生獅子子，鳳凰應產鳳凰兒。」

復舉雲門示眾，云：「秪這箇帶累殺人。」後東山空拈云：「雲門尋常氣宇如王，作恁麼說話大似貧恨一身多。山僧即不然，秪這箇快活殺人。何故？大雨方歸屋裏坐，業風吹又遶山行。然雖如是，也是乞兒見小利。」

師云：「二尊宿總似徐六擔板，各見一邊，殊不知，帶累中有箇快活處、快活中有箇帶累處，若要涇渭分明，須實到這田地始得。」

冬至，上堂。「淵明好種柳，茂叔喜栽蓮，清懷雖邁俗，所見各枯偏。爭似山僧沒意智？瀟瀟灑灑，釣月耕煙，向無陰陽界上插一莖草，開花結果，馨香於曠劫未兆之前，誰管汝地？誰管汝天？又誰管他冰河燄發，古榦春旋？是汝諸人還知落處麼？」

卓拄杖，云：「楊州鶴已沖霄去，不用腰纏十萬錢。」

上堂。「常住枯枯淡淡，戒子落落星星，偶因檀信虔請佛法，私當人情，爛生薑陳，皂角穿心，碗折腳鐺，一一搬來君自領，莫向背地裏小怪大驚。家居古為鑑，修福世作程，閒來笑指門前樹，歷歲長年不改青。」

復舉僧問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臘月火燒山。」

師云：「香林指鹿為馬，不能令這僧覿體現前，亦成虛設。今日或有問：『如何是衲衣下事？』但云：『汝試抖擻看。』待伊定動，連棒趁出，管教伊做箇一員無事道人。」

臘八，上堂。「未上雪山眉卓朔，忽瞻星斗眼瞇麻，機先贏得嘴頭滑，半是力耕半賣花。」

驀豎拂，云：「金粟裂破面皮，入這行戶去也，莫有乘時清賞者，試出來酬價看。」

良久，云：「可憐狼籍許多香，不遇攀郎生受屈。」

道舊至，上堂。「撞著道伴交肩過，一生參學事畢，大小長慶只了得一頭。山僧則不然，撞著道伴交肩過，還有事在。且道：是什麼事？一賓一主，電閃雷奔，有眼者見、有耳者聞，諸人若作佛法商量，入地獄如箭射。」

上堂。「立春日，鞭土牛，頭頭不放過，棒棒有來繇。寒山拾得沿街叫，滹沱老漢鬧啾啾，山僧問云：『鬧何事？』他道：『我這條白棒打佛打祖，不輕易發，今日被那一夥人狼狼籍籍，惱亂春風卒未休。』山僧卻向他云：『休，四海幸然清似鏡，勸君莫與路為讎。』」

## 百癡禪師語錄卷第七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