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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百癡禪師語錄 · 嘉興金粟山廣慧禪寺語錄五"
description: "百癡禪師語錄是清代臨濟宗高僧百癡禪師的語錄彙編，由弟子超宣等人編集。該書成於清初，反映了明末清初禪宗的發展面貌與修行風尚。內容收錄了百癡禪師的上堂法語、機鋒問答、書信開示及偈頌等，深入闡釋禪宗心性思想與實踐法門，語言犀利直指人心。作為臨濟宗的重要文獻，此語錄不僅傳承了禪門宗風，對研究清代佛教史與禪學思想也具有珍貴的史料價值，是修行者參究體證的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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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癡禪師語錄卷第八

嗣法門人超宣等編

> 嗣法門人 超宣等 編纂

### 嘉興金粟山廣慧禪寺語錄

歲旦，上堂。僧問：「歲朝文武分班立，四相來朝事若何？」師云：「共唱太平歌。」進云：「恁麼則風吹雉尾搖宮扇，日照龍鱗識聖顏。」師云：「自是他分內事。」僧作禮，云：「萬歲，萬歲。」師云：「汝合知恩。」

> 元旦、師が上堂した。僧が問うた。「元旦の朝、文武の官が分かれて立ち、四相（四人の宰相）が拝謁に参ります。この様子はいかがでしょう？」師は言われた。「共に太平の歌を歌うのだ。」僧がさらに問うた。「それならば、風が雉尾の扇を揺らし、日が龍鱗を照らして聖顔を拝することができます。」師は言われた。「それは本来、彼の分内の事だ。」僧が礼をして言った。「万歳、万歳。」師は言われた。「汝、恩を知るべきである。」

問：「舊年意旨則不問，新年佛法是如何？」師云：「一隊兒童學簸錢。」

> 問：「昨年の意味については問いませんが、新年の仏法とはどのようなものでしょうか？」 師、答えて曰く：「子どもたちが一群になって、おはじき遊びをしているようなものだ。」

乃云：「地泰天清，面面好山呈瑞色；人康物阜，家家杯酒暢春風。且喜玉曆頒新，尤愛金輪似舊，展衲僧向上巴鼻，祝聖明壽算無疆，慧日照我檀那，千祥畢集，鴻恩敷乎？邑甸百福咸臻，與麼舉揚還當得新年頭佛法也無？偶爾前村曳杖過，南墻送出早梅香。」

復云：「新年頭，看采頭，懸羊頭，賣口頭，大家團圞頭，坐對火爐頭，切莫頭上更安頭，無事強出頭。若也強出頭，一棒定然打破頭。」卓拄杖，下座。

祈壽，請上堂。僧問：「檀度設齋，和尚將何慶讚？」師云：「雲靜三山秀，天空兩鶴高。」

乃云：「康僧橋下水，角里山腰松，顯露本來壽，全彰福德容。自古迨今無變改，常懸明月拂清風，逐色隨聲底已作等閒遊戲，鉤玄研妙底喚作小可神通，殊不知，道源非遠，性海易窮，惟許其人就地默契，自然頭正尾正，心空眼空。

「所以龐公笊籬、石鞏張弓、俞婆餈碗、長沙大蟲，當時極有餘態，今朝尚見遺蹤，金粟此者總與一齊按過，分付超賓居士，渾家共演真宗，寶卷攤開香正爇，壽山高拱白雲中。」

上堂。僧問：「設齋修薦，和尚如何酬答？」師云：「蘇嚕蘇嚕。」進云：「還有轉身處也無？」師云：「悉唎悉唎。」進云：「法王座上獅子吼，翠竹黃花古佛心。」師云：「不須更念薩婆訶。」

乃云：「碧雲天，清霜地，明明歷歷祖師意，當人若解究根源，左之右之無不是。語也是，默也是，畫樓傑閣任遊戲，一聲幽鳥韻如簧，坐倚欄干莫假寐。生也是，死也是，極目風光何處避？說甚騎箕入帝京？十週年，杳空垂，淚滿慈迎鶖子至，動搖國土顯奇異，玉毫閃爍玉蓮香，頂禮如來親受記。

「然雖如是，已故薦只、水臣二居士，切勿向這裏躲跟，更須知有向上事。且向上事作麼生？豈不見道？無佛處急走過，有佛處不得住，踢脫兩途中弗居，剎竿頭上翻身去。」以拂子畫󱕊相，喝一喝。

解制，上堂。僧問：「今朝解制，放出許多獅象，未審和尚如何降伏？」師擊拂子。進云：「忽變作羚羊時如何？」師云：「隨他作去就。」

進云：「老老大大，被學人一吼，全體俱現。」師云：「是汝好手。」僧喝，師云：「不肯承當那？」

乃云：「缽囊高掛，到頭雲定覓山來；竹杖橫擔，畢竟水須朝海去。然去者自去，春至野花馨，我不為汝而留住；來者自來，味羶蠅子聚，我不為汝而打開。從教路平似砥，語響如雷，是龍展翅騰霄漢，蚯蚓重遭腦後鎚。只如無去無來，不涉解結底人又作麼生款待？別甑炊香應弗惜，明窗靜几好安排。」

復舉黃檗斷際禪師云：「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恁麼行腳何處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時有僧出云：「諸方匡徒領眾又作麼生？」檗云：「不道無禪，只是無師。」

師云：「定龍蛇作略，擒虎兕機權，直令千聖立下風，萬象森羅齊乞命。斷際遠祖可謂好手手中呈好手，紅心心裏中紅心。

「山僧今日垂示則不然，汝等諸人盡是英靈漢，恁麼行腳也不消得，還知大清國裏無禪師麼？忽有僧出云：『諸方匡徒領眾又作麼生？』但云：『不道無師，只是無禪。』且什麼處是無禪？

「聽取一頌：大用真機不現前，脂唇粉臉靠墻邊，年深也解育兒女，引得平人顛倒顛。顛倒顛，法脈於今一線懸。」喝一喝。

上堂。「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如何是本？莫道我謾汝，打地和尚拈一條拄杖，東打西打，不曾打著箇人；秘魔老漢擎一把木叉，東叉西叉，要且無有合煞。金粟可知禮也？禮之用，和為貴，自然發皆中節，矩度可觀，有朋自遠方來，雖蔬食菜羹不敢不飽。大眾！金粟何似孔夫子？還會麼？取捨之情如未瞥，莫於平地起稜層。」

上堂。「古者道：『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無心道人。』又云：『莫謂無心便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既是無心猶隔一重關，如何勝過諸佛？又如何消受供養？於此見得諦去，方知古人舌上起荊棘，路平心不平。

「然今日不二上座同信女行賢入山設齋，總不論汝是佛、是道人，是有心、無心，是隔一重、不隔一重，只要普同供養，了卻自己本懷，便稱快活田地。且作麼生是伊快活底田地？」

擊拂子，云：「罪花凋謝福花茂，正覺光中自在行。」

上堂。「鳥啞啞，鵲唶唶，犬司夜，雞司晨，一種靈光，到頭自用，各不相襲、各不相知。人為萬物之靈，如何知他用處？委悉麼？莊生濠上觀魚樂，尼父臨川歎逝波。」

許錫侯祈嗣，上堂。「心地含諸種，普雨悉皆萌，頓悟花情已，菩提果自成。

「善哉，善哉，大小能祖恰似翫弄手中明月珠，令彼魚龍知性命，丹山生鸑鷟，獅子產狻猊，棒下摩醯眼，徒誇第一機。

「快哉，快哉，大小杲師恰似十字街頭看廝撲，為他喝采長威風。

「金粟此者相席打令，順水行舟，且貴正脈流通，家聲不墜，未審汝等如何趣向？」

良久，云：「多子塔前消息在，一番提起一番新。」

復舉僧問興化：「多子塔前，合談何事？」化云：「一人傳虛，萬人傳實。」

師云：「秉殺活力劍，不無興化老，而今或有恁麼問，但云：『東君回暖律，華發樹南枝。』汝若識得來處，報答檀那有分。」

超瑗請上堂。「靈機迅發，射穿凡聖髑髏；智鑑晶瑩，洞徹人天肝膽。縱擒互換，照用齊彰，三玄戈甲，精鮮九帶，綱宗畢備，此是我衲僧家尋常施設，今日且拈過一邊，何故？只為茲者千華釀秀，萬木回春，施主虔誠莊嚴勝事，所以放開線道，堂中增海屋之籌，逗漏風光，筆底現瑤池之瑞，直教人人默契本旨，在在實證希奇。延壽，壽無有涯；植福，福不可量。

「山僧慶讚已竟，敢問諸人：助祝又卻如何？有麼？有麼？如無，再圓前話去也。樓閣門堆爛熳紅，山山好鳥弄晴空，逡巡不撥波心棹，爭信玄關有鑰通？且鑰匙在什麼處？」以拂子敲香几，下座。

請西堂為監院，上堂。「正眼豁開，城市、山林，不異面皮。掇轉人情，佛法相通，斯乃從上徽猷，亦係今時表率。奔南走北，妙契機先；移西就東，奇出意外。龍吟虎嘯風雲起，賓主賴以安和；道泰時清言令行，砂盆可無傾覆。政當此際，大家奉送一句作麼生道？滿園綠竹咸抽筍，一箇人來監院房。」

清明，上堂。「初七清明三月節，枝枝花染杜鵑血，往來多少掃墳人？荒草堆邊空哽咽。休哽咽，形山上有本爺娘，二六時中也須辨別。忽然辨別得出時如何？溢目青蔥惟自適，賒雲不費杖頭錢。」

周邑岐請上堂。僧問：「若論此事，終不虛也，如何是此事？」師云：「帶煙千井樹，和磬一樓風。」

乃云：「提向上機須具向上眼，說家裏話必待家裏人。且作麼生是家裏話？還知麼？仰之彌高，巍巍獨露紫金毫；鑽之彌堅，不動腳跟遍大千。瞻前在後，無位真人已漏逗；所立卓爾，胡僧打落當門齒。向這裏搆著鋒芒，便見天地位、萬物育，總是自己妙性圓明中發現，更說什麼柏樹子、麻三斤？喚作扇則觸，不喚作扇則背。

「所謂：一句透，千句萬句皆透；一機通，千機萬機皆通。有時來廣慧堂前，共彈格外之琴，韻高和寡；有時登雲岫山頂，橫吹沒孔之笛，月白風清。唱隨永享天年，操縱無適不可。山僧與麼道，居士還肯點首也無？」

良久，云：「圯橋不進先生履，一卷奇書未易傳。」

上堂。「今朝三月半底事如何斷？門外落花多，啼鶯聲繚亂，王孫一去不歸來，幾度扶笻瞪目看。」

良久，云：「來也，來也，馬蹄春已足，攜手步遲遲，是汝諸人還見麼？」喝一喝。

上堂。「天無私則常覆，地無私則常載，日月無私則常照，人心無私則忘彼我、泯是非，大道無私則融聖凡、了迷悟。」

驀拈拄杖，云：「拄杖子列列挈挈，晝夜為諸人演無私法，直得風輕日暖，麥秀花香，高低塢裏喚黃鸝，上下簾間飛紫燕，自是諸人等閒蹉過，不能直下承當。而今或有箇承當底，我要問伊：『拄杖子在什麼處？』若謂山僧手中便是，何異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頷？」喝一喝。

受懿天，為僧上堂。僧問：「是法不礙菩提路，今日披緇事若何？」師云：「光剃頭，淨洗面。」進云：「從茲割斷塵勞網，共踏毗盧頂上行。」師云：「聖難知，凡莫見。」進云：「四恩不妄報，方顯丈夫心。」師云：「切忌亂走。」

乃云：「兩期勤聚首，得度在今朝，蕉鹿夢初醒，瓶鵝興倍饒。身披百壞衲，杖挈一輕包，佛祖尋常事，誰云去路遙？且如何是不遙底去路？」

驀豎拂，云：「我欲仁，斯仁至矣。」

復舉三祖商那和脩問鞠多尊者云：「汝年幾耶？」者云：「我年十七。」祖云：「汝身十七？性十七耶？」者云：「師髮已白，為髮白耶？心白耶？」祖云：「我但髮白，非心白耳。」者云：「我身十七，非性十七也。」祖知是法器，後三載遂為落髮受具。

師云：「三祖徹底婆心，鞠多太煞伶俐，第未免說心說性，誤陷平人。金粟則不然，待他道：『我年十七。』便云：『有不涉十七者是什麼人？』就裏答得相應，缽袋子亦堪託付。所以道：獅兒捉兔須全力，奮臂螳螂可避車。」

佛誕，劉氏為令郎錫蕃鉉臣祈願，請上堂。「城東老母與佛同生而不欲見佛，每見佛來即便回避，返顧東西總皆是佛，苦哉，屈哉，古今尊宿盡道伊氣概天然，宛有丈夫之作，殊不知早已墮坑落塹了也。爭似鹽城朱老孺人？不與佛同生而偏欲見佛，每見佛來即便供養，念念心心無非是佛。

「且畢竟如何是佛？莫是七步周行，稱尊獨我為佛麼？嬰孩伎倆那堪誇？莫是趙州殿裏，韶陽屎橛為佛麼？狼籍葛藤可截斷。莫是現今相對坐立，儼然為佛麼？

「直饒領略進前去，也係傳言送語人，有人道得接手句，山僧大展三拜。如無，再舉箇古頌與汝發明：虎豹文章，麒麟頭角，燦地輝天，堆山積嶽，拶破面門兮蓋色騎聲，迥脫羅籠兮解黏去縛，罷卻干戈百草頭，秋空萬里飛雙鶚。」喝一喝，下座。

結夏，上堂。「殿閣風高，擺列青巒九九；娑羅樹古，飛來白鳥雙雙。洵檀那植福之場，稱衲子安居之地，頭頭無窒礙，何須限三月以護生？歷歷不囊藏，堪笑效九旬而禁足。事弗獲已，將二千餘年陳規舊套整飭從新，大似胡猻喫餈糕，搭黏手腳。

「然雖如是，就中也有箇脫灑處，還會麼？睡起南窗燕子過，疏簾半捲自吟哦，一杯晴雪香纔了，杖倚松門看綠蘿。是汝諸人若要恁麼去就，且待蠟人已冰時為汝證據。只如茲者檀那植福底意如何指示？」

卓拄杖，云：「三業頓除添福德，寸心常淨現優曇。」

上堂。「禮拜若為真得髓，信眾亦合傳衣；默然總攝不二門，啞兒可稱紹聖。英靈漢子、俊俏禪和須用老耆婆肘後神方，莫學水潦鶴口邊訛說，別行異路，任汝甘草苦、黃連甜，大展全機，何啻砒礵良、醍醐毒？所以道：事無一向，理有多般。今古平人被陸沉，都緣波浪忒相似。」

拈拄杖，卓一卓，云：「波浪起也，汝等擬什麼處出氣？」便下座。

上堂。「象骨輥毬，小兒子戲，明眼人前，一場笑具，還有不涉兒戲者麼？」自云：「有。昨夜風，翻滿地華；天明翠，鳥巢高樹。」

生日，正中送紅衣，請上堂。僧問：「迥出須彌頂，銜來百鳥花，學人進前，請師慶賀。」師云：「山僧終不肯塗污自己。」進云：「彭祖春秋躋八百，今朝打鼓樂無生。」師云：「汝又要塗污山僧那。」進云：「某甲令轉新條去也。」師云：「新條聻。」進云：「拈出少林沒孔笛，大家齊唱太平歌。」便禮拜，師打云：「一棒賞汝。」

乃云：「獻黃金，歌白雪，陳盛饌，設新衣。侈侈奢奢，喧喧鬧鬧，世間禮數則固是，衲僧門下要且不然。何故？黃金之獻，贏得手頭能幾時？白雪之歌，閒言徒自污人耳。盛饌陳乎丈室，無過一餐；新衣設於座前，只敷一體。到不如向拄杖子上拶透根源，便見山僧壽日即是諸人生辰、諸人生辰即是山僧壽日，門門合轍、路路歸宗，不用獻黃金而富超千古、不須歌白雪而韻協九州。盛饌不陳而陳，歷年常飽足；新衣不設而設，群有已咸披。夫如是恭祝予壽，可謂至且盡矣。敢問眾中：還有恁麼人麼？」

良久，云：「一舉山山齊點首，祥雲瑞鶴潑空飛。」

獨露，請上堂。僧問：「昨朝祝誕，今日重宣，如何是重宣一句？」師云：「移榻對青山，捲簾當白晝。」進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去也。」師云：「低回無限趣，料不與君同。」

問：「壽星騎鹿空中走，未審是誰家境界？」師云：「東村鬍大伯。」進云：「恁麼則梵音含萬象，瑞氣繞須彌。」師云：「又被風吹別調中。」

乃云：「脫白二十餘載，建幢一十三年，佛法本無多子，饑餐、渴飲、困眠，恣性老波旬詆毀我，入泥犁惡趣；真心大檀護讚揚我，上兜率陀天。山僧聞之，如疾飆過耳，行藏用舍各隨其緣。緣盡兮，行渠不得；緣在兮，舍渠不前。可笑野狐雲外望，更來躑躅擬齊肩。忽有箇漢云：『和尚慶生，為甚卻恁麼說？』山僧向他道：『慶也，慶也。』畢竟如何？堂堂滿面非慚色，全賴此中不負人。」卓拄杖，下座。

端午，上堂。「納祉不消艾旗，驅邪曷用蒲劍？只有一道真言，要汝時時熟念。如何是一道真言？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恁麼念纔是。『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恁麼念便不是了也。大眾念，總一般，為什麼一是、一不是？還知落處麼？」

擊拂子，云：「未到高低路不識，到來夷險任橫行。」

復舉五祖演端午示眾云：「昔有秀才造無鬼論，論就，放筆，一鬼現身，斫額云：『汝爭奈我何？』老僧若見，以手作鵓鳩嘴，向伊道：『谷谷孤。』」

師云：「秀才筆力不靈，開眼遭鬼所魅，五祖律令如敕，就中捏怪更多。金粟待伊現身云：『汝爭奈我何？』但云：『一釣便上。』管取斂形杜口，正論永為流通。」

晒經，上堂。「四十九年閒，故紙千七百則，爛葛藤，疊疊堆堆，收拾不盡；狼狼籍籍，蠹蝕偏多。今朝正值六月六，普請大眾搬出階前，風吹日晒，任彼老凍儂貪淹黑豆，誰管禪和子穿透牛皮？是則固是，只如人人有一卷風吹不入、日晒不著底經，又向什麼處搬起？」

擊拂子，云：「頂門戳瞎金剛眼，海藏龍宮盡打開。」

觀音成道日，上堂。「大士慈悲無罣礙，腰間拖箇風流袋，現身隨類度群生，償盡從前菩薩債。今日是伊成道之辰，諸人若要相見，且不必補陀石上仰挹風光、紫竹林中瞻依色相，只就平田水滿，亂草蛙鳴，拶透耳根，打翻鼻孔，便已證普門智、得大圓通，一切處踏佛階梯、一切時具最殊勝；其或未能，縱使觀音菩薩立在面前，於諸人分上料掉沒交涉。所以道：𪂶𪂶鳥守空池，魚從腳底過，𪂶𪂶總不知，忽然知，碧潭深萬丈，直下取魚歸。」以拄杖敲香几，下座。

鄉紳徐印臺發願齋僧一藏，請上堂。僧問：「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無心道人，未審百千諸佛有何過？無心道人有何德？」師云：「逢人但恁麼舉。」進云：「某則不然。」師云：「汝作麼生？」進云：「大福德人修，大福德人受。」師云：「逢人但恁麼舉。」

問：「日前日後則不問，政當今日是如何？」師云：「拄杖閣須彌，大書仁者壽。」進云：「路逢劍客須呈劍，不是詩人莫獻詩。」師云：「直須恁麼。」

乃云：「鑄聖陶賢手，經文緯武才，長年思不遇，今日惠然來。且以何因緣而來這裏？只為奮發廣大心願，齋五千百餘眾。

「眾既齋矣，則瞿曇歡喜，帝釋降祥，可以轉咎為福，了目前之勝因；可以易危為安，培他生之善果。元辰博厚，悠久無疆，葉葉流芳法苑中，萬靈景仰咸稱快。雖然，更須勇猛荷擔從上佛祖所付囑底一著子始得。

「豈不見？陳操尚書訪資福，次福以手畫圓相，操云：『弟子恁麼來，早已不著便，那堪更畫圓相？』福便歸方丈，閉卻門。

「看他兩兩作家，龍驤虎驟，千載之下，儘足觀光，只是主賓和氣，尚欠藹然在。金粟此者值官客入山，不畫圓相，亦不閉門，但少敘寒暄，如儀頌禱。何故？知音弗用頻頻舉，自有仁風動泬寥。」

秋日，因西鄰善友齋，兼謝大眾，持缽上堂。僧問：「昨日火雲燒碧落，今朝秋色上眉稜，如何是新秋景？」師云：「金井梧桐一葉飄。」「如何是景中人？」師云：「箇箇寒毛盡卓豎。」「如何是人中意？」師云：「不吟天寶句，便話嶺南禪。」

進云：「三問已蒙師指示，只如施主設齋，和尚將什麼酬謝？」師打云：「汝且領這一棒好。」僧擬進語，師云：「速退，速退。」

乃云：「大眾！沿街托缽，子苦值爺貧，施主負米入山，家瘠賴鄰富。然托缽所收雖不甚廣，其一種堅忍之行亦足以起嬾弱而護叢林；入山所施雖不甚豐，其一種堅信之心誠足以植良因而滋善果。固知：信心勇發，弗論寡多；實行堅持，那拘老少？把手牽他行不去，惟人自肯迺方親。

「山僧數日內患寒患熱，無有氣力與汝玄妙商量，只可就本色人說箇本色話。還會麼？早秋涼颼颼，暮秋熱到頭，誰家閒妄想？肯向熱前休。休，休，今夜黑雲消散盡，一輪桂轂碧天流。」

禱雨，上堂。「洞山無寸草、香林火燒山、茱萸一滴也無、馬師西江吸盡，這幾箇熟睡饒譫漢，今日都用不著，惟有雲門大師道：『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卻喜他應時應節。

「應時應節則且置，只如我衲僧家尋常呼雲喚雨底手段又向什麼處去也？若云：『無恁麼事。』不可所說總是虛言。若云：『有恁麼事。』因甚終朝乾燥燥地？到這裏，不能倒斷一番，未免笑殺田舍郎，盡云佛法無靈驗。

「伏願龍神示現，一雨普滋，君為堯舜之君，俗乃成康之俗，路不拾遺犬不吠，謳歌共樂太平年。」擊拂子，下座。

解夏，查門行珠請上堂。「秋風蕭蕭，黃葉飄飄，解開袋口，正在今朝。驪珠衣裏裹明月，杖頭挑江南與湖北，擺手任逍遙。任逍遙，莫向雞群輕折腰，還有一句子，諸人也須記取：齋是浴主化，福是檀那招，『佛法』二字，金粟盡付之寂寥。為甚如此？不消，不消。」

復舉龐行婆入鹿門寺作齋話。

師云：「龐婆入鹿門，作齋月到天心處，維那請疏意回向，風來水面時，只如拈梳子插髻後又作麼生？」

卓拄杖云：「一般清意味，料得少人知。」

祈壽，請上堂。「風飄蕙帳香雲暖，人在壺天白日遲，一局未終柯已爛，知音知後許誰知？忽有箇衲僧道：『和尚與麼指陳誠非戲論，但當人壽量羅萬有，超古今，描不成、畫不就，無得無失，非促非延，直饒辯似懸河，機如掣電，也只明得屋外邊事。』山僧向他道：『今日賴遇上座。』然雖如是，不因樹杪涼颸起，爭見芙蓉夾岸開？」

覲周居士同眾檀護送藏經入山，上堂。僧問：「三世諸佛、歷代祖師普說經律論，今日安藏事若何？」師云：「人人共見。」進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師云：「喜得上座領話。」進云：「佛法無多子，千古鎮叢林。」師云：「多了也。」

問：「檀護竭盡苦心，不惜入泥入水，只如一大藏教收不得者，如何為他說？」師云：「今晨下雨。」進云：「即此一句也是虛空釘橛。」師云：「卻被上座道著。」進云：「總然道著，亦是熱碗鳴聲。」師云：「禮拜退去。」

僧禮拜，師乃云：「從上來事只在於今，好不資一毫、醜不減一毫，惟憑過量大人當機撥轉，獨力荷肩，便見富厚完全，天空海闊，然後以正法眼照耀人世，展勝妙手，屏翰叢林，直得慧日熙熙，仁風蕩蕩，金爐靄蔚，寶炬輝煌，佛祖合掌讚揚，外魔措足無地。

「大眾！此雖本山諸老維摩正信修德中來，亦係時節因緣所致。苟時節因緣之未至，二十餘年營之而不足；時節因緣之已至，不數月間了之而有餘。」

拈拄杖，卓云：「而今了也，千卷萬卷，但看取此一卷；千言萬言，但聽取此一言。上祝皇圖，下資含識，檀那集慶，樹石增榮。林下野僧百事休，問著依然還不會。是汝諸人莫有知恩報恩者麼？」復卓拄杖，喝一喝，下座。

退院，上堂。「六載住持，全沒滋味，簡點將來，討甚閒氣？何如長松下、片石邊，灑灑瀟瀟，科頭箕踞，任他法道遷更，蠓蠅口沸？且臨行一曲如何演唱？」

擊拂子，云：「囉囉哩，囉囉嗹，白髮催人容易老，寬懷無事是神僊。」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