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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古瓶山牧道者究心錄 · 源流頌古"
description: "古瓶山牧道者究心錄是明代禪宗重要語錄由機峻等人編纂。該書記錄了牧道者與學人的機鋒對答核心在於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其內容深峻犀利體現了臨濟宗棒喝交馳的宗風旨在破除學人執著令其頓悟本心。作為明代禪門典籍它不僅是研究明清禪宗思想與實踐的關鍵文獻更在佛教史上佔有重要地位對後世禪修者具有深遠的指導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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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瓶山牧道者究心錄

後學　全相　機峻　全元　等仝錄

### 源流頌古

初祖菩提達磨大師，受西天二十七祖般若多羅囑讖，於梁普通七年來震旦。初至金陵，與武帝機不契，寓止嵩山少林，面壁而坐，人莫之測。二祖慧可躬詣求法，立雪斷臂，向祖問：「諸佛法印，可得聞乎？」祖曰：「諸佛法印，匪從人得。」可曰：「我心未安，乞師與安。」祖曰：「將心來，與汝安。」可良久曰：「覓心了不可得。」祖曰：「與汝安心竟。」可悟入。越九年，祖命門人曰：「時將至矣，汝等合言所得。」有道副對曰：「如我所見，不執文字、不離文字，而為道用。」祖曰：「汝得吾皮。」尼總持曰：「我今所解，如慶喜見阿閣佛國，一見更不再見。」祖曰：「汝得吾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陰非有，而我見處，無一法可得。」祖曰：「汝得吾骨。」慧可出，禮三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吾髓。」乃顧可曰：「昔如來以正法眼付迦葉尊者，展轉囑累，而至於我。我今付汝，汝當護持。并授袈裟，以為法信。」付法偈曰：「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

> 初祖菩提達摩大師は、西天第二十七祖般若多羅尊者から付法の偈を授かり、梁の普通七年に震旦（中国）へ渡られました。最初に金陵に着かれた時、武帝との問答で機縁が合わず、嵩山少林寺に留まり、壁に向かって坐禅を続けられました。その姿は誰にも測り知れぬものでした。 二祖慧可は、法を求めて大師のもとを訪れ、雪の中に立ち、自らの腕を断ち切ってまで懇願しました。そして大師に問いました。「諸仏の法印を、お聞かせいただけませんか。」大師は答えられました。「諸仏の法印は、人から得られるものではない。」慧可は言いました。「私の心はまだ安らぎません。どうか師よ、この心を安らげてください。」大師は言われました。「その心を持ってきなさい。安らげてあげよう。」慧可はしばらく考えて言いました。「心を探してみましたが、どうしても見つかりません。」大師は言われました。「では、お前の心を安らげてあげたことになる。」慧可はここで悟りを開きました。 それから九年後、大師は弟子たちに言われました。「時が来た。お前たちは、それぞれが得たところを述べよ。」道副が答えました。「私の見るところでは、文字に執着せず、文字から離れず、それを道のために用いることです。」大師は言われました。「お前は私の皮を得た。」尼総持が言いました。「私の理解は、慶喜（阿難尊者）が阿閦仏の国を見たように、一度見れば二度と見る必要がないというものです。」大師は言われました。「お前は私の肉を得た。」道育が言いました。「四大は本来空であり、五蘊も実体はない。私の見るところ、得られる法は一つもありません。」大師は言われました。「お前は私の骨を得た。」慧可が進み出て、三度礼拝し、自分の位置に立ちました。大師は言われました。「お前は私の髄を得た。」 そして大師は慧可を見つめて言われました。「昔、如来が正法眼蔵を迦葉尊者に付嘱され、次々と伝えられて私に至った。今、私はお前にこれを付す。お前はよく護持せよ。」そして袈裟を授け、法の証とされました。付法の偈にはこうありました。 「我れ本来茲の土に来り、 法を伝えて迷情を救う。 一花開いて五葉となり、 結果自然に成る。」

頌曰：

九年面壁草萋萋， 卻賺神光腰雪齊。一自覓心剛得髓， 至今千古示全提。

二祖慧可大師，從初祖得法，博求法嗣。時三祖為居士，年踰四十，不言名氏，禮祖問曰：「弟子身纏風恙，請和尚懺罪。」祖曰：「將罪來，與汝懺。」士良久曰：「覓罪了不可得。」祖曰：「與汝懺罪竟，宜依佛法僧住。」士曰：「今見和尚，已知是僧，未審何名佛、法？」祖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無二，僧寶亦然。」士曰：「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如其心然，佛法無二也。」祖深器之，為之剃髮，名曰僧璨。付法偈曰：「本來緣有地，因地種花生，本來無有種，花亦不會生。」

覓罪空時萬仞摧， 通身風恙絕疑猜。司空嶺上無形樹， 不待春光花自開。

三祖僧璨大師，自二祖授法，深自韜晦，居無常處，積十餘載，人無知者。四祖道信，時為沙彌，年始十四，禮祖問曰：「願和尚慈悲，乞與解脫法門。」祖曰：「誰縛汝？」曰：「無人縛。」祖曰：「何更求解脫乎？」信于言下大悟，服勞九載。付法偈曰：「花種雖因地，從地種花生，若無人下種，花地盡無生。」

分明縛脫絕安排， 誰識於中隱顯該？言下掀翻無異路， 紫泥三詔破雲來。

四祖道信大師嗣法三祖，住蘄春破頭山，學侶雲臻。一日，往黃梅縣，路逢一小兒，骨相奇秀，異乎常童。祖問曰：「子何姓？」答曰：「姓即有，不是常姓。」祖曰：「是何姓？」答曰：「是佛性。」祖曰：「汝無姓耶？」答曰：「性空故無。」祖默識是法器，即遣侍者從其母乞出家。後付法偈曰：「花種有生性，因地花生生。大緣與性合，當生生不生。」

驀地相逢借問由， 將南酬北播真猷。大緣若謂呈奇特， 誤聽松風萬古秋。

五祖弘忍大師，前身為破頭山中栽松道者，轉遇四祖，得法嗣化。六祖時為居士，姓盧名慧能，聞讀《金剛經》有省，自新州來參祖，祖令隨眾作務。祖一日令眾述偈，意符則授衣法。會下七百餘僧，上座神秀於廊壁書偈曰：「身似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祖見，知秀所作，迺讚嘆曰：「後人依此修行，亦得勝果。」各令念誦。盧在碓坊聞之，至夜，倩人於秀偈側亦書一偈曰：「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祖見曰：「此是誰作？亦未見性。」眾聞祖語，遂不之顧。逮夜，祖潛詣碓坊，問曰：「米白也未？」盧曰：「白也，未有篩。」祖以杖擊碓三下而去。盧即三鼓入室，祖密付衣法，囑善保護，無令斷絕。付法偈曰：「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無情既無種，無性亦無生。」

應無所住已生心， 脫體無依解轉身，米白篩來三鼓後， 別開要徑一肩新。

六祖慧能大師黃梅得法後，住曹溪南嶽。讓祖來參，祖問：「甚麼處來？」讓曰：「嵩山來。」祖曰：「什麼物恁麼來？」讓無語。經八載，忽然有省，乃白祖曰：「某甲有箇會處。」祖曰：「作麼生？」師曰：「說似一物即不中。」祖曰：「還假修證否？」讓曰：「修證則不無，染污即不得。」祖曰：「祗此不污染，諸佛之所護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祖為說法偈曰：「心地含諸種，普雨悉皆生。頓悟花情已，菩提果自成。」

什麼物兮恁麼來， 龍吟枯木起轟雷。八年舉似無倫比， 染淨俱忘入禍胎。

曹溪第二世南嶽懷讓禪師，見馬祖常習坐禪，師問曰：「大德坐禪圖甚麼？」祖曰：「圖作佛。」師乃取一磚於彼菴前石上磨，祖曰：「磨作甚麼？」師曰：「磨作鏡。」祖曰：「磨磚豈得成鏡耶？」師曰：「磨磚既不成鏡，坐禪豈得作佛？」祖曰：「如何即是？」師曰：「如牛駕車，車若不行，打車即是？打牛即是？」祖無對。師又曰：「汝學坐禪，為學坐佛？若學坐禪，禪非坐臥；若學坐佛，佛非定相，于無住法不應取捨。汝若坐佛，即是殺佛；若執坐相，非達其理。」祖聞示誨，如飲醍醐，禮拜問曰：「如何用心即合無相三昧？」師曰：「汝學心地法門如下種子，我說法要譬彼天澤，汝緣合故，當見其道。」又問：「道非色相，云何能見？」師曰：「心地法眼能見乎道，無相三昧亦復然矣！」祖曰：「有成壞否？」師曰：「若以成壞聚散而見道者，非見道也。」乃說偈曰：「心地含諸種，遇澤悉皆萌；三昧花無相，何壞復何成？」祖遂開悟，心意超然，侍奉九秋，日益玄奧。

坐禪屈佛磚成鏡， 說甚打牛又打車。幸遇甘霖緣會得， 不知依舊亂如麻。

曹溪第三世江西馬祖道一禪師。百丈為侍者，一日侍祖行次，見一群野鴨飛過，祖曰：「是甚麼？」丈曰：「野鴨子。」祖曰：「甚處去也？」丈曰：「飛過去也。」祖遂把丈鼻扭，負痛失聲，祖曰：「又道飛過去也。」丈於言下有省。又後侍立次，祖目視繩床角拂子，丈曰：「即此用，離此用。」祖曰：「汝向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丈取拂子豎起，祖日：「即此用，離此用。」丈挂拂子於舊處，祖振威一喝，丈直得三日耳聾。祖付法偈曰：「心外本無法，有付非心法，既知非法心，如是付心法。」

啐啄之機臭味同， 鼻頭扭破髑髏空。雷轟地震重提掇， 直至而今耳盡聾。

曹溪第四世洪州百丈山懷海禪師。一日，謂眾曰：「佛法不是小事，老僧昔被馬大師一喝，直得三日耳聾。」時黃檗聞舉，不覺吐舌。師曰：「子已後莫承嗣馬祖去麼？」檗曰：「不然。今日因和尚舉，得見馬祖大機大用，然且不識馬祖。若嗣馬祖，已後喪我兒孫。」師曰：「如是，如是。見與師齊，減師半德；見過於師，方堪傳授。子甚有超師之見。」檗便禮拜。師付法偈曰：「本無言語囑，強以心法傳。汝既受持去，心法更何言？」

偶爾垂慈舉示伊， 知音暗裏展鎗旗。舌頭墮地云何會？ 見過於師更不疑。

曹溪第五世洪州黃檗山希運禪師。臨濟在師會下，行業純一，首座睦州嘆曰：「雖是後生，與眾有異。」遂問：「上座在此多少時？」濟云：「三年。」座曰：「曾參問也無？」濟云：「不曾參問，不知問箇什麼？」座云：「汝何不去問堂頭和尚：『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濟便問，聲未絕，師便打。濟下來，座云：「問話作麼生？」濟云：「某甲問聲未絕，和尚便打，某甲不會。」座云：「但更去問。」濟又問，師又打。濟如是三度問，師三度打。濟白首座云：「幸蒙慈悲，令某甲問訊和尚，三度發問，三度被打，自恨障緣，不領深旨，今且辭去。」座云：「汝若去時，須辭和尚去。」濟禮拜退。座先到師，白云：「問話底後生甚是如法，若來辭時，方便接他，向後成一株大樹，與天下人作蔭涼去在。」濟辭師，師囑云：「不得往別處去，汝向高安灘頭大愚處去，必為汝說。」濟到大愚，愚問：「甚處來？」濟云：「黃檗來。」愚曰：「黃檗有何言句？」濟云：「某甲三度問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不知某甲有過無過？」愚曰：「黃檗與麼老婆心切，為汝得徹困，更來者裏問有過無過？」濟於言下大悟，云：「元來黃檗佛法無多子。」愚搊住曰：「者尿床鬼子！適來道有過無過，如今卻道黃檗佛法無多子。你見箇甚麼道理？速道！速道！」濟遂築犬愚脅下三拳，愚拓開曰：「汝師黃檗，非干我事。」濟便回，師見便問：「者漢來來去去，有甚了期？」濟云：「祗為老婆心切。」人事了，侍立，師又問：「什麼處去來？」濟云：「昨奉慈旨，令參大愚去來。」師云：「大愚有何言句？」濟遂舉前話，師云：「作麼生得者漢來？待痛與一頓。」濟云：「說甚麼待來？即今便喫。」隨後便掌，師云：「者風顛漢卻來者裏捋虎鬚。」濟便喝，師云：「侍者！引者風顛漢參堂去。」後付偈曰：「病時心法在，不病心法無，吾所付心法，不在心法途。」

三頓烏藤眼搭眵， 高安一撥利如錐。築拳脅下方伸信， 倒跨崑崙鐵馬嘶。

曹溪第六世鎮州臨濟義玄禪師。興化為侍者，機緣默契，師以法偈印之。偈曰：「至道無揀擇，本心無向背，便如此承當，春風增瞌睡。」化後充三聖首座，次任大覺院主云云。開堂日：「此一炷香，本為三聖師兄，三聖於我太孤；本為大覺師兄，大覺於我太賒。不如供養臨濟先師。」

當家纔識柴米價， 養子方知父母恩。至道無難嫌揀擇， 孤賒迥出定乾坤。

臨濟第二世魏府興化存獎禪師。南院久依座下，師以法偈付曰：「大道全自心，亦非在心求。付汝自心道，無喜亦無憂。」

老屋離披意自寒， 不堪憂處事無瞞。此心付汝何憂喜， 無限風光孰與看？

臨濟第三世汝州南院慧顒禪師。風穴在會作園頭，師一日入園，問云：「南方一棒作麼生商量？」穴云：「作奇特商量。」穴卻問：「和尚此間一棒作麼商量？」師拈棒云：「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見師。」穴於言下大徹。依止六年，師付法偈曰：「我今無法說，所說皆非法，今付無法法，不可住於法。」

棒下無生徹骨親， 顒翁語魯指西秦。知音不在千杯酒， 一盞清茶也醉人。

臨濟第四世汝州風穴延沼禪師。首山充知客時，常密誦《法華》。一日，侍立次，師乃垂涕告曰：「不幸臨濟之道，至吾將墜於地。」山曰：「觀此一眾，豈無人耶？」師曰：「聰明者多，見性者少。」山曰：「如某者如何？」師曰：「吾雖望子之久，猶恐耽著此經，不能放下。」山曰：「此亦可事，願聞其要。」師於是上堂，舉：「世尊以青蓮目顧視大眾，迦葉正當與麼時，且道說箇什麼？若道不說而說，又是埋沒先聖。且道說箇什麼？」山拂袖而退。師擲下拄杖，歸方丈。次日，山與真園頭同上問訊。師問真曰：「作麼生是世尊不說說？」真曰：「鵓鳩樹頭鳴。」師曰：「你作許多癡福作麼？何不體究言句？」又問山曰：「你作麼生？」山曰：「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師謂真曰：「你何不看念法華下語？」付首山偈曰：「無說是真法，其說原無說。我今說付時，說說何曾說？」

室中憂墜涕心酸， 舉古明今露影竿。不墮悄然揚古路， 冷光猶是逼人寒。

臨濟第五世汝州首山省念禪師。一日上堂，汾陽出問：「百丈捲席，意旨如何？」師曰：「龍袖拂開全體現。」陽云：「未審師意如何？」師云：「象王行處絕狐蹤。」陽於言下大悟，遂提起坐具，顧視大眾云：「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漉始應知。」禮拜歸眾。時葉縣省和尚作首座，纔退便問：「昭兄！你適來見箇什麼道理便與麼道？」陽云：「正是我放身捨命處。」省便休。師付汾陽法偈曰：「自古付無說，我今亦無說；只此無說心，諸佛所共說。」

問處分明答處親， 輕輕撥著便翻身。投機一語驚人耳， 惹得傍觀努目新。

臨濟第六世汾州太子院善昭禪師。慈明參師，師揣其志，經二年未許入室。明每詣方丈，師見必詬罵，或毀詆諸方。及有所訓，皆流俗鄙事。明一夕訴曰：「自至法席已再夏，不蒙指示，但增世俗塵勞。念歲月飄忽，己事未明，有失出家之利。」語未卒，師熟視罵曰：「是惡知識，敢裨販我！」怒，舉杖逐之。明擬伸救，師驀掩其口。明忽大悟曰：「是知臨濟道出常情。」服役七年，辭去。付偈曰：「虛空無形象，形象非虛空。我所付心法，空空空不空。」

格外全提迥不同， 麤言辣語播宗風。淆訛掣斷知端的， 掩口分明見熱衷。

臨濟第七世潭州石霜慈明楚圓禪師。自南源徒道吾、石霜，皆楊岐總院事。岐依師雖久，未有省發，每咨參，師曰：「庫司事繁，且去。」他日又問，師曰：「監寺異日兒孫遍天下在，何用忙為？」一日，師適出，雨忽作，岐偵師小徑，既見，遂搊住曰：「者老漢今日須與我說，不說打你去。」師曰：「監寺知者般事便休。」語未卒，岐大悟，即拜於泥塗，問曰：「狹路相逢時如何？」師曰：「你且躲避，我要去那裡去。」岐歸來日，具威儀詣方丈禮謝，師呵曰：「未在。」一日，師上堂，岐出問：「幽鳥語喃喃，辭雲入亂峰時如何？」師曰：「我行荒草裡，汝又入深村。」岐曰：「官不容鍼，更借一問。」師便喝，岐曰：「好喝！」師又喝，岐亦喝，師連喝兩喝，岐禮拜，師曰：「此事是箇人方能擔荷。」岐拂袖便行。師付法偈曰：「虛空無面目，心相亦如然，即此虛空心，可稱天中天。」

卒風暴雨偵師蹤， 饒舌泥途亦不中。縱奪之機猶未已， 紅爐點雪孰堪容？

臨濟第八世袁州楊岐方會禪師。白雲端參師，一日忽問：「上人落髮師為誰？」端曰：「茶陵郁和尚。」師曰：「吾聞伊過橋遭攧有省，作偈甚奇，能記否？」端即誦曰：「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師笑而趨起，端愕然，通夕不寐。黎明咨詢師，適歲莫，師曰：「汝見昨日打敺儺者麼？」曰：「見。」師曰：「汝一籌不及渠。」端復愕曰：「意旨如何？」師曰：「渠愛人笑，汝怕人笑。」端因大悟於言下。師付法偈曰：「心體如虛空，法亦遍虛空，證得心空理，非法非心空。」

興奪雙行驗作家， 更添一笑撒泥沙。黎明捉敗渠儂處， 自不重栽眼裡花。

臨濟第九世舒州白雲守端禪師。浮山遠聞師頌臨濟三頓棒有過人處，指五祖演見師，祖請益南泉摩尼珠話，師叱之，祖領悟，獻投機偈曰：「山前一片閒田地，又手叮嚀問祖翁，幾度賣來還自買，為憐松竹引清風。」師印可，令掌磨事。一日，師謂祖曰：「有數禪客自廬山來，皆有悟入處，教伊說亦說得，有來由舉因緣問伊亦明得，教伊下語亦下得，秪是未在。」祖於是大疑，私自計曰：「既悟了，說亦說得，明亦明得，如何卻未在？」遂參究累日，忽然省悟，從前寶惜一時放下，走見師，師為手舞足蹈，祖亦一笑而已。祖後曰：「吾因茲出一身白汗，便明得下載清風。」師付法偈曰：「道我元無我，道心元無心，惟此無我法，相契無我心。」

萬機把斷指衷由， 打草驚蛇展一籌。白汗淋漓明下載， 從前寶惜一時休。

臨濟第十世蘄州五祖法演禪師。圓悟出蜀，遍參諸宿，最後見祖，盡其機用，祖皆不諾，乃謂祖強移換人，出不遜語，忿然而去。祖曰：「待你著一頓熱病打時，方思量我在。」悟到金山，染傷寒困極，以平日見處試之，無得力者，追繹祖言，乃自誓曰：「我病稍間，即歸五祖。」病痊尋歸，祖一見而喜，令即參堂充侍者，方半月，會部使者解印還蜀，詣祖問道，祖曰：「提刑少年曾讀小豔詩否？有兩句頗相近：『頻呼小玉元無事，秪要檀郎認得聲。』」提刑應諾諾，祖曰：「且仔細。」悟適歸，侍立次，問曰：「聞和尚舉小豔詩，提刑會否？」祖曰：「他秪認得聲。」悟曰：「秪要檀那認得聲，他既認得聲，為甚麼卻不是？」祖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柏樹子聻。」悟忽有省，遽出，見雞飛上闌干，鼓翅而鳴，自謂曰：「此豈不是聲？」遂袖香入室，通所得，呈偈曰：「金鴨香銷錦繡幃，笙歌叢裡醉扶歸，少年一段風流事，秪許佳人獨自知。」祖曰：「佛祖大事，非小根劣器所能造詣，吾助汝喜。」後悟興佛眼、佛鑑侍祖於一亭上夜話，及歸，燈已滅，祖於暗中曰：「各人下一轉語。」佛鑑曰：「彩鳳舞丹霄。」佛眼曰：「鐵蛇橫古路。」悟曰：「看腳下。」祖曰：「滅吾宗者，乃克勤耳。」祖付法偈曰：「真我本無心，真心亦無我，契此真真心，我我何曾我？」

聞聲見色非聞見， 一段風流顯見聞。詣實供通句味別， 暗中點首出重雲。

臨濟第十一世成都府昭覺寺佛果克勤圓悟禪師。虎丘隆入室，師問曰：「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遂舉手曰：「還見麼？」隆曰：「見。」師曰：「頭上安頭。」隆聞，脫然契證。師叱曰：「見箇甚麼？」隆曰：「竹密不妨流水過。」師肯之，俾掌藏。有問隆：「藏主柔易若此，何能為哉？」師日：「瞌睡虎耳。」付偈曰：「得道心自在，不得道憂惱，付汝自心道，無喜亦無惱。」

見不及處不曾藏， 舉箇拳頭抱賊贓。契見脫然如睡虎， 威獰何處不風光。

臨濟第十二世平江府虎丘紹隆禪師。住宣州彰教時，圓悟歸蜀，指應菴華見師，師移虎丘，華侍行未半載，頓明大事。師付法偈曰：「天晴雲在天，雨落溼在地，秘密付汝心，心法只者是。」華後住饒之報恩，師忌辰，拈香云：「平生沒興，撞著者無意智老和尚，做盡伎倆，湊泊不得，從此卸卻干戈，隨分著衣喫飯，二十年來坐曲彔木，懸羊頭，賣狗肉，知他有甚憑據？雖然，一年一度燒香日，千古令人恨轉深。」

天晴雨溼獨超群， 恩大難酬恨轉深。無限干戈都卸盡， 懸羊賣狗到如今。

臨濟第十三世明州天童山應庵曇華禪師。密庵傑初參師於衢之明果，師屢呵斥。一日，問傑：「如何是正法眼？」傑遽答曰：「破沙盆。」師頷之，付偈曰：「佛用眼睹星，我用耳聽聲，我用與佛用，我明汝亦明。」

正法眼答破沙盆， 萬象森羅觸處清。遍布風光盈耳目， 師資肝膽一時傾。

臨濟第十四世明州天童山密庵咸傑禪師。住烏巨，破庵先參師，命典客。一日，師偶對僧舉：「不是風動，不是幡動。」先聞，豁然大悟。次日，師遇先眾寮前，問：「你總不得作伎倆，試露箇消息看。」先應聲曰：「方丈裡有客。」師呵呵大笑。先侍師凡五載，盡得旨要。後辭歸蜀，師以偈送之曰：「萬里南來川藞苴，奔流度刃扣玄關；頂門戳瞎金剛眼，去住還同珠走盤。」付法偈曰：「佛與眾生見，元本不隔線；付法付自心，非見非不見。」

不是幡兮不是風， 當機捉敗賣柴翁。相逢狹路通消息， 歷劫如何用得窮。

臨濟第十五世夔州府臥龍破庵祖先禪師，住蘇之西華秀峰，有僧入室，師打逐至法堂，時無準範解曰：「禪和家爭禪亦常事耳。」師曰：「豈不聞道：『我肚饑，聞板聲要喫飯去聻？』」準聞，不覺汗流浹背。師居靈隱，準復從。一日，侍遊石筍庵，庵有道者請益，曰：「胡孫子捉不住，乞師方便。」師曰：「用捉他作麼？如風吹水，自然成紋。」準在旁大徹，付偈曰：「我若不見時，汝應不見見，見見非自心，自心當顯現。」

明珠出水璞已琢， 眉毛撮結眼八角。徹得猢猻消息斷， 乾坤如漆活卓卓。

臨濟第十六世徑山無準師範禪師，賜號佛鑑。斷橋倫祖在會下，準以「狗子因何有業識？」令祖下語，凡三十轉不契。祖云：「可無方便乎？」準舉真淨頌曰：「言有業識在，誰云意不深？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祖竦然良久，忽聞板聲，通身汗下，於是脫然。準以從上源流并付法偈曰：「真理直如絃，何默更何言？我今善付囑，表心本無得。」祖出世祗園，遷天台、瑞巖、國清。準於淳祐己酉三月十五示疾集眾遺囑，其徒眾請偈，準乃執筆書偈曰：「來時空索索，去也赤條條；更要問端的，天台有石橋。」

倒腹傾腸意轉深， 了無業識可追尋。板聲擊脫汗如雨， 鑑地輝天耀古今。

臨濟第十七世杭州淨慈斷橋妙倫禪師，台州徐氏子。室中嘗舉萬法歸一示徒，日隨眾務。方山寶侍次，師以莧菜根示之，寶悟入。師付法偈曰：「本無迷悟人，迷悟自家討。記得少壯時，而今不覺老。」即繼師席。

莧根拈出無邊春， 蠱毒誰能當處親。滿目生涯隨分足， 任從天下樂欣欣。

臨濟第十八世天台瑞巖方山寶禪師。初住西庵，無見參師，雖有所契，未臻其極，遂築室華頂，精苦自勵。一日，作務次，渙然有省，平生凝滯當下冰釋，遂走瑞巖呈所解，方以偈證曰：「道人得得出山來，盡把襟懷對我開，坦坦平平如鏡面，澄澄湛湛絕纖埃。忽然得箇轉身句，衲卷寒雲便歸去，萬八千丈華頂峰，一笑裂開鐵面具。家山到後絕思惟，拗折烏藤拄竹扉，糞火堆中消息好，芋香便是道香時。」并付法偈曰：「此心極廣大，虛空比不得，此道只如是，受持休外覓。」

盤居華頂氣雄豪， 苦勵深藏道愈高。徹底呈來親手付， 轉身句子利吹毛。

臨濟第十九世天台無見先睹禪師。一坐華頂四十餘年，足未嘗輒越戶。至正賜號妙明真覺。白雲度深習禪定，後一榮南遊，遍叩禪林，無有可其意者。聞師說法天台，欣然就謁。師見器之，充侍者。度問：「西來密意，未審如何？」師云：「待娑羅峰點頭，即向汝道。」度以手搖曳擬答，師便喝。度云：「娑羅峰頂，白浪滔天。花開芒種後，葉落立秋前。」師云：「我家無殘羹剩飯也。」度云：「此非殘羹剩飯而何？」師頷之。付法偈曰：「至大是此心，至聖是此法。燈燈光不差，了此心者達。」

遍叩難逢恰對頭， 手搖熱喝遽相酬。殘羹不中飽人喫， 瀟灑縱橫得自由。

臨濟第二十世處州福林白雲智度禪師。初住普慈諸剎，洪武己酉應召，尋隱福林。平昔機語不容人錄，古拙俊侍師室中，了明大事，深契牧牛之作，乃付法偈曰：「心中有自心，法中有至法，我今可付囑，心法無心法。」

宗師垂手貴天真， 切齒蝌文篆不仁。直下了明端的旨， 犁牛產出玉麒麟。

臨濟第二十一世太平府繁昌八峰山古拙俊禪師。無際參，師問：「還我照用來。」際云：「若有照用，即成障礙。」師云：「者廝著空，佛也救不得。」際云：「有無俱寂滅，空佛悉皆非。」後示以偈云：「憶昔繁昌一別時，此心能有幾人知？無絃曲子真堪續，慧命懸懸付與誰？」付法偈曰：「一道不心光，三際十方明；何於明白中？有明有不明。」

驀將照用驗端由， 高價隨機劈面酬。掀翻空佛皆非處， 月滿青天水滿洲。

臨濟第二十二世川東普州道林無際悟禪師。別號蠶骨，蜀中人也。年二十出纏，縛竹為庵，研勵無懈，四指大書帖亦不顧，只是拍盲做鈍工夫。後得大徹大悟，即呈本師偈曰：「寂照無上下，光明處處通；本來無皂白，無處不含容。」正統九年，應　召說法，　上大悅。師嘗以無字公案示徒，月溪澄久依座下，深得奧旨。特書月溪二字法語示之，并付法偈云：「我無法可付，汝無心可受，無付無受心，何人不成就？」

纔云無字立綱宗， 金屑依然著眼中。驀地虛空連底脫， 大千沙界一時通。

臨濟第二十三世南京大崗月溪澄禪師。景泰三年，敕賜回大崗，號慈善。一日，室中出祖衣示徒，乃云：「此衣是唐朝宮王所置，今八百餘年矣，祖祖相傳至東普先師，普付與老僧。若是克家種子，方堪紹荷，狐假虎威，焉敢希冀？」又云：「如百丈侍馬祖，祖侍南嶽，嶽侍曹溪六祖，皆久久親炙，磨光剉銳，乃能豁徹重關，羈鎖掃盡，微見窠臼，深得大機大用，可為人天眼目耳。」師居嘗凡見僧請益，乃云：「佛法不是鮮魚，怕爛卻那？」即趁出。夷峰寧侍傍，忽悟入，師付衣法偈云：「心即能知心，法即可知法；今所付法心，非心亦非法。」

遞代金襴希世珍， 克家堪紹便通津。鮮魚一語誰相委， 致使傍觀笑轉新。

臨濟第二十四世大崗夷峰寧禪師。寶芳住天目，往參，師器之，乃付法偈云：「祖祖無法付，人人本自有；汝受無付法，急著傳於後。」

大地山河總是真， 目中無事可相親。人人本具傳何物， 啼鳥山花別有春。

臨濟第二十五世天目寶芳進禪師。示眾云：「拈花微笑，節外生枝；面壁安心，畫蛇添足。山僧者裏無禪可參、無道可學，直教一箇箇成佛作祖去。汝等還信得及麼？」良久，拍膝，云：「劍號巨闕，玉出崑崗。」付野翁曉法偈云：「真性本無性，真法本無法；了知無法性，何處不通達？」

無禪無道意何窮， 鐵壁銀山盡打通。是處了知無法性， 金風瑟瑟到梧桐。

臨濟第二十六世嘉興東塔野翁曉禪師。無趣參，每呈見解，師盡與掃闢昔日所負，直使索然。一日，師謂趣云：「我有一言，要與爾說。」趣便問，師但笑而不語。趣又問，師又笑。趣不諳旨，遂禮拜懇求。師不得已，乃云：「達磨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唯在直下體取。子若信得及，可放下萬緣，參箇萬法歸一。」趣領旨後，聞雞鳴有省，即薙染。師乃付法偈云：「非法非非法，非性非非性，非心非非心，付汝心法竟。」

闢盡多方絕較量， 笑中爭信有刀藏。雞鳴掣斷黃金鎖， 直得家聲播大邦。

臨濟第二十七世嘉興敬畏無趣如空禪師。無幻參，師誨以教外別傳之旨，朝夕參究，有所契入，遂薙染結庵。徑山集無趣語錄往見趣，趣問：「子向在甚麼處？」幻曰：「徑山。」趣曰：「做得甚麼事？」幻曰：「某家買得一段田，收得原本契書，請和尚僉押。」即將集本呈上，趣接得展看，曰：「者箇是我的，汝的聻？」幻曰：「和尚莫搶奪行市。」趣便擲下集本，幻便出，復呈偈，趣曰：「非語言文字也，是汝作底麼？」幻曰：「某甲鼓粥飯氣，若謂有所得，辜負和尚不少。」趣乃點首，即付法偈云：「師傳拈花宗，示我微笑法，親手展付汝，持奉遍塵剎。」

識得祖翁田地了， 契書僉押更呈看。末稍一句無私語， 父子恩情徹底寒。

臨濟第二十八世徑山無幻性沖禪師。初住車溪，後開法徑山，示眾云：「老漢本擬深藏鄉僻，遣過生緣，爭奈無趣老人有不了底公案，山僧出來與他了卻。」僧問：「如何是無趣老人不了底公案？」師便打。僧云：「某甲有甚過？」師云：「殃及兒孫。」南明掩關興善，師至關前勘問，南將前工夫舉似，師跌足云：「悔我來遲，向後總欲到此，不易得也。」南即啟關，往謁於車溪徑山，服勤八載。一日，於地上拾片紙，有「觀方知彼去，去者不至方」之句，有省，呈無幻，幻乃印可，即命充首座。付法偈曰：「得本無所得，傳亦無可傳；今付無傳法，東西共一天。」塔於徑山。

扣關勘問覓知音， 跌足分明示本真。八載辛勤緣會熟， 途中拾得自家珍。

臨濟第二十九世興善南明慧廣禪師。徑山示眾云：「五峰頭卓朔，雙徑尾顛先，喝石嵒一任𨁝跳，明月池覆地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殺人刀、無活人劍，有一句有活人劍、無殺人刀，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有，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無。伶俐衲僧檢點得倜儻分明，許你一生參學事畢。」普明鴛湖，初謁無幻於車溪，開示禪要，後侍南明於徑山。一日，閱《思益梵天經》有省，即呈無生偈曰：「鐵壁銀山誰敢摧？賊身驀地拶將來，相看元是舊相識，當下慚惶笑臉開。」又曰：「歷劫多年窮苦事，風光流得到今朝，笙歌車馬門如市，內院依然鎖寂寥。」南閱之，痛加呵斥，更不作偈頌。南後掩關皋亭諸處，不離左右一十三載。值南病篤，一日，舉香嚴獨腳頌問明，明纔開口，南便喝，明復擬開口，南又喝，明方點首，南即付法偈云：「無傳無受法，無傳無受心，付與無手者，掣斷虛空觔。」

死灰淋過屈屈屈， 末後翻然重漏泄。突然一喝雙耳聾， 累及兒孫揚醜拙。

臨濟第三十世建寧普明玄微妙用禪師。別號鴛湖，初住嘉興白苧普明寺，及桐月庵、介庵進往參，師即垂誨，便有師資之契。庵因臥疾，忽聞匠斧砍大木聲，有省，即呈萬如和尚，萬頷之。後聞師住建寧普明，及侍萬入山，請師陞座扣問，師云：「不須更問山中事，觀見容顏便得知。」庵便禮拜。未幾，辭往曹山，再參師於普明，即命入室，庵方跨門，師云：「是甚麼？」菴擬答，師震威便喝，庵豁然契悟，即掩耳而出。一日，師欠安，庵侍次，師命茶，問云：「汝字覺先，喚甚麼作先？」庵云：「且喜今日得自在。」師云：「如何是覺後？」菴云：「請和尚尊重。」師云：「你還分得先後麼？」庵良久，師便喝，庵云：「某甲只管喫茶。」師云：「如何是喫茶底事？」庵云：「柿棗腐乾都在者裏。」師云：「你作麼生？」庵云：「卻被某甲一口食盡。」師云：「滋味如何？」庵云：「甜者自甜，鹹者自鹹。」師云：「未在，更道。」庵云：「某甲謝茶。」便禮拜，師深喜之。又一日，師集眾，乃舉拂子云：「世尊拈一枝花，老僧舉一枝拂，且道是同是別？」庵出，禮三拜，歸位，師云：「者瞎驢。」遂擲下，即出從上源流衣拂，并書法偈付云：「沿流一段事，竟無頭與尾，付與師子兒，哮吼滿大地。」師於崇禎壬午十月十一日說偈而化，嗣法三人。庵出世嘉興金明寺。

方跨門來陷虎才， 當機掩耳起風雷。雖然不犯將軍令， 爭奈洪音遍九垓。拈花舉拂太勞翁， 同別尤看大賚功。三拜祖肩歸位立， 高提祖令振寰中。

臨濟第三十一世嘉興金明介庵悟進禪師。初受請徑山萬壽寺結制，及住餘杭廣福、武康天池、禾之金明諸剎，皆應時也。牧公道者項謙，髫年首謁博山余集生諸老，以向上一著苦究念餘年，礙膺不釋。後於順治庚寅別駕八閩漳州，壬辰歲暮瓜代至福州，見粵東華首空隱禪師飛錫過閩，本分接人之暇，亦贊念佛持咒，蒙授准提懺像，歸送楞嚴，重梓流通。一日禮懺，口宣「佛身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群生前」之句，忽然身心脫落，遂述偈曰：「一手拈磬一手鼓，今日捉敗無位祖，觸處逢渠本現成，恒河沙國佛一母。」後參天界浪和尚，浪曰：「聞你幼年見博山余集生諸公，是否？」公禮曰：「今日特特禮拜和尚。」浪曰：「除卻搖唇鼓舌、豎指揚眉處，還我到家語來。」公叉手默然，浪頷之。己亥春，參金明本師，問：「涅槃心易曉，差別智難明，如何是差別智？」師云：「差別且止，喚甚是涅槃心？」公舉拳，師云：「死了、燒了在甚麼處？」公纔開口，師震威便喝，公從此冰釋。又作十二時偈以自娛，輒呈師，師接過曰：「者箇是紙墨，還別有麼？」公展手視師，師乃休。又一日，師拈香墜問曰：「無情如何說法？」公曰：「和尚拄杖子𨁝跳去也。」師復勘問，公拈墜擲地，叉手而立，師拾墜置於几，公曰：「無情說法竟。」師休去。一日，師刻蜜蜂頌將竣，師曰：「病朽觀你蜂頌頗恰意，但要問你：『日出扶桑大地紅，是何意旨？』下一轉語，可付諸梨棗。」公云：「適問箇是什麼？」師哂之，公即呈偈曰：「聊聞舉著便承當，好肉無端已剜瘡，著眼機先看端的，頂門誰不帶扶桑？」師印可，即書法偈付云：「維摩之疾好承當，痛處何妨炙艾瘡？眼正心光扶祖道，任教烏兔起滄桑。」并授拄杖，名曰真本。

頌曰：

墜香拈起貴知音， 擲地酬來星斗沉。莫謂一機全殺活， 當場須是芥投鍼。重重伸問幾人知， 日擁扶桑示孰齊。自古迄今輝宇宙， 夜深舞袖入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