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摩诃,梵语,华言大也。此大法即圣凡共有般若心也。梵语般若,华言智慧。此大智慧体乃圣凡同具,但其中有迷悟之差。迷者即愚,悟者即智。然般若本无迷悟,若人能言外了然,则迷悟本虗。又□□□□□波罗蜜多,梵语,华言到彼岸。一切众生□□□□□□无明所蔽,轮回生死苦海,不得到□□□□□□□观自在。能行之人以告身子:智慧□□□□□□□身中本有摩诃般若大智慧□□□□□□□□□若而越烦恼中流,竟到波罗蜜多□□□□□□□大智慧。菩提涅槃玅心经者,犹径也。□□□□□□道,所谓谁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
摩诃,梵语,意为大。这大法就是圣人与凡夫共同拥有的般若心。梵语般若,意为智慧。这大智慧的体性,圣凡同样具备,只是其中有迷惑与觉悟的差别。迷惑者即是愚痴,觉悟者即是智慧。然而般若本身并无迷悟之分,若能于言语之外彻底明了,便知迷悟本是虚幻。又波罗蜜多,梵语,意为到达彼岸。一切众生被无明遮蔽,在生死苦海中轮回,不能到达彼岸。观自在菩萨能践行此法,告诉舍利弗:智慧在自身中本来就具有摩诃般若大智慧。若能依般若而超越烦恼的中流,最终到达波罗蜜多彼岸,即是大智慧。《菩提涅槃妙心经》如同路径,所谓谁能出入不经门户?哪条路不由此道而行?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观世音菩萨在深入修行智慧到彼岸时,清楚看到五蕴都是空的,于是度脱了一切苦难。
观自在菩萨一句,总显能行甚深般若之人,为下一经纲领。观字即大智根本之体,自在二字即般若相也。以根本智体,照见五蕴色心等法,无有少法可得,无有少法不可得,真俗浑融,交涉无碍,即此般若大相自在法门也。菩萨梵语,华言有觉有情。以有觉故,依般若波罗蜜多而心无罣碍,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以有情故,依般若波罗蜜多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虗。由是因果交涉,万德咸备,才得此观自在菩萨之名也。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有二义:一理深,二事深。事深者,谓观自在行斯般若,深无不极,道者以之而归;大无不包,乘者以之而运。所以举一行深之言,以醒凡夫□□□□□□□行而错径者。二乘虽是正行,尚滞□□□□□□□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意,正□□□□□□□学菩萨行深,使其顿破烦恼,顿断□□□□□□□槃,故曰事深也。理深者,以圆照法界无尽□□□□般若甚深法门,体用无方,犹澄江一月,三舟共覩,一舟停住,二舟南北,南者见月千里随南,北者见月千里随北,停舟者见月不移,自在之行,类此可知,即体之用,无不普应,去住皆缘,心无动静,故曰理深也。照者指观智而言,见者指心性而言,五蕴即色受想行识,凡夫执五蕴为实有,二乘又执之以沉空趋寂,俱不达妙有真空,观自在菩萨以观智照之,以心性见之,故当下了达五蕴等法,即是妙有真空实相般若,故曰照见五蕴皆空也。六道众生,妄起三惑,搆造生死苦缘,二乘亦被无明所蔽,爱见所缠,虽断轮回生死,尚住偏空厄缘,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以金刚证定,顿断生相无明,顿入妙觉果海,五住皆尽,二死永亡,故曰度一切苦厄也。
观自在菩萨这一句,总体显示能够践行甚深般若的人,是整部经的纲领。观字是大智慧的根本体性,自在二字就是般若的相状。以根本智体,照见五蕴色心等法,没有一法可得,也没有一法不可得,真谛俗谛完全融合,互相贯通无碍,这就是般若的大相自在法门。菩萨是梵语,汉语意为有觉有情。因为有觉悟,依靠般若波罗蜜多而心无挂碍,远离颠倒梦想,达到究竟涅槃。因为有情,依靠般若波罗蜜多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因此因果互相贯通,万德全部具备,才能得到观自在菩萨这一名号。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有两层含义:一是理深,二是事深。事深是指观自在菩萨践行这一般若,深到极点,修行者依此而归;广大无边,修行者依此而行。所以举出“行深”这一说法,以提醒凡夫修行时不要走错路。二乘虽然是正行,但仍然停滞在某些局限中,而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的意义,正是为了让修行者效仿菩萨行深般若,使其顿时破除烦恼,顿时断除轮回,证得涅槃,所以称为事深。理深是指以圆满观照法界无尽的甚深般若法门,体用无方,就像清澈江中的月亮,三条船同时看见,一条船停住,两条船分别向南向北,向南的船看见月亮随船向南行千里,向北的船看见月亮随船向北行千里,停住的船看见月亮不动,自在的行持,可以类比理解,即体之用,无不普遍应现,去留皆是因缘,心无动静之别,所以称为理深。
照是指观智而言,见是指心性而言,五蕴即色受想行识,凡夫执着五蕴为实有,二乘又执着五蕴而沉溺于空寂,都不通达妙有真空的实相,观自在菩萨以观智照见,以心性彻见,所以当下通达五蕴等法就是妙有真空的实相般若,所以说照见五蕴皆空。六道众生虚妄生起三种迷惑,造作生死苦的因缘,二乘也被无明遮蔽,被爱见缠绕,虽然断了轮回生死,但仍住于偏空的局限中,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以金刚般的证悟定力,顿时断除生相无明,顿时进入妙觉果海,五住烦恼全部断尽,分段生死和变异生死永远消亡,所以说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啊,物质现象和空无本质没有差别,空无本质和物质现象也没有差别。物质现象就是空无本质,空无本质就是物质现象。感受、思想、行为、意识也都是如此。
此承观自在菩萨所行甚深般若体用,以召□□□子而授之。佛以无有听者,终无有说,故特告□□□言显示,令一切凡众皆知自有甚深般若,非第一智慧身子不能修也。色不异空以下二十四言,□□□机顿悟顿证甚深般若妙旨,谓舍利子所说照见五蕴皆空者,是何五蕴?谓即是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又谓汝既已知蕴空之初坚固色体,如是而已,即知虗名之受,融通之想,幽隐之行,罔象之识,亦复如是也。
这段经文阐述观自在菩萨所修甚深般若的体用关系,通过召唤□□□子进行传授。佛陀指出:若没有能领悟的听者,终究不会有说法,因此特意向□□□开示,使一切凡夫众生都能明白自身本具甚深般若,但若非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则难以修持。从"色不异空"开始的二十四字,是让□□□当下顿悟证得甚深般若的玄妙要旨。所谓舍利弗所说"照见五蕴皆空"中的五蕴,正是指"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既然你已了知五蕴皆空中最坚固的色蕴本质不过如此,那么虚幻的感受、流动的想蕴、幽微的行蕴、无形的识蕴,其性空之理也是同样。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舍利子,一切事物的空相既没有生也没有灭,既没有垢也没有净,既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因此,在空性中没有物质现象,没有感受、思想、行为和意识,没有眼睛、耳朵、鼻子、舌头、身体和意念,没有颜色、声音、气味、味道、触觉和概念,没有视觉的范围乃至没有意识的范围,没有无明也没有无明的尽头,乃至没有老死也没有老死的尽头,没有痛苦、起因、寂灭和道法,没有智慧也没有获得。
此一段,总说五蕴,以扩充诸法,同一真空实相,圆明心体,本无生灭垢净圣凡增减惑智等法也。是□□前五蕴诸法,由空观中,照见圣凡等法,纤毫绝迹,无有少法不是实相,故云是诸法空相。不生者,□□□所有,俱是妄想,一切诸法,俱是幻言,心生即□,□□即佛,亦无佛无不佛,无生无不生。不灭者,□□□□法,无一不是真空般若,本无有生,又何可灭。□□□云:云何说诸蕴,诸蕴何有性,蕴性不可灭,是故说无生。分别此诸蕴,其性本空寂,空故不可灭,此是无生义。众生既如是,诸佛亦复然,佛及诸佛法,自性无所有,平等同一相,即是不灭义。故曰不生不灭也。不垢者,谓真空法性,本无有染,何垢之有。大经云:如净摩尼宝,本性无染垢,随缘生诸蕴,不为蕴所覆。譬如青莲华,虽居于淤泥,根性恒清净。故云不垢也。不净者,谓诸佛虽知自性本来清净,于清净法中,无有一念可净,故云不净也。不增不减者,谓法性既同,设一切众生,一时成佛,生界不减,佛界不增也。是故空中者,承上无垢净增减般若心体,而标出所以诸法之名。谓何等诸法?即是无色受想行识等。真空体中既无五蕴色心,焉有六根?故曰无眼耳鼻舌身意。既无六根,则知内根寂寂,外境如如,何有色蕴六尘?故曰无色声香味触法。有根方有境,境具方发识。既然根境尚无,则所发识界从何而有?故云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真空实相体中本无凡夫等法,则三乘之法从何而有?若在大乘,说惟心为因,痴爱为缘;若在小乘,说痴爱为因,业等为缘。今真空绝相,心境两忘,直显本体,故曰无无明。既然真空体中本无流转之无明,又以何无明而尽哉?故曰亦无无明尽。生死苦因无明而起,可剪可除;贪爱垢从妄想而生,可塞可拔。塞拔由乎性假,除翦由乎体妄。知体妄者,息妄而证涅槃;达性假者,弃假而归寂灭。于是控御一乘,浮航六度,出生死苦海,越火宅樊笼,逈登般若之台,妙入涅槃之苑。湛然常乐,与虗空而并存;嶷尔圆明,混境智而双寂。是故空中本无三行之因,何有二种之果?故曰无老死。真空之中既无流转之果,则断无明之因,生死苦果方尽,无复系累,永绝生死之乡,独澄无为,萧然淡泊,即烦恼而为大悲之因,即生死而为大悲之缘。于此因缘,当体即是妙有真空,何有还灭老死而尽哉?故曰亦无老死尽。上为中根所修因缘等法,于真空实相体中本无所有,则知下根所修四谛等法焉有实哉?故曰无苦集灭道。苦以逼迫为义,集以增长生死为事,灭以无累为名,道以除患为功。所以二乘有苦可知,有集可断,有灭可证,有道可修。迷则苦集生而真道灭,悟则苦集灭而真道生。今般若观智顿然五蕴皆空,顿断生死苦厄,故云无苦集灭道也。无智者,从凡夫起智破惑,乃至声闻缘觉自然智、无师智,菩萨一切智,佛果一切种智,真空理中本无一照,故云无智也。无得者,亦从凡夫所得,乃至诸佛所证法界真理,于般若真空尚空空也,何理可得乎?故佛顶云: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故云无得也。
这一段总说五蕴,用以统摄诸法,阐明一切现象同属真空实相。圆明心体本无生灭、垢净、圣凡、增减、惑智等差别相。前文所述五蕴诸法,在空观照见下,圣凡等相纤毫踪迹不存,无有一法不是实相,故称诸法空相。
所谓"不生":一切存在皆是妄想,所有现象无非幻影。心念起处即是迷妄,觉悟当下即是佛性。既无佛相亦无非佛,既无生相亦无不生。
所谓"不灭":一切法相无不是真空般若,本来无生,又何来可灭?经云:为何说五蕴?五蕴本无性。蕴性不可灭,故说无生义。观察此五蕴,自性本空寂。空性不可灭,此即无生旨。众生既如此,诸佛亦复然。佛与诸佛法,自性皆无存。平等同一相,即是不灭义。故说不生不灭。
所谓"不垢":真空法性本来无染,何来污垢?大经云:如净摩尼宝,本性无染污。随缘现诸相,不为相所覆。譬如青莲花,虽生淤泥中,根性恒清净。故说不垢。
所谓"不净":诸佛虽知自性本净,于清净法中,无有一念可修净相,故说不净。
所谓"不增不减":法性平等故,纵使一切众生同时成佛,众生界不减,诸佛界不增。
因此"空中"者,承接上文无垢净增减的般若心体,标显诸法本相。何等诸法?即无色受想行识等。真空体中既无五蕴色心,何来六根?故说无眼耳鼻舌身意。既无六根,则内根寂然,外境如如,何有色蕴六尘?故说无色声香味触法。
有根方有境,具境方发识。既然根境俱无,所发识界从何而立?故说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真空实相中本无凡夫法,三乘法从何而立?大乘说唯心为因、痴爱为缘;小乘说痴爱为因、业力为缘。今真空绝相,心境双泯,直显本体,故说无无明。既无流转的无明,又以何无明可尽?故说亦无无明尽。
生死苦因无明生,可剪可除;贪爱垢从妄想起,可塞可拔。塞拔在于性假,除剪源于体妄。知体妄者,息妄证涅槃;达性假者,弃假归寂灭。于是驾一乘舟,行六度船,出生死苦海,越火宅牢笼,直登般若台,妙入涅槃苑。湛然常乐,与虚空共存;寂尔圆明,混境智双泯。
因此空中本无三行因,何来二种果?故说无老死。真空既无流转果,则断无明因,生死苦果方尽,永离系缚,超脱生死域,独证无为境。即烦恼成大悲因,即生死为菩提缘。此因缘当下即是妙有真空,何须还灭老死?故说亦无老死尽。
上为中根所修因缘法,真空实相中本自无存,则知下根所修四谛法岂有实性?故说无苦集灭道。苦是逼迫义,集是增长生死事,灭是无累名,道是除患功。二乘有苦可觉,有集可断,有灭可证,有道可修。迷则苦集生而真道隐,悟则苦集灭而真道显。今般若观照五蕴皆空,顿断生死苦厄,故说无苦集灭道。
无智者:从凡夫破惑智,到声闻缘觉自然智、无师智,菩萨一切智,佛果一切种智,真空理中本无照用,故说无智。
无得者:从凡夫所得,到诸佛所证法界真理,于般若真空尚且空寂,何理可得?故佛顶经云:知见无见,即是涅槃。故说无得。
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空竟涅槃。
因为没有什么可得到的,菩萨依照般若波罗蜜多,内心没有牵挂障碍;因为没有牵挂障碍,就没有恐惧害怕,远离颠倒妄想,最终达到涅槃。
无所得故者,以真空体中无有少法可得,即是一切诸佛菩萨不生不灭。故中论云:诸佛说空法,为离于有见,若复见有空,诸佛所不化。故知非有非无、非无非有。又云:无中无有二,无二亦复无,三界一切空,是则诸佛见。此即以无所得故也。菩提萨埵者,即观自在是也。依般若波罗蜜多者,即依此无所得而得行深般若至度一切苦厄者也。由依此甚深般若故,下才得心无罣碍等功效。心无罣碍者,谓菩提萨埵依此甚深般若,所以空一有即绝,心方行随灭。经云:了知诸法性空寂,如鸟飞空无有迹。心行随灭不碍于相,故云心无罣碍也。无有恐怖者,以菩萨依甚深般若得心无罣碍之故,所以不同凡夫为三毒驱役起惑造业,生有无量惊恐、死有无量怕怖。法界之内凡属有知无能免者,亦不同二乘之人畏三界生死之恐惧、佛道长远久受勤苦之怖,又不同道前菩萨于真空而有三疑之恐畏、佛果难以疾证之怖。由是菩萨以缘心自在,圆照法界,如是多种恐怖,俱悉离之,故曰无有恐怖者也。远离颠倒梦想者,经云:于诸世闲法,不生分别见,善离分别者,亦不见分别,无量无数劫,解之即一念,知念亦无念,如是见世闲,无量诸国土,一念悉超越,经于无量劫,不动于本处,由是自在者,因离颠倒见。又谓世闲出世闲,圣凡染净,虽有多种差别,其实能想之念,所想之境,俱为一梦想。普贤行品云:了达诸世闲,假名无有实,众生及世界,如梦如光影。此因众生未能了达五蕴色心等法如梦,故不能远离梦想,今菩萨了达众生实法如梦影等,则何梦想而不远乎?故云远离颠倒梦想也。究竟涅槃者,承上般若无所得之功,远离颠倒梦想之效,以证涅槃。究者穷究,竟者毕竟,涅者不生,槃者不灭,因自在菩萨穷究生死毕竟之地,即是不生不灭之涅槃,故曰究竟涅槃。
所谓无所得,是指真空之体本无丝毫法相可获,故诸佛菩萨皆入不生不灭之境。《中论》有言:诸佛宣说空法,为令众生远离执着;若复执着于空,诸佛亦难教化。由此可知真空妙有非断非常。经云:无中本无二,无二亦复空,三界悉皆寂,此乃诸佛境。此即无所得之真义。菩提萨埵,即观自在菩萨。依般若波罗蜜多,即依此无所得之智,践行甚深般若,度脱一切苦厄。因依此甚深般若,方能证得心无挂碍等功德。心无挂碍者,谓菩萨依此甚深般若,照见五蕴皆空,妄念随照随消。经云:透彻诸法性空寂,如鸟凌空绝踪迹。心念寂灭不碍万象,故称心无挂碍。无有恐怖者,因菩萨依甚深般若得心无挂碍,故不同凡夫被贪嗔痴驱使造业,生时惶惶不安,死时恐惧战栗;亦不同二乘畏惧生死轮回,怖佛道长远勤苦;更不同未登地菩萨对真空存疑畏,恐难速证佛果。菩萨以自在觉心圆照法界,远离诸般怖畏,故称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者,经云:于世间诸法,不起分别见,善离分别者,亦不见分别,无量无数劫,悟在一念间,知念本无念,如是观世间,无量诸国土,一念皆超越,历经无量劫,不动本来处,此即离颠倒。世间出世间,圣凡染净等差别相,能想所想皆属梦想。《普贤行品》云:明察诸世间,假名无实体,众生及世界,如梦幻光影。众生未悟五蕴如幻,故难离梦想;菩萨彻知诸法如影,何梦不醒?故称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者,承前般若无所得之功,远离颠倒梦想之效,终证涅槃。究即穷尽,竟即彻底,涅即不生,槃即不灭。菩萨彻悟生死本源,达不生不灭之境,故称究竟涅槃。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佛,都是依照般若波罗蜜多的智慧,才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
三世诸佛,总摄三际,统该十方。依般若至得菩提,总言法界诸佛得菩提者,莫不由斯依深般若而得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梵语,华言无上。正等正觉,谓真性也。以真性无得而上之,故云无上。然上自诸佛,下至蠢动,此性正相平等,故云正等。其觉性不为业染缠缚,不堕邪妄,故云正觉。得此性者,为得佛果,故三世诸佛皆依甚深般若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佛陀,遍及所有时间,涵盖整个宇宙。依靠般若智慧证得菩提,可以说所有法界的佛陀获得觉悟,没有不是通过这甚深般若而成就的。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梵语,汉语称为无上正等正觉,指的是真实本性。因为真实本性至高无上,所以称为无上。这个本性从诸佛到微小众生都完全平等,所以称为正等。这个觉性不受业力污染束缚,不会堕入邪见妄念,所以称为正觉。证得这个本性的人,就获得了佛果,因此一切佛陀都是依靠甚深般若智慧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呪、是大明呪、是无上呪、是无等等呪,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虗,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呪。
由此可知,般若波罗蜜多是伟大的神咒,是光明的咒语,是无上的真言,是无可比拟的妙法,能真实不虚地消除一切苦难,因此宣说般若波罗蜜多咒。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一句,承般若观行因果,以结体、相、用三大义。自在菩萨行深般若,观照世闲五蕴等法皆是真空实相,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呪。又见出世闲三乘因缘、四谛智理等法俱不可得,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明呪。此二句结体大义也。因此菩萨以观照之智,照见世闲、出世闲等法俱不可得故,即能度一切苦厄。由是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之即能远离诸苦而得涅槃真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无上呪。此句结相大义也。因知般若是无上呪,所以三世诸佛亦依之而得无上正等正觉,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无等等呪。此句结用大义也。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虗二句,总结般若之功,令众决疑顿信广大甚深般若也。能除有二义,谓如来说一切众生定有世闲轮回等苦非妄非虗,又说以摩诃般若甚深之智能除一切苦非妄非虗。由是三世诸佛知般若是大神呪乃至是无等等呪,复知此呪能除一切苦、能得一切乐故,方说此般若波罗蜜多呪。
由此可知,"般若波罗蜜多"这一句经文,承接了般若观行的因果,归结为体、相、用三大要义。自在菩萨修习甚深般若时,观照到世间五蕴等法都是真空实相,所以知道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又见到出世间三乘因缘、四谛智理等法都不可得,所以知道般若波罗蜜多是大明咒。这两句归结为"体"的要义。由于菩萨以观照之智,照见世间、出世间等法都不可得,就能度脱一切苦厄。正因为无所得,菩提萨埵依此便能远离诸苦,获得涅槃真乐,所以知道般若波罗蜜多是无上咒。这句归结为"相"的要义。因为知道般若无上咒,所以三世诸佛也都依此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因此知道般若波罗蜜多是无等等咒。这句归结为"用"的要义。"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这两句,总结了般若的功德,使众生断除疑惑,立刻信受广大甚深的般若。"能除"有两重含义:如来说一切众生必定有世间轮回等苦,并非虚妄;又说用大般若甚深智慧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因此三世诸佛知道般若从大神咒到无等等咒,又知道此咒能除一切苦、得一切乐,才宣说这般若波罗蜜多咒。
即说呪曰:
这时,世尊便说出了这样的智慧真言: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去吧,去吧,到彼岸去吧,大家都到彼岸去吧,愿速速证得菩提。
此呪不训字解释,乃五不翻中尊重不翻也。忘文绝义,不生情解。如摩尼宝镜,体本无持无受,不妨万像森罗,无法不持,无法不受。是以无受为受,无持为持,镜何受像,像何入镜耶?
这段咒语不翻译字面含义,属于五种不翻译情况中的"尊重不翻译"。要忘却文字断绝义理,不生起情识理解。如同摩尼宝镜,其本体本无持取也无领受,却不妨碍万象森然显现,没有一法不能持取,没有一法不能容纳。因此以不领受为领受,以不持取为持取,镜子何曾领受影像,影像又何曾进入镜子呢?
○学般若人,当知本心本体,本来是佛,不假修成,不属渐次,不落边见,无有一法可得。所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故佛云:我于菩提,实无所得。默契而已。若人能观五蕴皆空,四大无我,心本太虗,无往无来,湛然圆寂,心境一如。但能如是直下顿了,不为三世所拘系,便远离一切苦厄,为出世人也。切不得有分毫趣向。若见胜妙善相来迎,及种种现前,亦无心随去。若见恶相种种现前,亦无心怖畏。但自忘心,同于法界,便得自在。此即是要节也。
修习般若智慧之人,应当了知本心本性原本即是佛性,不需刻意修证而成,不属渐进次第之功,不堕边邪之见,实无一法可得。正如古德所言: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故佛陀开示:我于无上菩提,真实无有所得。唯是心印契合而已。若人能观照五蕴皆空,四大假合无我,心性本如太虚,无去无来,澄明寂照,心境圆融无二。只要如此当下直了,不为过去现在未来三时束缚,自然远离一切苦难灾厄,成为超脱世俗之人。切莫生起丝毫执着趋求。纵遇殊胜妙相前来接引,或现种种瑞相,亦不起心追随。若逢恐怖恶相显现,亦不生畏惧之心。但能忘怀分别之心,与法界本体相应,便得大自在。此实为修行枢要所在。
○张拙。因禅月大师指参石霜和尚,霜问:秀才何姓?曰:姓张名拙。霜曰:觅巧尚不可得,拙自何来?张忽省悟,随呈偈曰:光明寂照徧河沙,凡圣含灵共一家。一念不生全体现,六根才动被云遮。破除烦恼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随顺世缘无罣碍,涅槃生死总空花。
张拙因禅月大师引荐参谒石霜禅师。石霜问:秀才姓什么?答:姓张名拙。石霜说:寻巧尚且不可得,拙又从何而来?张拙顿时开悟,随即呈上偈颂:光明寂照遍及恒河沙数世界,凡圣众生同具佛性本是一家。不起妄念时本体全然显现,六根稍动即被无明遮蔽。强求断除烦恼反加重病患,刻意追求真如也是偏邪。随顺世间因缘心无挂碍,涅槃生死皆为虚幻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