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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佛說法華三昧經 · 法華三昧經"
description: "佛说法华三昧经由南朝刘宋时期译经师智严翻译，收录于大正藏第九册。该经属于早期大乘佛教经典，以法华三昧为核心，阐述修持者通过禅定与智慧合一证悟实相的修行法门。经文强调一佛乘思想，主张众生皆可成佛，与《妙法莲华经》教义相通，体现了大乘佛教圆融无碍的究竟境界。作为法华系重要典籍，该经对汉传佛教天台宗止观体系产生深远影响，是研究中国佛教思想史与禅修实践的重要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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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說法華三昧經一卷

宋涼州沙門智嚴譯

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與諸尊弟子比丘千二百五十，菩薩七萬三千人，諸釋、梵不可復計，十方飛來無央數——皆神通妙達——復有他方恒邊沙諸天人及諸菩薩，如是等百億千恒沙皆來會，在佛前坐。

> 佛陀在罗阅祇国的耆阇崛山中，与一千二百五十位尊贵的比丘弟子、七万三千位菩萨在一起，还有数不尽的帝释、梵天众，以及从十方世界飞来的无量无数——他们都已通达神通妙用——此外还有他方世界如恒河沙数般的诸天、世人及诸位菩萨，像这样百亿千恒河沙数的圣众都来集会，安坐在佛陀面前。

時舍利弗、須菩提等諸尊菩薩皆有疑，心念言：「何因緣諸上人皆來在是間會？有何異要之瑞應？」爾時，諸弟子起疑心念，為佛作禮長跪，欲問佛。

> 这时，舍利弗、须菩提等诸位菩萨尊者心中都存有疑惑，暗自思忖：“是什么因缘，让这么多修行有成的人都聚集在这里？有什么殊胜特别的祥瑞征兆吗？”当时，各位弟子心中生起疑问，便向佛恭敬行礼，长跪合掌，准备向佛请教。

佛時已放無數光從口出，若千億億，稍稍引大遍虛空明，遠照恒邊沙剎土，地復震動。於是盡明，即不復見佛身相，大眾愕然，共議：「佛三昧為何所之趣？」各自思之，即便還坐三昧求佛至處。座前有菩薩名慧相，便報言：「善哉，善哉！當爾賢者思惟，了不知所至處。」

> 佛当时已从口中放出无数光芒，千亿亿缕，渐渐扩散遍满虚空，光明远照如恒河沙数的国土，大地也随之震动。在这片光明中，佛的身相忽然隐没不见，大众愕然，一起议论：“佛入三昧，究竟去了何处？”各自思索后，便也入定，以三昧力追寻佛所在之处。这时座前有位菩萨名叫慧相，开口说道：“善哉，善哉！诸位贤者虽在思惟，却终究不知佛所至之处。”

須臾，羅閱王、後宮、太子、皇女及婇女夫人三萬二千人，皆從共來詣山中，到不見佛。復有不想菩薩問王：「將從何多？」王名辯通，答言：「見佛光明故來耳。」

> 片刻间，罗阅王、后宫妃嫔、太子、公主以及宫女夫人等三万二千人，一同来到山中，却不见佛陀。这时有位无念菩萨问国王：“为何带领这么多人前来？”国王名为辩通，回答道：“因为见到佛陀的光明，所以前来。”

王女名利行，便問菩薩：「佛今所在？為到何方？」

> 国王的女儿名叫利行，便问菩萨：“佛陀现在在哪里？去了什么地方？”

答曰：「向已求佛，了不知處。」

> 我回答道：“刚才一直在寻找佛，却完全不知道佛在哪里。”

女答曰：「卿是佛第一神通者，應當知處。」

> 女子回答说：“您是佛陀座下神通第一的弟子，应当知道他的所在。”

菩薩答曰：「且坐。」須臾頃，地即震動。從地中出，坐自然大寶蓮華上，眾坐上人愕然。

> 菩萨回答：“请稍坐。”片刻之间，大地震动。菩萨从地中升起，安坐在自然显现的大宝莲花上，座上众人都感到惊愕。

王女利行起，為佛作禮訖，住佛前說偈問佛：

> 王女利行起身，向世尊行礼后，恭敬立于佛前，以偈颂问道：

「向見大光明， 疑佛有異要，故來將大眾， 欲問心狐疑，反更不見佛， 意甚有怪驚，願得具為說， 當令大眾解。各發一三昧， 推求佛身相，了言不知處， 各共坐作議：『更起何三昧， 畢欲求佛意。』女來問眾等： 『佛今為所在？』純行有至心， 必欲有所問，願見世尊授， 令意解狐疑，具為現眾等， 分別解說之，向所三昧處， 所名在何所？」

> 当时看见大光明，怀疑佛陀另有深意， 所以带领大众前来，想要解除心中疑惑， 反而见不到佛陀，心中实在惊讶不解， 恳请您详细解说，让大众都能明白。 各自运用一种禅定，推求佛陀的身相， 都说不知在何处，大家共同坐着商议： ‘该起用何种禅定，才能究竟了知佛意。’ 女子前来问众人：‘佛陀如今在何处？’ 她修行纯一至诚，定要当面请教佛陀， 祈愿世尊给予授记，化解心中的疑惑， 请为在场大众显现，详细分析解说， 刚才所入的定境，那名目究竟指什么？

佛語女利行：「所問甚深，當為汝分別說。向所三昧，名法華。譬如大國中有一樹，有一華覆三千大千剎土，其香熏恒邊沙佛國；若有人得聞名字、若知解，自然疾得是三昧；若諸病痛者得聞是三昧，應時自解，人根眾病消盡。」

> 佛告诉女利行：“你所问的道理非常深奥，我应当为你详细解说。刚才所说的三昧，名叫法华。好比在一个大国中有一棵树，树上有一朵花能覆盖三千大千世界，它的香气能熏遍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佛国；如果有人能听到这个名字、或者能理解它的含义，自然很快就能证得这个三昧；如果有各种疾病痛苦的人听闻了这个三昧，当下就能解脱，人的根本烦恼和种种病痛都会消除净尽。”

女利行問佛：「何謂華之威德乃有是慧？」

> 女利行问佛：“为什么莲花的威德能有这样的智慧？”

佛語女利行：「華者，一樹之色，人見莫不愛樂。欲得之者，法華三昧是。生死中之色，大光受有形。人不知、不聞、不信是三昧，不奉行之，未應菩薩不見慧。失人之本，反隨沫流，終已不見明。」

> 佛对女利行说：“花朵，是一棵树最美丽的呈现，人们见了没有不喜爱向往的。想要获得这种美好的，就是法华三昧。它是生死流转中显现的光明色相，具有广大的光明，能接纳一切有形众生。人们不了解、没听过、不相信这个三昧法门，不依照奉行，是因为尚未达到菩萨境界，未能见到真正的智慧。这样就迷失了人本具的佛性，反而随波逐流，终究不能得见光明。”

女利行復問佛：「今欲得是三昧，行何法？有幾事行得人中？願佛弘慈恩潤，廣開行議，令一切聞解皆入三昧中。」

> 女利行继续问佛：“现在想要证得这个三昧，应当修行什么法门？需要做到哪几件事才能在人道中成就？恳请世尊以大慈悲恩德润泽众生，广泛开示修行要义，让一切听闻理解的人都能进入三昧境界。”

佛言：「善哉，善哉！多所度脫，永度無極。有二事。何謂為二？一者、知法身如幻如化，二者、知婬、怒、癡無根無形。」

> 佛说道：“很好，很好！能够广泛地度化解脱众生，达到究竟圆满的彼岸。关键有两个要点。是哪两个呢？第一，要明白法身如同幻影、如同变化，并非实在；第二，要认识到贪欲、嗔恨、愚痴这些烦恼，本来没有根源，也没有固定的形相。”

佛爾時說偈言：

> 佛当时说偈言：

「法身有一切， 化幻現沈浮；婬、怒、癡無形， 如水現泡沫。觀察人身物， 如滅無形住，離散合自成， 分別計皆空。」

> 法身包含一切， 幻化显现出沉浮； 贪欲、嗔怒、愚痴本无实体， 如同水中现出泡沫。 观察人身与万物， 如幻灭般无实质存在， 离散聚合皆自然而成， 分别计较终归于空。

佛語女利行：「復有四事，別如行三昧者。何謂為四？一者、行戒，無色想；二者、行檀，無受者；三者、不厭，無亂者；四者、行智，無愚者。是為四。」

> 佛陀告诉女利行：“还有四种修行方法，能帮助修行者深入三昧境界。是哪四种呢？第一、持守戒律时，不执着于戒相；第二、行布施时，不执着于受施者的表象；第三、面对困境不生厌离心，内心始终保持安定不乱；第四、修习智慧时，不陷入愚痴的见解。这就是四种方法。”

佛爾時說偈言：

> 佛当时说偈言：

「不犯戒無毀、 行檀不入智、不厭無癡亂、 不愚無智慧，不說無行者， 有行不言向。三昧可得入， 無處無中邊。」

> 持守戒律无毁犯， 布施却不求智慧果， 不厌离亦无痴乱心， 看似愚钝却非无智慧。 不空谈无实修之人， 有实修者不标榜境界。 如此可入三昧定境， 无方位无内外边际。

佛語女利行：「復有三十六事，是為三昧所見事。何謂三十六事？不見生、不見死、不減、不增、不出、不入、不在外、不在內、無住、無止、無水色、無火色、無風色、無地色、無痛、無痒、無思、無想、無生、無死、無識、無貪、無婬、無瞋、無恚、無愚、無癡、無慳、無施、無惡、無善、無心、無意、無識行、不起上若干事、不滅上若干事，如一無形像。是為三十六事、法華所見事。」

> 佛告诉女利行：“还有三十六种境界，是修行三昧时所见的景象。什么是三十六种境界呢？就是不看见生、不看见死、没有减少、没有增加、没有出、没有入、不在外面、不在里面、没有停留处、没有终止处、没有水的形相、没有火的形相、没有风的形相、没有地的形相、没有痛感、没有痒感、没有思虑、没有念头、没有生起、没有死亡、没有分别心、没有贪求、没有淫欲、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愚昧、没有痴迷、没有吝啬、没有布施、没有恶行、没有善行、没有心念、没有意识、没有分别造作、不升起上述种种现象、也不灭除上述种种现象，一切如同虚空没有形相。这就是三十六种境界，是修行法华三昧时所见的境界。”

佛爾時說偈言：

> 佛当时说偈言：

「不想念無念， 不行色想要，無行法華淨， 空寂無吾我。不處有入中， 沒滅無形像；不觀善以惡， 俱皆空自然。」

> 不执着于无念的念头， 不追逐色相的欲求， 不刻意修行法华而得清净， 一切空寂，无我无自性。 不停驻于“有”的境地， 也不陷入“无”的形迹； 不分别善与恶的观照， 万法本空，自然如是。

佛告女利行：「法華三昧所見，譬亦如是。」

> 佛告诉女利行：“修习法华三昧时所见的境界，也就像这样。”

佛說是三十六事品時，無數天人及世間大眾，人及王所侍從，大小合有四十億萬，皆發無上正真道意；女利行及後宮人三萬二千婇女、夫人，逮得無所從生法樂。

> 佛说这三十六事品时，无数天人及世间大众，包括各国君王与随从，大小合计四十亿万众，都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愿；女利行及后宫三万二千宫女、夫人，都获得了无生法忍的安乐。

於中立女見眾人皆發道意，心甚歡喜，起為佛作禮。繞佛三匝，住佛前說偈言：

> 这时，立女看到在场众人都发起了求道之心，心中非常欢喜，便起身向佛陀行礼。她绕佛三圈，然后停在佛前，用偈语说道：

「世尊實神妙， 演知三世事，斷世婬怒垢， 開化沫流人，皆到無為城， 快樂乃安寧，如是天人中， 地為大動傾。今日合大眾， 億億百萬千，當來及過去、 現在得自然。願得大普恩， 法華威神力，三界一切人， 皆得是三昧。令我值在世， 常行法華事，使世無老死， 快樂無憂患。三苦自然除， 皆如為三昧，空想於願識， 自然現相好。教授沫流人， 得意慈普行，光光威儀好， 等為身如來。合聚於沫生， 三昧豫生行，便使於空中， 得慧如上首。」

> 世尊真是神妙非凡， 透彻知晓三世一切事， 断尽世间的贪嗔污秽， 开导化度如沫的众生。 众人皆抵达无为之城， 获得快乐与安宁， 此时天地人三界之中， 大地为之震动倾仰。 今日汇聚的广大法众， 亿亿千百万人众， 未来、过去及现在者， 皆得自在解脱。 祈愿蒙受广大普世恩泽， 仰仗法华威神之力， 令三界一切众生， 皆能证入此法华三昧。 愿我值遇佛陀住世之时， 常行法华所教之事， 使世间再无老死之苦， 永享快乐无忧无患。 三苦自然消除净尽， 一切皆因三昧之力， 空去妄想、愿求与分别， 自然显现相好庄严。 教授如沫如流的众生， 令其悟入慈悲普行， 光明威仪圆满妙好， 等同身为如来之体。 聚集一切如沫众生， 预先修行三昧之行， 即便身处虚空之中， 亦得智慧如佛无二。

女利行說偈已，作是念：「今欲教授人，不見法則，何事開解人？」

> 女利行说完偈语后，心中想道：“如今想要教导他人，却连根本的法理都未彻见，又凭什么去开解他人呢？”

佛即知女心中念，便語女：「欲持何法教何人？法復何所在？人復何所止？」

> 佛陀当即知晓这女子心中的念头，便对她说：“你想用什么样的教法去教导什么人？这教法究竟存在于何处？而人又安住于哪里呢？”

立女白佛言：「如是所說，無法、無教、無人。」

> 这位女子对佛说道：“如您方才所说，既没有固定不变的真理，也没有固定的教法，更没有实在的修行者。”

佛語女：「無法有八事行，無教有六事除，無人有七事散。」

> 佛对女子说：“没有法性却有八种事相在运行，没有教化却有六种事相要消除，没有实在的人却有七种事相会散灭。”

女問佛：「何謂八事行、六事除、七事散？」

> 女子问佛陀：“什么是八种修行方法、六种清除障碍的方法、七种消除烦恼的方法？”

佛言：「一者、直見不邪，二者、直聞不聽，三者、直治不曲，四者、直說不煩，五者、直行不迷，六者、直念不思，七者、直意不動，八者、直受不尋。是為八事行無法。

> 佛陀说：“第一、直接观察而不偏邪；第二、直接听闻而不曲解；第三、直接修治而不歪曲；第四、直接讲说而不繁琐；第五、直接行动而不迷惑；第六、直接忆念而不思虑；第七、直接用心而不动摇；第八、直接领受而不寻求。这就是修行无执之法的八项要点。”

「何謂無教六事除？一者、不念有見無見無，二者、不念有聲無聲無，三者、不念有味無味無，四者、不念有香無香無，五者、不念有觸無觸無，六者、不念有意無意無。是為六事除。

> 什么是无教六事除？第一、不执着于有见无见的分别；第二、不执着于有声无声的分别；第三、不执着于有味无味的分别；第四、不执着于有香无香的分别；第五、不执着于有触无触的分别；第六、不执着于有意无意的分别。这就是六事除。

「何謂無人七事散？無水色、無風色、無火色、無地色、無心色、無識色、無行色。是為七事散。無人可教，當作此解。」

> 什么是没有人的七种消散？没有水的形态、没有风的形态、没有火的形态、没有地的形态、没有心的形态、没有意识的形态、没有行为的形态。这就是七种消散。没有可以被教导的人，应当这样理解。

佛爾時說偈言：

> 佛当时说偈言：

「若有解法華， 三昧要句品，當念勤精進， 曉解得正言。七八六已足， 計本無形迹，不受自可欲， 去想安寂然。說法無言教， 不見有壽命，人本空無寂， 不解沫言有。不除不斷欲， 出入無住處，無痛無思想， 不生不死滅。有念為勞苦， 不復著因緣，示現有色欲， 已反愛灰塵。觀見有病痛， 常意與本并，慧見不空念， 寂寂安空空。法華三昧現， 不出不入住，無見不見空， 是為疾得如。便能行施法， 以慧為布施，說慧等如是， 諸佛皆稱歎。」

> 如果有人想理解法华经， 掌握三昧的核心要义， 就应当勤奋精进， 透彻领悟正确的教言。 七八六数已具足， 推究本源却无形迹可寻， 不执受也不贪求， 心念归于安稳寂静。 说法本无言语可教， 不见有寿命长短之相， 人的本性空寂无我， 莫将泡沫般的现象执为实有。 不刻意断除欲望， 出入来去无固定处所， 无痛楚也无思虑， 不生起也不死灭。 执着念头便是劳苦， 不再沾染因缘束缚， 虽示现有色身欲望， 实已远离贪爱尘垢。 观照到病痛存在时， 常将意念与本源合一， 以智慧观照不落空念， 寂然安住于空明之境。 法华三昧自然显现， 不出不入也不停留， 不见亦非不见空性， 如此便能速证如来。 从此能行布施之法， 以智慧作为最上布施， 这般智慧平等如是， 一切诸佛皆共称叹。

女聞說是時，倍復踊躍歡喜，起為佛作禮，踊在空中去地七尺，還坐金剛蓮華上。

> 这位女子听闻这番话，更加欢喜踊跃，起身向佛行礼，随即腾空而起，离地七尺高，又回到金刚莲花座上安然坐下。

時坐中有比丘心念言：「是為真是女？為幻人？」自起為佛作禮，長跪叉手，說偈問佛言：

> 这时座中有位比丘心中想道：“这究竟是真实的女子？还是幻化之人？”便起身向佛行礼，长跪合掌，以偈颂问佛说：

「本自生愚癡， 不識道慧義。不知女利行， 為是真男女？審是一定人， 用法何復問？真是女子身， 所問何以深？生來侍佛法， 未見如是人，所見非凡及， 智慧何以爾？本從何方來， 而生於王家？宿命行何法， 逮及幾佛來？精進健乃爾， 所問如來報。戒具真有行， 能問如有說，能忍有柔意， 但能口說行。休心意何如？ 實欲往試之。可應幾法住， 往對不起意？若實有智慧， 我欲從解要。省視所說法， 詠廣入道俗。有何異心意， 獨得是智慧？」

> “我生来愚昧， 不懂觉悟的深意。 不明白女子修行的真谛， 怎样才算真正的修行人？ 若真是坚定求道者， 何必追问方法差别？ 既是女子身， 为何所问如此深刻？ 我一生侍奉佛法， 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见解超凡脱俗， 智慧如此深远。 你从何处来， 生于王族之家？ 过去修何种法门， 历经多少佛出世？ 如此精进勇猛， 所问皆触及如来真义。 持戒清净具足实修， 能问出这般透彻的问题。 你言辞柔和能忍让， 但能否言行如一？ 且让我试探你内心—— 究竟怀有怎样的意念？ 若依佛法安住， 面对考验心可动摇？ 若你真有智慧， 我愿向你请教精髓。 细察你所说的法理， 贯通世间与出世间， 究竟有何特别心境， 能独得这般智慧？”

佛便語比丘言：「自若干因緣。」即說偈報言：

> 佛对比丘们说：“根据种种因缘。”随即以偈颂回答道：

「女利行本心， 立德識本處，在世來千歲， 常習於三昧。心解眾色要， 寂然與禪同，真是女子身， 不為化來現。本從無色世， 今來在世界，續復如本行， 已行便立正。無身現說心， 普念眾慈行，念法空為本， 不起因緣相。比丘自不解， 何怪是女身？不見無有本， 反自受縛著。禪思欲去色， 更反為色亂，遠苦避三毒， 已入三毒苦。汝自不解身， 自謂得常安，萬物如幻化， 入出無形住。四色本虛空， 自然受形著，愛習自拘限， 壞本起末欲。」

> \*\*女子利行本性中，\*\* \*\*建立德行识本源，\*\* \*\*住世已历千岁久，\*\* \*\*恒常修习三昧定。\*\* \*\*心中通达众色本质，\*\* \*\*寂然安住与禅相同，\*\* \*\*此是真实现女子身，\*\* \*\*并非幻化暂时显现。\*\* \*\*本从无色世界来，\*\* \*\*今现世间为度众，\*\* \*\*延续往昔本愿行，\*\* \*\*所行圆满立正道。\*\* \*\*无身却能示现说法，\*\* \*\*普念众生慈悲行，\*\* \*\*念法性空为根本，\*\* \*\*不起因缘执着相。\*\* \*\*比丘若不自解了，\*\* \*\*何必惊怪女子身？\*\* \*\*不见诸法本无根，\*\* \*\*反自受缚生执着。\*\* \*\*禅思想要离色相，\*\* \*\*却反被色相扰乱心，\*\* \*\*欲远苦难避三毒，\*\* \*\*已堕三毒苦海中。\*\* \*\*你未洞解自身性，\*\* \*\*自谓已得常安稳，\*\* \*\*万物皆如幻化影，\*\* \*\*生灭来去无定形。\*\* \*\*四色本自性虚空，\*\* \*\*自然执受形相缚，\*\* \*\*爱染习气自拘禁，\*\* \*\*毁失根本起末欲。\*\*

爾時，比丘八萬四千人聞說偈意解，即發無上正真道意。不可計天人散華名香，皆來供養佛。

> 那时，八万四千比丘听闻偈颂后心意开解，当即发起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誓愿。数不尽的天人撒下鲜花、名贵香料，都来供养佛陀。

時舍利弗心念：「女子乃有是辯，何不去女作男？」

> 这时舍利弗心中想道：“这位女子竟有如此辩才，为何不转女身为男子呢？”

佛即知舍利弗心所念，便語舍利弗：「汝自問女。」

> 世尊知道舍利弗心中的念头，就对舍利弗说：“你自己去问她。”

舍利弗即問：「唯，女利行！所說非常事，如與如來共對語。何不去女作男？」

> 舍利弗随即问道：“善女子利行啊！你所说的这些非同寻常的事，仿佛是与如来当面交谈一般。为何不将女身转为男身呢？”

女利行答言：「唯，舍利弗！道德之要以慧善見，不視於四色——是地、水、火、風——五情合、六入為衰。心意識如幻如化，出入無形。癡意不盡，故與三流對，更出浮沈。何足珍？雖漏盡結解，有不淨想，無色如為惡，苦住反為樂。」

> 女利行回答道：“是的，舍利弗！修持佛法的关键在于以智慧正确观照，不执取于四种色相——即地、水、火、风——也不被眼耳鼻舌身五根与外界接触所牵引，六种感官的觉知都是虚妄不实的。心念、意识如同幻影、如同变化，生灭来去没有固定形相。因为愚痴未能断尽，所以与贪、嗔、痴三股烦恼之流相对，反复在生死中浮沉。这些有什么值得珍爱呢？即便烦恼已尽、束缚已解，若还存有不清净的分别想，或认为无色界境界便是究竟，其实仍是错误；把苦的所在反而当作安乐，这便是颠倒。”

舍利弗問：「學佛之法，應有謗毀言不？」

> 舍利弗问：“修学佛法，是否会有被人诽谤诋毁的情况呢？”

女問：「賢者舍利弗！云何為謗毀？」

> 女子问：“贤者舍利弗！什么是毁谤佛法？”

答言：「一好、一惡，是為謗毀。」

> 回答说：“认定一个为美好、一个为丑恶，这就是在毁谤真理。”

女報言：「未曉、未了。大人所說，不以小為小、大為大，好惡無二，等無異。謗身，身是色；謗意，意無形。四色法空，無形、無造，何所受謗毀者？」

> 女子回答道：“我还不明白、不理解。您所说的，不以小为小、不以大为大，好与坏没有分别，平等无差异。毁谤身体，身体只是物质形态；毁谤心识，心识本无形状。色、受、想、行这四类现象本质是空，没有固定形态、没有实在的造作，那究竟有什么在承受毁谤呢？”

舍利弗答曰：「卿所說是菩薩大人所行，卿未應菩薩，何緣乃說此事？」

> 舍利弗回答说：“您所说的这些，是菩萨大士们修行的境界。您尚未达到菩萨的层次，为何会谈论起这些事呢？”

女報言：「大人為以何立？」

> 女儿问道：“父亲您是以什么为根本呢？”

報言：「普等為言。何謂為普？教授十方人，遠苦得道，是為普。唯賢者所說，不說普，說生死勤苦耳。」

> 回答道：“‘普等’这个词的含义是：什么叫做‘普’？教导十方一切众生，让他们远离痛苦、证得正道，这就叫做‘普’。而您刚才所说的，并没有体现‘普’的精神，只是讲述了生死轮回的艰辛痛苦罢了。”

女語舍利弗：「謂為普者，不見有人、無人，有教、無教，有法、無法所念，是曰為普。不為見生死苦，欲教之，令得道，是為普。」

> 女子对舍利弗说：“所谓‘普’，是指不见有众生、无众生，有教法、无教法，有事物、无事物的执着，这才叫做普。不是为了看见生死之苦，才想要教导他们，使他们得道，这才是普。”

舍利弗無有辯才析答此言。女爾時說偈歎曰：

> 舍利弗无法用言辞分析回答这番话。这时，那位女子用偈颂赞叹说：

「人用三塵亂， 輒為六衰著，五惡十賊對， 三厄墮困窮。十二連相續， 四色拘沒三，不解名顛倒， 坐受空聚藏。無故沒三婬， 自網投深淵，堅藏畏二三， 自滅更受生。宛為空所縛， 恒懷不淨想，自呼是常安， 為得真自然。是輩滿閻浮， 億億百萬千，所行遍十方， 不益一切人。當有隨受行， 皆共墮海流，可作大法行， 入海勉欲根。決海令滅盡， 平故無還流，返原盡欲室， 令人歸故鄉。故鄉名無為， 號字清淨堂，快樂多紫金， 入出楊光明。恒邊沙劫佛， 莫不稱歎說，以法空無戲， 無相不願識。淵流以海水， 皆復不足說，廣意開化人， 自然常自安。惟念諸賢者， 乃自反不解，無故自受縛， 幻化受報應。」

> 世人常被三种尘垢扰乱，就被六种衰败所困， 面对五恶十贼的侵扰，遭遇三重厄运陷入困苦。 十二因缘接连不断，四大假合束缚三界， 不明白真相就叫颠倒，空守着虚幻的积聚。 无缘无故沉溺三欲，自己撒网跳入深渊， 固执藏匿畏惧真相，自我毁灭又再受生。 仿佛被虚空捆绑，总怀着不净的念头， 却自称永恒安宁，以为得到真正自在。 这类人充满世间，多得数不清， 行为遍及十方，却不能利益任何人。 若跟随这种言行，都将堕入生死海流， 应当修行大法行，入海降伏欲望根本。 决断欲海令其枯竭，平息波浪不再回流， 返归本源尽除欲念，让人回归本来的故乡。 故乡名为无为境，称作清净堂， 充满快乐与珍宝，进出都散发光明。 恒河沙数劫的诸佛，无不赞叹宣说此法， 因法性空寂无戏论，不执着相不攀缘识。 深渊海流的比喻，尚且不足以说明， 广开智慧教化众生，自然常住安宁。 只念诸位修行人，竟自己不明白道理， 无缘无故自受束缚，如幻如化承受果报。

爾時，四萬二千羅漢皆正意第七住；八萬五千釋梵皆逮無所行從生。

> 当时，四万二千位罗汉都达到了正念安住的第七阶位；八万五千位天神与梵天众皆证得了无造作、无执着的解脱境界。

六萬四千賢女起為佛作禮，住佛前說偈言：

> 六万四千位贤德女子起身向佛陀行礼，恭敬立于佛前，以偈颂说道：

「今日女利行， 為我眾等說，聞說佛深法， 令我心開解。實欲知道德， 皆從何所來？聚合眾一切， 有何神妙德？而致與大眾， 莫不驚愕心，伏意往樂從， 隨教之所行。願欲求天尊， 愍發起濯眾，至心受大慧， 如來神化現。應時諸女身， 倒願去色欲，便欲作沙門， 佛之知我情。畢覺諸審諦， 使身如菩薩，宣佛神道教， 當復轉化人。諸賢大眾女， 俱起在佛前，頭面稽首禮， 願得如佛像。」

> 今日利行女， 为我等大众宣说， 听闻佛陀甚深法， 令我心中豁然开朗。 我等真心想知晓， 这些功德从何而来？ 能聚集所有大众， 究竟有何神奇功德？ 竟使得在场众人， 无不心生惊异敬仰， 皆愿降伏己意、欣然随从， 追随教法而修行。 我等祈愿求得天尊（佛陀）， 慈悲启发洗涤大众， 以至诚心领受大智慧， 如来以神通变化示现。 当下这些女子们， 发愿舍弃色欲束缚， 便想出家作沙门， 佛陀知晓我等心意。 愿能透彻一切真理， 令自身如同菩萨， 宣扬佛陀神圣教法， 将来再度教化他人。 诸位贤善大众女子， 一同起身至佛前， 以头顶礼恭敬叩拜， 祈愿成就如来身相。

佛語諸女：「所說實至心。今欲求所願，先當報父母，次當復由王，得聽可去耳。」

> 佛告诉这些女子：“你们所说确实发自至诚。如今想要追求心中所愿，首先应当禀告父母，其次还须经过国王的准许，得到允许后才能离去。”

於是，諸女說偈報白言：

> 于是，这些女子用偈颂回复说：

「欲願作沙門， 先當報父母，次當復由王， 得聽可作道。為道不苦晚， 但當勤開心，曉解心意本， 一切與同等。便有決大意， 心解乃至道，道從解心起， 不住於縛著。化達觀眾見， 如復心出生，從本知本空， 知皆非常苦。心亂便隨流， 所見必有對，不生善惡想， 爾乃作沙門。」

> \*\*想要出家修行，\*\* 首先应当报答父母恩情， 其次需要获得国王准许， 方能被允许修行正道。 修行不怕起步晚， 重在勤勉开启心性， 透彻明了心念的根本， 视一切众生平等无别。 一旦确立坚定志向， 心开意解直至证道， 正道从悟解心性而生， 不再停滞于束缚执着。 教化通达、观照众缘所见， 如同心念自然生起， 从根本中了知本自性空， 明白一切无常皆苦。 心若散乱便随波逐流， 所见必然对立分别； 不起善与恶的分别念， 如此方可称为出家修行人。

諸賢女起往至父母所，長跪白父母及大王：「今日受王恩德，來詣佛所。為尊女利行問佛深妙法，欲求無為道、現身及一切。佛為女說本末、生死、苦痛，但為色欲著，不知道德本。緣是無常至，當就三苦勤。願欲作沙門，願父母聽我作沙門，當得道還度父母。」

> 诸位贤德的女子起身来到父母面前，恭敬跪拜，对父母及大王禀告：“今日承蒙大王恩德，得以前往佛陀的处所。为了尊贵的女子们能依善行求教，向佛陀请问深奥微妙的法义，我们渴望追求无为之大道、利益现世及一切众生。佛陀为我们开示了生命的根源、生死的流转、痛苦的真相，指出这一切皆因对形貌欲望的执着，而不能了悟道德的根本。正因如此，无常终将到来，应当精勤面对三苦的磨砺。我们发愿出家修行，恳请父母允许我们成为沙门，待证得道果后，必定回来度化父母。”

父母語諸女：「求自然道，各自見便利，隨意所習行。汝曹尚去，我亦隨汝去。汝自白語王，得聽便自去，用問我為？」

> 父母对女儿们说：“追求自然的觉悟之道，各人要根据自己方便的条件，选择适合自己的修行方法。你们尽管去吧，我也会跟随你们同去。你们自己向国王禀告，得到允许就自行前往，何必来问我呢？”

諸女稽首大王前，淚出而言：「人在三界中，苦欲坐色想，不得自在，無常卒至，無有代者。實欲作沙門，并與諸女俱，無為得道者，當還度父母，王願從本意。」

> 众女子向大王叩首，含泪说道：“人生在三界之中，苦于被欲望、色相、妄想所困，不得自在。无常突然来临，无人可以替代。我们真心想出家为修行人，愿与宫中诸女一同修行，若能证得无为大道，必当回来度化父母。恳请大王成全我们原本的心愿。”

王語女利行等：「早欲使汝去，隨行作沙門，以汝三事未足，是以不遣汝耳。一者、未盡學識諸禮教，二者、常樂未有見苦，三者、口食恣味未有足者。以是故，不欲遣汝耳。若有至意者，便去勿疑。吾亦欲作沙門。」

> 国王对女儿利行等人说：“本想早些让你们出家修行，但你们还有三件事未能圆满，所以没有让你们去。第一，还没完全学习各种礼仪规范；第二，还贪图享乐没见识过苦；第三，贪恋美食没有知足。因为这些原因，才没让你们去。如果你们心意坚定，就只管去不要犹豫。我也想要出家修行。”

王即起至佛所，作禮白佛言：「聞說智慧，意甚願樂。國付太子，身歸三尊，給侍左右，并受法教。欲作沙門，求道如佛。」

> 国王立即起身来到佛陀面前，行礼后对佛陀说：“听闻您讲述智慧之道，心中十分向往欢喜。我愿将国家托付给太子，自身归依佛法僧三宝，在您身旁侍奉，并领受佛法教导。我想出家为沙门，追求像佛陀一样的觉悟之道。”

佛即放光若干種色，其明照十方，地為六反震動。諸天作樂覆滿於虛空，散華名寶覆三千大千剎土。天下丘墟皆平，其有大山化為黃金，枯木更生。中有不端正者，皆得願。樹木枯者，皆生條葉，自然風吹，皆歌歎佛功德；生華者，即自墮落，各氣到佛所，羅住空中，各說偈讚佛功德：

> 佛陀随即放射出无数种色彩的光芒，光明遍照十方世界，大地六次震动。诸天奏响天乐，乐音充满虚空，散落名花珍宝覆盖三千大千世界。世间所有坑洼丘陵都变得平坦，那些高大的山峦化作黄金，枯朽的树木重新生长。众生中身形不端正的，都实现了心愿。树木枯萎的，都生出新枝绿叶，自然清风吹拂，枝叶都在歌颂赞叹佛陀的功德；已经开花的，花瓣自然飘落，各自带着芬芳来到佛陀所在之处，罗列悬浮在空中，各自以偈颂赞叹佛陀的功德：

「今蒙聖神力， 得救死復生，光色還本然， 復實滋道成。生死婬亂色， 譬於枯木時，值佛說音聲， 還來合本并。六色沈著瞑， 四色合五欲，分別法空然， 解道成法行。為得真定智， 快樂得安寧，一切皆歡喜， 稽首禮佛足。」

> 如今承蒙佛陀神圣威力的加持， 得以从死亡边缘重获新生， 容光焕色恢复原本的清净， 更以实修滋养菩提道业。 生死情欲与迷乱色相， 如同枯槁树木般衰败； 幸遇佛陀宣说妙法音声， 便使心性回归本来面目。 六尘染著令心神昏昧， 四相纠缠助长五欲纷飞； 若能以智慧观照诸法本空， 便能领悟正道、成就法行。 为证得真实禅定智慧， 获得安乐与内心安宁， 一切众生皆心生欢喜， 恭敬俯首顶礼佛双足。

爾時，諸六通及羅漢見華有是說。女利行即化為男子，復為菩薩。一女子作是二化變，眾坐莫不歡喜。時一佛剎中無有女人，諸六通道者十萬五千人、三萬須陀洹皆得阿惟越致；八萬六千人及阿那含皆得柔順法忍；不可計羅漢更發無上正真道意，其有辟支佛行，即如彌勒輩。

> 当时，具有六种神通的大阿罗汉们见到天花中传出这样的法音。名叫利行的女子即刻化现为男子身，进而成为菩萨。一位女子作出这两种变化示现，法会中所有在座者无不心生欢喜。此时整个佛国净土中已没有女性众生，十万五千位具足六通的修行者与三万初果圣者皆证得不退转位；八万六千位二果与三果圣者皆获得柔顺无生法忍；不可计数的阿罗汉重新发起追求无上正觉的菩提心，那些已有缘觉修行根基的众生，皆如弥勒菩萨般具足成佛因缘。

王即以國付太子。太子名辯積，拜跪白大王：「王為欲施子孫，之殃與色身，之福施子孫；當以法財之利，持誅滅之怨大罪與子孫。大國之治世世漏沒，人根不知大慧、滅善之路，與子孫，當奈何？父王有教，不得不從。」輒便禮拜，辭王而去。還國宮殿，坐領國，普告：「若不到佛所求無為道、作善孝者，罪與三逆等。」

> 国王便将国家托付给太子。太子名叫辩积，恭敬跪拜禀告大王：“父王是想要留给子孙灾祸与短暂的享乐，还是想赐予子孙真正的利益？应当以佛法的财富利益，消除那些会招致诛灭的重罪传给子孙。若只追求世俗权位的传承，世代沉溺于烦恼之中，使人迷失根本智慧、断灭善根之路，这样留给子孙，又该如何是好？但父王有命，我不敢不从。”于是恭敬行礼，辞别国王而去。 回到国中宫殿，登位治理国家，普遍宣告：“如果有人不去佛前求取无为大道、不践行善行孝道，其罪过等同于三种大逆之罪。”

太子於殿上精進勇慧，廣開大道意。心甚過本無量，即滅一城之惡，地即為六反震動。時人民皆言：「願太子便得作佛，我曹大眾皆當承弟，亦當作佛。」

> 太子在宫殿上精进修行，勇猛智慧，广泛开启大道之心意。他的心境超越本来的无量境界，当即消除了一城的恶业，大地顿时六次震动。当时百姓们都说：“愿太子早日成佛，我们大众都愿追随学习，将来也都能成佛。”

佛時笑，五色光出，照於十方佛剎。人民皆發願：「令我得道如佛，天下飲食自然在前，如忉利天上；其國菩薩皆如阿彌陀國中。」

> 世尊当时展露微笑，五色光芒从身中放出，普照十方诸佛世界。一切众生都发下誓愿：“愿我未来能证得与佛同样的觉悟境界，国土中饮食自然现前，如同忉利天般丰足；国土中的菩萨圣众，都如同阿弥陀佛极乐世界中的菩萨一样庄严。”

太子辯積得功德，在宮七日，出詣佛所，從大眾群臣、大小人民無央數。至佛所，為作禮，住佛前，說億億萬千偈讚曰：

> 太子辩积获得功德后，在宫中度过七日，便前往佛陀所在之处，随行的有众多大臣、官员以及无数百姓。抵达佛陀面前后，他向佛陀恭敬行礼，立于佛前，以亿万偈颂赞叹道：

「佛作三昧決， 功德甚巍巍，光相威神照， 感動三千剎。施人無上慧， 德普入眾心，感發開童蒙， 莫不受福成。演詠法華事， 改世濯群異，降伏獷強者， 和更受柔順。等尋道場光， 世人受業長，去老逮空寂， 不死而復生。除病遠穢辱， 色想沒滅勞，陰蓋即以除， 清淨無欲塵。思想受欲定， 流布還無為，空定常寂然， 不住不然行。不行無法識， 示現光相成，本法無增減， 常安寂空空。如來現神化， 一切得真道，愚癡寂然定， 心與無生同。我今聽說法， 演出法華慧，心解得發願， 一切得如佛。今欲城國土， 願便說法華，以何法行得？ 當有幾事解？疾得是法華， 依義說其慧。皆令分別知， 一切心得解，曉了諸法事， 當從中外得。得之為遠近， 便可立得佛，復更於劫數， 久從幾佛受？解慧而有要， 須臾變化成，願以具演說， 皆令大眾知。」太子及眾人， 作禮還復坐。

> 佛陀入定现威德，功德广大显庄严， 光明威仪照十方，三千世界皆震动。 施予众生无上智，恩德普入众人心， 启发稚子开蒙昧，无不蒙福得成就。 宣说法华微妙义，涤荡世间诸异见， 降伏刚强难化者，令其柔和受教法。 追寻道场光明处，世人善业得增长， 超越衰老证空寂，虽处生死得新生。 祛除病苦离污秽，色欲想灭除劳尘， 五阴覆盖尽消除，清净无染离欲尘。 思虑受欲入禅定，流布终归无为境， 空定恒常寂然住，不执不著无造作。 无行无识本无法，示现光明显成就， 诸法本体无增减，常安寂静本空空。 如来示现神通力，一切众生证真道， 愚痴寂然入正定，心与无生同一如。 我今听闻佛说法，演畅法华智慧光， 心中解悟发大愿，愿众皆能成如来。 今于城邑国土中，祈请宣说法华义， 当以何法修行得？需解几重深妙义？ 速证此法华三昧，依义阐释智慧门。 普令大众皆明了，一切心识得开解， 通达诸法真实相，当从内外证悟得。 证得此法远近否？可否立地成佛道？ 又需历经几劫数？曾从多少佛陀受？ 解悟智慧有要诀，刹那变化即成就， 祈请详尽演妙义，普令大众皆知晓。」 太子及诸与会众，顶礼佛陀复安坐。

佛語女利行：「欲知法華之開解所示現也，當來、過去、現在諸佛皆從是散身譬喻品得道知諦。」爾時，有億百千天及諸梵、不可計人民、四十八萬菩薩逮得無所從生；其有聲聞皆更發意。

> 佛告诉女利行：“想要理解《法华经》所开启的智慧与示现的境界，应当知道：未来、过去、现在的一切诸佛，都是从这个‘散身譬喻品’中证悟真理、获得正觉的。”这时，有亿百千的天众以及诸梵天、不可计数的人间众生、四十八万菩萨证得了无生法忍；所有在场的声闻弟子也都重新发起了追求无上觉悟的心。

時不想菩薩白佛言：「今日大眾聽聞法華三昧解說事要，都未受訣？」

> 这时不想菩萨对佛说：“今日大众听闻法华三昧的解说要义，都还没有得到授记吗？”

佛告菩薩：「今日說法華三昧者，皆以授訣。有劫數、各各自有國土處所，是故不復說耳。若汝不解，自往皆問之。」

> 佛告诉菩萨们：“今日讲解法华三昧的修行法门，都已为你们授记印证。未来各劫中，你们各有自己的国土与教化之处，因此不再在此详细解说。若你们仍有疑惑，可亲自前往诸佛国土——询问求证。”

時太子及女利行即白菩薩心中所欲問，即各說偈答報言：

> 这时太子和女儿利行便向菩萨说出心中想问的，各自用偈语回答说道：

「惟賢上智慧， 何以不解要？其有求想報， 皆為不受慧。當說有處所， 則非法華事，要當須口說， 欲聽真高聲。不解其本末， 語亦俱不知，指示道徑法， 猶若如盲人。師子之大音， 尚復呼小聲，受訣已得佛， 不知禮正道。受訣有國土， 譬亦如幻化，有對便出應， 不復預思想。見附住教授， 彌及去來今，神通無不知， 不須有言說。受訣在空無， 寂然安無為，常定不動轉， 私細人不知。開演於未然， 寂靜無所為，是為所樂國， 清淨為證正。不念有思想， 是為快法安；相好示光明， 是為勤苦現；弟子有人民， 是為入欲濁，不苦不勤念， 都盡不起滅。」

> 智慧超群的贤者啊， 为何不能领会这核心要义？ 那些追求果报与执念的人， 都还未真正接纳智慧。 若执着于说法的具体形式， 便非法华三昧的真谛； 真正的要义不在言语， 但为倾听那至高妙音。 不明根源与始终， 连言语也难通达； 指引道路的方法， 对执迷者如盲人指路。 狮子的雄浑法音， 有人却当作细微声响； 虽受记成佛， 却不知礼敬正道。 受记的国土境界， 亦如幻化显现； 因缘相应便显现作用， 不须预先思量筹划。 随缘施教，普被众生， 贯通过去、现在、未来； 神通智慧无不了知， 不依赖言语解说。 得记于空性之中， 寂然安住无为法性； 常定不动不摇， 凡夫浅识不能知晓。 开示未显之理， 寂静无造无作； 这才是真正的净土， 清净圆满，实证正道。 不执着念头思虑， 便是安住于究竟安乐； 显现相好光明， 是为度众而示现勤苦； 若执着弟子、眷属、人民， 便是堕入欲望浊流； 不苦不勤、念虑止息， 一切生灭皆归于寂灭。

如是說十八萬億偈報。菩薩即歡喜，說偈讚曰：

> （菩萨听闻）如此宣说十八万亿偈颂的教法，心中便生起欢喜，以偈颂赞叹道：

「我自生愚癡， 不解上人語，不知其音法， 反呼未受決。如今所說偈， 甚深難具陳，願發本時意， 與神共參論。」

> 我天生愚昧痴钝， 未能领会圣者的教诲， 不懂其中的音声法义， 反而说自己未得授记。 如今听闻的这些偈颂， 意义深远难以尽述， 恳请如来依本愿发心， 让我们与众神灵共同参究法义。

時太子白佛言：「今諸賢皆尚不解要，以善權方便開解。」

> 这时太子对佛说道：“如今诸位贤者都还不能领悟根本要义，请您运用善巧权宜的方法来开导解释。”

佛即笑，五色光從心、口出，十方皆明。阿難白佛：「佛不妄笑，笑必有意。願聞其說。」

> 佛陀展露微笑，五色光芒从心口涌出，照亮十方世界。阿难向佛禀白：“佛陀不会无故微笑，微笑必有深意。恳请您为我们解说其中的含义。”

佛語阿難：「汝見大眾不？」

> 佛问阿难：“你看见这法会中的大众了吗？”

阿難答言：「見。」

> 阿难回答说：“我看见了。”

「今是如來問皆具答，各各在十方教化度恒沙等天人民，皆使作佛。」爾時，自然雨香華七寶覆三千大千剎土，而周匝遍無有空處。

> 如今如来所问都已详尽回答，我们各自在十方世界教化度脱恒河沙数般的天人百姓，皆令他们成就佛道。 此时，天空中自然飘落香花与七宝，覆盖三千大千世界，周遍各处无有遗漏。

佛語太子：「此法華所解人身之事如是。」爾時，不可計恒沙百千人民皆發無上正真道意，逮無所從生心；無數千聲聞皆逮阿惟越致地。

> 佛告诉太子：“这部法华经所诠释的人生真相便是如此。”当时，像恒河沙数那样多得无法计算的无量众生，都生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愿，证得了无生无灭的清净心；又有成千上万的声闻弟子，都达到了不退转的修行境地。

阿難長跪白佛言：「此名何經？云何奉行？」

> 阿难恭敬地跪着向佛陀问道：“这部经叫什么名字？应当如何奉行修持？”

佛語阿難：「名『法華三昧——女利行所問解人身散情經要集』。若有男女書寫、諷誦、讀，勝行檀八十劫；若供養對跪拜者，勝菩薩行慈三千億萬劫；若當曉解展轉相教，勝供養恒邊沙佛；若有一聞是經者，不復更生死勤苦。不信謗者，此人以隨末流，未復還本。」

> 佛告诉阿难：“这部经名为《法华三昧——女利行所问解人身散情经要集》。若有男女书写、读诵、讽咏此经，其功德胜过布施修行八十劫；若有人对此经供养、跪拜，其功德胜过菩萨行慈心三千亿万劫；若能理解经义并辗转教导他人，其功德胜过供养恒河沙数诸佛；若有人哪怕只听闻此经一次，便不再经历生死轮回之苦。至于那些不信并诽谤此经的人，此人已随顺末流，未能回归本源。”

佛語阿難：「囑累汝法華三昧事，千劫尚不能盡。粗說要諦，受、書、持、奉行，勿得減一字，正書句逗相得。」

> 佛陀告诉阿难：“我将这法华三昧的修持要义托付给你，即使历经千劫也难以说尽。现在为你简略说明核心要旨：你应当领受、书写、持守、依教奉行，不可删减一字一句，并要正确地书写，使文句段落分明无误。”

太子所從大眾開解，各得道慧，皆如上首，起為佛作禮而去。

> 太子随行的大众心开意解，各自获得通达真理的智慧，都如同上首弟子一般，起身向佛恭敬行礼后离去。

## 法華三昧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