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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撫州曹山本寂禪師語錄 · 解釋洞山五位顯訣"
description: "抚州曹山本寂禅师语录由玄契编撰，收录于日本佛教典籍中。本寂禅师是唐代著名禅宗高僧，曹洞宗创始人之一，与洞山良价并称曹洞二祖。该语录记载了本寂禅师的禅法思想、公案对话和修行指导，体现了曹洞宗默照禅的特色。作为禅宗重要文献，它不仅是研究曹洞宗思想的核心资料，也是了解唐代禅宗发展的重要依据。本寂禅师强调无心合道、即事而真的修行理念，对后世禅宗影响深远，在日本佛教界尤其受到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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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撫州曹山本寂禪師語錄卷下

日本沙門玄契編次

上堂僧問。如何是大闡提人。師曰。不懼業。僧云。如何是無明人。師曰。始終不覺悟。僧云。此二人誰在前。師曰。無明者。僧云。闡提人為什麼在後。師曰。向去者。僧云。恁麼則無明者不從今日去也。師曰是。僧云。既不從今日去。無明從何處來。師曰。光處不敢入。僧云。豈不是不明不暗。師曰是。僧云。正恁麼時如何。師曰。不受觸。師復曰。闡提有多種。一類者。是殺父。殺母。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毀壞伽藍。此剋定實報受種種苦。一類者。亦所作如前。此則為殺無明父貪愛母。不信有佛法僧可破有伽藍可壞。計為業心所得。故墮亦受種種虛妄果報。如前升降不同。一類者。知有自己本來事。呼為父母。不因外得。無修無證。非因非果。不因師受。不從證行所得。不起父見曰殺。不起母見曰害。即是一切本分事不取不存故曰殺害。纔有纖毫奉重。得味不成。知有自己事也。故曰大闡提。以此動撥妙力。即是從上宗乘體會家事承當。要截玄道破諸迂曲。即如新豐老人所玄示也。

> 住持上堂时，有僧人问：“什么样的人是大阐提人？” 禅师回答：“不怕造业的人。” 僧人又问：“什么样是无明的人？” 禅师说：“始终不觉悟的人。” 僧人问：“这两种人，谁在前面？” 禅师说：“无明的人。” 僧人问：“阐提人为什么在后面？” 禅师说：“是向未来去的人。” 僧人说：“这么说，无明的人不是从今天才开始去的？” 禅师说：“是的。” 僧人问：“既然不是从今天开始去，无明是从哪里来的？” 禅师说：“光亮的地方不敢进去。” 僧人问：“那岂不是不明不暗？” 禅师说：“是的。” 僧人问：“正是这样的时候，该怎么办？” 禅师说：“不受触动。” 禅师又补充说：“阐提人有很多种。 有一类人，是杀父、杀母、伤害佛身、破坏僧团和睦、毁坏寺庙。这种人必定要承受真实的果报，受种种苦。 还有一类人，行为看起来和前面一样，但他们杀的是无明这个‘父’，贪爱这个‘母’，他们不信有佛法僧可破，有寺庙可坏，认为这些都是由业力心所得。所以他们也会堕入虚妄的果报，只是与前一类升降的情况不同。 还有一类人，知道有自己本来的事，称之为‘父母’，这不是从外面得来的。没有修，没有证，不是因，也不是果，不是从师父那里学来的，也不是通过修行证得的。不起‘父’的执着，就叫‘杀’；不起‘母’的执着，就叫‘害’。也就是说，一切本分事不抓取、不保留，所以叫杀、害。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奉承看重，尝到一点滋味就成不了，这才是真正知道自己本分事的人。所以叫大阐提。 用这样的方式去拨动妙力，就是从上乘宗门的体会中去承担家事，要截断玄奥的道理，破除各种迂回曲折，就像新丰老人所玄妙指示的那样。”

忠國師驀喚侍者。侍者來立。國師低頭。侍者立多時出去。國師喚侍者。如是三度了曰。將謂我辠負汝。汝却辠負我。百丈舉問趙州。國師三喚侍者意作麼生。州曰。如人暗裏書字。字雖不成。文彩已彩。又後有人。舉問師。國師三喚侍者意作麼生。師曰。侍者第二遍回來。云某甲不信和尚喚。

> 忠国师突然叫侍者。侍者过来站着。国师低下头。侍者站了很久，就出去了。国师又叫侍者。这样叫了三次，然后说：“还以为是我对不起你，原来是你对不起我。” 百丈拿这件事问赵州：“国师三次叫侍者，是什么意思？”赵州说：“就像人在暗处写字，字虽然没写成，但笔墨的痕迹已经留下了。” 后来，又有人拿这件事问禅师：“国师三次叫侍者，是什么意思？”禅师说：“侍者第二遍回来的时候，应该说：‘我不信和尚您是在叫我。’”

南泉曰。未具胞胎時。還有語也無。有人舉問雪峯。峯曰。道有道無。則喫三十棒。又問招慶。慶曰。從他自道。又舉問師。師曰。有。云請和尚傍瞥。師曰。將什麼物聞。云聾者還聞也無。師曰。聾者若得聞。則具耳目。云什麼人得聞。師曰。未具胞胎者。

> 南泉和尚问：“还没投胎成人的时候，有没有语言呢？” 有人把这个问题拿去问雪峰和尚。雪峰说：“你要是说‘有’或者说‘无’，就该挨三十棒。” 这人又去问招庆和尚。招庆说：“随他自己怎么说。” 这人又来问我们师父。师父说：“有。” 这人说：“请师父在旁边提示一下。” 师父说：“你拿什么东西去听？” 这人说：“聋子能听到吗？” 师父说：“聋子要是能听到，那他就不是聋子，就有耳朵了。” 这人问：“那什么人能听到呢？” 师父说：“就是那个还没投胎成人的。”

僧問師。教云。一句能吞百千萬義。如何是一句。師曰。針剳不入。

> 僧人问禅师：“经教里说，一句话能包含百千万种道理。那什么才是这句话呢？” 禅师回答：“密不透风，针扎不进。”

有一座主。辭南泉。泉問。什麼處去。對云。山下去。泉曰。第一不得謗王老師。對云。爭敢謗和尚。泉噴水曰。多少。座主便出去。師曰。賴也。

> 有一位讲经的法师，来向南泉禅师告辞。南泉问他：“你要去哪里？” 法师回答：“我准备下山去。” 南泉说：“你记住，第一件要紧事，就是不能在外面毁谤我王老师。” 法师说：“我怎么敢毁谤和尚您呢？” 南泉听了，朝他脸上喷了一口水，说：“有多少？” 法师便转身出去了。禅师说：“幸好他出去了。”

溈山一日喚院主。院主來。山曰。我喚院主。汝來作什麼。院主無對。師代曰。也知和尚不喚某甲。又令侍者喚第一座。第一座來。山曰。我喚第一座。汝來作什麼。師代曰。若令侍者喚。恐不來。

有僧。辭藥山歸鄉去。藥山問。有一人。遍身紅爛。臥在荊棘之中。僧云。恁麼則學人不歸去。藥山曰。但知歸去。與爾休糧方。問如何是休糧方。山曰。每日上堂不咬破一粒米也。師曰。只如古德有云遍身紅爛底人。秖是醜陋底人。一切人近不得。無拈掇處。更道臥在荊棘之中。只道在如今日用。也亦無作拈掇處護持保任邊事。時有僧問師。遍身紅爛時如何。師曰。荷負。云荷負什麼人。師曰。勿紅爛到闍黎。又問。醜陋人與滿身紅爛底人。阿那個是重。師曰。大醜陋底人重。師又舉問僧。大保任底人保任個什麼。自代曰。終日在背後。不曾覰著。

俱胝和尚凡有詰問。唯舉一指。後有童子。因外人問。和尚說何法要。童子亦竪起一指。胝聞遂以刃斷其指。童子負痛號哭而去。胝復召之。童子回首。胝却竪起指。童子忽然領悟。胝將順世。謂眾曰。吾得天龍一指頭禪。一生用不盡。言訖而寂。師曰。俱胝承當處莾鹵。只認得一機一境。

洞山上堂。道無心合人。人無心合道。欲識個中意。一老一不老。後僧舉問師。如何是一老。

師曰。不扶持。云如何是一不老。師曰。枯木。

僧問師。維摩默然文殊讚善。未審還稱得維摩意麼。師曰。爾還縛得虛空麼。僧云。恁麼則不稱維摩意也。師曰。他又爭肯。僧云。畢竟有何所歸。師曰。若有所歸。即同彼二公也。僧云。和尚又作麼生。師曰。待爾患維摩病始得。

洞山到椑樹。椑問曰。來作什麼。山云。親近和尚。椑曰。若是親近。用動兩片皮作麼。山無對。師曰。一子親得。僧問洞山。三身之中。阿那身不墮眾數。山曰。吾常于此切。僧問師。先師道。吾常于此切。意作麼生。師曰。要頭便斫去。

洞山將圓寂。謂眾曰。吾有間名在世。誰人為吾除得。眾皆無對。時沙彌出曰。請和尚法號。山曰。吾間名已謝。師曰。從古至今。無人辨得。

無著喫茶次。文殊拈起玻璃盞問。南方還有這箇麼。著曰無。文殊曰。尋常將什麼喫茶。著無對。師代曰。久承大士按劍。為什麼處在一塵。

師曰。謂然燈前有二種。一未知有。同於類血之乳。一知有。猶如意未萌時得本物。此名然燈前。一種知有。往來言語聲色是非亦不屬正照用。亦不得記。同類血之乳。是漏失邊事。此名然燈後。直是三際事盡。表裏情忘。得無間斷。此始得名正然燈。乃云得記。

### 解釋洞山五位顯訣

夫先師所明偏正與兼帶。等用先師本意。不為明功進修之位兼涉教句。直是格外玄談要絕妙旨。秖明從上物體現前。冥叶古聖之道。今見諸學士詮揀先師意度。似有誤彰。不免聊為敘其差。當媿在不混其功。於中或有借位明功借功明位。緣緒多端。功在臨時。看語來勢。不負來機。妙在佳致爾。

正位却偏。就偏辨得。是圓兩意正位却偏者。為不對物。雖不對物。却具　正中無用為偏。全用為圓。是兩意。問如何是全。云不顧者得底人也。此正位不明來也。若佛出世也恁麼。若佛不出世也恁麼。所以千聖萬聖皆歸正位承當　正中偏却具此一位。第一不得動著　如學士揀獨脫物外。起眾聖之前。云是正位却圓。其實屈正位也。此例語是古人道過跡尚存。猶未得語中無語。此復呼為非正位也。為語中有語故。此可呼為有病兼帶。不得呼為相兼帶來耳。

偏位雖偏。亦圓兩意。緣中辨得。是有語中無語為用處不立的。不立的則真不常用也　偏位雖偏亦圓者。用中無物不觸。是兩意雖就用中明。為語中不傷。此乃竟日道如不道一般。又曰。偏位却圓。亦具緣中不觸。

或有正位中來者。是無語中有語正中來者。不兼緣。如藥山曰。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說。道吾曰。相隨來也。此是他妙會得。如湖南觀察使語。此例甚多。事須合出不得混尊卑。呼為無語中有語。又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說。此問答家。須就出不得乖角。乖角則不知有故　句句無語不立尊貴。不落左右。故云正中來也　正位來。明正位不涉緣。又引語例者。如黑豆未生芽時作麼生。又如曰有一人無出入息。又曰未具胞胎時還有言句也無。十方諸佛出身處也。此例喚作無語中有語　又有借事。正位中來者。此一位答家。須向偏位中。明其體物。不得入正位明也。此一句要知。如先師問新羅僧。未過海時在什麼處。無對。自代曰。秖今過海。也在什麼處。又如先師代慎微長老出拄杖語曰。如今出也有人辨得麼。此例雖緣中認得。不同向去。辨不得。恐後人收落功勳。將為向上事　如諸學士揀問祖師意。答待特牛生兒則向汝道。曰此是正位中來。此一例語切不得呼為正位中來。可曰玄學路中問答。俱然也別是一路。又不得呼為相兼帶。為顯明故。縱賓主回互秖得呼為有病兼帶。

或有偏位中來者。是有語中無語偏位中來者。則兼緣。如曰即今底呼作什麼即得。無對。先師自代曰。不得不得。此例亦多。喚為有語中無語也　語從四大聲色中來。不立處所是非。故曰緣中辨得是偏位中來也。引語例者。如曰什麼物恁麼來。亦曰光境俱忘復是何物。亦曰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例亦多。喚作有語中無語　偏位中來者。就物明體。如曰什麼物恁麼來。又光境俱忘。復是何物。此一例語寄功明位。亦是余舊舉例。什麼物恁麼來。此一例語雖緣中認得。不同向去。又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此一例語亦余初舉例語。又如光境俱忘。為是教中之則。不同玄學。只要於他教則出宗門中。玄學外事也　秖如出息不依眾緣。入息不居蘊界而住。此語全是功不同緣中認得。亦是予舊舉例。主家抽入正位。云有一人無出入息。令渠知有正位　更有挾功極則淨潔位。亦得呼為偏位中來。此難辨。須揀得出　如學士揀僧問先師。如何是玄旨。師曰。如死人舌。又問。十二時中將何奉獻。曰無物。曰是偏位中來。此二例語不得呼為偏位中來。須各揀。若是玄旨一例語。可同於功勳也。此二例語并不得呼為偏位及兼帶也。前已明破了。是借功明位。借位明功。同於此也。

或有相兼帶來者。這裏不說有語無語。這裏直須正面而去。這裏不得不圓轉。事須圓轉相兼帶來者。為語勢不偏不正。不存不無。如全不全。似虧不虧。唯得正面而去也。去則不立的。不立的則至妙之言。境不圓常情之事。如先師代文殊喫茶語。曰借取這箇看得麼。亦如翠微曰每日噇什麼。

然在途之語。總是病。夫當人先須辨得語句。正面而去。有語是恁麼來。無語是恁麼去。作家中不無言語。不涉有語無語。這個喚作兼帶語。兼帶語全無的的也相兼帶來者。不落有語無語。如藥山帶刀語。此是兼帶語臨時看語來勢。或當頭正面而去。或異中虛。此若不妙會。則千里萬里也　引相兼帶來語例者。如文殊喫茶語。及這個人如今什麼處去也。雲巖曰。作麼作麼。又曰。即今作麼生。此例甚多　亦有功勳中兼帶。似向上事。臨時辨取。如落淨妙之處。則須知有事在。要去則去。要止則止。千萬宛轉不得莾鹵。夫問答兩家語勢相報。皆不出五位也。但語有麁細。答有淺深。所以先師於非言句中。強以言。皆為對緣。而設斯要耳。如大無明底人。為全體。不同闡提。闡提則知有事却鞔雖鞔却成孝養。鞔者不存祖佛及自己本分父母也。紅爛底人為不歸全擔荷不立至尊。大保任底人為刺脚入泥裡。非小小護持　夫相兼帶來者。直須似文殊喫茶語。及先師答雲巖鉏薑語。并安和尚法堂語。及藥山淳布衲洗佛語。於中最妙兼帶。無過藥山答道吾帶刀語。及百丈下堂大眾欲散未散時問云。是什麼。藥山遙聞此語。云在此。便道暗頭兼帶。借功明物。借物明功。借過明功。借功明過。等來若是。藥山與新豊并前諸德所出超過入正位。是玄談奇特句已。次到小小得力者。則抽入正位。此例語。常用也。吾緣住持多緒。不及子細。略明少分許。汝等諸人。不須容易輕慢。若更有凝滯。旋當決了。直須勵力修行。令未來際不斷此事。不得慢洩。或值純朴者。是奇器。亦不可隱耳。

他智上座臨遷化時。向人道。雲巖不知有。我悔當時不向伊說。雖然如此。且不違於藥山蔡子。看他智上座合作麼生老婆也。南泉曰。異類中行。且密闍黎不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