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〇)
如是我闻: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
一时,佛住崩伽阇崩伽耆林中。
有一次,佛陀住在崩伽闍的崩伽耆森林里。
尔时,世尊为诸比丘说戒相应法,赞叹制戒法。
那时,世尊为比丘们讲解与戒律相应的法门,赞叹制定戒律的功德。
尔时,尊者迦叶氏于崩伽聚落住,闻世尊说戒相应法,赞叹是戒,极心不忍不喜,言:「此沙门极赞叹是戒,极制是戒。」
那时,尊者迦叶住在崩伽村,听到世尊讲说与戒律相应的法门,极力赞叹戒律。他心里很不高兴,很不满意,说道:“这个沙门极力赞叹戒律,极力强调戒律。”
尔时,世尊于崩伽聚落随所乐住已,向舍卫国去,次第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世尊在崩伽聚落随意居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向舍卫国出发,依次游历,最终到达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时,尊者迦叶氏,世尊去后不久,心即生悔:「我今失利,得大不利,于世尊所说戒相应法,赞叹制戒时,于世尊所,心不忍不喜,心不欢喜,而作是言:『沙门极制是戒,极赞叹是戒。』」
那时,尊者迦叶氏在世尊离开不久后,心中便生出悔意:我如今蒙受损失,遭受极大不利。当世尊宣说戒律相应之法、赞叹制戒时,我竟在世尊面前心不敬信、不生欢喜,反而说出这般话:沙门过度制定这些戒律,过度赞叹这些戒律。
时,尊者迦叶氏夜过晨朝,着衣持钵,入崩伽聚落乞食。食已,还精舍,付嘱卧具,自持衣钵,向舍卫城次第游行,至舍卫国,举衣钵,洗足已,诣世尊,稽首礼足,白佛言:「悔过。世尊!悔过。善逝!我愚我痴,不善不辨。我闻世尊为诸比丘说戒相应法,赞叹制戒时,于世尊所,不忍不喜,心不欣乐,而作是言:『是沙门极制是戒,赞叹是戒。』」
那时,尊者迦叶氏在夜晚过去、清晨到来时,穿上僧衣,拿起钵盂,进入崩伽村落乞食。吃完饭后,回到精舍,交代好卧具事宜,自己带着衣钵,依次游历前往舍卫城。到达舍卫国后,放下衣钵,洗净双足,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佛足,对佛陀说:我忏悔,世尊!我忏悔,善逝!我愚昧无知,不善解人意。我听闻世尊为比丘们讲述戒律相关的法义,赞叹制定戒律时,对世尊产生了不敬不喜之心,未能心生欢喜,反而说出这样的话:这位沙门过分制定这些戒律,过分赞叹这些戒律。
佛告迦叶氏:「汝何时于我所,心不忍不喜,不生欣乐,而作是言:『此沙门极制是戒,赞叹是戒。』?」
佛陀问迦叶:你什么时候对我心怀不满,不欢喜,不感到愉悦,反而说:这个沙门过分强调戒律,极力推崇戒律?
迦叶氏白佛言:「时,世尊于崩伽阇聚落崩伽耆林中,为诸比丘说戒相应法,赞叹是戒。我尔时于世尊所,心得不忍、不欢喜,心不欣乐,而作是言:『是沙门极制是戒,赞叹是戒。』世尊!我今日自知罪悔,自见罪悔,唯愿世尊受我悔过,哀愍故!」
迦叶对佛陀说:那时,世尊在崩伽阇聚落的崩伽耆林中,为比丘们讲解与戒律相应的法,赞叹戒律的功德。我当时对世尊所说的心生抵触,不欢喜,也不欣乐,便说道:这沙门过于强调戒律,极力赞叹戒律。世尊啊!今日我自知有罪,自见其过,唯愿世尊接受我的忏悔,以慈悲怜悯之心宽恕我吧!
佛告迦叶氏:「汝自知悔、愚痴、不善不辨,闻我为诸比丘说戒相应法,赞叹制戒,而于我所,不忍不喜,心不欣乐,而作是言:『是沙门极制是戒,极叹是戒。』汝今迦叶自知悔、自见悔已,于未来世,律仪戒生戒,今授汝,哀愍故。迦叶氏!如是悔者,善法增长,终不退减。所以者何?若有自知罪、自见罪而悔过者,于未来世,律仪戒生,善法增长,不退减故。
佛陀告诉迦叶氏:你知道自己错了,愚昧无知,不善分辨,听我为比丘们讲解戒律相关的法门,称赞戒律的制定,却对我心生不满,不高兴也不欢喜,反而说:这些沙门过分强调戒律,过分赞美戒律。迦叶啊,如今你已知道错了,自己认识到错误,在未来将生出律仪戒的戒体,现在我传授给你,是出于怜悯。迦叶啊,这样忏悔,善法就会增长,永不退减。为什么呢?如果有人知道自己有罪,认识到罪过并忏悔,在未来会生出律仪戒,善法增长,永不退减。
「正使迦叶为上座者,不欲学戒、不重于戒、不叹制戒,如是比丘我不赞叹。所以者何?若大师所赞叹者,余人则复与相习近,恭敬亲重;若余人与相习近亲重者,则与同见,同彼所作;同彼所作者,长夜当得不饶益苦。是故我于彼长老初不赞叹,以其初始不乐学戒故。如长老,中年、少年亦如是。
假如迦叶作为上座,却不愿学习戒律、不重视戒律、不赞叹戒律的制定,这样的比丘我不赞叹。为什么呢?因为如果佛陀所赞叹的人,其他人就会亲近他,恭敬尊重他;如果其他人亲近尊重他,就会与他持相同的见解,效仿他的行为;效仿他的行为,长此以往将遭受无益之苦。所以我对那样的长老从一开始就不赞叹,因为最初就不乐于学习戒律。对于长老如此,对于中年、少年比丘也是如此。
「若是上座长老初始重于戒学,赞叹制戒,如是长老我所赞叹,以其初始乐戒学故。大师所赞叹者,余人亦当与相习近亲重,同其所见;同其所见故,于未来世,彼当长夜以义饶益。是故于彼长老比丘常当赞叹,以初始乐学戒故。中年、少年亦复如是。」
如果年长的上座比丘一开始就重视戒律的学习,赞叹戒律的制定,这样的长老是我所赞叹的,因为他一开始就乐于学习戒律。佛陀所赞叹的人,其他人也应当亲近尊重,认同他的见解;因为认同他的见解,在未来世,他将长期得到利益。因此对于这样的长老比丘应当常常赞叹,因为他一开始就乐于学习戒律。中年和年轻的比丘也应当如此。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部经后,众比丘听闻佛陀的教导,都欢喜地依照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