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云门匡真禅师广录 · 上 · 对机三百二十则
Author: 守坚集

师上堂良久云。夫唱道之机。固难谐剖。若也一言相契。犹是多途。况复刀刀。有何所益。然且教乘之中。各有殊分。律为戒学。经为定学。论为慧学。三藏五乘五时八教。各有所归。然一乘圆顿也大难明。直下明得。与衲僧天地悬殊。若向衲僧门下。句里呈机。徒劳伫思。门庭敲磕千差万别。拟欲进步向前过在。寻他舌头布路。从上来事合作么生。向者里道圆道顿得么。者边那边得么。莫错会好。莫见与么道。便向不圆不顿处卜度。者里也。须是个人始得。莫将依师语相似语则度语。到处呈中将为自己见解。莫错会。秖如今有什么事。对众决择看。时有州主何公。礼拜问曰。弟子请益。师云。目前无异草。有官问。佛法如水中月。是不。师云。清波无透路。进云。和尚从何得。师云。再问复何来。进云。正与么时如何。师云。重叠关山路。有官问。千子围绕。何者为的。师云。化下住持已奉来问。问今日开筵。将何指教。师云。来风深辨。进云。莫秖者便是么。师云错。问从上古德以心传心。今日请师将何施设。师云。有问有答。进云。与么则不虚施设也。师云。不问不答。问凡有言句。皆是错。如何是不错。师云。当风一句起自何来。进云。莫秖者便是也无。师云莫错。问如何是啐啄之机。师云响。进云。还应也无。师云。且缓缓。问如何是学人的的事。师云。痛领一问。问如何是教外别传一句。师云。对众问将来。师云。莫道今日瞒诸人好。抑不得已。向诸人前作一场狼藉。忽被明眼人见。成一场笑具。如今避不得也。且问汝诸人。从来有什么事。欠少什么。向汝道无事。已是相埋没也。须到者个田地始得。亦莫趁口乱问。自己心里黑漫漫地。明朝后日大有事在。尔若根思迟回。且向古人建化门庭。东觑西觑看。是什么道理。尔欲得会么。都缘是汝自家无量劫来妄想浓厚。一期闻人说着。便生疑心。问佛问法。问向上问向下。求觅解会。转没交涉拟心即差。况复有言莫是不拟心是么。更有什么事。珍重。

禅师上堂，沉默良久后说道：弘扬佛法的机缘，本就难以契合剖析。即便有一言相契，仍是多此一举，何况反复言说，有何益处？然而教法之中各有分别：律藏修戒学，经藏修定学，论藏修慧学。三藏五乘五时八教，各有所归。但一乘圆顿教法实在难以明了，当下若自以为明白，与衲僧境界天差地别。

若在衲僧门下，试图在语句里揣度玄机，徒劳心神。门庭施设千差万别，若想向前进步，反成过失，只会追逐他人言语踪迹。从古至今大事因缘，在此说圆说顿合适吗？这边那边能领会吗？切莫错会。不要听我这么说，就往不圆不顿处揣测。这里须是明眼人方能契入。莫把依师学语、道听途说当作自己见解。别错会了。当下有什么事？当众抉择看看。

这时州主何公礼拜请教，禅师道：眼前无杂草。有官员问：佛法如水中月是吗？答：清波无透路。问：和尚从何得悟？答：再问从何来？问：正当此时如何？答：关山重重路。又有官问：千子围绕，哪个是嫡传？答：教化住持已承问。问：今日开筵，有何指教？答：来风可辨深浅。问：莫非这就是？答：错了。

问：古德以心传心，今日请师如何传授？答：有问有答。问：这么说不是虚设了？答：不问不答。问：凡有言说皆是错，如何不错？答：迎面一句从何起？问：莫非这就是？答：莫错会。问：何为啐啄之机？答：响。问：可回应吗？答：且缓缓。问：什么是学人本分事？答：好好领受这一问。问：什么是教外别传一句？答：当众问来。

禅师又道：莫说今日欺瞒诸人，实在是不得已在此出乖露丑。若被明眼人看见，反成笑柄。如今避无可避，且问诸位：从来欠缺什么？向你说无事，已是埋没你了。须到此地方可。莫要信口乱问，自己心里一团漆黑。来日方长大事未明。若根器迟钝，且去看古人教化门庭，东看西看是何道理。想知道吗？都因你无始劫来妄想深厚，一时听人说法便生疑心，问佛问法，问上问下，寻求解会，反而更不相应。起心动念即错，何况更有言语？莫非不起心就对了？还有什么事？珍重。

问如何是云门一曲。师云。腊月二十五。进云。唱者如何。师云。且缓缓。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日里看山。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久雨不晴。进云。如何是久雨不晴。师云。晒㫰着。问如何是不带眹。师云。天台普请。南岳游山。问如何是向上一路。师云。九九八十一。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云。游山玩水。进云。如何是和尚自己。师云。赖遇维那不在。问如何是教主。师云。太无礼生。问如何是一代时教。师云。对一说。问如何是正法眼。师云普。问如何是端坐念实相。师云。河里失钱河里摝。问如何是沙门行。师云。会不得。进云。为什么会不得。师云。秖守会不得。问如何是寻常之用。师云。且那里葛藤去。问如何是教意。师云。尔看什么经。僧云。般若经。师云。一切智智清净。还梦见未。僧云。一切智智清净且置。如何是教意。师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放尔三十棒。问如何报得四恩三有去。师云。抱头哭苍天。问如何是正法眼。师云。粥饭气。问如何是三昧。师云。到老僧一问。还我一句来。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东山水上行。问乞师指个入路。师云。吃粥吃饭。师云。我事不获已。向尔诸人道。直下无事。早是相埋没也。更欲蹋步向前寻言逐句求觅解会。千差万别广设问难。赢得一场。口滑。去道转远。有什么歇时。秖此个事。若在言。语上。三乘十二分教岂是无言语。因什么道教外别传。若从学解机智。秖如十地圣人说法如云如雨。犹被诃责见性如隔罗縠。以此故知。一切有心天地悬殊。虽然如此若是得底人。道火不能烧口。终日说事。未尝挂着唇齿。未曾道着一字。终日着衣吃饭。未曾触着一粒米挂一缕丝。虽然如此。犹是门庭之说。须是实得与么始得。若约衲僧门下句里呈机。徒劳伫思。直饶一句下承当得。犹是瞌睡汉。时有僧问。如何是一句。师云举。问如何是说时默。师云。清机历掌。进云。如何是默时说。师云嗄。进云。不默不说时如何。师将棒趁问如何是云门剑。师云祖。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更请一问。问如何是露地白牛。师云。觌机无改路。进云。放着什么处。师云。再举不逾尘。问如何是尘尘三昧。师云。桶里水钵里饭。问如何是一如体玄。师云。欠尔一问。问如何是玄中的。师云𡎺。进云。如何即是。师云。速退速退。妨他别人问。问如何是非思量处。师云。识情难测。问凿壁偷光时如何。师云恰。问一言道尽时如何。师云裂破。进云。和尚作么生下手拈掇。师云。拈取粪箕扫帚来。问如何举唱即得不负来机。师云。道什么。进云。还可来意也无。师云。且缓缓师云。三乘十二分教横说竖说。天下老和尚纵横十字说。与我拈针锋许说底道理将来看。与么道早是死马医。虽然如此。且有几个到此境界。不敢望尔言中有响句里藏锋。瞬目千差风恬浪静。伏惟尚飨。问如何是透法身句。师云。北斗里藏身。问如何是本来宗。师云。不问不答。问如何是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师云。我今日不答话。进云。为什么不答话。师云。驴年会么。问如何是吹毛剑。师云骼。又云胔。问如何是内外光。师云。向什么处问。学云。如何明达。师云。忽然有人问尔。作么生道。进云。明达后如何。师云。明即且置。还我达来。问如何是切急一句。师云吃。问如何是本来心。师云。举起分明。问如何是衲僧孔窍。师云。放过一着。进云。请师道。师云。对牛弹琴。问如何是大乘修行。师云。一榼在手。问如何是一切智智清净。师云。僧堂入佛殿。问如何是不挂唇吻一句。师云。合取狗口。问如何是海印三昧。师云。尔但礼拜。问着待我东行西行。问如何转动即得不落阶级。师云。南斗七北斗八。

有人问：什么是云门一曲？禅师答：腊月二十五。又问：唱的人如何？禅师说：且慢慢来。问：什么是祖师西来意？禅师答：白天看山。问：什么是和尚的家风？禅师答：久雨不晴。问：什么是久雨不晴？禅师答：晒着吧。问：什么是不露痕迹？禅师答：天台普请，南岳游山。问：什么是向上之路？禅师答：九九八十一。问：什么是学人自己？禅师答：游山玩水。问：什么是和尚自己？禅师答：幸好维那不在。问：什么是教主？禅师答：太无礼了。问：什么是一代时教？禅师答：对一说。问：什么是正法眼？禅师答：普。问：什么是端坐念实相？禅师答：河里丢钱河里捞。问：什么是沙门行？禅师答：不会。问：为什么不会？禅师答：只守着不会。问：什么是寻常之用？禅师答：哪来那么多纠缠？问：什么是教意？禅师问：你看什么经？僧人答：《般若经》。禅师说：一切智智清净，还梦见过吗？僧人说：暂且放下一切智智清净，什么是教意？禅师答：心不负人，面无惭色。赏你三十棒。问：如何报答四恩三有？禅师答：抱头哭苍天。问：什么是正法眼？禅师答：粥饭气。问：什么是三昧？禅师答：到我这儿一问，还我一句来。问：什么是诸佛出身处？禅师答：东山水上行。问：请师父指点入门之路。禅师答：吃粥吃饭。禅师说：我不得已才向你们说，当下无事，早已埋没。再想向前踏步，寻言逐句求解，千差万别广设问难，赢得一场口舌之快，离道更远，何时能停？就这一件事，若在言语上，三乘十二分教岂无言语？为何说教外别传？若靠学问机解，即便十地圣人说法如云如雨，仍被呵斥见性如隔罗縠。由此可知，一切有心，天地悬隔。即便如此，若是明白人，道火不能烧口，终日说事却不挂唇齿，未曾道一字；终日穿衣吃饭，未尝触一粒米挂一缕丝。即便如此，仍是门庭之说，须真正证得才行。若论衲僧门下句里呈机，徒劳思量，纵使一句下承当，仍是瞌睡汉。有僧问：什么是一句？禅师答：举。问：什么是说时默？禅师答：清机历掌。问：什么是默时说？禅师答：啊。问：不默不说时如何？禅师举棒赶。问：什么是云门剑？禅师答：祖。问：什么是诸佛出身处？禅师答：再问一次。问：什么是露地白牛？禅师答：见机不改路。问：放在何处？禅师答：再举不越尘。问：什么是尘尘三昧？禅师答：桶里水钵里饭。问：什么是一如体玄？禅师答：欠你一问。问：什么是玄中旨？禅师答：啧。问：如何即是？禅师答：快退快退，别耽误别人问。问：什么是非思量处？禅师答：识情难测。问：凿壁偷光时如何？禅师答：恰。问：一言道尽时如何？禅师答：裂破。问：和尚怎么下手拈掇？禅师答：拿粪箕扫帚来。问：如何举唱才不负来机？禅师答：说什么？问：可领会来意吗？禅师答：且慢慢来。禅师说：三乘十二分教横说竖说，天下老和尚纵横十字说，给我找出一丝针锋道理来看看。这么说已是死马医。即便如此，有几人到此境界？不敢指望你们言中有响、句里藏锋，眨眼千差、风恬浪静。伏惟尚飨。问：什么是透法身句？禅师答：北斗里藏身。问：什么是本来宗？禅师答：不问不答。问：什么是三界唯心万法唯识？禅师答：今日不答话。问：为何不答话？禅师答：驴年会吗？问：什么是吹毛剑？禅师答：骼。又说：胔。问：什么是内外光？禅师反问：向哪里问？学人问：如何明达？禅师答：若有人问你，怎么答？问：明达后如何？禅师答：明暂且放下，还我达来。问：什么是切急一句？禅师答：吃。问：什么是本来心？禅师答：举起分明。问：什么是衲僧孔窍？禅师答：放过一着。问：请师父说。禅师答：对牛弹琴。问：什么是大乘修行？禅师答：一榼在手。问：什么是一切智智清净？禅师答：僧堂入佛殿。问：什么是不挂唇吻一句？禅师答：合上狗口。问：什么是海印三昧？禅师答：你只管礼拜。问：待我东行西行时如何？禅师反问。问：如何转动才不落阶级？禅师答：南斗七北斗八。

上堂云。诸兄弟尽是诸方参寻知识。决择生死。到处岂无老宿垂慈方便之词。还有透不得底句么出来举看。待老汉与汝大家商量。有么有么。时有僧出拟伸问次。师云。去去西天路迢迢十万余。便下座。问如何是当今施设。师云。道即不难。鉴从何来。问如何是不睡底眼。师云。不省。问如何是不犯之令。师云。那个师僧还见么。问如何是大人相。师乃擎拳。问如何是学人切急处。师云。尔怕我不知。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一佛二菩萨。问如何是雪岭泥牛吼。师云。山河走。进云。如何是云门木马嘶。师云。天地黑。问如何是兄弟添十字。师云。我共汝说葛藤。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师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速礼三拜。问如何是天然之事。师云。蹋步向前作什么。问如何是教意。师云。吃嘹舌头更将一问来。问如何是七纵八横。师云。放汝一着。

禅师上堂开示说：诸位兄弟都是各方参访善知识，为决断生死大事而来。各地高僧大德难道不曾慈悲开示？可有你们至今未能参透的话头？不妨提出来，老僧与大家一同参详。有吗？有吗？这时有僧人正要上前提问，禅师打断道：去吧去吧，西天路远十万八千里。说完便下座。

僧问：如何是当今接引学人的方法？禅师答：说道理不难，可你这见识从何而来？

僧问：如何是不昏沉的眼目？禅师答：不明白。

僧问：如何是不触犯的戒律？禅师答：那位师父可曾看见？

僧问：如何是伟大人格的体现？禅师举起拳头。

僧问：什么是学人最要紧处？禅师答：你怕我不明白？

僧问：什么是佛法根本要义？禅师答：一佛二菩萨。

僧问：什么是雪岭泥牛吼？禅师答：山河奔涌。僧追问：什么是云门木马嘶？禅师答：天地晦暗。

僧问：兄弟添十字作何解？禅师答：我和你多说闲话。

僧问：什么是和尚度人的关键一句？禅师答：心中无愧，面上无惭。快拜三拜。

僧问：什么是天然本分事？禅师反问：向前踏步做什么？

僧问：什么是教外别传之意？禅师答：嚼烂舌头了，再问一句来。

僧问：什么是纵横自在境界？禅师答：让你一步。

上堂云。举一则语。教汝直下承当。早是撒屎着尔头上也。直饶拈一毛头。尽大地一时明得。也是剜肉作疮。虽然如此。也须是实到者个田地始得。若未且不得掠虚。却须退步向自己根脚下推寻看。是什么道理。实无丝发许与汝作解会。与汝作疑惑。况汝等且各各当人。有一段事。大用现前。更不烦汝一毫头气力。便与祖佛无别。自是汝诸人信根浅薄恶业浓厚。突然起得如许多头角。担钵囊千乡万里受屈作么。且汝诸人有什么不足处。大丈夫汉阿谁无分。独自承当。尚犹不着便。不可受人欺瞒取人处分。才见老和尚开口便好。把特石蓦口塞。便似屎上青蝇相似。鬪咂将去。三个五个聚头商量苦屈兄弟。古人一期为汝诸人不奈何。所以垂一言半句通尔入路。知是般事。拈放一边。自着些子筋骨。岂不是有少许相亲处。快与快与。时不待人。出息不保入息。更有什么身心闲别处用。切须在意。珍重。

上堂说道：我来举个话头，让你们当下承担。这早就是把屎扣在你们头上了。就算能拈起一根毫毛，让整个大地顿时明白，也不过是挖肉补疮。即便如此，也必须真正到达这个境界才行。若还没到，就别装模作样，该退回来向自己脚跟下探究，看看是什么道理。实际上连一根头发丝那么点现成答案都不会给你，更不会给你留下疑惑。何况你们每个人本来就有自家大事，大机大用就在眼前，根本不用费你一丝一毫力气，本来就和佛祖没两样。

只怪你们这些人信心浅薄、业障深重，平白无故冒出这么多枝节。背着钵囊千里万里去受委屈图什么？你们到底缺了什么？大丈夫哪个没份？独自承担尚且不得要领，更不该受人糊弄、任人摆布。刚听见老和尚开口，就该立刻用石头塞住他的嘴。你们倒好，像粪堆上的绿头苍蝇，嗡嗡地凑上去纠缠。三五个聚在一起叫苦连天，说什么"师兄委屈啊"。古人一时慈悲，看你们实在没奈何，才垂下片言只语给你们指条路。知道了这回事，就该把话头搁在一边，自己下点真功夫。这样岂不就能有点真实受用？抓紧啊抓紧！时间不等人，这口气出去还不知道能不能进来。哪还有闲工夫管别的？千万要放在心上。珍重。

上堂良久云。触目不会道。运足焉知路。僧问。如何是触目菩提。师云。与我拈却佛殿。问如设是最初一句。师云。九九八十一。僧便礼拜。师云。近前来。僧便近前。师便打。问如何是实学底事。师云。大好消息。进云。毕竟是谁家之子。师云。腊月二十五。问承教有言。一切智智清净时如何。师便唾之。进云。古人方便又作么生。师云。来来截却汝脚跟。换却汝髑髅。钵盂里拈却匙筯。拈将鼻孔来。进云。甚处有许多般。师云。者掠虚汉。便打。问如何是禅。师云是。进云。如何是道。师云得。问如何是一切法皆是佛法。师云。三家村里老婆盈衢溢路。会么。学云不会。师云。非但汝不会。大有人不会在。问学人簇簇地。商量个什么。师云。大众久立。

禅师上堂沉默良久，说道：眼见万物却不明大道，抬脚前行怎识归途？僧人问：什么是眼见菩提？禅师答：替我拆了佛殿。僧人追问：如何是最初一句？禅师说：九九八十一。僧人立即礼拜。禅师唤：上前来。僧人刚走近，禅师便打。僧人问：什么是真实修行的要义？禅师答：天大的好消息。僧人追问：究竟是谁家儿郎？禅师道：腊月二十五。僧人引述经文：当一切智智清净时如何？禅师朝他吐口水。僧人又问：古德接引学人的方便法门又作何解？禅师喝道：过来！斩断你的脚跟，换掉你的脑壳，钵盂里抽走筷子，把鼻孔递过来！僧人问：哪来这许多花样？禅师斥：这个弄虚作假的！举棒便打。僧人问：什么是禅？禅师答：是。又问：什么是道？禅师答：得。僧人请教：为何说万法皆是佛法？禅师比喻：三家村的老太婆挤满大街，懂么？学人说不会。禅师道：不仅你不懂，多的是人不懂。僧人问：学人们聚在一起议论什么？禅师说：大众站得太久了。

上堂云。尽乾坤一时将来着尔眼睫上。尔诸人闻与么道。不敢望汝出来性燥把老僧打一掴。且缓缓子细看。是有是无。是个什么道理。直饶尔向这里明得。若遇衲僧门下。好槌脚折。若是个人。闻说道什么处有老宿出世。便好蓦面唾污我耳目。汝若不是个手脚。才闻人举便承当得。早落第二机也。汝不看他德山和尚才见僧入门。拽拄杖便趁。睦州和尚见僧入门来便云。现成公案。放尔三十棒。自余之辈合作么生。若是一般掠虚汉。食人脓唾。记得一堆一担搕𢶍。到处驰骋驴唇马觜。夸我解问十转五转话。饶尔朝问至夜答到夜论劫。还梦见么。什么处是与人着力处。似这般底有人屈衲僧斋也道得饭吃。堪什么共语处。他日阎罗王面前。不取尔口解说。诸兄弟。若是得底人。他家依众遣日。若未得。切莫掠虚。不得容易过时。大须子细。古人大有葛藤相为处。秖如雪峰和尚道。尽大地是尔。夹山和尚道。百草头上荐取老僧。闹市里识取天子。洛浦和尚云。一尘才起大地全收。一毛头师子全身总是尔。把取飜覆思量看。日久岁深自然有个入路。此个事无尔替代处。莫非各在当人分上。老和尚出世。秖为尔作个证明。尔若有个入路少许来由。亦昧汝不得。若实未得。方便拨尔即不可。兄弟一等是蹋破草鞋行脚。抛却师长父母。直须着些子眼睛始得。若未有个入头处。遇着本色咬猪狗手脚。不惜性命入泥入水相为。有可咬嚼。眨上眉毛高挂钵囊。十年二十年办取彻头。莫愁不成办。直是今生未得。来生亦不失人身。向此门中亦乃省力。不虚辜负平生。亦不辜负施主师长父母。直须在意。莫空过时。游州猎县。横担拄杖一千里二千里走。这边经冬。那边过夏。好山好水。堪取性多斋供。易得衣钵。苦屈苦屈。图他一斗米。失却半年粮。如此行脚有什么利益。信心檀越一把菜一粒米。作么生消得。直须自看。无人替代。时不待人。一日眼光落地。前头将何抵拟。莫一似落汤螃蟹手脚忙乱。无尔掠虚说大话处。莫将等闲空过时光。一失人身万劫不复。不是小事莫据目前。俗子尚犹道朝闻道夕死可矣。况我沙门合履践何事。大须努力。珍重。

佛堂开示说：整个天地都聚在你们眼皮上。你们听到这样的话，不要指望你们会急躁地出来打老僧一耳光。先慢慢仔细看看，是有是无，是什么道理。就算你们在这里明白了，若遇到真正的僧人，恐怕会被打断腿。若是个明白人，听说哪里有高僧出世，就该当面唾骂脏了我的耳目。你们若没真本事，一听人提起就随便应承，早就落在第二义了。

你们没看见德山和尚一见僧人进门就抄起拄杖赶人？睦州和尚见僧人进门就说：现成公案，赏你三十棒。其他人该怎么做？若是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捡人牙慧，记了一堆废话，到处卖弄口舌，夸耀自己能应对十转五转的机锋。就算你们从早问到晚，辩论多少劫数，可曾梦见什么？哪里是真正用功处？像这样的人，就算有人请僧人用斋，也不过混口饭吃，有什么可说的？将来阎王面前，不要指望靠嘴皮子辩解。

各位同修，若是真有所得的人，自然随众度日；若还未得，切莫虚浮度日，不可轻易放过时光，务必细细参究。古人大有纠缠处，就像雪峰和尚说：整个大地就是你；夹山和尚说：在百草头上认出老僧，在闹市中识得天子；洛浦和尚说：一粒尘埃扬起，整个大地随之显现；一根狮毛里藏着整个狮子。你们反复思量，日久功深，自然会有个入处。这事没人能替代，各人要在自己本分上用功。老和尚出世，只为给你们作个见证。你们若稍有入门处，也瞒不过去；若实在未得，想用方便法门蒙混可不行。

同修们都是踏破草鞋行脚的人，抛下师长父母，总要睁大眼睛才行。若还没找到入处，遇到真正有手段的明眼人，就该不惜性命追随参学。若遇到可参究的机缘，就提起精神，十年二十年总要弄个明白。别愁不能成就，就算今生未成，来世也不失人身。在这法门中用功也算省力，不辜负平生，也不辜负施主师长父母。务必要在意，别虚度光阴。四处游历，横挑拄杖走千里万里，这边过冬，那边度夏，好山好水，贪图供养，容易得到衣食。可叹啊！为求一斗米，反失半年粮。这样行脚有什么利益？施主供养的一把菜一粒米，你们怎么消受得起？必须自己用功，无人能替。时不我待，等到临终时，拿什么应对？别像落汤螃蟹手忙脚乱，那时可没你们说大话的份。

不要把光阴随便虚度。一失人身，万劫难复，不是小事，不要只顾眼前。世俗人尚且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何况我们出家人更该践行什么？务必努力。珍重。

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佛前装香佛后合掌。问十二时中。如何得不被诸境惑去。师云。三门头合掌。问四面森森。如何是灵树。师云。风鸣雨息。进云。如何是灵树枝条。师云。晒㫰皮草。问如何是触目菩提。师云。拈却露柱。学云。露柱岂干他事。师云。驴年会么。问醍醐上味为什么飜成毒药。师云𡎺。问如何是活。师云。心不负人。学云。如何是杀。师云。三日后不得唱衣。学云。不杀不活时如何。师以拄杖趁出。问学人与么来。请师实说。师云知。问金刚为什么倒地。师云。不着力。问杀父杀母佛前忏悔。杀佛杀祖向什么处忏悔。师云露。问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师云。须弥山。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有读书人来报。问学人有疑请师不责。从上宗乘事作么生。师云。三拜不虚。问生死到来如何排遣。师云。在什么处。问如来唯一说无二说。如何是如来说。师云。那个师僧何不问。问暗中如何辨主。师云。务原是什么人坐。问学人实问。请师实答。师云。尔作么生辨。进云。正当与么时如何。师云的。问从上古德以何为的。师云。看取舌头。

问：什么是诸佛的出身之处？师答：佛前上香，佛后合掌。问：一天十二时辰中，如何不被外境迷惑？师答：在三门外合掌。问：四面森然，什么是灵树？师答：风鸣雨停。又问：什么是灵树的枝条？师答：晾晒皮毛。问：什么是触目皆菩提？师答：拿走露柱。学人说：露柱与他何干？师答：驴年能懂吗？问：醍醐上味为何反成毒药？师答：哼。问：什么是活？师答：心不负人。学人问：什么是杀？师答：三日后不得唱衣。学人问：不杀不活时如何？师以拄杖赶出。问：学人如此来，请师实说。师答：知道。问：金刚为何倒地？师答：不用力。问：杀父杀母佛前忏悔，杀佛杀祖向何处忏悔？师答：露。问：不起一念还有过错吗？师答：须弥山。问：什么是和尚的家风？师答：有读书人来报。问：学人有疑请师不责，从上宗乘之事如何？师答：三拜不虚。问：生死到来如何排遣？师答：在何处？问：如来唯一说无二说，什么是如来说？师答：那位师僧为何不问？问：暗中如何辨主？师答：务原是谁在坐？问：学人实问，请师实答。师答：你如何辨别？又问：正当此时如何？师答：的。问：自古高德以什么为的？师答：看舌头。

上堂良久云。还有人道得么。道得底出来。众无语。师拈拄杖云。适来是个小屎坑。如今是个大屎坑。下座。问万法归一。一即不问。如何是万法。师云。尔来这里说葛藤瞒我。问圣僧为什么被大虫咬。师云。与天下人作牓样。问十二时中如何用心。即得不负于上来。师云省力。进云。省力事如何。师云。省取前话。问万机不到处如何知有。师云。该得么。进云。日用事如何。师云。一箭到新罗。大汉国里说葛藤。问学人拟伸一问。还许也无。师云。佛不夺众生所愿。问如何举唱即得不负来机。师云。痛领一问。问千圣功圆。冥然时如何击琢。师云。句里明人。问三界中何物胜于佛。师云。通尔一问。问摘叶寻枝即不问。如何是直截根源。师云。速礼三拜。问已事未明。如何指示。师云。不避来机还当得么。问尽其机来。师还接也无。师云。一问不错。学云。一问且置。师还接不。师云。细看前话。问毘卢向上即不问。虚空请师留些子。师云。把却汝咽喉。尔作么生道。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云。一扠一札。进云。莫便是不。师云苏噜苏噜。

禅师上堂，沉默许久后说道：有人能回答吗？能回答的站出来。众人无言。禅师举起拄杖说：刚才是个小粪坑，现在是个大粪坑。说完便下座。

有僧人问：万法归一，一暂且不问，什么是万法？禅师答：你来这里说些纠缠不清的话想瞒我。

问：圣僧为什么被老虎咬？禅师答：给天下人作榜样。

问：一天十二个时辰中如何用心，才能不辜负祖师？禅师答：省力。僧人追问：省力的事是怎样的？禅师答：省去前面的话。

问：万般心念达不到的地方如何知道存在？禅师答：你明白吗？僧人问：日常行事如何？禅师答：一箭射到新罗国。在大汉国里说纠缠话。

问：学人想提个问题，允许吗？禅师答：佛不违背众生心愿。

问：怎样宣讲才不辜负来机？禅师答：好好领会这个问题。

问：诸圣功德圆满，寂然不动时如何雕琢？禅师答：话里有明白人。

问：三界中有什么胜过佛？禅师答：回答你这一问。

问：摘叶寻枝且不问，什么是直截根源？禅师答：快拜三拜。

问：自己的事未明白，如何指示？禅师答：不回避来机还能承受吗？

问：用尽机锋，禅师还接招吗？禅师答：这一问没错。学人说：一问暂且放下，禅师接不接？禅师答：仔细看前面的话。

问：毗卢佛以上的境界且不问，虚空请禅师留些余地。禅师答：掐住你喉咙，你怎么说？

问：什么是学人自己？禅师答：一叉一扎。僧人问：莫非就是这个？禅师答：苏噜苏噜。

上堂云。今日与诸人举一则语。大众耸听良久。有僧出礼拜。拟伸问次。师以拄杖趁云。似这般灭胡种。长连床上纳饭阿师。堪什么共语处。这般打野榸汉。以拄杖一时趁下。问大众云集合谈何事。师云。向下文长。付在来日。进云。便与么去时如何。师云堕。进云。什么处是堕。师云。长连床上饱吃饭了脱空妄语。问灵山一会何似今日。师云。言中有响。学云。当今事作么生。师云。不烦再问。问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审是什么字。师云。九九八十一。进云。学人不会。乞师指示。师云。我又辜尔什么处。问从上古德得个什么便称尊贵。师云。爱问不爱答。进云。与么则不假和尚舌头嚼去也。师云。熨斗煎茶铫不同。问和尚为人语话。还有未道着底句也无。师云。说不及。进云。为什么如此。师云。秖为如此。问大拍盲底人来。师还接也无。师放身倒。问如何是云门山。师云。庚峰定穴。问牙齿敲磕皆落名言。如何得不落古人踪。师云。通机自辨。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皮枯骨瘦。问如何是道。师云。七颠八倒。进云。为什么如此。师云。一不得向。二不得开。问暗室得明时如何。师云。朗州此去多少。

禅师上堂说：今日给各位讲一则公案。众人凝神静候许久。一僧出列行礼，正欲发问，禅师举杖驱赶道：这般灭佛门种的货色！长连床上混饭吃的庸僧，也配与我对话？这等打野榸的闲汉！说着挥杖将众人驱散。有僧问：大众云集所议何事？禅师答：后文尚长，来日再续。僧追问：若就此离去又如何？禅师道：堕。僧问：何处是堕？禅师说：长连床上饱食终日，尽说脱空妄语。有人问：灵山法会比今日如何？禅师答：言中有响。学人问：当下之事该当如何？禅师说：不必再问。问：以字不成八字不是，究竟是哪个字？禅师答：九九八十一。学人说：弟子不解，请师明示。禅师道：我又亏欠你什么了？问：古德究竟悟得什么便称尊贵？禅师说：爱问不爱答。僧云：那便不劳和尚饶舌了。禅师道：熨斗煎茶铫不同。问：和尚接引学人的话，可有未曾说尽的？禅师答：说不及。问：为何如此？禅师说：只为如此。问：大迷之人前来，和尚可会接引？禅师纵身躺倒。问：如何是云门山？禅师答：庚峰定穴。问：牙关相叩尽是名言，如何不落古人窠臼？禅师说：通机自辨。问：如何是和尚家風？禅师答：皮枯骨瘦。问：如何是道？禅师说：七颠八倒。僧追问：为何如此？禅师道：一不得向，二不得开。问：暗室得明时如何？禅师反问：朗州距此多远？

上堂云。一言纔舉千差同轍。該括微塵猶是化門之說。若是衲僧合作麼生。若將祖意佛意這裏商量。曹溪一路平沈。還有人道得麼。道得底出來。時有僧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師云餬餅。進云。這箇有什麼交涉。師云酌然有什麼交涉。師乃云。爾勿可作了。見人道著祖師意。便問超佛越祖之談。道理爾且喚什麼作佛。喚什麼作祖。即說超佛越祖之談。便問箇出三界。爾把將三界來。有什麼見聞覺知隔礙著爾。有甚聲色法與汝可了。了箇什麼椀。以那箇為差殊之見。他古聖勿柰爾何。橫身為物。道箇舉體全真物物覿體不可得。我向汝道直下有什麼事早是相埋沒了也。爾若實未得箇入頭處。且中私獨自參詳。除却著衣喫飯屙屎送尿。更有什麼事。無端起得如許多般妄想作什麼。更有一般底。如等閑相似。聚頭舉得箇古人話。識性記持妄想卜度道。我會佛法了也。秖管說葛藤取性過日。更嫌不稱意。千鄉萬里拋却父母師資。作這去就。這箇打野榸漢。有什麼死急行脚去。以拄杖便趁下。問父母不聽不得出家。如何得出家。師云淺。進云。學人不會。師云深。問從上來事。請師提綱。師云。朝看東南暮看西北。進云。便與麼會時如何。師云。東家點燈西家暗坐。問當今一句。請師道。師云。放爾一線道。還我一句來。問不涉廉纖。請師道。師云。一怕汝不問。二怕汝不舉。三到老僧勃跳。四到爾退後。速道速道。僧便禮拜。師便打。問萬機喪盡時如何。師云。與我拈佛殿來。與汝商量。進云。豈干他事。師咄云。這掠虛漢。問目前蕩盡時如何。師云。熱發作麼。其僧禮拜而退。師云。且來且來。僧近前。師便棒云。這掠虛漢諕(呼訝切)我。問如何是法王主。師云。叉手著。問盲龜值浮木孔時如何。師云。老僧叉手去也。

禅师上堂开示道：一句话刚说出口，千差万别都归于同一辙。即使包罗微尘万象，仍是方便法门的言说。若是真参实学的衲僧，该当如何？若在此处讨论祖意佛意，曹溪顿悟之路便成平沈。可还有人能道破？能道破者站出来。

这时有僧人问：什么是超越佛祖的言论？禅师答：糊饼。僧人追问：这与超越佛祖有何关联？禅师反问：确实有何关联？禅师接着说：你不要执着了。听见人谈论祖意，就问超越佛祖的言论。你且说说，什么叫做佛？什么叫做祖？刚说要超越佛祖，又问如何出离三界。你且把三界拿出来看看。有什么见闻觉知障碍着你？有什么声色境界需要你去参透？参透个什么碗？以什么为分别之见？古代圣贤拿你没办法，才化身万物开示，说全体即真，物物皆空不可得。我告诉你，当下本无事，早被你自己埋没了。

若实在找不到入处，不妨独自参究。除了穿衣吃饭拉屎撒尿，还有什么别的事？平白无故生起这许多妄想作甚？另有一种人，漫不经心地聚在一起，举些古德话头，凭着记忆妄想揣度，便说自己已明佛法。整天只会说些葛藤闲话，还嫌不如意。抛下父母师长，千里万里行脚参访。这等打野榸的汉子，有什么急事非行脚不可？说着便用拄杖赶他下去。

有僧问：父母不同意，不能出家，怎样才能出家？禅师答：浅。僧说：学人不明白。禅师答：深。问：请禅师提纲挈领说明宗门大事。禅师答：早晨看东南，傍晚看西北。僧问：这么领会时如何？禅师答：东家点灯，西家暗坐。问：请禅师说一句当下的话。禅师答：放你一条生路，还我一句话来。问：不涉枝节，请禅师直说。禅师答：一怕你不问，二怕你不提，三到老僧跳脚，四到你退后。快说快说。僧便礼拜，禅师就打。

问：万缘俱寂时如何？禅师答：给我把佛殿搬来，再与你商量。僧说：这与佛殿何干？禅师呵斥：这弄虚作假的汉子。问：眼前空寂时如何？禅师答：发什么热病？僧礼拜退下。禅师喊：回来回来。僧走近，禅师举棒便打：这弄虚作假的骗我。

问：什么是法王之主？禅师答：叉手站着。问：盲龟遇浮木孔时如何？禅师答：老僧叉手去了。

上堂云。故知时运浇漓代干像季。近日师僧北去言礼文殊。南去谓游南岳。与么行脚名字比丘徒消信施。苦哉苦哉。问着黑漆相似。秖管取性过日。设有三个两个。狂学多闻记持话路。到处觅相似语句。印可老宿。轻忽上流。作薄福业。他日阎罗王钉钉之时。莫道无人向汝道。若是初心后学。直须摆动精神。莫空记说。多虚不如少实。向后秖是自赚。有什么事。近前。问学人正在迷途。请师一接。师云。道什么。问如何是教意。师云。答犹未了。进云。和尚什么处答。师云。将谓汝灵利。问如何是衲僧正眼。师云。那个师僧近前来。其僧近前。师咄云去。问如何会得和尚一句。师云。腊月二十五。问教中即不问。如何是宗门中事。师云。既有来问。速礼三拜。问绝消息处如何履践。师云。三十年后。进云。秖今如何。师云。莫乱统。问性源还有语也无。师云莫问。问佛病祖病将何医。师云。审即谐。进云。将何医。师云。幸有力。问百步穿杨。请师指的。师云。答这话去也。问言诠不及处。如何体会。师云。对众快礼三拜。问竛竮之子如何进步。师云。目前不辨。进云。岂无尊贵。师云。不较多。进云。作么生。师云。作么生。问凡有言说皆是葛藤。如何是不葛藤。师云。大有人见汝问。问急急相投。请师指教。师云。作么生道。进云。不会请师道。师云作么。

上堂时说道：由此可知，时运衰微，已至末法时代。近来有僧人声称北去礼拜文殊菩萨，南去参访南岳衡山。这般行脚游方，徒有比丘之名，虚耗信众供养。可悲可叹！问他们佛法，如同面对漆黑一片。只顾随性度日。即便偶有一两个狂学多闻、强记话头的，到处搜寻相似语句求印证，轻视前辈大德，造作浅薄福业。他日阎罗王用铁钉钉你时，休怪无人提醒。若是初发心后学，必须抖擞精神，莫要空记言语。万句虚言不如一件实事。否则终究自误。有何问题？上前来。

学人问：弟子仍处迷途，请师父接引。师反问：说什么？问：什么是教法真意？师答：回答已多余。学人追问：和尚何处作答？师云：本以为你机灵。

问：什么是禅僧正法眼？师唤：那僧人近前来。僧人近前，师厉声喝：退下！问：如何领会和尚一句？师答：腊月二十五。问：教理且不问，什么是宗门要事？师令：既有此问，速礼三拜。

问：泯绝思虑处如何用功？师云：三十年后。追问：现在如何？师斥：莫胡闹。问：心性本源可有言语描述？师止：别问。问：佛病祖病如何医治？师判：仔细便知。再问：究竟如何医？师叹：幸好有力气。

问：百步穿杨，请师指明。师云：正答此问。问：言语不及处如何体会？师命：当众快礼三拜。问：漂泊之人如何进阶？师判：眼前不识。追问：难道没有尊贵境界？师云：差不离。再问：究竟怎样？师反问：怎样？

问：凡有言说皆是葛藤，如何不落葛藤？师云：多的是人看你发问。问：急切求教，请师指点。师反问：怎么讲？学人求：不会，请师开示。师喝：干什么？

上堂。大众集定。乃以拄杖指云。乾坤大地微尘诸佛。总在里许。争佛法觅胜负。还有人谏得么。若无人谏得。待老僧与汝谏看。时有僧云。请和尚谏。师云。这野狐精。问尽大地人来。师如何接。师云。提纲有路。进云。莫秖这便是指示不。师云。合取狗口。问时中不明。如何得不落缘尘去。师云。闭门哭苍天。问十二时中如何体悉。师云。不难辨。进云。还有学人入头处也无。师云。细看前话。问灵山一会迦叶亲闻。未审闻个什么句。师云。不避来锋。速道速道。进云。是什么句。师云。掣电之机徒劳伫思。问千圣不传古今不历。如何是和尚接人一句。师云。触忤老兄得么。进云。如何是接人一句。师云作么。问有何径要令学人心息。师云。放尔三十棒。问目前坦然时如何。师云。海水在汝头上。进云。还着得也无。师云。向这里脱空妄语。问施主设斋。将何报答。师云。量才补职。进云不会。师云。不会即吃饭。问如何是向上事。师云。截却汝肚肠。换却匙筯。拈将钵盂来看。僧无对。师云。这掠虚汉。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来锋有路。问如何是学人转身处。师云利。问一口吞尽时如何。师云。我在汝肚里。进云。和尚为什么在学人肚里。师云。还我话头来。

禅师登上法堂，众人聚集。他举起拄杖说道：天地万物、微尘诸佛，全都在这里。你们争辩佛法、较量胜负，可有人能说清？若无人能答，就让我为你们解说。这时有僧人请求开示，禅师喝道：这野狐精！

僧人问：天下人来请教，师父如何接引？禅师答：自有门路可循。僧人追问：莫非这就是指点？禅师喝道：闭上你的嘴！

僧人问：心中不明，如何不堕尘缘？禅师答：关起门来哭苍天。问：日常该如何体悟？禅师说：这不难分辨。僧人追问：学人可有入门处？禅师道：仔细参究前面的话。

僧人问：灵山会上迦叶亲闻佛法，到底听到什么？禅师催促：直说无妨！僧人再问：是什么话？禅师答：电光石火之机，徒然费心思量。

问：千圣不传、古今未载的妙法，师父如何接引人？禅师反问：冒犯你又如何？僧人坚持问：究竟怎样接引？禅师喝道：干什么！

问：有何方法能让学人安心？禅师说：该打你三十棒。问：眼前空明时如何？禅师答：海水在你头顶。僧人问：能承受吗？禅师斥：在此胡言乱语。

问：施主设斋如何报答？禅师答：量才任用。僧人说不懂，禅师道：不懂就吃饭。问：什么是向上境界？禅师说：割断你肚肠，换掉你碗筷，把钵盂拿来我看。僧人无言，禅师斥：这弄虚作假的！

问：什么是佛法大意？禅师答：来势自有路径。问：学人转身处何在？禅师说：快。问：一口吞尽时如何？禅师答：我在你肚子里。僧人惊问为何，禅师喝道：把话头还我！

上堂云。汝等诸人。傍家行脚皆是河南海北来。各各尽有生缘所在。还自知得么。试出来举看。老汉与汝证明。有么有么。汝若不知。老汉瞒汝去也。汝欲得识么。生缘若在向北。北有赵州和尚五台文殊总在这里。生缘若在向南。南有雪峰卧龙西院鼓山。总在这里。汝欲得识么。向这里识取。若不见莫掠虚。见么见么。若不见。且看老汉骑佛殿出去也。珍重。问六国未宁时如何。师云。云擎雨色。问上无攀仰下无己躬时如何。师云。藏身一句作么生道。僧便礼拜。师云。放过一着置将一问来。僧无语。师云。这死虾蟇。问如何是色即是空。师云。拄杖敲汝鼻孔。问如何是和尚非时为人一句。师云。早朝牵犁晚间拽把。问三乘五性即不问。如何是衲僧门下事。师云。日势稍晚。速礼三拜。问久值为什么不识。师云测。问如何是心。师云心。进云不会。师云不会。进云。究竟如何。师咄云。静处东行西行。问三界唯心万法唯识时如何。师云。舌根里藏身。进云。藏身后如何。师云。苏噜苏噜。问如何是途中受用。师云。七九六十三。进云。如何是世谛流布。师云。江西湖南新罗渤海。问密室不通风时如何。师云。响露鸣风。进云。如何是密室中人。师云。再陈难辨。问直与么来时如何。师云。照从何立。进云。不去不来时如何。师云。前语道什么。问进向无门时如何。师云。三千八百。

禅师上堂开示说：你们这些人，四处行脚参学，都是从天南地北而来。各人都有本分因缘，可曾自己明白？不妨站出来说说，老僧为你们印证。有吗？有吗？若不知道，老僧可要瞒过你们去了。想知道吗？若因缘在北方，赵州和尚、五台文殊都在这里；若因缘在南方，雪峰、卧龙、西院、鼓山也都在这里。想认识吗？就在这里认取。若看不见，莫要捕风捉影。看见了吗？看见了吗？若看不见，且看老僧骑着佛殿出去也。珍重。

僧人问：战国纷争未定时如何？师答：乌云托着雨意。问：上无攀援下无立锥时如何？师云：藏身之句怎么道？僧便礼拜。师云：放过一着，换个问题来。僧无言。师云：这死蛤蟆。

问：如何是色即是空？师云：拄杖敲你鼻孔。问：如何是和尚不拘时节接人的一句？师云：清晨拉犁黄昏拖耙。问：三乘五性且不问，如何是衲僧本分事？师云：日头偏西，快礼三拜。问：久参为何不相识？师云：测。

问：如何是心？师云：心。僧云：不会。师云：不会。僧云：究竟如何？师呵斥道：闲处东走西逛。问：三界唯心万法唯识时如何？师云：舌根里藏身。僧云：藏身后如何？师云：苏噜苏噜。

问：如何是途中受用？师云：七九六十三。问：如何是世俗流传？师云：江西湖南新罗渤海。问：密不透风时如何？师云：声显风鸣。问：如何是密室中人？师云：再说难明。问：径直来时如何？师云：照从何立。问：不去不来时如何？师云：前言道什么？问：向前无门时如何？师云：三千八百。

上堂云。我今日共汝說葛藤。屎灰尿火泥猪疥狗不識好惡。屎坑裏作活計。所以道。盡乾坤大地三乘十二分教三世諸佛天下老師言教。一時向汝眼睫上會取去。饒汝便向這裏一時明得。亦是不著便漢。無端跳入屎坑。可中於我衲僧門下過打脚折。時有三僧一時出禮拜。師云。一狀領過。問如何得速超三界去。師云。如何得速超三界去。進云是。師云。是即休。問終日忙忙時如何。師云。覿機無響路。進云。作麼生。師云。說不得。問一擺淨盡時如何。師云。爭柰老僧何。進云。此是和尚分上。師云。這掠虛漢。問如何是道。師云。透出一字。進云。透出後如何。師云。千里同風。問古人道知有極則事。如何是極則事。師云。爭柰在老僧手裏何。進云。某甲問極則事。師便棒云。吽吽。正當撥破便道請益。這般底到處但知亂統近前來。我問爾尋常在長連床上。商量向上向下超佛越祖。爾道水牯牛。還有超佛越祖底道理麼僧云。適來已有人問了也。師云。這箇是長連床上學得底。不要有便言有無便言無。僧云。若有更披毛戴角作麼。師云。將知爾秖是學語之流。又云。來來。我更問爾諸人。橫擔拄杖道。我參禪學道。便覓箇超佛越祖底道理。我且問爾。十二時中行住坐臥屙屎送尿。至於茆坑裏蟲子市肆賣買羊肉案頭。還有超佛越祖底道理麼。道得底出來。若無莫妨我東行西行。便下座。師見僧入來便云。瓦解氷消。僧云。學人有什麼過。師云。七棒對十三。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云。長連床。上有粥有飯。問承古有言。道無橫徑立者皆危。如何是道。師云。普請看。問如何是三乘教外一句。師云。闍黎一問。老僧勃跳三千里。進云。謝師指示。師云。住住爾道老僧話作麼生。無對。師云。三十年後來。與汝三十棒。問大眾雲集合談何事。師云。諕(呼訝切)汝屋裏老爺。問曹溪一句蓋國知聞。未審雲門一句什麼人得聞。師云。闍黎不聞。進云。學人親近得不。師云。子細踟蹰看。

上堂云。和尚子直饶尔道有什么事。犹是头上安头。雪上加霜。棺木里眨眼。炙盘上更着艾爝。这个是一场狼藉不少也。尔合作么生。各自觅个托生处好。莫空游州猎县。秖欲得揑搦闲言语。待老和尚口动。便问禅问道。向上向下。如何若何。大卷抄将去。𡎺向皮袋里。卜度到处火𬬻边三个五个聚头举口。喃喃地便道。这个是公才语。这个是就处打出语。这个是事上道底语。这个是体。语体汝屋里老爷老娘。噇却饭了。秖管说梦便道。我会佛法了也。将知与么行脚。驴年得休歇么。更有一般底。才闻说个休歇处。便向阴界里闭目合眼。老鼠孔里作活计。黑山下坐。鬼趣里体当便道。我得个入路也。还梦见么。这一般底打杀万个。有什么罪过。唤作打底。不遇作家。至竟秖是个掠虚汉。尔若实有个见处。拈将来看。共汝商量莫空过。不识好恶。𧩪𧩪𫍣𫍣地聚头说葛藤。莫教老僧见。捉来勘。不相当槌折腰。莫言不道。汝皮下还有血么。到处自欲受屈作么。这灭胡种。尽是野狐群队。总在这里作么。以拄杖一时趁下。问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如何是一路涅槃门。师云。我道不得。进云。和尚为什么道不得。师云。是尔举话即得。问如何是法说。师云。大众久立速礼三拜。如何是随意说。师云。晨时有粥斋时有饭。如何是随宜说。师云。三德六味施佛及僧。如何是方便说。师云。是汝鼻孔重三斤半。如何是大悲说。师云。归依佛法僧。问生死根源即不问。如何是目前三昧。师云。吃嘹舌头三千里。进云。今日得遇和尚也。师云。放尔三十棒。问乞师指示。师云。上大人丘乙己。进云。学人不会。师云。化三千七十士。问不离三德六味。还有佛法也无。师云。秖怕尔不问。进云。请师道。师云。三德六味施佛及僧。

僧问：如何是当今接引学人的方法？禅师答：说道理不难，可你这见识从何而来？

僧问：如何是不昏沉的眼目？禅师答：不明白。

僧问：如何是不触犯的戒律？禅师答：那位师父可曾看见？

僧问：如何是伟大人格的体现？禅师举起拳头。

僧问：什么是学人最要紧处？禅师答：你怕我不明白？

僧问：什么是佛法根本要义？禅师答：一佛二菩萨。

僧问：什么是雪岭泥牛吼？禅师答：山河奔涌。僧追问：什么是云门木马嘶？禅师答：天地晦暗。

僧问：兄弟添十字作何解？禅师答：我和你多说闲话。

僧问：什么是和尚度人的关键一句？禅师答：心中无愧，面上无惭。快拜三拜。

僧问：什么是天然本分事？禅师反问：向前踏步做什么？

僧问：什么是教外别传之意？禅师答：嚼烂舌头了，再问一句来。

僧问：什么是纵横自在境界？禅师答：让你一步。

禅师上堂，沉默许久后说道：有人能回答吗？能回答的站出来。众人无言。禅师举起拄杖说：刚才是个小粪坑，现在是个大粪坑。说完便下座。

有僧人问：万法归一，一暂且不问，什么是万法？禅师答：你来这里说些纠缠不清的话想瞒我。

问：圣僧为什么被老虎咬？禅师答：给天下人作榜样。

问：一天十二个时辰中如何用心，才能不辜负祖师？禅师答：省力。僧人追问：省力的事是怎样的？禅师答：省去前面的话。

问：万般心念达不到的地方如何知道存在？禅师答：你明白吗？僧人问：日常行事如何？禅师答：一箭射到新罗国。在大汉国里说纠缠话。

问：学人想提个问题，允许吗？禅师答：佛不违背众生心愿。

问：怎样宣讲才不辜负来机？禅师答：好好领会这个问题。

问：诸圣功德圆满，寂然不动时如何雕琢？禅师答：话里有明白人。

问：三界中有什么胜过佛？禅师答：回答你这一问。

问：摘叶寻枝且不问，什么是直截根源？禅师答：快拜三拜。

问：自己的事未明白，如何指示？禅师答：不回避来机还能承受吗？

问：用尽机锋，禅师还接招吗？禅师答：这一问没错。学人说：一问暂且放下，禅师接不接？禅师答：仔细看前面的话。

问：毗卢佛以上的境界且不问，虚空请禅师留些余地。禅师答：掐住你喉咙，你怎么说？

问：什么是学人自己？禅师答：一叉一扎。僧人问：莫非就是这个？禅师答：苏噜苏噜。

问：什么是法王之主？禅师答：叉手站着。问：盲龟遇浮木孔时如何？禅师答：老僧叉手去了。

学人问：弟子仍处迷途，请师父接引。师反问：说什么？问：什么是教法真意？师答：回答已多余。学人追问：和尚何处作答？师云：本以为你机灵。

僧人问：天下人来请教，师父如何接引？禅师答：自有门路可循。僧人追问：莫非这就是指点？禅师喝道：闭上你的嘴！

僧人问：灵山会上迦叶亲闻佛法，到底听到什么？禅师催促：直说无妨！僧人再问：是什么话？禅师答：电光石火之机，徒然费心思量。

问：千圣不传、古今未载的妙法，师父如何接引人？禅师反问：冒犯你又如何？僧人坚持问：究竟怎样接引？禅师喝道：干什么！

问：有何方法能让学人安心？禅师说：该打你三十棒。问：眼前空明时如何？禅师答：海水在你头顶。僧人问：能承受吗？禅师斥：在此胡言乱语。

僧问：如何是当今接引学人的方法？禅师答：说道理不难，可你这见识从何而来？

僧问：如何是不昏沉的眼目？禅师答：不明白。

僧问：如何是不触犯的戒律？禅师答：那位师父可曾看见？

僧问：如何是伟大人格的体现？禅师举起拳头。

僧问：什么是学人最要紧处？禅师答：你怕我不明白？

僧问：什么是佛法根本要义？禅师答：一佛二菩萨。

僧问：什么是雪岭泥牛吼？禅师答：山河奔涌。僧追问：什么是云门木马嘶？禅师答：天地晦暗。

僧问：兄弟添十字作何解？禅师答：我和你多说闲话。

僧问：什么是和尚度人的关键一句？禅师答：心中无愧，面上无惭。快拜三拜。

僧问：什么是天然本分事？禅师反问：向前踏步做什么？

僧问：什么是教外别传之意？禅师答：嚼烂舌头了，再问一句来。

僧问：什么是纵横自在境界？禅师答：让你一步。

禅师上堂，沉默许久后说道：有人能回答吗？能回答的站出来。众人无言。禅师举起拄杖说：刚才是个小粪坑，现在是个大粪坑。说完便下座。

有僧人问：万法归一，一暂且不问，什么是万法？禅师答：你来这里说些纠缠不清的话想瞒我。

问：圣僧为什么被老虎咬？禅师答：给天下人作榜样。

问：一天十二个时辰中如何用心，才能不辜负祖师？禅师答：省力。僧人追问：省力的事是怎样的？禅师答：省去前面的话。

问：万般心念达不到的地方如何知道存在？禅师答：你明白吗？僧人问：日常行事如何？禅师答：一箭射到新罗国。在大汉国里说纠缠话。

问：学人想提个问题，允许吗？禅师答：佛不违背众生心愿。

问：怎样宣讲才不辜负来机？禅师答：好好领会这个问题。

问：诸圣功德圆满，寂然不动时如何雕琢？禅师答：话里有明白人。

问：三界中有什么胜过佛？禅师答：回答你这一问。

问：摘叶寻枝且不问，什么是直截根源？禅师答：快拜三拜。

问：自己的事未明白，如何指示？禅师答：不回避来机还能承受吗？

问：用尽机锋，禅师还接招吗？禅师答：这一问没错。学人说：一问暂且放下，禅师接不接？禅师答：仔细看前面的话。

问：毗卢佛以上的境界且不问，虚空请禅师留些余地。禅师答：掐住你喉咙，你怎么说？

问：什么是学人自己？禅师答：一叉一扎。僧人问：莫非就是这个？禅师答：苏噜苏噜。

问：什么是法王之主？禅师答：叉手站着。问：盲龟遇浮木孔时如何？禅师答：老僧叉手去了。

学人问：弟子仍处迷途，请师父接引。师反问：说什么？问：什么是教法真意？师答：回答已多余。学人追问：和尚何处作答？师云：本以为你机灵。

僧人问：天下人来请教，师父如何接引？禅师答：自有门路可循。僧人追问：莫非这就是指点？禅师喝道：闭上你的嘴！

僧人问：灵山会上迦叶亲闻佛法，到底听到什么？禅师催促：直说无妨！僧人再问：是什么话？禅师答：电光石火之机，徒然费心思量。

问：千圣不传、古今未载的妙法，师父如何接引人？禅师反问：冒犯你又如何？僧人坚持问：究竟怎样接引？禅师喝道：干什么！

问：有何方法能让学人安心？禅师说：该打你三十棒。问：眼前空明时如何？禅师答：海水在你头顶。僧人问：能承受吗？禅师斥：在此胡言乱语。

僧问：如何是当今接引学人的方法？禅师答：说道理不难，可你这见识从何而来？

僧问：如何是不昏沉的眼目？禅师答：不明白。

僧问：如何是不触犯的戒律？禅师答：那位师父可曾看见？

僧问：如何是伟大人格的体现？禅师举起拳头。

僧问：什么是学人最要紧处？禅师答：你怕我不明白？

僧问：什么是佛法根本要义？禅师答：一佛二菩萨。

僧问：什么是雪岭泥牛吼？禅师答：山河奔涌。僧追问：什么是云门木马嘶？禅师答：天地晦暗。

僧问：兄弟添十字作何解？禅师答：我和你多说闲话。

僧问：什么是和尚度人的关键一句？禅师答：心中无愧，面上无惭。快拜三拜。

僧问：什么是天然本分事？禅师反问：向前踏步做什么？

僧问：什么是教外别传之意？禅师答：嚼烂舌头了，再问一句来。

僧问：什么是纵横自在境界？禅师答：让你一步。

禅师上堂，沉默许久后说道：有人能回答吗？能回答的站出来。众人无言。禅师举起拄杖说：刚才是个小粪坑，现在是个大粪坑。说完便下座。

有僧人问：万法归一，一暂且不问，什么是万法？禅师答：你来这里说些纠缠不清的话想瞒我。

问：圣僧为什么被老虎咬？禅师答：给天下人作榜样。

问：一天十二个时辰中如何用心，才能不辜负祖师？禅师答：省力。僧人追问：省力的事是怎样的？禅师答：省去前面的话。

问：万般心念达不到的地方如何知道存在？禅师答：你明白吗？僧人问：日常行事如何？禅师答：一箭射到新罗国。在大汉国里说纠缠话。

问：学人想提个问题，允许吗？禅师答：佛不违背众生心愿。

问：怎样宣讲才不辜负来机？禅师答：好好领会这个问题。

问：诸圣功德圆满，寂然不动时如何雕琢？禅师答：话里有明白人。

问：三界中有什么胜过佛？禅师答：回答你这一问。

问：摘叶寻枝且不问，什么是直截根源？禅师答：快拜三拜。

问：自己的事未明白，如何指示？禅师答：不回避来机还能承受吗？

问：用尽机锋，禅师还接招吗？禅师答：这一问没错。学人说：一问暂且放下，禅师接不接？禅师答：仔细看前面的话。

问：毗卢佛以上的境界且不问，虚空请禅师留些余地。禅师答：掐住你喉咙，你怎么说？

问：什么是学人自己？禅师答：一叉一扎。僧人问：莫非就是这个？禅师答：苏噜苏噜。

问：什么是法王之主？禅师答：叉手站着。问：盲龟遇浮木孔时如何？禅师答：老僧叉手去了。

学人问：弟子仍处迷途，请师父接引。师反问：说什么？问：什么是教法真意？师答：回答已多余。学人追问：和尚何处作答？师云：本以为你机灵。

僧人问：天下人来请教，师父如何接引？禅师答：自有门路可循。僧人追问：莫非这就是指点？禅师喝道：闭上你的嘴！

僧人问：灵山会上迦叶亲闻佛法，到底听到什么？禅师催促：直说无妨！僧人再问：是什么话？禅师答：电光石火之机，徒然费心思量。

问：千圣不传、古今未载的妙法，师父如何接引人？禅师反问：冒犯你又如何？僧人坚持问：究竟怎样接引？禅师喝道：干什么！

问：有何方法能让学人安心？禅师说：该打你三十棒。问：眼前空明时如何？禅师答：海水在你头顶。僧人问：能承受吗？禅师斥：在此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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