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教大师
嵩明教。初自洞山游康山。託迹開先法席。主者以其佳少年銳於文學。命掌書記。明教笑曰。我豈為汝一盃薑杏湯耶。因去之。居杭之西湖三十年。閉關不妄交。嘉祐中以所譔輔教編.定祖圖.正宗記詣闕上之翰林王公素。時權開封。為表薦於朝。 仁宗皇帝加嘆久之。下其書於中書宰相韓公.參政歐公。閱其文大驚。譽於朝士大夫。書竟賜入藏。明教名遂聞天下。晚移居靈隱之北永安蘭若。清旦誦金剛般若經不輟音。齋罷讀書。賓客至則清談不及世事。甞曰。客去清談少。年高白髮饒。夜分誦觀世音名號滿十萬聲則就寢。其苦硬清約之風足以追配鍾山僧遠。予甞見其手書與月禪師曰。數年來欲製紙被一飜以禦苦寒。今幸已成之。想聞之大笑也。臨終安坐微笑索筆作偈曰。後夜月初明。予將獨自行。不學大梅老。猶貪鼯鼠聲。既化。火浴之。頂骨眼睛齒舌耳毫男根數珠皆不壞。如世尊言。比丘生身不壞。發無垢智光者。善根功德之力。如來知見之力。故行住坐臥須內外清淨。師得法於洞山聰禪師。而宗派圖系於德山遠公法嗣之列。誤矣(洪覺範林間錄)。
嵩明教法师最初从洞山云游到康山,暂时寄居在开先寺的讲经法会中。寺院住持见他是个才华出众的年轻人,又精通文墨,就安排他担任书记的职务。明教法师笑着说:“我难道是为了你这一碗姜杏汤才来的吗?”于是离开了那里。后来在杭州西湖畔定居三十年,闭门修行不随便与人交往。
嘉祐年间,他带着自己撰写的《辅教编》《定祖图》《正宗记》来到京城,呈献给翰林学士王素先生。当时王素代理开封府尹,特意上表向朝廷举荐。仁宗皇帝阅后赞叹良久,将著作交由中书省审议。宰相韩琦、参知政事欧阳修阅览文章后大为惊叹,在朝臣文士间极力称赞。这些著作最终被敕令编入《大藏经》,明教法师由此名扬天下。
晚年移居灵隐寺北面的永安精舍,每天清晨持续不断地诵念《金刚经》,早斋后便开始读书。有宾客来访时,他只与对方清谈法要,从不议论世俗琐事。曾作诗道:“客去清谈少,年高白发饶。”每到深夜持诵满十万声观世音菩萨圣号方才就寝。他这种刻苦坚毅、清贫俭朴的风范,足以媲美钟山的僧远法师。
我曾见过他写给月禅师的手札:“多年来一直想缝制一床纸被抵御严寒,如今总算做成了,料想您听闻定要发笑。”临终时安然端坐,微笑着索笔写下偈颂:“后夜月初明,我将独自行。不学大梅老,犹贪鼯鼠声。”圆寂后举行茶毗仪式,顶骨、眼睛、牙齿、舌头、耳毫、男根、念珠皆完好不坏。正如世尊所言:比丘肉身不坏,焕发无垢智慧光明,皆是善根功德之力、如来知见加持所致。因此行住坐卧都要保持身心清净。
禅师得法于洞山晓聪禅师,而宗派谱系却误将他列为德山远公法嗣。(出自慧洪觉范《林间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