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松谷师
圣人不出世。万古如长夜。此语流布虽久。证验者希。往不肖养疴穷谷。每见毫光东照。莫不皆从吾师眉间而发。故使十方寻光而至者。皆有所归依。即散花供养者。尽成佛事。然法门有此瑞相。十方诸佛。岂不共生欢喜赞叹。今春不肖坐恶劫中。众苦音声。痛彻心府。又闻吾师疲于津梁。掉臂而去。此之痛处着锥也。私谓吾佛居舍卫国。而城东老母不愿见之。后之具正令者。谓此婆子有大人相。今观五浊恶世。诸苦土中。着一明眼人不得。不肖亦谓此土众生。亦皆有大人相也。言及至此。吾师以为何如。不肖业缘深重。比又牵之。入此闹蓝。无奈狭劣之习不忘。大菩提心未发。然目前不见吾师。而他方贫子。堆集于长者之门。无恃怙者。正如众星中无明月耳。故十方暗冥。岂独佛祖无光。实使觉场冷澹如此。大地凝寒。岂不冻杀法身耶。令人悲酸不已。岂直长夜之叹而已哉。此心无地可寄。但于吾师水月光中。合掌作一赞叹耳。遥观明月山前。光明石上。对主山神众说自证法门。使闻之者聋。见之者盲。此吾师自性法乐。定以此消磨日月。破孤内耳。
圣人不出现在世间,万古就像漫漫长夜。这句话流传虽然很久,但能印证的人很少。过去我在深山养病时,常常看见东方放射的光芒,无不是从我们师父的眉宇间散发出来的。所以让十方追寻光明而来的人,都找到了归宿。就连散花供养的人,也都成就了佛事。法门有这样的祥瑞征兆,十方诸佛怎能不共同生出欢喜赞叹呢?
今年春天我陷入恶劫之中,种种苦难的声音,痛彻心扉。又听说我们师父为度化众生而疲惫,挥袖离去。这真是痛处又遭锥刺啊。我私下想,当年佛陀住在舍卫国时,城东的老母却不愿见他。后来具正法眼的人说,这个婆子有大丈夫的气象。如今观察这个五浊恶世,在各种苦难的土地上,竟容不下一个明眼人。我也觉得这世间的众生,也都具有大丈夫的气象啊。说到这里,不知我们师父认为如何?
我业缘深重,近来又被牵扯进这个喧闹的僧团。无奈狭隘的习气难以忘怀,广大的觉悟之心尚未发起。眼前见不到师父,而他方的贫苦众生,聚集在长者的门前。失去依靠的人,就像群星中没有明月。所以十方世界昏暗无光,岂止是佛祖失去光辉,实在让觉悟的道场如此冷清。大地凝结寒气,岂不是要冻坏法身吗?让人悲酸不已,这哪里仅仅是长夜的感叹啊。
这颗心无处安放,只能在师父如水月光中,合掌作一声赞叹。遥望明月山前,光明石上,对着主山神众演说自证的法门,让听到的人聋,见到的人盲。这是我们师父自性的法乐,必定以此消磨时光,破除孤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