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汪仲嘉
忆往昔从贤伯仲游。尚在儿童。一别三十余年。不知日月向何去。顷贫道以业风吹堕罗刹鬼国。昨南来真州。蓦地相逢。恍然如梦。以情视之。不无悲慨。以法眼观之。自不见有丝毫去来动静也。贫道坐此瘴乡。一息千日。若从前造道如此。可不让古人。今将总洗前愆。不敢不勉力自䇿。故于荷戈之际。力究此心。始知从前知见。多落光影门头。苟不蒙 圣恩。大施钳锤。安知有今日事。回观 天子爪牙。不险于黄檗拄杖。愧钝根不若临济。当下三拳一掌耳。
回想当年与贤昆仲同游时,我们都还是孩童模样。一别三十余年,不知岁月都去了何方。近日贫道被业风吹落到蛮荒之地,昨日南来真州时,蓦然与您重逢,恍惚间如同梦境。若以俗情看待,不免悲慨交集;但以法眼观照,本不见丝毫来去动静的痕迹。
贫道困居在这瘴疠之乡,日夜精进用功。若早年便能如此修行,或许不逊古德。如今正要洗涤从前过失,不敢不勉力自励。故而在这戴罪之时,全力参究本心,才明白往昔的知见,多半落在意识光影里。若非蒙受圣恩重重锤炼,怎能有今日的体悟?回看天子安排的磨难,其实比黄檗禅师的拄杖更显慈悲,只愧自己根器迟钝,不似临济义玄当年能顿悟三拳一掌的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