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出生菩提心经一卷
大隋北印度三藏阇那崛多译
如是我闻: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
一时婆伽婆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与大比丘众百千人俱,复与无量阿僧祇不可说大菩萨众所谓十方来集。
那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与上千位大比丘僧众在一起,还有无量无数不可言说的大菩萨众,他们是从十方世界聚集而来的。
尔时王舍大城有婆罗门姓大迦叶,于睡眠中梦见阎浮提内有大莲华,其华千叶,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微妙最胜七宝所成。于莲华内见有月轮,彼月轮内又见丈夫,放大光明普照一切,此四天下所有众生见斯光者,生大欢喜踊跃无量,皆受快乐。
那时王舍大城有位婆罗门名叫大迦叶,他在睡梦中看见阎浮提内有一朵大莲花。这朵莲花有千片花瓣,光芒遍照三千大千世界,由最精妙的七种宝物所成。在莲花中看见一轮明月,明月之中又见一位伟岸男子,放出大光明普照一切。这四天下所有众生见到此光,都生出极大欢喜踊跃无量,全都获得快乐。
尔时迦叶婆罗门睡觉已,念所梦事心喜生疑:「此何因缘?竟有何事?于先现此未曾有相,昔所未闻,如我梦见?」作是念已,生大欢喜未曾见有,复作如是念:「此有沙门瞿昙,我从他闻六年苦行,降伏魔众证大菩提,转妙法轮摧诸外道,为诸智人之所赞叹,聪明善巧知诸事相。我今应往诣彼沙门瞿昙问此梦相。」
那时迦叶婆罗门从睡梦中醒来,回想梦中的情景,心中欢喜却又疑惑:“这是什么缘由?竟有这等事?从未有过如此奇特的征兆,过去闻所未闻,就像我梦中所见?”他这样想着,心中生出极大的欢喜,觉得前所未有,又这样思量:“如今有位沙门瞿昙,我听闻他苦行六年,降伏魔众,证得无上菩提,转动法轮,摧伏外道,为众多智者所称扬,聪慧善巧,知晓种种事相。我现在应当前去拜访那位沙门瞿昙,询问此梦的征兆。”
尔时迦叶婆罗门,夜既过已,从王舍城往诣迦兰陀竹园,往到佛所,到已顶礼佛足却住一面。住一面已,如梦所见而向佛说。
那时,迦叶婆罗门在夜晚过去后,从王舍城来到迦兰陀竹园,到了佛陀所在之处。到达后,他以头顶礼佛足,然后退到一旁站立。站定后,他将梦中见到的一切向佛陀讲述。
时婆罗门具说梦已,尔时世尊告迦叶婆罗门言:「汝善男子!有四种善梦得于胜法。何等为四?所谓于睡眠中梦见莲华,或见繖盖,或见月轮,及见佛形。如是见已,应自庆幸我遇胜法。」
当时婆罗门详细说完梦境后,世尊告诉迦叶婆罗门:善男子,有四种善梦能获得殊胜法益。哪四种?就是在睡梦中见到莲花,或见到伞盖,或见到月轮,以及见到佛的形象。见到这些景象后,应当庆幸自己遇到了殊胜法缘。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为了再次阐明这个道理,用偈颂说道:
「若有睡梦见莲华, 及以梦见于繖盖;
或复梦里见月轮, 应当获得大利益;
若有梦见佛形像, 诸相具足庄严身,
众生见者应欢喜, 念当必作调御人。」
若在梦中得见莲花, 或于梦中见伞盖悬; 若又梦里见明月轮, 当知必获大利益缘; 若见佛陀形相庄严, 诸妙相好具足圆满, 众生见之应生欢喜, 当念必成调御圣贤。
尔时迦叶婆罗门闻此偈已,复白佛言:「世尊!何者是大利,诸众生等若为能得此利益求菩提道?」
那时迦叶婆罗门听完这首偈颂后,又向佛陀禀告:世尊!什么才是最大的利益?众生要怎样做才能获得这种利益,追求菩提道?
尔时佛告迦叶婆罗门言:「大利者所谓一切智者是其利也。」
这时佛陀告诉迦叶婆罗门:最大的利益就是成为一切智者。
时迦叶婆罗门复白佛言:「世尊!所言一切智利者,有何因缘而可得也?」
这时迦叶婆罗门又对佛陀说:世尊,所说的一切智利,要凭借什么因缘才能获得呢?
尔时世尊为迦叶婆罗门而说偈言:
那时,世尊对迦叶婆罗门说了这样一首偈颂:
「我今说大利, 婆罗门善听。
若有利和合, 当作两足尊。
若作转轮王, 自在四天下,
众生欲作者, 须发菩提心。
若作梵天王, 于众得自在,
众生欲作者, 须发菩提心。
欲界及色界、 无色及上界,
众生欲作者,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若欲作商主,
为商主导师,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作大光明,
破灭诸黑暗,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灭诸颠倒,
及以三有等,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灭诸盖障,
及诸恶法者,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灭于无明,
及断贪爱网,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灭有及爱,
及灭垢无垢,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灭于我慢,
及色使我慢,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离于贡高,
无病、命我慢,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灭老我慢,
无常、常住慢,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灭多闻慢,
及以持戒慢,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灭兰若慢,
乞食等诸慢,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灭知识慢,
爱粪扫衣慢,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灭神通慢,
一食以为净,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灭一切慢、
所有有为慢,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当欲供养佛、
于先灭度者,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当欲供养佛、
所有诸如来,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得转法轮,
世间无能转,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灭应当灭,
当思所多思,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当欲行梵行,
初、中、后最上,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摄诸精进,
往来诸有中,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说诸行苦,
见众生受苦,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诸法无有我,
欲为众生说,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转于法轮,
欲触上菩提, 须发菩提心。
若有众生等, 欲说寂涅槃,
当证胜菩提, 须发菩提心。
如是等功德, 发心者能得,
梵志当闻已, 应行菩提道。」
我现在要讲一个极大的利益,婆罗门请你好好听。 如果想要获得利益和合,就应当追求成为两足尊。 如果想成为转轮圣王,自在统治四天下, 众生如果想要做到,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想成为梵天王,在众生中得到自在, 众生如果想要做到,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欲界、色界、无色界,以及上界, 众生如果想要达到,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成为商队首领, 做商人的导师,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发出大光明, 破除一切黑暗,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灭除各种颠倒见解, 以及三有等境界,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灭除各种障碍, 以及种种恶法,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灭除无明, 断除贪爱的罗网,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灭除存在和贪爱, 灭除染污与清净的分别,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灭除自我傲慢, 以及色身带来的傲慢,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远离骄傲自大, 无病、寿命的傲慢,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灭除衰老的傲慢, 无常、常住的傲慢,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灭除博学多闻的傲慢, 以及持戒的傲慢,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灭除隐居修行的傲慢, 乞食等种种傲慢,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灭除善知识的傲慢, 喜爱穿粪扫衣的傲慢,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灭除神通的傲慢, 以为一日一食就是清净的傲慢,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灭除一切傲慢, 所有有为的傲慢,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要供养佛, 供养先已灭度的圣者,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要供养佛, 供养一切如来,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要转动法轮, 世间无人能转的法轮,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要灭除应当灭除的, 思惟应当思惟的,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要修行清净的梵行, 从开始、中间到最后都保持最上,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要收摄种种精进, 往来于各种存在之中,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要说明诸行是苦, 看见众生受苦,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明白诸法没有我, 想要为众生解说,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要转动法轮, 想要证得无上觉悟,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如果有众生,想要宣说寂静涅槃, 证得殊胜的觉悟,就必须发起觉悟的心。 像这样的种种功德,发起觉悟心的人才能得到, 婆罗门你听了之后,应当实践觉悟之道。
尔时迦叶婆罗门闻此偈已,复白佛言:「世尊!发菩提心者应摄几许福聚?」
这时迦叶婆罗门听完这首偈颂后,再次向佛陀请教:世尊,发菩提心的人应当积累多少福德?
尔时世尊即以偈颂向迦叶婆罗门说如是言:
这时,世尊用偈颂对迦叶婆罗门这样说:
「若此佛刹诸众生, 令住信心及持戒,
如彼最上大福聚, 不及道心十六分。
若此佛刹诸众生, 令住信心于法行,
如彼最上大福聚, 不及道心十六分。
若诸佛刹恒河沙, 皆悉造寺求福故,
复造诸塔如须弥, 不及道心十六分。
若有佛刹如恒沙, 皆悉遍施诸七宝,
如彼最上大福聚, 不及道心十六分。
如铁围山高广大, 造塔无量为诸佛,
如是求福众生等, 不及道心十六分。
若诸众生具满劫, 若头若髆常担戴,
如彼最胜福德聚, 不及道心十六分。
如是人等得胜法, 若求菩提利众生,
彼等众生最胜者, 此无比类况有上?
是故得闻此诸法, 智者常生乐法心,
当得无边大福聚, 速得证于无上道。」
若此佛土众生皆住信心持戒, 其最大福德聚不及发菩提心十六分之一。
若此佛土众生皆住信心修法, 其最大福德聚不及发菩提心十六分之一。
若以恒河沙数佛土造寺求福, 复建须弥般高塔,不及发菩提心十六分之一。
若有恒沙佛土遍施七宝, 其最大福德聚不及发菩提心十六分之一。
如铁围山高大宽广, 为诸佛造无量塔, 如是求福众生等, 不及发菩提心十六分之一。
若众生满劫以头肩承戴, 其最胜福德聚不及发菩提心十六分之一。
如是之人得胜法, 若求菩提利众生, 彼等众生最胜者, 无可比拟况超越?
是故闻此诸法者, 智者常生乐法心, 当获无边大福德, 速证无上菩提道。
尔时迦叶婆罗门复白佛言:「世尊!如是发菩提心者有退转不?」
这时迦叶婆罗门又问佛陀说:世尊,这样发菩提心的人会退转吗?
是时佛告迦叶婆罗门言:「如是发菩提心者,于解脱中无有退也。但就事别,有三种菩提。何等为三?所谓声闻菩提、辟支佛菩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这时佛陀告诉迦叶婆罗门:如此发菩提心的人,在解脱的道路上不会退转。但根据修行方式的不同,菩提可分为三种。哪三种?即声闻菩提、辟支佛菩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大婆罗门!何者是声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不教他发菩提心、不令他住,亦不为说如是经典,不自受持亦不为人广说其义,亦有亲近是富伽罗,而不承事供养所须;若有来者及不来者亦不恭敬,而于彼所不生随喜,以此因缘心得解脱——婆罗门!——是则名为声闻菩提。
大婆罗门!什么是声闻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无上正等正觉心,却不教导他人发菩提心,不令他人安住菩提心,也不为他人宣说此经典,自己不修持也不为他人广解经义。虽有亲近此类修行者,却不承事供养所需;无论他人来或不来皆不恭敬,对其善行不生随喜。以此因缘心得解脱——婆罗门!——这就称为声闻菩提。
「复次,何者是辟支佛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自发菩提心,而不教他发菩提心、不令他住,亦不为说如是经典,不自受持亦不广为他人解说,亦不亲近如是富伽罗,而不承事供养所须;若有来者及不来者,亦不恭敬亦不随喜,以此因缘心证辟支菩提,是故名为辟支佛道。
再者,什么是辟支佛的觉悟?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自己发起觉悟之心,却不教导他人发起觉悟之心,也不让他人安住于此,更不为他人宣说这样的经典,自己不修持也不广泛为他人解说,也不亲近这样的修行者,不侍奉供养所需之物;无论他人前来或不前来,既不恭敬也不随喜赞叹,因这样的因缘而心中证得辟支菩提,所以称为辟支佛道。
「复次,何者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自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亦复教他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既令彼住,复为人说如是经典,悉令受持,亲近如是富伽罗等,承事供养;若有来者及不来者,亦悉恭敬亦生随喜,如此解脱自利利他,为多人利益故、为多人安乐故、怜愍世间利益安乐诸天人等故,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也。以何义故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上更无有胜可求,是故名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再者,什么是无上正等正觉?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自发无上正等正觉之心,又教导他人发无上正等正觉之心,使其安住于此,并为他人宣说此经,令其受持,亲近这样的修行者,恭敬供养;无论来者或不来者,皆以恭敬心随喜。如此解脱,既能自利又能利他,为多数人带来利益与安乐,因怜悯世间,利益安乐诸天人等,故称为无上正等正觉。为何称为无上正等正觉?因其至高无上,再无更胜之法可求,所以名为无上正等正觉。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以偈颂曰:
这时世尊为了再次阐明其中的意义,用诗偈说道:
「自发菩提心, 不教他受持,
因自心力故, 于后般涅槃。
为自利勤劬, 不教他受持,
是故名沙门, 佛子最胜师。
彼发菩提心, 教化生欢喜;
是故自得道, 果报如是知。
自成不成他, 诸仙中福田,
得名为缘觉, 婆罗门当知。
自发菩提心, 复脱多众生,
为世作利益, 故名佛导师。
成就自利益, 复令他解脱,
此彼无差别, 故名不思议。」
自己发起菩提心,却不教导他人修持, 因自身力量之故,日后终得涅槃。 为自利而勤勉,不教导他人修持, 这样的人称为沙门,佛陀弟子中的最胜导师。 若发起菩提心,又能教化众生心生欢喜; 因此自己证得道果,果报应当如此知晓。 自己成就却不成就他人,虽是诸仙中的福田, 只能称为缘觉,婆罗门应当明白。 自己发起菩提心,又能解脱众多众生, 为世间广作利益,故称为佛陀导师。 既能成就自身利益,又能令他人获得解脱, 自他修行无差别,因此名为不可思议。
尔时迦叶婆罗门白佛言:「世尊!解脱解脱有差别不?」
这时迦叶婆罗门问佛陀说:世尊,解脱和解脱之间有差别吗?
佛言:「婆罗门!解脱于解脱无有差别;道于道无有差别;乘于乘而有差别。譬如王路,有象舆者、有马舆者、有驴舆者,彼等次第行于彼路同至一城。婆罗门!于汝意云何?如是等乘有差别不?」
佛说:婆罗门啊,解脱的境界没有高下之分;修行之道没有优劣之别;但修行方法确有不同。就像国王的大道上,有人乘象车、有人骑马、有人骑驴,他们依次前行,最终都到达同一座城。婆罗门,你认为呢?这些交通工具难道没有差别吗?
婆罗门言:「大德世尊!然彼诸乘实有差别。」
婆罗门说:大德世尊!然而这些法门确实存在差别。
佛言:「如是如是。婆罗门!声闻乘、辟支佛乘、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乘有差别,道与解脱无有差别。婆罗门!譬如恒河,有三种人有从此岸至于彼岸。其初人者,以草为筏倚之而度;第二人者若以皮囊、若以皮船倚之而度;第三人者,造作大船乘之入河,于此船中载百千人。其第三人,复勅长子安置守护如此船舫:『所有众生来者,汝从此岸度至彼岸,为多人等作利益故。』婆罗门!于意云何?夫彼岸者有差别不?」
佛说:正是如此,婆罗门。声闻乘、辟支佛乘与无上正等正觉乘确有差异,但证悟之道与解脱本质并无差别。譬如恒河,有三人渡达彼岸:第一人扎草筏倚靠而渡;第二人用皮囊或皮船倚靠而渡;第三人建造大船载百千人同渡,更嘱咐长子守护船只:凡有众生欲渡,皆当载送至彼岸,普利众人。婆罗门,你认为彼岸可有差别?
婆罗门言:「不也。世尊!」
婆罗门回答说:不是这样的,世尊。
佛复问言:「婆罗门!于汝意云何?彼乘之乘有差别不?」
佛又问:“婆罗门,在你看来,那乘与乘之间可有差别?”
婆罗门言:「所乘之乘实有差别。」
婆罗门说:所乘坐的车辆确实有差别。
佛言:「如是如是。婆罗门!然声闻乘、辟支佛乘、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乘实有差别。婆罗门!如第一人,依倚草筏从于此岸至于彼岸,独一无二,声闻菩提应如是知;第二人者,若倚皮囊及以皮船,从于此岸度至彼岸,辟支佛菩提应如是知;婆罗门!如第三人,成就大船共多人众,从于此岸至于彼岸,如来菩提应如是知。」
佛说:正是如此。婆罗门!然而声闻乘、辟支佛乘、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乘确实存在差别。婆罗门!譬如第一人,依靠草筏从此岸到达彼岸,独自一人,声闻菩提应当这样理解;第二人,如果依靠皮囊或皮船,从此岸渡到彼岸,辟支佛菩提应当这样理解;婆罗门!譬如第三人,建造大船与众多人一起,从此岸到达彼岸,如来菩提应当这样理解。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为了再次阐明这个道理,用偈颂说道:
「路及解脱无有上, 诸乘皆悉有差别;
智者如是应挍量, 当取最胜最上乘。
诸法教如是, 正觉说此言;
简择诸法已, 胜者应当学。」
道路和解脱没有比这更高的了, 各种修行方法都有差别; 有智慧的人应该这样衡量比较, 应当选择最殊胜、最上等的修行方法。
一切佛法教导都是如此, 佛陀这样宣说; 仔细辨别各种修行法门之后, 应当学习其中最殊胜的。
尔时迦叶婆罗门复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当云何行,云何念住,得至摩诃衍?」
那时,迦叶婆罗门又问佛说:“世尊!大菩萨们应该怎样修行,怎样保持正念,才能达到大乘的境界呢?”
尔时佛告迦叶婆罗门作如是言:「婆罗门!汝听是义:若诸菩萨摩诃萨如念修行,至摩诃衍。婆罗门!若善男子善女人自发菩提心,亦教他人发菩提心;自乐修行,劝他令修亦令他住,复为解释如是修多罗义;如是等富伽罗人,不来亲近承受接事,当以四摄而摄取之。何等为四?所谓布施、爱语、利益、同事。」
那时,佛告诉迦叶婆罗门,这样说:“婆罗门,你听一听这个道理:如果各位菩萨大菩萨能这样忆念修行,就能达到大乘境界。婆罗门,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自己发起了觉悟的心,也教导他人发起觉悟的心;自己乐于修行,劝别人也修行,并且让他们安住于修行,还为他们解释这些经典的道理;像这样的人,如果别人不来亲近、接受、承事他们,就应该用四种方法来吸引、接纳这些人。是哪四种呢?就是布施、说爱语、做对他人有益的事、和他人一同做事。”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为了再次阐明这个道理,用偈颂说道:
「种种大布施, 一切所有物,
欲摄受他故, 菩萨无畏者。
示现引接道, 众生不依来,
能以妙善语, 数数当安慰。
为自他安乐, 彼所生善处,
昼夜常随顺, 如是众生等。
不信教令信, 破戒令住戒,
悭悋令布施, 一切巧利益。
教人行菩提, 牢固常精进,
同于利益事, 智者如教行。
如此智慧者, 菩萨之导师;
智慧所行者, 常乐大乘法。
勇猛是最胜, 智者应当学,
以彼胜法故, 最胜到彼岸。」
菩萨无畏者,广行大布施,舍尽一切物,为摄受众故。 开示接引道,众生不依从,善用微妙语,屡屡予慰抚。
为利自他故,令生诸善处,昼夜恒随顺,如是诸众生。 令不信者信,破戒者持戒,悭吝者乐施,善巧利一切。
教人发菩提,坚固常精进,共行利益事,智者如教修。 具此智慧者,堪称菩萨师;依智所行道,恒乐大乘法。
勇猛最为胜,智者应勤学,以此胜法故,终至最胜岸。
尔时迦叶婆罗门复以偈颂而白佛言:
这时迦叶婆罗门又用偈颂对佛说:
「大德示彼行, 菩萨诸导师,
当学彼所行, 得至两足尊。
为我说彼行, 及行行所依,
菩提深广大, 慈愍愿为说。」
大德展示那修行之路,诸位菩萨导师们, 应当学习他们所行之法,方能达到两足尊的境界。 请为我解说那修行之道,以及修行所依止的根基, 菩提之道深远广大,愿您怀着慈悲为我开示。
尔时世尊告迦叶婆罗门言:「善哉婆罗门!诸菩萨有三种行。何等为三?所谓天行、梵行、圣行。婆罗门!于中何者名为天行?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慈身业、以慈意业、以慈口业,遍满东方无量世界慈行充满;行此遍已,复能善入南、西、北方,四维上下,皆以慈身业、慈意业、慈口业普遍充满,是名天行。于中何者名为梵行?所谓四无量——何等为四?慈、悲、喜、舍——是名梵行。婆罗门!于中何者名为圣行?所谓三解脱门——何者为三?空、无相、无愿——是名圣行。」
这时世尊告诉迦叶婆罗门说:善哉婆罗门!菩萨有三种修行。哪三种呢?就是天行、梵行、圣行。婆罗门!其中什么叫天行?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慈爱的身业、慈爱的意业、慈爱的口业,遍满东方无量世界,充满慈行;这样遍行之后,又能善入南方、西方、北方,四维上下,都以慈爱的身业、意业、口业普遍充满,这就叫天行。其中什么叫梵行?就是四无量心——哪四种呢?慈、悲、喜、舍——这就叫梵行。婆罗门!其中什么叫圣行?就是三解脱门——哪三种呢?空、无相、无愿——这就叫圣行。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为了再次阐明这个道理,用偈颂说道:
「勇猛行精进, 菩萨之导师,
若有具天行, 是人乐菩提。
圣行及梵行, 是行圣所说,
若有修行者, 是人得不动。」
勇猛精进修行, 菩萨的指引者, 若具备天界品行, 此人乐求菩提。
圣行与清净行, 这些行为为圣者所称道, 若有如此修行者, 此人将得不动境界。
尔时迦叶婆罗门复以此偈而白佛言:
那时迦叶婆罗门又用这首偈子对佛陀说:
「我乐深菩提, 今问大导师,
此等当来世, 如何集诸行?
为后众生等, 故我问世尊,
于佛菩提中, 我意无分别,
令我发道心, 利益众生故。」
我深爱无上菩提,今向大导师请教, 未来之世这些修行,应当如何来修集? 为了后世众生故,特向世尊您询问, 我对佛菩提境界,心中不起分别念, 愿您令我发道心,只为利益众有情。
尔时世尊复以偈颂报彼迦叶婆罗门言:
那时,世尊又用偈颂回答那位迦叶婆罗门说:
「说此修多罗, 令发大菩提,
梵志!佛菩提, 未曾有分别。
说此修多罗, 令发大菩提,
能断一切疑, 随顺众生问。
说此修多罗, 令发大菩提,
能断一切疑, 称彼众生欲。
得闻此经者, 彼于未来世,
能行大布施, 至于檀彼岸。
得闻此经者, 彼于未来世,
护持戒无缺, 至于戒彼岸。
得闻此经者, 彼于未来世,
行忍为众生, 至于忍彼岸。
得闻此经者, 彼于未来世,
精进为众生, 至于精进岸。
得闻此经者, 彼于未来世,
常入诸禅定, 至于禅彼岸。
得闻此经者, 彼于未来世,
为众求胜智, 至于智彼岸。
已曾作供养, 怜愍众生者,
得闻此经典, 后世到其手。
比丘住兰若, 意欲佛菩提,
得闻此经者, 于后最先得。
过去数亿佛, 已持此经典,
为利诸菩萨, 发起意欲故。
若有婆罗门, 欲乐佛菩提,
彼时得信已, 是经至其手。
我见彼众生, 悉知彼所行;
亦知彼名字, 我见悉无碍。
一切颇具说, 恐迷未来人;
惧彼起诸过, 是故少分说。」
宣说此部经典,为令众生发起大菩提心。 梵志啊!佛所证菩提,从来无有分别相。 宣说此部经典,为令众生发起大菩提心, 能断除一切疑惑,随顺众生所问而开示。 宣说此部经典,为令众生发起大菩提心, 能断除一切疑惑,契合众生心中所愿。
听闻此经之人,于未来世中, 能广行大布施,抵达布施彼岸。 听闻此经之人,于未来世中, 持守净戒无缺,抵达持戒彼岸。 听闻此经之人,于未来世中, 修忍辱利众生,抵达忍辱彼岸。 听闻此经之人,于未来世中, 勤修精进度生,抵达精进彼岸。 听闻此经之人,于未来世中, 恒常深入禅定,抵达禅定彼岸。 听闻此经之人,于未来世中, 为众寻求胜智,抵达智慧彼岸。
曾供养诸佛、慈悲怜愍众生者, 得遇此经典时,后世必得受持。 比丘居于静处,志求佛果菩提, 听闻此经之人,未来最先证得。 过去数亿佛陀,皆曾受持此经, 为利益诸菩萨,启其菩提心故。
若有婆罗门众,欣乐佛果菩提, 彼时生净信心,此经即至其手。 我观众生心行,悉知其所造业; 亦知其名号种,我见皆无障碍。 本可详尽演说,恐迷未来行人; 虑彼生诸过患,是故略说少分。
尔时迦叶婆罗门复以此偈而白佛言:
那时迦叶婆罗门又用这首偈子对佛陀说:
「大德此善持, 令生广大意,
此世大丈夫, 不久我当作。
过去及未来, 导师之所说,
为彼生善利, 故住于菩提。」
大德请善持此愿,令我生起广大心志, 今世即作大丈夫,不久我必当成就。 过去未来诸佛所说, 为令众生得善利,故安住菩提之道。
尔时世尊复以偈报婆罗门言:
这时,世尊又以偈颂回答婆罗门说:
「彼等住此智, 为谁之所说?
已知彼心行, 我今当记彼。
所闻此经者, 今现在我前,
彼等于后世, 此经当现前。
若有诸女人, 抄写此经典,
此经当在手, 能生大菩提。
我于先已说, 比丘乐兰若,
手得此经典, 于后当现前。
比丘闻此经, 悲泣而雨泪:
『我先作何业, 今世得此利?
我于如是经, 未曾善思惟,
我已得受记, 何业获此果?
我昔婆罗门, 依于比丘活,
时比丘放逸, 说此修多罗。
梵志于彼闻, 时至而乞食,
泣泪已行出, 是时心作愿。
我于修多罗、 钞义及文字,
后世作证明, 亦复作拥护。』
以彼善业果, 于后后末世,
得此修多罗, 执持在其手。
彼时有比丘, 悲泣泪满目,
当时作忏悔, 后得此经法。
于先业灭尽, 彼时有相现,
于其睡梦中, 得此修多罗。
生死诸流转, 欺诳大恐怖,
斯由阿弥陀, 愿力如是果。
破戒诸比丘, 为他所轻贱,
如是多诸过, 流转大恐怖。
如是多诸恶, 由得闻此经,
当至彼边际, 于后常显曜。」
那些安住在此智慧中的人,是谁为他们宣说的? 我已了知他们的心念,现在将为他们授记。 听闻此经的人,如今现前在我面前, 他们在未来世,此经将会显现。 若有女人抄写此经典, 此经将常在手,能生无上菩提。 我先前曾说,比丘乐于寂静处, 手中得此经典,未来必现前。 比丘听闻此经,悲泣泪如雨下: “我前世造何业,今世得此利益? 我对此经,未曾善加思惟, 却已得授记,是何业获此果报? 我过去为婆罗门,依靠比丘生活, 当时比丘放逸,宣说此经典。 婆罗门听闻后,按时乞食, 流泪离去,心中发愿: ‘我对此经典、抄录义理与文字, 后世愿作证明,亦愿护持。’ 因那善业果报,在遥远的末世, 得此经典,执持在手。 那时有比丘,悲泣泪满目, 当时忏悔罪业,后来得此经法。 过去业障灭尽,当时有征兆显现, 在其睡梦中,得此经典。 生死轮回中,充满欺骗与恐怖, 皆因阿弥陀佛愿力,得此果报。 破戒的比丘,被他人轻视, 如此多过失,流转大恐怖。 如此多恶业,因得闻此经, 终将到达彼岸,未来常放光明。
尔时迦叶婆罗门复以此偈而白佛言:
那时迦叶婆罗门又用这首偈子对佛陀说:
「此大修多罗, 令发大道心,
为我及未来, 分别广宣说。」
这部殊胜经典,能令众生发起无上道心, 为我及未来众生,详细开示分别解说。
尔时世尊复以偈告迦叶种姓婆罗门言:
这时世尊又用偈颂对迦叶种姓的婆罗门说:
「未来诸音声, 乃至我所说,
此是广经典, 是故汝当知。
说此大经典, 此当作《阿含》,
当作秘密藏, 声闻所修学。
此处之所说, 及余得道者,
此是诸经母, 梵志如此知。
彼时诸比丘! 于我灭度后,
《杂》及《长阿含》, 复名《中阿含》,
彼时有《阿含》, 具数名《增一》;
复说杂经典, 箧藏声闻说,
复当作毘尼, 亦作阿毘昙;
或于三箧藏, 得名诸比丘!
八万有四千, 法聚我已说,
一切从此出, 名为最胜经。
于此说声闻, 及说独一觉,
诸智之根本, 不思议经典。
世间之所有, 三界未现者,
诸福之根本, 由发菩提心。
施、戒等功德, 忍辱、精进行,
禅定胜功德, 此经中善说;
智慧胜功德, 解脱忍寂灭,
一切皆示现, 此经中善说;
苦、集及以道、 寂灭于此现,
诸法皆佛法, 此经之所说;
说诸苦无常, 亦说无我法,
说寂静涅槃, 在此修多罗。
此处说声闻, 所住诸因缘,
大乘此经典, 摄受一切法。
诸法甚广大, 在于菩提心,
此为最胜典, 普说修多罗。
现前见诸佛, 及为彼说法,
当时现前闻, 斯由此经典。
三界诸众生, 少有闻此经,
闻已生爱乐, 为求佛乘故。」
未来一切音声,乃至我所说, 此为广经典,故汝应知晓。
宣说此大经,此当作《阿含》, 亦为秘密藏,声闻所修学。 此处所宣说,及余得道者, 此为诸经母,梵志应如是知。 彼时诸比丘!于我灭度后, 《杂》与《长阿含》,又名《中阿含》, 彼时有《阿含》,具数名《增一》; 复说杂经典,箧藏声闻说, 亦当作毗尼,亦作阿毗昙; 或于三箧藏,得名诸比丘!
八万四千法,我已广宣说, 一切从此出,名为最胜经。 于此说声闻,亦说独一觉, 诸智之根本,不思议经典。 世间之所有,三界未现者, 诸福之根本,由发菩提心。
施、戒等功德,忍辱、精进行, 禅定胜功德,此经中善说; 智慧胜功德,解脱忍寂灭, 一切皆示现,此经中善说; 苦、集及以道、寂灭于此现, 诸法皆佛法,此经之所宣; 说诸苦无常,亦说无我法, 说寂静涅槃,在此修多罗。
此处说声闻,所住诸因缘, 大乘此经典,摄受一切法。 诸法甚广大,在于菩提心, 此为最胜典,普说修多罗。 现前见诸佛,及为彼说法, 当时现前闻,皆由此经典。 三界诸众生,少有闻此经, 闻已生爱乐,为求佛乘故。
尔时迦叶婆罗门复白佛言:「希有世尊!若诸众生无有智慧,若闻如是无上无边——乃至如是等众生当无有智慧——若如是等无边无上修多罗闻已,不能于此法中不生坚固乐欲。大德世尊!有何因缘既有如是妙法,然彼众生而当虚过也?」
这时迦叶婆罗门又对佛陀说:稀有的世尊啊!如果众生缺乏智慧,听闻如此至高无上、广大无边的教法——乃至像这样的众生本就没有智慧——听闻这样无边无上的经典后,仍不能对此法门生起坚定信心和向往。大德世尊!是什么原因让众生虽有如此妙法,却仍白白错过呢?
爾時佛告彼婆羅門言:「此三千大千世界,有百俱致(凡言俱致者,隋數千萬)諸魔宮殿,彼一一魔有俱致數魔眾眷屬圍繞彼諸魔輩,常勤方便欲滅此經,作種種因緣,因彼因緣隨所在處作諸障礙。所以者何?若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皆悉得於阿羅漢果;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聞此修多羅已,當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婆羅門!以是因緣,令俱致數諸魔勤求方便欲滅此經,所以者何?婆羅門!此修多羅是一切諸法種性根本,以是義故,俱致諸魔勤求方便欲滅此經。」
这时佛陀告诉那位婆罗门说:在这三千大千世界中,有百千万魔王的宫殿,每一位魔王都有千万魔众眷属围绕。这些魔众常常想方设法要毁灭这部经典,制造种种因缘,借此因缘在任何地方设置种种障碍。为什么呢?即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都证得阿罗汉果;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听闻这部经典后,发起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婆罗门啊!正因为这个缘故,千万魔众才会千方百计想要毁灭这部经典。为什么呢?婆罗门啊!这部经典是一切诸法种性的根本,所以千万魔众才会千方百计想要毁灭它。
尔时佛告婆罗门:「今有修多罗,名曰『破魔众会』。汝等受持读诵,即得破彼魔天众会。婆罗门!譬如日轮既出现时,能灭一切幽冥黑暗。如是如是,婆罗门!说破魔众会修多罗时,一切诸魔隐没不现。婆罗门!何者名为破魔众会修多罗?」尔时世尊即说陀罗尼曰:
这时佛陀告诉婆罗门:现在有一部经,名为《破魔众会》。你们受持读诵,就能破除那些魔天的聚会。婆罗门!譬如太阳升起时,能消除一切黑暗。正是如此,婆罗门!宣说《破魔众会》经时,一切魔众都会隐没消失。婆罗门!什么叫做《破魔众会》经?这时世尊便说出咒语:
「多(上)緻他(一)阿㝹謩大那(上)(二)菩提三摩陀波那多(三)伏哆(四)紆伏哆(五)怛怛羅伏哆(六)尼興(蜎蠅反)伽魔(七)波羅破(八)多羅破(九)哆噓(十)哆隆(洛中反)伽磨伽魔那(十一)毘唎磨(十二)磨素磨(十三)系(上聲)履婆伽磨(十四)毘達囉魔(十五)大囉麴磨(十六)阿邏彌邏(十七)伊迦叉邏那喻(十八)
「多致他(一)阿耨摩大那(二)菩提三摩陀波那多(三)伏哆(四)纡伏哆(五)怛怛罗伏哆(六)尼兴伽魔(七)波罗破(八)多罗破(九)哆嘘(十)哆隆伽磨伽魔那(十一)毘唎磨(十二)磨素磨(十三)系履婆伽磨(十四)毘达啰魔(十五)大啰麴磨(十六)阿逻弥逻(十七)伊迦叉逻那喻(十八)」
「婆罗门!此陀罗尼是。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同说此破魔众会修多罗。婆罗门!说此破魔众会修多罗时,一切魔宫皆悉震、动、大动、摇、大摇,一切诸魔各各从彼本座颠倒堕落,不能语言。所以者何?彼等常为多人作不利益,常为多人作苦恼事,令失利益,以是事故,现得如是恐怖果报。如佛世尊常与一切众生乐故,乃至慈、悲、喜、舍,是故令彼诸波旬等皆生恐怖。婆罗门!若复有人当能转此发菩提修多罗者,于彼人所无有障碍,若诸天、龙、夜叉,若人非人,若魔、魔子、若魔眷属,若水、火、刀杖,若恶行者,若诸恶兽,若身所恼、若意所苦,而有受者无有是处。何以故?彼善男子善女人常为多人作利益事安乐故、常为多人作怜愍故、为诸天人等作覆护故,彼等诸善男子善女人慈行力故,应如是知。婆罗门!彼善男子善女人,不作身恶行、不作口恶行、不作意恶行故,彼等诸苦事不逼其身,亦不逼心。婆罗门!此因缘故能灭一切苦。」
婆罗门,这陀罗尼乃是过去、未来、现在一切诸佛世尊共同宣说的破魔众会修多罗。婆罗门,当此破魔众会修多罗被宣说时,一切魔宫皆震动、剧烈震动、摇晃、剧烈摇晃,所有魔众各自从原本的座位上颠倒坠落,无法言语。为何如此?因为他们常对众生作恶,常令众生苦恼,使其失去利益,因此现世遭受这般恐怖的果报。正如诸佛世尊恒常给予众生安乐,乃至以慈、悲、喜、舍对待一切,故而使那些波旬等魔众心生恐惧。婆罗门,若有人能传扬此发菩提心修多罗,则此人将不受任何障碍,无论是天、龙、夜叉,或人非人,或魔众、魔子、魔眷属,或水、火、刀杖之害,或恶行恶兽,或身心的苦恼,皆无法侵扰他。为何?因为这些善男子善女人恒常为众生谋求利益安乐,常怀怜悯之心,护佑天人之辈,凭借他们的慈心之力,应当如此理解。婆罗门,这些善男子善女人因为不行身恶、口恶、意恶,所以一切苦难无法逼迫其身,也无法扰乱其心。婆罗门,因此缘故,此陀罗尼能灭除一切苦厄。
尔时世尊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再次宣说这个意义,用偈语说道:
「魔勤于此经, 当欲坏灭之,
是故此经典, 调御今为说。
令魔悉迷乱, 丛聚坐战栗,
相视不能言, 此恶行果报。
恐怖众生故, 常怀作恶心,
颠倒而堕落, 是故得现报。
慈悲和合者, 喜心有所说,
平等说法时, 恶心意悉散。
降伏诸魔王, 及散魔军众,
夜叉诸鬼等, 自然皆堕落。
彼力杖不害, 水、火不漂、然,
言说呪诅毒, 不能有伤害。
逼身及逼心, 彼等不曾有,
常当所作誓, 身口如是住。
闭塞诸恶道, 远离一切难,
诸魔悉摧灭, 为说此经故。
一切法巧智, 若欲度彼岸,
须闻此经典, 闻已即能学。
若能学此经, 无畏诸菩萨,
最上觉菩提, 是向菩提句。」
魔众竭力要破坏此经, 因此调御师今为宣说。 令诸魔众皆迷乱, 聚坐战栗互无言, 此乃恶行所招报。
为恐众生常怀恶, 颠倒堕落现世报。 慈悲和合喜宣说, 平等说法恶念消。
降伏魔王散魔军, 夜叉鬼类尽堕落。 刀杖不伤水火不侵, 咒诅毒言皆无碍。
身心逼迫永不临, 常持誓愿身口净。 闭塞恶道离诸难, 摧灭众魔故说经。
欲得妙智度彼岸, 须闻此经勤修学。 学此经者菩萨勇, 无上菩提正觉道。
佛说此经时,迦叶婆罗门及诸大会众,乾闼婆、天人、阿修罗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时,迦叶婆罗门和在场的众多听众,包括乾闼婆、天神、人类、阿修罗等,听完佛陀的教导,都满怀欢喜地依照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