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针论
法称菩萨造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少卿传教大师臣法天奉 诏译
如婆罗门言:众典之内,四围陀正。又于此中念为其正,又此念中能所诠正,又于此中能诠为正。唯此最上无法过此。世若无此,业云何作?由此能诠,若爱若恚从此而生。如一切姓婆罗门上,今此言诠亦复如是。
如同婆罗门所说:在诸多经典中,四吠陀最为纯正。而在四吠陀中,念诵法最为纯正。在念诵法中,能诠与所诠最为纯正。在能诠与所诠中,能诠更为纯正。这是至高无上的,没有比这更高的。世间若没有这些,业如何形成?正是通过这种能诠,爱与憎才得以产生。就像一切种姓以婆罗门为尊,如今这种能诠也是如此。
此理不然。所以者何?彼婆罗门何姓何命?复云何知?行业云何?如何得此婆罗门名?又此围陀,云何称正?帝释元因,云何傍生?傍生云何生于月天、日天元因,复生傍生风天、火天、水天元因,展转往来?云何如是?
这种说法并不正确。为什么呢?那位婆罗门姓什么、叫什么?又是怎么知道的?他的行为业力如何?凭什么被称为婆罗门?再说这部吠陀经典,为何被称为正法?帝释天最初因何而生?为何说他是旁生?旁生又为何能生出月天、日天最初之因?进而再生出风天、火天、水天最初之因?这些辗转相生的关系究竟如何成立?为什么会是这样?
又彼妄执,天中死已复生天中,人中死已复生人中,傍生亦然。四围陀内作此说者,皆非正理。此命是何?何因名命?婆罗门等亦复如是。
此外,那些错误执着认为:天界众生死后再生于天界,人间众生死后再生于人间,畜生道亦复如是。四吠陀经典中持此说者,皆不符正理。此生命本质为何?何以称之为命?婆罗门等持此见解者亦然。
又汝外道婆羅門言:正典所說,婆囉帝山產七禽獸,那娑囉陀及別鹿迦陵惹哩山,彼山所有鸚鵡鷺𪆗鵝鹿之類,生在人中俱嚕乞曬(二合,此云福地),從彼死已生在婆羅門中,解四圍論。
此外,你们外道婆罗门宣称:据圣典记载,婆罗帝山出产七种禽兽,那娑罗陀山与别鹿迦陵惹哩山,那些山上的鹦鹉、鹭、鹅、鹿等动物,转生在人间的俱噜乞晒(福地),死后投生为婆罗门,通晓四部吠陀。
此等禽兽鹿鹅鸳鸯出生人中,彼兽之命,是婆罗门、非婆罗门?所以者何?彼命若是,而非禽兽;彼命若非,彼生婆罗。此言非理。
这些禽兽如鹿、鹅、鸳鸯转生为人时,它们的生命本质究竟是婆罗门还是非婆罗门?为什么呢?若说它们的生命本质是婆罗门,却又曾为禽兽;若说不是婆罗门,它们却转生为婆罗门。这种说法不合道理。
婆罗门执,四围陀论是万法本,亦号真如,非于余姓而许受食。
婆罗门执着地认为,四部吠陀经典是一切事物的根本,也称作真如,他们只接受同种姓的人供养的食物,不允许其他种姓的人供养。
于首陀处数数受利,正违自宗,何名净行?由此亦非真婆罗门。
在首陀罗那里一次又一次地接受好处,这完全违背了自己的教义,怎么能叫做清净的行为呢?因此,这样的人也算不上真正的婆罗门。
又四围陀婆罗门法,妄执正命及于正法婆罗门种。亦复非理。云何正法?种姓间杂何名最上?所以者何?非最间杂,其事云何?
还有那些吠陀婆罗门的规矩,他们错误地执着于所谓的“正命”和“正法”,还自认是最高贵的婆罗门种姓。这些也都是没道理的。什么才叫真正的正法呢?如果种姓混杂不清,那凭什么说谁最高贵呢?为什么呢?因为最高贵的种姓根本就不会混杂。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且如父名那洛乞叉,其子乃名兵誐羅仙。又如父名阿誐悉帝,其子亦名阿誐悉帝(二合)。又如父名布沙野(二合)左,其子乃名嬌尸迦。又如其父名俱舍子,其子名為僧薩多(二合)誐。又如父名迦癡那,其子亦名迦癡那。又如父名婆左虞臘麼(二合),其子乃名嬌怛麼。又如父名迦羅舍(引),其子乃名訥嚕(二合)拏左哩野(二合)。又如父名底逸底哩,其子乃名底帝哩𠯆(尼所切)迦。又如父名捺囉(二合)𤚥,子名仙覺。又如母名野鹿採魚人生,其子乃名嚩野(二合)僧子覺乞曬(二合引)。父首陀姓,其子乃名尾濕(二合)彌怛覽(二合)。母是氈陀羅,子名嚩瑟姹(二合)。母名烏哩嚩(二合)尸,天所生女,非婆羅門。如上所說,何因固執言婆羅門人間最上?又如所執戍嚕(二合)底經正亦非理,是故所有婆羅門法道理亦非。
比如说,父亲的名字叫那洛乞叉,儿子的名字却叫兵誐罗仙。 又比如,父亲的名字叫阿誐悉帝,儿子的名字也叫阿誐悉帝。 再比如,父亲的名字叫布沙野左,儿子的名字却叫娇尸迦。 还有,父亲的名字叫俱舍子,儿子的名字却叫僧萨多誐。 又如,父亲的名字叫迦痴那,儿子的名字也叫迦痴那。 又如,父亲的名字叫婆左虞腊么,儿子的名字却叫娇怛么。 又如,父亲的名字叫迦罗舍,儿子的名字却叫讷噜拏左哩野。 又如,父亲的名字叫底逸底哩,儿子的名字却叫底帝哩𠯆迦。 又如,父亲的名字叫捺囉𤚥,儿子的名字却叫仙觉。 又如,母亲的名字叫野鹿采鱼人生,儿子的名字却叫嚩野僧子觉乞晒。 父亲是首陀罗种姓,儿子的名字却叫尾湿弥怛览。 母亲是氈陀罗种姓,儿子的名字却叫嚩瑟姹。 母亲的名字叫乌哩嚩尸,是天神所生的女儿,并不是婆罗门。 像上面所说的这些例子,凭什么固执地认为婆罗门在人间是最尊贵的呢? 又比如,你们所坚持的戍嚕底经的道理也是不对的,所以,所有那些婆罗门的法理和规矩,也都是没有道理的。
又如所执婆罗门法,新肉紫矿及盐等物,戍陀应受,汝婆罗门勿宜受之。今何不尔?
再比如你们坚持的婆罗门规矩里,规定新宰的肉、紫矿染料和盐这些东西,该由首陀罗种姓的人接受,你们婆罗门不应该接受。现在怎么不遵守了呢?
又如彼计,乳卖婆罗门行虚空,堕落非婆罗门。食肉堕空,非理亦尔。是故应知,买卖乳肉婆罗门,非戍陀之法。由此当知,一切非食肉乳等人及非买卖,皆总得名婆罗门邪。是故应知,乳肉计卖非婆罗门,妄执非法。
再打个比方,那些自称婆罗门的人去做卖牛奶的生意,本来就违背了婆罗门的规矩,让自己掉价了,根本不是真正的婆罗门。吃肉这件事也会让人堕落,道理跟这个一样,都是不合理的。所以大家要明白,靠买卖牛奶和肉来维生的人,绝对不能算是婆罗门;这样的人也不属于首陀罗种姓。因此可以知道,所有不吃肉、不喝牛奶、不做牛奶买卖的人,才可以被称作真正的婆罗门,否则就是名不副实。所以大家要清楚,那些靠买卖牛奶和肉为生的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婆罗门,他们只是自己错把歪门邪道当成了正理。
又世间姓妄执最上,亦非正法。如刹帝利、毘舍、戍达各执最上,应皆总名婆罗门姓。
另外,世间人对于姓氏的执着,认为自己的姓氏最高贵,这种想法也不是正确的法理。比如,剎帝利、毘舍、戍达罗这些种姓,如果都坚持认为自己的姓氏最尊贵,那么他们应该全都叫做婆罗门姓才对。
又执苦身名婆罗门,诸有苦身,一切总应名婆罗门。
还有那些执着于苦行身体的人,自称为婆罗门。如果这样,那所有受苦的身体,岂不是都应该叫做婆罗门了。
又彼妄执杀婆罗门而获罪重,害彼眷属获罪亦尔。复执彼从净天口生,刹帝利姓彼天身上,毘舍首陀身足而生。若杀于彼,故获重罪。
还有那种错误的想法,认为杀害婆罗门罪过很重,杀害他们的家人罪过也一样。又执着于婆罗门是从清净天神的口中出生的,剎帝利是从天神肩膀上出生的,毘舍和首陀罗是从天神的脚上出生的。如果杀害他们,所以就会获得很重的罪过。
彼执非理。所以者何?应杀余姓,其罪非有,害余眷属非有亦然。由是妄执,不契正理。
那种想法是不对的。为什么呢?因为杀害其他姓氏的人,并不会构成罪过;伤害其他家庭的人,也同样没有罪过。由于这种错误的想法,所以不符合正确的道理。
又彼所执,破坏彼行、破坏檀行,及彼受施,若智若身皆获重罪。
他们自以为是的那些执着,既破坏了修行,也破坏了布施的行为。而接受布施的人,无论是起心动念还是身体行为,都会因此犯下严重的罪过。
此不应然。所以者何?身智之中何者得名号婆罗门?应首陀等皆有身智,悉应得名婆罗门邪。
这样说不通。为什么呢?身体和智慧里,哪一样能被称为婆罗门呢?如果按这个逻辑,那首陀罗等人也都有身体和智慧,他们岂不是也全部应该叫做婆罗门了?
又彼妄执,解四围陀及弥𤚥婆,并僧佉论尾世史迦,乃至诸论皆悉了达,名婆罗门。
那些固执己见的人,精通四部《吠陀》、弥曼差、僧佉论、胜论等种种论典,并且完全明白其中的道理,他们就叫做婆罗门。
此理亦非,如首陀等亦解彼论、晓了彼义,应皆得名婆罗门邪?
这种说法也不对。就像首陀罗等人,如果也能理解那些理论、懂得其中的道理,难道他们就可以全都叫做婆罗门吗?
若修苦行名婆罗门,彼首陀等亦能行之,应亦得名婆罗门邪?
如果靠吃苦修行就能叫修行者,那那些干苦力活的奴隶们也能吃苦,难道他们也该叫修行者吗?
解诸术数名婆罗门,彼采鱼人及诸乐人,了解术数种种差别,亦可得名婆罗门邪?
那些懂得各种法术和算命的人,比如捕鱼的人或乐师们,他们了解法术的种种区别,也能被称为婆罗门吗?
是故应知,行非婆罗门、业非婆罗门、檀行受者非婆罗门。
彼刹帝利、毘舍、首陀亦能行之,应皆得名婆罗门邪?是故应知,非族、非业、非行、非生,乃至于德名婆罗门。
彼因何立日如军那花?亦似白月,离一切染、善修胜行,威仪无缺、戒行具足,善伏诸根,除断烦恼,无我无人、离诸执着,及贪瞋痴悉皆远离,如是乃名真婆罗门。
又离爱染乃至畜生,不生贪着,修清净行,名婆罗门。
是故得知此速骨嚕(二合)大仙所說,此婆羅門非姓非業、非德非行、亦非工巧。如旃陀羅,善四圍陀、工巧藝能德行具足,應可得名婆羅門邪?是故應知,非命、非姓、非智、非身,亦非業行,名婆羅門。
又如首陀,苦行修学解四围陀,获五通仙。汝婆罗门云何奉事此下种姓?又彼仙道四姓皆得,云何余姓名非最上?
又如帝释,往修善业得生彼天,本下种姓。彼经正文作如是说:此婆伽晚及于帝释,彼下种姓。如是征诘,一准于前。又彼所说,大自在天及于天后口中,生彼帝释诸天及器世间,非从世间生大自在及生天后。本能生末、非末生本,是故此言违彼正说。本下种姓,云何妄执从彼而生?故知非理。又如首陀命终生彼大自在天,汝婆罗门云何奉事彼下种姓?
又如汝说婆罗门法,服气饵药、苦行绝食名婆罗门。
彼首陀等亦能行之,此应得名婆罗门邪?
又彼所执,于首陀处手中受食经于一月,现身变为首陀之身,后报生中决定作狗。
又婆罗门娶首陀女以为其妻,父母家神皆悉远离,死入地狱。
此执非理,婆罗门姓与彼首陀有何差别?
如迦痴那大仙,从于鹿胎而生,苦行修学乃证仙道。此仙岂可从婆罗门而乃生邪?
如嚩野(二合)娑大仙,從採魚女之所生故,苦行修學而成仙道。此仙豈是婆羅門姓?是故妄執不契正理。
又如嚩斯瑟吒(二合)大仙,從於烏哩嚩(二合)尸天女所生,苦行修學乃獲仙道。此仙豈是婆羅門生?
又如鹿角大仙,生于鹿胎,修习苦行而成仙道。此仙岂是婆罗门邪?
又如尾濕嚩(二合)彌怛嚕(二合)大仙,從於旃陀羅家女之所生。此仙豈是婆羅門邪?是故應知,調伏諸根、不執我人、勤修梵行、遠離染欲、永息諸惑,由此方名真婆羅門,而非從彼族姓而生。如何妄執婆羅門姓世間最上、戒行清潔、族姓無雜,以此妄執非最為最。是故當知彼婆羅門,非姓非命、非族非行、非業非生名婆羅門。
又如多人本下种姓,持戒修福而得生天。何因族姓乃生天邪?
又如汝宗迦癡曩大仙、尾野(二合)娑大仙、嚩尸瑟吒(二合)大仙、善覺大仙、尾濕嚩(二合)大仙、彌怛囉(二合)大仙、曩囉那大仙,此等大仙皆從下姓種族而生,苦行修因乃獲仙道。何故妄執種姓非雜世間最上?是故虛言應非信受。
又如彼执,婆罗门姓梵王口生、刹帝利姓梵天臂生、毘舍种姓梵天髀生、从于梵足乃生首陀,是故虚妄多作是执。又执苦行坚守其志名婆罗门,应采鱼人、染师皮作及首陀等坚志苦行,应皆总名婆罗门邪?
又执彼形编其髻发,腰带索系,手执木杖,衣素俭食名婆罗门。余戍陀等亦能行之,应此总名婆罗门邪?又执四姓皆从梵生,如何父一,子姓乃别?应可首陀乃至余族,一父所生子姓应殊。此既不尔,彼云何然?
又婆罗门从一梵天口中而生,姊妹兄弟自相交契,世所呵厌。汝能行之,云何清净?是故妄执非净称净。如一父母而生四子,非可别姓,如何妄执,此婆罗门、此刹帝利、此是毘舍、此是首陀。云何一父子姓各别?是故四姓妄执差别。
非如象马牛羊驼鹿师子虎狼形足各异,此是牛迹乃至象迹可分差别。又如一树出生花果可无有异,非余花卉,生处不同非可令同。汝今四姓,道理亦然。若婆罗门、若刹帝利乃至首陀,皆从一父之所生故,云何妄执四姓差别?
復有天王名喻地瑟致(二合)囉,虔恭合掌來詣仙人吠娑波灑,頭面禮足而白大仙:云何得名婆羅門德?復云何名婆羅門相?差別之相復有幾種?願今演說令我了解。
時彼仙人吠娑波灑乃告王言:忍辱、精進、靜慮、般若,此乃名為婆羅門德。遠離貪瞋及諸殺害一切有情,是名第一婆羅門相。於他所有一切財物而非貪受,是名第二婆羅門相。遠離暴惡性行溫和,不封我人,捨離繫縛及諸欲染,是名第三婆羅門相。於人天女乃至傍生恒離染著,是名第四婆羅門相。又復成熟一切有情恒起悲愍,調伏諸根清淨最勝,是名第五婆羅門相。如是五種悉皆具足,名婆羅門。若封彼我非具五相,皆名首陀。仙人復告喻地瑟恥(二合)囉言:非族非姓及修苦行成婆羅門,彼旃陀等具足五相亦得名為真婆羅門。由如是理,彼婆羅門亦名首陀,首陀亦名真婆羅門。
彼喻地瑟恥(二合)囉白仙人言:彼婆羅門行不殺行獲果清淨,此乃少分名婆羅門。
仙人復告喻地瑟恥(二合)囉言:此四姓別,皆由過去宿業因緣。猶如世間胎生有情,一切皆從穢處根生,有何差別?是故戒行復修德業,名婆羅門。乃至首陀修於德行,成婆羅門。
若婆罗门不修德业,此亦得名下劣首陀。
又此五根能起惡業,恒應調伏。猶如大海沈溺有情,應求濟度令超彼岸。爾時喻地瑟恥(二合)囉王聞仙所說,了解踊躍,以此所聞迴施一切無邊有情,悉令曉悟,非為自身及貪己命。我今日夜修習忍辱,遠離眷屬及於嫉妬,一切欲境更不耽著,趣求解脫恒修淨行。
仙人復告喻地瑟恥(二合)囉言:不殺有情、遠離貪瞋、清淨無比,如是名為婆羅門行。調伏諸根、布施忍辱、真實梵行、悲念愍護一切有情、修習智慧,如是名為婆羅門行。離邪苦行、應有情機所有眾苦,如是名為婆羅門行。
又婆羅門誐野怛哩(二合)經呪中說:苦行離執調伏諸根,四時行施愛念有情,捨離睡眠恒修淨行經於千劫,方得名為真婆羅門。
仙人復告喻地瑟恥(二合)囉言:若人解了四圍陀論,名婆羅門,稱姓最上。餘首陀姓亦能了解,何非最上?
譬如四姓同游圣境,所有踪迹不可分别此人之踪非彼人迹。一姓四姓亦复如是,由假施设本无差别。
又如世间牛马等形,相状虽异,男女二根同类不殊。彼婆罗门与刹帝利、毘舍、首陀,一姓四姓相望亦然。
又如一人血肉屎尿手足诸根,与众多人所有血肉同类亦然。
又如莲花、刹怛哩花,月螺光色可分差别。于余四姓色相无异,如何差别?又如牛马乃至象鹿行于染欲,而非交契可分差别。今婆罗门与刹帝利、毘舍、首陀互相交契而行染欲,皆同胎生,有何差别?
又如莲花与茉莉花,月光与螺壳的光泽尚有差别可言。而其余四种姓的形貌并无差异,如何区分?又如牛马乃至象鹿虽行淫欲,却因不同种类而不相杂交。如今婆罗门与刹帝利、吠舍、首陀罗相互通婚行淫欲,皆为胎生人类,有何差别?
又如婆罗门所生之女,对余婆罗门同姓姊妹,云何交契?姊妹兄弟夫妻乃尔,世间首陀非行此法。
又如婆罗门所生的女子,对其他同姓的婆罗门姐妹,如何能结为夫妇?姐妹兄弟结为夫妻这种事,世间低贱的首陀罗尚且不这样做。
譬如世间忧昙钵树,花果枝叶虽复众多,根身无异,非能分别此彼之花。汝婆罗门亦复如是,非可交会同姓姊妹,世所呵厌非可行之。
就像世间优昙钵树,虽然花果枝叶繁多,但根身并无差别,无法分辨彼此的花朵。你们婆罗门也是如此,不可与同姓姐妹结合,这是世人所谴责厌恶的行为,不可实行。
又如捨離身語不善,恒修淨業,名婆羅門。彼毘舍等亦能行之,得彼大仙名嚩私瑟姹(二合)。
又如舍弃身语恶业,常修清净善行,名为婆罗门。那些吠舍等种姓者也能如此修行,获得大仙名号"婆私瑟姹"。
又如世间之火能烧柴薪而无分别,今婆罗门对余诸姓无异亦然。
就像世间的火能焚烧柴草而毫无分别,现今婆罗门对待其他种姓也是如此没有差别。
又如彼宗彌野(二合)娑大仙,本是採魚父之所生,亦非是彼婆羅門生。
又如那弥野娑大仙,本是捕鱼人之子所生,也并非婆罗门种姓所出。
又如半拏嚩王,兄弟五人同一母生,父乃各别。此由宿业同母别父,非由于姓。而妄执别。
又如半拏嚩王,兄弟五人同母异父,皆因前世业力共感一母,非关姓氏差异。世人愚痴,妄生分别。
又如世间盐处于水,形虽可隐盐味非无。宿业随身,隐显亦然。如是妄执,诸有智人应当审悉,非可依信。
又如世间盐溶于水,形体虽隐咸味不失。宿业随身,隐显亦复如是。此等虚妄执着,凡有智者皆应明察,不可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