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地经一卷
天竺须赖拏国三藏僧伽罗刹汉言众护造后汉安息国三藏安世高译
散种章第一
从明胜日出,像亦颜色行,德多中多贵,姓尊行德守,本从是种有,世间亦天上,皆叉手礼佛,是故持头面为礼。佛为无上,天下无有等精进者,鬼龙天人亦在三界中随。近持微妙,不度者便度,死者不复死,老者不复老,皆从行得佛法;亦行者是三无有行亦德守。听说谛法自意作,行者得味,譬如笮甘蔗,常怖观见。积百余,若不得𭀅乐,穷老死,故在世间没。譬如无有力象,堕陷不能自出。世间人亦尔,从若干种经取安。譬如若干种华积,在欲所作着行道地。
从智慧的太阳升起,那光芒就像颜色和行动一样显现出来。品德高尚的人中,品德特别突出的人更显尊贵。他们的出身高贵,行为遵守品德,这样的品德是从根本的因果中来的。无论是在世间还是天上,大家都合掌礼拜佛陀,所以我也以头面礼敬佛陀。佛陀是最高的,天下没有谁比他的精进修行更高。鬼神、龙、天人这些众生,也都在这三界之中跟随他。他接近并能运用微妙的佛法,让那些还没有解脱的人得以解脱,让死的人不再经历死亡,让老的人不再衰老,这些都是通过修行得来的佛法。而修行的法门就是这三种,没有别的修行,只要遵守品德就行了。你们要仔细听这真实的法,按照自己的心意去修,修行的人就能尝到佛法的滋味。就好像榨甘蔗一样,要常常怀着敬畏之心去观察。积累了一百多次修行,如果还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就会在贫穷、老病、死亡中沉没,所以仍然留在世间。就像一头力气很大的象,掉进陷阱里也不能自己爬出来。世间的人也是这样,他们从各种不同的经典中寻找平安。就好像把各种花堆积在一起,然后按照自己的欲望去做事,修行就是在这样的道路上行走。
听从,若欲度世说,行者便听,当说行道地。生老病死、忧戚,若不可意、愁恼;行者若家中行、若弃家行;欲坏苦本者、欲往得道;无有余近、无有余归、无有余能解住,当一切舍。如是行者,但当一切舍,使行道地从后来。
听我说,如果你想要超脱人世、修行解脱,那你就好好听着,我要讲的是修行的道路和方法。人生有生、老、病、死,还有忧愁、烦恼,以及各种不如意、痛苦的事情。修行的人,不管是在家里生活,还是出家修行,想要斩断痛苦的根本,想要找到觉悟的大道,除了这条修行路,没有别的依靠,没有别的归宿,也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人安稳自在。想要达到这个目标,就必须放下一切。
所以,修行的人,就应该放下所有执念,在修行这条路上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最后。
说生老病死着意忧,便身生苦已,欲度世者,便行道地,莫厌在身。已有老病死,从是若着意恼生,欲随受佛戒者,便行从致无为。
说到生、老、病、死,还有心里发愁担忧的事情,就会让身体产生痛苦。想要摆脱世俗烦恼的人,就应该实实在在地修行,不要对自己的身体感到厌烦。既然已经有了老、病、死这些事,如果还执着地在意它们,心里就会产生烦恼。想要遵守佛的戒律的人,就要照着去做,最终达到解脱的境界。
何等为不可行?何等为可行?何等为行者?何等为地者?
什么是不能做的?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是实践的人?什么是修行的层次?
不可行者,名为念欲、念瞋恚、念侵、念国不念死,随恶知识,不持戒、不受慧、不摄意、不受教,行不问;自斯身念、色想念,常乐想净;自计身不慧,郡县居、羸人并居;念色瞢瞢,不离贪;多欲、多恚、多痴、多因缘、多食;舍行、贪身欲、睡眠、忘意、疑过,精进失精进,畏怖不摄根,多事、多说、多业、多作事;久倒教,倒意计。是亦如是,今世法从道或离道,是名为不可行。
不可行的事情,就是心里总想着:想要这个、想要那个,心里发火,想着伤害别人,想着国家的事却不去想死,跟着坏的老师,不守规矩,不学智慧,管不住自己的心,不听劝告,做事不去问清楚;总是想着自己的身体,贪图好看,觉得永远快乐、干净;从来不反省自己,住在人多的地方,和懒散的人混在一起;心里糊里糊涂,一直离不开贪心;贪欲多、脾气大、傻乎乎、是非多、吃得太多;放弃了该做的事,只想着身体舒服、睡懒觉、胡思乱想、怀疑自己、使不上劲、没干劲、害怕、管不住自己,东搞西搞、废话多、麻烦多、事也多;长期学错了、想歪了。这些情况,就是该走的路要么走向正道,要么远离正道,这就叫做“不可行”。
是何以不可行?离无为故,从后缚束说,瞋恚欲杀,常身乐净受想,不慧不随,从若干恶,佛说是不可行。
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做呢?因为这会离开"无为"的修行状态。越是只顾着计较得失,就越会被束缚。生起怨恨想要杀人的念头,沉醉在身体快乐和舒服感受的想法中,没有智慧去观照,就会生出各种不好的行为。所以佛说,这样做是不行的。
何等为可行?念出,不念瞋恚、不念杀,近明知识,持戒净,不多食事;问自身不斯念非、念不好;念苦、念不净,不念身好;不郡县居、不羸人共居;不瞢瞢;自守少恼、少事、少食;不舍方便;伏身舍睡眠,意在行正,守意无有疑;精进在行,离惊怖摄根门;少说在谛,行受谛教、修谛意,喜在空泽中,行如有观。未得好法便致法,已致便护;多喜欲闻经,所身故用足,但不足法,行知当死;不乐世间德,厌食可无为,亦如是辈行法,从应致无为。是名为可行。
**什么样的事情值得去做?** 心里想的是“离开”——离开生气,离开害人的念头。亲近有智慧的好朋友,守好戒律,保持清净。不贪吃,多反省自己,不胡思乱想、不动坏念头。常想人生的苦和事物的不干净,不去执着身体好不好看。不在闹市或人群里乱混,不和懒惰的人待在一起。不糊里糊涂过日子。管好自己,减少烦恼,少管闲事,少吃饭。不放弃努力的方法,压住困意,不贪睡。心放在正道上面,守住念头,不起疑惑。精进用功,管住自己的眼睛、耳朵这些感官。话少,但说的都是真话。接受真话的教导,用心照着做。喜欢待在安静空旷的地方,看什么都能明白道理。 还没得到好品德时,想办法去得到;得到了就好好保护它。特别爱听佛经的道理。身体上的需要够用就行,不贪图享受,更看重精神上的进步。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死,不贪恋世间的福气。对吃饭也没什么兴趣,最向往的是“无为”——那个彻底安静、没有烦恼的境界。 能做到这些,并且一直这样做,就能一步步走向那个解脱的终点。这就叫作“值得去做的事”。
何以为是可行?从是致无为,从后缚束说戒净,堕信不念身,敛受法事。听者谛见,不侵若干,是应无为。得道者,佛说法念若干种意,定无有苦,无有疲,已说功德聚,摄根伏身应可行。
怎样才能做到解脱?遵循佛法就能到达无烦恼的境界,从早到晚都要守好戒律保持清净。因为信赖佛法而不再执着于肉身,完全接受佛法的教导。听讲佛法的人要用心观察,不要被各种表象迷惑,这样就能契入解脱的境界。已经觉悟的人,佛陀会为他们讲解各种不同的佛法智慧,让他们内心安定没有痛苦,不会疲惫。佛法的修行圆满后,就要收摄六根、调伏身心,这样才能真正地修行。
行者为何等意,近事如应行?行者为习,行者近习,是为行习。是行者三辈:未得道者,学者,不学者。
修行的人是什么状态呢?就像日常生活中,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修行就是反复练习,反复靠近正确的做法,这就叫修行练习。修行的人分三种:还没开悟的,正在学习开悟的,以及已经开悟不需要再学的。
何等为道地?行者所行是为行者地。未得行道者为何等?本起次行,居前说是行。如是说竟,学者不学者亦已说。
“道地”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修行的人走的路,这是修行者的境地。还没走上这条路的人是什么呢?从最初的起因开始,一步步地行动,前面已经说过这种修行方式了。说完了这些,对正在学习的和还没学习的人,也都已经讲明白了。
道行地名为止观。何用是止观?但未得四德故,欲致是四德;何用欲致是四德?从是欲致无为故。何因缘致无为?不欲有余为故。何以不欲有余为?但欲除一切苦故。
是故行者欲除一切苦,当常莫离、莫犯、莫穿立止观。若行者穿,便不得止,亦不得观,空亡苦行。譬如人求火便钻木,上钻着下木便钻,时时中止,时时钻止,如是未曾得火,但自劳倦。道譬如是,从后现说:设观法行者中,得疲意厌,行者除行,莫穿莫疲,倦者从行,便失行。譬如夜极,冥人冥中闭目行,何时当见明?若行者行不穿,慧者如是,日出开目行,便稍稍慧,人得无为种,通经者若干,更经通者观经教,便说止观,余经散说。
是为道地散种章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