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摩渝经
吴月支优婆塞支谦译
闻如是:
我听到的是这样:
一时,佛在随提国,与五百沙门俱行。时,有逝心,名梵摩渝,弥夷国人也。年在耆艾百有二十,博通众经星宿图书,豫覩未萠一国师焉。梵摩渝遥闻佛王者之子出自释姓,去国尊荣行作沙门,得道号佛,清净至尊,与五百沙门处随提国,开化众生。梵摩渝深惟叹曰:「沙门瞿昙!神圣巍巍,为如来、应仪、正真觉、道神通以足、丈夫、尊雄、法御、众圣、天人之师,心垢已除诸恶已尽,从自觉得无所不知,沙门、逝心、释、梵、龙、鬼,为其说法,上中下语清净为首,玄妙卓远,众圣所不闻也。」梵摩渝为门徒广陈之,期为无上正真觉众圣之王,吾等应为稽首禀化之矣。
有一次,佛陀在随提国,和五百位出家人一起修行。当时,有一位修行者,名叫梵摩渝,是弥夷国人。他年纪很大,已经一百二十岁了,精通各种经典、星象和书籍,能预知未来,是一国的国师。梵摩渝在远方听说,佛是王族的后代,出身于释迦族,舍弃了国家的尊贵荣耀,出家修行,得道后被称为佛,清净至高无上,正和五百位出家人一起在随提国,教化众生。
梵摩渝深深地思考并赞叹道:“这位出家人瞿昙,真是神圣伟大啊!他成为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者,具备神通足、大丈夫、尊雄、法王、众圣、天人之师的德行。他心中的污垢已经清除,一切恶业都已断尽,通过自己的觉悟而无所不知。他为出家人、修行者、释天、梵天、龙、鬼等说法,语言上中下皆备,以清净为首要,道理玄妙深远,是其他圣者所没有听闻过的。”
梵摩渝向他的门徒们广泛地陈述这些,认为佛陀将成为无上正等正觉的众圣之王,我们应当向他顶礼,接受他的教化。
逝心弟子有亚圣者,厥名摩纳,亦博经典,明齐于师,具覩秘谶知当有佛,身相奇特三十有二,至尊难双贯心照焉。师告摩纳:「吾闻瞿昙神圣无上,诸天共宗,独言只步众圣中雄,尔往覩焉。宗尊仪表真正弘摸,诚如群儒之所叹不乎?假其尔者,吾当驰就稽首奉礼。」摩纳质曰:「吾当以何观察?」摩纳师曰:「经不云乎!来世有王厥名白净,后名清妙,明德纯备,其生圣子有天中天,独尊之表躯体丈六,相有三十二,处国当为飞行皇帝,舍国为道行作沙门者,必得为佛。」
有位修行者的弟子,达到了接近圣人的境界,名叫摩纳。他也精通佛教经典,智慧与师父相当,看过秘密的预言,知道将来会有佛出现,身体有三十二种奇特的相貌,是世间最尊贵、无人能比的,这景象深深印在他心里。师父告诉摩纳:“我听说瞿昙神圣无比,是诸天共同尊崇的,独自言行就能在众多圣贤中称雄,你去亲眼看看吧。观察他尊贵的仪表、真正的风范,是不是真的像众多学者所赞叹的那样?如果确实如此,我就立刻赶去,向他叩头行礼。”摩纳问道:“我该用什么标准去观察呢?”摩纳的师父说:“经典上不是说了吗!将来会有一位国王,名叫白净,王后名叫清妙,德行光明纯洁,他们会生下一个圣子,是天中之天,具有独一无二的尊贵相貌,身高一丈六,有三十二种好相。他在国内会成为统治天下的转轮圣王,如果舍弃国家去修行,出家做沙门,就一定能成佛。”
摩纳受教,稽首师足,至随提国,即诣佛所,揖让毕退就坐静心。熟视佛身相好,不覩两相,一广长舌,二阴马藏,其意有疑。佛知摩纳心有疑望,即以神足现阴马藏,出广长舌以自覆面,左右𦧪耳缩舌入口,五色光出绕身三匝灭于顶上。摩纳心动喜怖交集,欣然叹曰:「沙门瞿昙真是佛也!相好光明靡不备焉,观世希有,真可谓如来、应供、正觉,吾当翼从观尊楷式,以化愚惑并启吾师。」即寻世尊处内禅定,周旋教化拯济众生,或宿或归輙与僧俱,未曾只独。六月之日犹影追身,具覩神化巍巍之德。稽首佛足辞还本土,到诣师所稽首如旧,就座而坐。师曰:「吾使尔行观察瞿昙天尊之资、相好神化,审如群儒称扬之不虚乎?若其然者,吾当驰诣稽首足下,接足戴土之恭。」对曰:「其有相好神德逾天,巍巍难称,释梵所不能测度,群圣莫能筹算,众贤所叹,亿载之分未获其一,非吾萤烛所能尽陈。略说其要,绝世之相三十有二,一相足下安平正;二相手足有轮,轮有千辐;三相钩锁骨;四相长指;五相足跟满;六相手足细软,掌内外握;七相手足合中缦;八相鹿𨄔肠;九相阴马藏;十相身色紫金光辉弈弈;十一相身犹金刚,瑕秽寂静;十二相肌皮细软,尘水不着身;十三相一一孔一毛生;十四相毛绀青色,右转盘屈;十五相方身;十六相如师子上身;十七相不曲身如梵身;十八相肩满具肉连着身;十九相平住两手摩膝;二十相颊车如师子;二十一相四十齿;二十二相为方齿;二十三相齿间平;二十四相齿白无喻;二十五相广长舌;二十六相味味次第味;二十七相声如梵声;二十八相七合满起;二十九相眼中白绀青色;三十相眼𥇒上下眴如牛王;三十一相白毛眉中跱;三十二相顶有肉髻,光明韑韑遏日绝月。沙门瞿昙具有高雅,三十二相无一缺减,神妙之德景则无量,可奇可贵自古希有。
摩纳接受了教导,向老师顶礼后,来到了随提国。他直接去到佛陀所在的地方,恭敬行礼后退到一旁坐下,静下心来。他仔细端详佛陀身体的殊胜相貌,但没看到两个特征:一个是广长舌,另一个是阴马藏。他心里产生了疑惑。
佛陀知道摩纳心里有疑问,就用神通力显现出阴马藏,并伸出广长舌,舌头能覆盖自己的脸。舌头左右能舔到耳朵,然后缩回口中。接着,五色光芒从身上发出,绕身体三圈后,在头顶消失。摩纳内心震动,又欢喜又敬畏,赞叹道:“沙门瞿昙真是佛陀啊!殊胜的相貌和光明没有一样不具备的。这真是世间罕见,确实可以称为如来、应供、正觉。我应该跟随世尊,观察学习他的榜样,来教化愚昧迷惑的人,并开导我的老师。”
于是,摩纳就追随世尊,在内部禅定,在世间教化、拯救众生。他有时留下,有时回去,总是和僧众在一起,从未独自一人。六个月的时间,他就像影子追随身体一样,亲眼目睹了佛陀巍巍的神通变化和德行。他向佛陀顶礼后,告辞返回自己的国家。
回到老师那里,他像以前一样向老师顶礼,然后坐下。老师问他:“我派你去观察瞿昙天尊的资质、相貌和神通变化,是否真的像众多学者称赞的那样,没有虚假?如果是那样,我应当赶快去顶礼他的双足,恭敬地以头触足,甚至用尘土来供养。”
摩纳回答说:“佛陀的殊胜相貌和神通德行超越天界,巍巍功德难以形容,连帝释天和梵天都无法测度,众多圣贤也无法计算。众位贤者所赞叹的,即使亿万年也说不完其中的一小部分,不是我这点微弱的见识所能完全陈述的。我简略说说要点吧:佛陀具备绝世的三十一种好相,没有一样缺少。”
“第一相,脚底平稳端正;第二相,手脚有千辐轮相;第三相,骨骼如钩锁般连接;第四相,手指纤长;第五相,脚后跟圆满;第六相,手脚细软,手掌内外都丰满;第七相,手脚指间有蹼膜相连;第八相,小腿像鹿王般健壮;第九相,有阴马藏;第十相,身体呈现紫金色,光辉闪耀;第十一相,身体如金刚般坚固,清净无染;第十二相,肌肤细腻柔软,尘土和水不沾身;第十三相,每个毛孔只生一根毛发;第十四相,毛发是绀青色,向右盘旋卷曲;第十五相,身体方正;第十六相,上身如狮子般雄健;第十七相,身体挺拔如梵天;第十八相,双肩圆满,肌肉丰实;第十九相,站立时双手能摸到膝盖;第二十相,脸颊如狮子般饱满;第二十一相,有四十颗牙齿;第二十二相,牙齿方正整齐;第二十三相,牙齿排列平整;第二十四相,牙齿洁白无比;第二十五相,有广长舌;第二十六相,能尝到所有微妙滋味;第二十七相,声音如梵音般清净;第二十八相,面部丰满,七处平满;第二十九相,眼睛的白色部分呈绀青色;第三十相,眼睛的开合如牛王般安详;第三十一相,眉间有白毫;第三十二相,头顶有肉髻,光明灿烂,能遮蔽日月。”
“沙门瞿昙具备所有这些高尚雅致的特征,三十二种好相没有一样缺少。他神妙的德行和光辉榜样无量无边,真是奇妙可贵,自古以来都极为稀有。”
「吾覩瞿昙跬步发足,輙先举右足步,长短迟疾合仪;行时踝膝不相切摩,平身而进肩不动摇;若欲还顾略不以力,平住斯须,忽然后向不回身也;不低不仰头身正平,平视而进未尝顾眄;躇步之仪其为若斯矣。瞿昙行路,天施宝盖华下如雪,天龙飞鸟无敢历上,三界众生无见顶者;诸天作乐导从奉尊,龙神地祇平治途路高下如砥;足不蹈地轮相印现,光明辉辉煌煌七日乃灭;树木低仰若人跪拜之礼。若行应请,户楣高下平身而入,楣不高举瞿昙不伏;坐正中床不侵前后,叉手而坐未尝指拟,不以拄颊,下床不回忽然在地。天魔含毒而来,心不恐惧光颜更释,慈心愍之毒无不消。以钵受水,钵不倾昂水不多少;澡钵之时,水钵俱寂不有微声。未尝以钵下着于地,于中澡手手钵俱净,去钵中水高下近远,适得其所也。以钵受饭饭不污钵,抟饭入口,嚼饭之时三转即止,饭粒皆碎无在齿间者;若干种味味味皆知,足以支形不以为乐。瞿昙受食,以八因缘,不以游戏,无邪行心,无欲在志,无巧伪行,远三界尘,令志道寂衣福得度,断故痛痒塞十二海,灭宿罪得道力,守空寂不想空。澡钵如前。法衣应器,意无憎爱。为布施家呪愿说经讫还精舍,不向弟子说食好恶;食自消化无大小便利之秽也。入户静默深惟诸定,须臾即出未尝失时;昼夜不眠亦无睡欠。广陈明法劝进弟子令入道堂,不以财色秽道之行示诸弟子。尊说高远,非仙圣众书所可闻见也,兴起同处清净为道。经行之时不顾眄视,颇𩒰姿则拂衣披纚,法服在身高下急缓于身雅好;入园洗足亦不摩抆而足自净。身色煌煌喻于天金,意不着爱志如虚空。
我观察瞿昙走路,他迈步时总是先抬右脚,步伐长短快慢都符合规矩;走路时脚踝和膝盖不会互相摩擦,身体平稳前进肩膀不动摇;如果要回头看,几乎不用费力,身体平稳停住一会儿,忽然就转向后面而不需要转身;不低头也不仰头,头和身体都端正平稳,平视前方前进从不东张西望;他走路的仪态就是这样。
瞿昙在路上行走时,天界会降下宝盖,花朵像雪一样飘落,天龙和飞鸟都不敢从他上方飞过,三界众生都看不到他的头顶;诸天奏乐引导随从侍奉尊者,龙神和土地神平整道路,高低都像磨刀石一样平坦;他的脚不踩到地面,脚底的轮相印显现出来,光明辉煌闪耀七天才消失;树木低垂或仰起,就像人在行跪拜礼。
如果应邀去某处,门楣无论高低他都能平稳身体进入,门楣不高举他也不会低头弯腰;坐下时在座位正中,不往前靠也不往后仰,双手交叉安坐从不指指点点,不用手托着脸颊;下座时不用转身,忽然就已经站在地上。
天魔带着恶毒之心前来,他心里毫无恐惧,面容光辉反而更加舒展,以慈悲心怜悯天魔,所有毒害都自然消除。
用钵接水时,钵不倾斜也不摇晃,水量不多不少恰到好处;洗钵的时候,水和钵都很安静,没有一点细微的声音。
从不把钵直接放在地上,在钵中洗手时,手和钵都变得洁净,倒掉钵中的水,高低远近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用钵接饭时,饭菜不会弄脏钵,把饭送入口中,咀嚼饭时只动三下就停下,饭粒全都嚼碎没有留在牙齿间的;无论多少种味道,每一种味道他都能清楚感知,吃饭只是为了支撑身体,并不以此为乐。
瞿昙接受食物,基于八种原因:不是为了玩乐,没有不正当的念头,心中没有贪欲,没有虚伪的行为,远离三界的尘垢,让心志归于寂静以便积累福德得以度脱,断除旧有的苦痛堵塞十二种烦恼之海,消除宿世的罪业获得道的力量,安住于空寂而不执着于空想。
洗钵的方式和之前一样。对于法衣和食器,心中没有喜爱或厌恶。
为布施的人家祝福、讲经完毕后返回精舍,从不向弟子谈论食物的好坏;食物自然消化,没有大小便的污秽。
进入房间后静默沉思,深入各种禅定,片刻就出来从未错过时间;昼夜不睡觉也没有打哈欠犯困。
广泛阐述明白的佛法,劝勉弟子们进入修道的殿堂,从不以财富美色等污秽修道的行为示范给弟子们。
尊者所说的法义高深远大,不是那些仙人圣贤的书籍所能听闻见到的,提倡共同处在清净中修行正道。
经行的时候不东张西望,仪容姿态端正,整理衣服披好袈裟,法服穿在身上,无论宽松紧身都显得雅致得体;进入园中洗脚,也不用摩擦搓洗,脚自然就干净了。
身体的光色辉煌,好比天上的黄金,心中没有贪爱执着,心志如同虚空一样广阔。
「其坐禅定㸌然无想,三毒四痛、五阴六入、七结八瞢,瞢以无上之明消灭之焉。以空、不愿、无想之定断九神处,以十善消十恶,作十二部经,掘十二因缘根,六十二见诸弊恼疮,秽浊之念心寂然哉。以四等大乘自度尊身又济众生,欲说景模,弟子未问而先自笑,口中出光明绕身三匝以渐自灭。
他坐禪入定的時候,心裡完全沒有雜念。對於三種毒(貪、嗔、癡)、四種痛苦、五種身體組成的部分、六種感官知覺、七種錯誤的束縛、八種像層層迷霧一樣的障礙——這些統統用最高的智慧把它消滅乾淨。用空、不執著、無想的禪定來斷除九種存在的境界,用十種善行來消除十種惡行,創作十二種分類的經典,拔掉十二因緣的大根子,斷除了六十二種錯誤看法造成的所有煩惱傷口、骯髒的念頭,內心清淨平穩。他用四種平等的大乘修行讓自己覺悟解脫,同時幫助所有眾生。他準備要演說崇高的道理時,弟子還沒開口問,他就自己先笑了起來,從嘴裡放出光明,繞身體三圈後慢慢消失。
「阿难整服稽首而问,即大说法,声有八种:最好声、易了声、濡软声、和调声、尊慧声、不误声、深妙声、不女声。言不漏阙,无得其短者。每大说经,二十四天梵释四王、日月星宿,其中诸神帝王臣民,地祇海龙,皆来稽首各自听经,经声入耳心各解了,如其种语也。佛之明慧犹昆仑河,千川万流皆仰之焉,川流溢满而河无指渧之减。佛之为明有逾之矣,众生受智各得满足,佛明不亏丝发之间。说经讫竟,诸开士尊、诸天帝王、臣民龙鬼靡不欣怿,稽首而退,奉戴执行者也。入里靖默,未尝以无上天尊之德,轻慢弟子逮乎众生。
阿难整理好衣服,跪下来行礼请教。佛陀随即开始说法,他的声音有八种特点:声音最动听、容易听懂、柔和舒适、和谐悦耳、充满智慧、没有错误、深远微妙、不像女人声。他说话从不遗漏或犯错误,没有人能挑出毛病。每当佛陀要讲经时,二十四天的梵天、帝释天、四大天王、日月星辰,以及所有神灵、帝王、大臣、百姓、土地神、海龙王,都来行礼听经。经文传入耳朵,每个人的心里都自然明白,就像听到了自己的语言一样。佛陀的智慧好比昆仑山上的大河,成千上万的河流都流向它,但河水灌满了出来,大河却一滴也不会减少。佛陀的智慧比这还要厉害,众生从他那里得到智慧,各自都心满意足,但佛陀的智慧丝毫不减少。讲经结束后,所有菩萨尊者、天神帝王、大臣百姓、龙和鬼神来宾,没有谁不欢喜的,于是磕头行礼告辞,领受佛法并照着去做。佛回到安静的地方,从不用自己至高无上的德行,去轻视弟子或其他众生。
「吾寻瞿昙,六月之间犹影追身,具视起居经行入室,澡漱饭饮呪愿说经,劝勉弟子禅定之时。」摩纳曰:「瞿昙景式容仪若兹,余之所陈,犹以一渧添于巨海,非众圣心想拟可知,非诸天所能逮毕、天地之所能论,巍巍乎其无上,洋洋乎其无崖,非测非度,难可具陈矣。」
我追随着瞿昙,整整六个月,就像影子跟着身体一样形影不离。我清楚看到了他的一举一动——他如何起身散步,如何走进房间,如何洗漱、吃饭、念经说法,以及如何劝导弟子们安心打坐修行。摩纳说:瞿昙的仪态和风范就像这样伟大。我所描述的,不过是像用一滴水去增加无边大海一样,根本无法说尽他的深奥广大。这不是一般修行人用寻常心思可以想象得知的,也不是天界众生所能完全领会,更不是凡俗人所能讨论议论的。他,庄严崇高至极,浩瀚广阔无边,既无法用尺度去衡量,也无法用头脑去判断,实在难以详细诉说清楚啊!
梵摩渝从弟子闻天师之德,愕然流泪曰:「吾年西垂,殆至徒生徒死,不覩天师之上明矣。」摩渝喜曰:「吾以遇哉!覩佛而死,厥荣难云。愚夫虽有天地之寿,何异乎土石之类哉?」即兴正服五体投地,三顿首曰:「归佛、归法、归命圣众。愿吾残命有余,得在觐见稽首禀化。」
梵摩渝听到弟子们讲述天师的德行后,惊讶得流下眼泪说:“我年纪大了,都快到生命的尽头了,却没能见到天师那至高的智慧。” 摩渝高兴地说:“我真是太幸运了!能见到佛陀就算死了,这荣耀也难以形容。愚昧的人即使活得像天地一样长久,和土石又有什么区别呢?” 于是他立即端正衣服,五体投地地跪拜,行了三次叩首礼后说:“我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众。希望在我剩下的生命里,能亲眼见到世尊,向他叩头请教,接受教化。”
佛以六通之明,覩彼自归,佛遥受之。自随提国到弥夷国,坐一树下。国王臣民、逝心理家,展转相命曰:「沙门瞿昙!出自释家帝王之子,宜在奢丽,而今清素志性淡泊,无贪婬之垢、恚怒之毒、愚痴之冥,处众圣之上,犹星中有月,神德广被诸天所宗,为如来、应仪、正真觉,秽冥已尽、慧明独存,神圣富足,未有干巛其中众诸,现在十方微着委曲,当来未萌无事不明,吐章施教言皆真诚也。」国王群臣、逝心高士,佥然而曰:「我生时哉得覩天师,可尊可戴,应为稽首沐浴神化。」因共会聚,车马步者,家无遗人。到,有稽首佛足者、跪者、揖让者、自名字者,皆默而坐。
佛用自己的神通智慧,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修行人真心皈依了佛门,就在远处接受了他的皈依。然后佛从随提国来到弥夷国,坐在一棵树下面。
这个国家的国王、大臣、普通百姓,还有修道的人们,互相奔走相告,说:“沙门瞿昙!他是释迦族、帝王家出身的人,本应该过奢华富裕的生活,但现在却过着清净朴素的日子,性情淡泊。他没有贪欲淫荡的污染,没有愤怒怨恨的毒害,没有愚痴无明的黑暗,他处在所有圣人之上,就像星星中的月亮一样。他的神圣德性被广泛传播,受到天上诸神的尊崇。他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各种污秽黑暗都已经被他灭尽了,智慧和光明独自存在。他神圣富足,世上没有一样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所有现在存在的、十方世界中大大小小、曲折细微的事情,甚至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他全都能明了掌握。他开口说话,教导世人,每句话都是真实可靠的。”
国王、大臣们,还有修道的高人们,全都一致说道:“我们真是幸运,生在这个时代,能够见到这位天上的老师,他值得尊敬,值得顶戴供奉,我们应该向他磕头顶礼,沐浴在他的神圣教化中。”
于是大家就聚集起来,有坐车的、有骑马的、有步行的,每个人都来了,家里没有留下一个人。到佛面前以后,有向他磕头行礼的,有跪下的,有作揖行礼的,也有自报姓名的,然后大家都静静地坐下来。
梵摩渝闻佛与圣众俱到,甚喜无量,率其门徒俱诣佛所。适至林际,意悟念曰:「当先遣人表心致虔,直自进者为不恪乎?」呼弟子曰:「尔持吾名,稽首佛足下云:『梵摩渝逝心年百二十,饥渴圣摸、乐仰清风,欣怿瞿昙起居常安淡泊无欲。今诣请见。』」弟子礼师,即至佛所,稽首毕具陈师请,向佛叹其师曰:「国师梵摩渝,博通众经贯综秘谶,靖居斋房豫知天文,图书吉凶靡不逆照,豫明斯世当有天师,巨容丈六天姿紫金,相有三十二,好有八十章,天中之天众圣中王。今故驰诣归命三尊,近在林树之外未敢自进,愿欲觐见恭禀神化。」世尊即曰:「善哉进矣!」弟子返命,以佛明教具启师意,师即稽首于地欣怿而进。国内逝心长者理家,遥见其师,征营竦栗拱手垂首,梵摩渝曰:「复尔常坐,吾今自坐瞿昙世尊法御之侧也。」即五体投地稽首佛足,恭肃而坐。靖默清心熟视佛相,即见佛三十妙相,两相不现,瞢瞢有疑,稽首于地以偈问曰:
梵摩渝听说佛陀与圣众们都到了,心里非常高兴,带领他的弟子们一起来到佛陀的住处。刚到树林边,他心中一想,说:“应该先派人去表达敬意,要是直接闯进去,恐怕不恭敬吧?”于是叫来弟子说:“你替我通报,带着我的名字,在佛脚下叩首行礼说:‘梵摩渝隐修士,今年一百二十岁,饥渴地渴望圣人的教导,仰慕清净的风范,欢喜世尊起居安乐、淡泊无欲。今天特来拜见。’”
弟子向老师行礼后,来到佛前,叩首行礼,详细转达了老师的意思,还向佛称赞老师说:“国师梵摩渝,博览各种经典,精通各种隐秘的预言,安静地住在斋房,能预知天文,解读图书吉凶,没有不预先知道的,预知这个时代会有天师出现,身长丈六,天资如紫金,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是天中的天、众圣中的王。今天特地赶来皈依三宝,现在就在树林外,不敢自己进来,希望能拜见世尊,恭敬领受神圣的教化。”世尊说:“好,请进吧!”弟子回去向老师回报,将佛的教导详细转达,老师听了,立即在地上叩首,欢喜地走进来。
国内的隐修士、长者、理家们,远远看到老师到来,紧张恭敬地拱手低头,梵摩渝说:“你们还是像平常一样坐着吧,我今天要坐在世尊、法御的旁边。”于是五体投地,在佛足下叩首,恭敬地坐下。他静默清心,仔细端详佛的相貌,看到佛陀有三十二种妙相,但有两个相不明显,心中有些疑惑,于是又在地上叩首,用偈语问说:
「吾梵志经典, 秘谶记世要,
浊世王名净, 后名曰清妙,
太子名悉达, 容色紫金辉,
身有天尊相, 忍秽以法御,
无上正真相, 三十二具不?
贞洁阴马藏, 无欲可别不?
岂有广长舌, 覆面𦧪耳不?
陈法逾众圣, 梵释希闻不?
明导天人师, 能殄众疑不?
怀道处世康, 来世获仙不?
仙度处泥洹, 永离三界不?
心意识魂灵, 能灭众苦不?」
我们梵志经典里,密藏着预言世间紧要大事的记载。 在污浊的世间,国王名叫“净”,王后名叫“清妙”。 太子名叫“悉达”,容貌像紫磨金色一样闪耀。 身上有天上圣人的妙相,能忍受污浊,以佛法来治理天下。 他拥有无上的真正觉悟,三十二种大人相,是不是都具足了呢? 他是否具足贞洁的阴藏相,没有欲望,是不是有别于常人呢? 他是否有广长舌相,能覆盖到脸面,一直伸到耳朵边呢? 他所说的法,超越了一切圣贤,帝释天和梵天都难得听闻,是这样吗? 他作为明智的导师、天人的老师,能够断除众生的一切疑惑,是这样吗? 他心中怀有道法,在世间安稳自在地生活,来世是否能成就仙道呢? 他成就仙道,进入涅槃,永远脱离了三界,是这样吗? 他的心、意、识、魂、灵,能够灭除一切痛苦,是这样吗?
梵志陈其心所疑,佛具知梵志心疑两相,即以神足现阴马藏也,出广长舌还自覆面,𦧪左右耳,口中光明照弥夷国,绕身三匝徐还入口,即报之曰:「尔之所问,大士三十二相,吾相具足,无减一焉。吾自无数劫来,行四等心,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拯济众生犹自护身,断求念空守无想定,心垢除尽无复微曀,习斯行来诸殃悉灭,万善积着遂成佛身,相好光明独步三界,永离五道之愚冥,获无上至尊之明,故号曰佛也。若有贪婬、恚怒、愚痴之毒,五阴、六衰之冥,丝发之大余在心者,佛道不成也。未有人物逮于今日众生所念,方来未然无数劫中,委曲深奥有所不知者,即非佛也。四无所畏、八声、十力、十八不共法、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不足一事者亦非佛矣。吾今以具,无一不足,故号为佛。沙门得应仪道者,能分一身为十、十为百、百为千、千为万、万为无数,又能合无数身还为一身;以指按地,三千大千皆为震动,以其心行得无欲定,故能然也,而况佛乎!佛眉一相之德恒沙可算,眉间之勋难可筹计,岂况尽身之德乎!重曰梵志信佛三尊者,现世安隐终生天上,所欲从念所疑当问,无嫌难也。」
梵志心里有这个疑问,佛完全知道他心中的两种想法,就用神通示现了阴马藏相,然后伸出又宽又长的舌头覆盖住自己的脸,又舔到左右耳根,口中放出光明照遍弥夷国,光绕身体三圈慢慢回到口中,就对梵志说:“你所问的大士三十二相,我都完全具足,一样都不缺。我无数劫以来,修习慈悲喜舍四无量心,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救助众生就像保护自己一样,断除贪求、观想空性、安住无想定,心中污垢除尽没有一丝阴影,修行这些做法使一切灾祸都消灭了,万种善行积攒起来成就了佛身,相好光明在三界中独一无二,永远离开了五道的愚暗,得到了至高无上的光明智慧,所以称为佛。如果有人还残留贪欲、愤怒、愚痴的毒害,五蕴、六尘的黑暗像头发丝那么一点存在心中,那么佛道就不能成就。从没有人到如今,众生所想的、未来无边劫数中所有深奥不明的事,如果佛还有不知道的,那就不是佛了。四无所畏、八音声、十力、十八不共法、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如果缺少一样也不是佛。我现在已经完全具足,没有一样不圆满,所以称为佛。沙门证得阿罗汉果的,能够把一个身体分成十个、十个分成百个、百个分成千个、千个分成万个、万个分成无数个,又能把无数身体合回一个;用手指按地,三千大千世界都震动,因为心行得到无欲定的缘故才能这样,何况是佛呢!佛一个眉相的功德,恒河沙数可以算清,眉间的功德难以计算,何况全身的功德呢!又对梵志说:相信佛、法、僧三宝的人,现世平安、死后生到天上,心里的愿望、疑问都可以来问,不要嫌难为情。”
梵志念曰:「瞿昙所说玄妙深远,尽吾问也。」又念曰:「吾今当问现世事耶?来世事耶?」意重悟曰:「三世之要唯佛明焉,岂但仙圣群儒之所能照乎?」梵志曰:「何谓逝心?何谓通达?何谓为净?何谓寂然?何谓为佛?」
梵志心想:“瞿昙讲的道理太深奥了,完全回答了我所有的问题。”他又想:“我现在应该问关于今生的事,还是来世的事呢?”他忽然明白过来:“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世最重要的道理,只有佛才能明白,哪是那些神仙、圣人和普通学者能看清的呢?”梵志问:“什么是出家人的心?什么是真正明白?什么是清净?什么是寂静?什么是佛?”
佛报梵志:「吾以真言启释尔意,谛听着心。得三神足,谓之逝心。明识往古分别生地,道眼覩见,山石所不能遏,决暗释疑三世悉明,谓之通达。以得六通心垢除尽,谓之寂然。三毒已灭心如天金,谓之清净。生死痴本焦尽无余,清净道行降于三界,诸痴已索无穷不达,得一切智,尊号为佛也。」
佛告诉那位梵志说:“我用真正的智慧来向你解释清楚,你要认真听、用心记。得到三种神奇的能力,才能被称为‘逝心’。能清楚地知道过去的事情,明白每个人为什么会投生到不同的地方,智慧的眼睛能看透一切,连大山巨石也挡不住,能破解迷惑、讲清疑惑,过去、现在、未来三辈子的事全都清楚,这才叫做通晓一切。得到了六种神通,心里的脏东西全都没了,这才叫做平静安宁。贪心、生气、愚痴这三样毒害都消除了,心就像天界纯金一样干净,这才叫做清净。生死轮回的愚痴根本烧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清净的修行能在三界中自在降伏,所有的愚痴都消失了,没有哪件事不明白,获得了一切智慧,这样的尊称就叫做佛。”
梵志欣然起立,五体投地头面着佛足,以口呜佛足,以手摩佛足,复自名曰:「吾是梵摩渝逝心者,归命佛、归命法、归命僧。」流泪而云:「众生瞢瞢,为六冥所蔽,覩佛不奉、见经不读、见沙门无虔爱之心,不禀神化,斯为长衰乎!」其诸门徒覩师尽虔,顾相谓曰:「吾等尊师,明达经典无书不覩,名被四国众儒所宗,今者屈尊体,叉手稽首瞿昙足下,何况吾等哉!」
一位婆罗门高兴地站起身来,以最恭敬的方式趴在地上,额头碰触佛陀的脚,用嘴亲吻佛陀的脚,用手抚摸佛陀的脚,然后自己说道:“我是梵摩渝逝心,我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他流着泪说:“众生太糊涂了,被六种黑暗的迷惑所遮蔽,见到佛陀却不跟随,看到佛经却不读,遇到修行人却没有虔诚爱护的心,不接受佛法的启迪教化,这真是长久的不幸啊!”他的那些门徒看到自己的老师这么虔诚,互相看着说:“我们的尊师,通晓经典,没有什么书没读过,名声传遍四个国家,被所有儒生尊崇,现在他居然降低身份,合掌顶礼在瞿昙的脚下,更何况我们这些人呢!”
佛告梵志:「复坐。吾明尔心,有真信慧,向于世尊。」受教就坐,佛复说持戒之德、布施之福、去家秽浊之垢,叹于道志之上行也。佛即知梵志有上士欢喜博解之心,佛为说至道之要:「诸苦万端皆兴于身,明人深照知乐者或,返流求原逮于本无,斯谓上士慧明真谛。不知身之尤苦者,皆由习生;上士觉之,斯明者真谛。三界若幻,有合则离,何盛不衰?因缘合则祸生,诸缘离则苦灭,上士观本乃知其空,斯明者真谛。以知本无即逮三界,空其心、净其行,不愿诸欲得无想定,在心所取,三尊可得也。」
佛告诉那位修行的梵志说:“你再坐下。我已经明白你的心意了,你有真诚相信和智慧的心,来向世尊请教。”梵志听了教导后坐下,佛接着讲述了守持戒律的好处、布施的福气、离开世俗杂念的干净生活,并称赞了追求真理这条高尚道路的修行。佛知道这位梵志有了智慧和欢喜理解的心,就为他讲了达到真理的关键道理:“所有痛苦和烦恼都是因为身体而来,有智慧的人看透了,知道追求享乐只会带来苦恼,所以回头寻找痛苦的根源,直到明白一切本就不存在,这才是有智慧的人真正明白的真理。不知道身体带来的痛苦,其实都是因为习惯而生;有智慧的人察觉到这一点,这才是真正明白真理。三界就像幻影一样,有相聚就会有分离,哪有什么兴盛不会衰败呢?各种条件合在一起就会产生灾祸,一切条件离散了痛苦就消失了,有智慧的人观察根本才知道这些都是空的,这才是真正明白真理。因为明白了本来就没有,就能看到三界的本质。让心空下来、行为干净,不贪求各种欲望,达到没有想法的安宁状态。心里追求什么,才能真正得到那三种尊贵的境界。”
梵志心解,犹若白㲲洁无垢秽入染成色;梵志心然,宿命屡奉诸佛、执行清戒,今闻尊教,具解无上正真觉道,心垢寂尽,入三脱门,长离众苦。复白佛言:「吾未见佛时,怀巨误之行,为盲冥所蔽,信狂愚人言以为真谛。今始覩佛,狂病瘳矣,盲视聋听、喑语偻申,囹圄囚出矣。庸夫愚惑徒生徒死,不获怀味天尊真道,长处焰火痛矣奈何?吾生时哉!值覩佛极灵,为吾便说至奥之道,令吾复本无为长存。自今之后,归佛、归法、归比丘僧,愿为清信士,守仁不杀、知足不盗、贞洁不婬、执信不欺、尽孝不醉。天尊哀我,明日晨旦,愿与圣众顾下薄食。」佛默受之。
梵志心里一下子明白了。他原本的清净心,就像一块纯白没有污垢的布,只要染上颜色就能变得很鲜艳;梵志的心也是这样。他过去世多次供养佛、守持戒律,今天听了佛的教导,彻底明白了无上正等正觉的道理。心中的污垢完全消失了,进入了三种解脱门,永远脱离了各种痛苦。他又对佛说:"我没见到佛的时候,犯了很多严重的错误,被黑暗和愚昧所蒙蔽,听信那些狂妄无知的人的话,以为那就是真理。今天终于见到佛,我的狂病好了!瞎子看见了、聋子听见了、哑巴能说话了、驼背能直起腰了、被关在监狱里的人也出来了。那些凡夫俗子、愚昧糊涂的人,活着只是白白活了一辈子,到死也没有得到佛真正的智慧,一直在火烧般的痛苦中流转,真是可怜啊!我活着真是幸运!能见到佛这位最神圣的人,您为我讲出了最高深的大道,让我恢复原本清静、永恒长存的本性。从今以后,我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愿做一个在家修行的清信士:守住仁爱不杀生、知道满足不偷盗、保持贞洁不邪淫、坚持诚信不欺骗、尽心尽孝不饮酒。佛啊,请您怜悯我,明天一早,您和各位圣众一起来我家吃点便饭吧。"佛默然接受了。
梵志心喜稽首足下,还家具设百味之食。即以平旦,于舍为佛作礼,长跪恭白:「愿佛以时抂屈尊仪。」佛正法服,与圣众俱至梵志家,皆就法坐。梵志自手行盥,肃心供养。如斯七日。佛说神化讫竟,还随提国。未久之间,梵志寿终。诸比丘闻之,共白佛:「以梵志丧,意将趣何道?」世尊曰:「彼梵志者,圣心博解通于不还,五盖以尽净若天金,于彼清净得应真无为而去。」
梵志心里很高兴,恭敬地叩拜在佛足下,然后回家准备了各种美味的食物。第二天一早,他在家里为佛行礼,长跪着恭敬地说:“希望佛能屈尊驾临我家。”佛穿上法衣,和僧众们一起到了梵志家,大家各自坐在法座上。梵志亲自端水洗手,虔诚地供养佛。这样过了七天。佛讲完神变教法后,就回到了随提国。不久之后,梵志去世了。比丘们听说后,一起去问佛:“梵志去世了,他会投生到哪里呢?”世尊说:“这位梵志,用圣洁的心彻底理解了佛法,达到了不再轮回的境界。他的五种障碍已经除尽,心地清净得就像纯净的黄金一样,因为他得到了清净无为的解脱,所以已经圆寂了。”
佛说经竟,比丘欢喜。
佛说完这部经后,在场的比丘们都感到非常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