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髻经四法忧波提舍

《寶髻經》是《大集經》中的一部。這部經主要講四種法門，內容非常深奧精妙。天親菩薩為了讓大家容易理解，簡單地打開了學習的大門，所以這部論名叫「憂波提舍」。這部論是由聖自在力行者寫的，古代的人，在聚會時從那裡得到了這部論。現在是興和三年，歲次辛酉，九月一日庚午這天，烏萇國人、剎利王種、三藏法師毘目智仙，以及中天竺國婆羅門人瞿曇流支，還有護法大士、魏國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御史中尉、勃海的高仲密，以及愛好佛法的人沙門曇林，在家出家的人互相幫助，在鄴城內的金華寺翻譯了這部經，總共四千九百九十七個字。

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上，身边有许多大比丘和大菩萨们。那时，佛陀对宝髻菩萨说：好弟子！菩萨有四种勤奋努力的方式，都离不开布施。哪四种呢？一是为了让一切众生都得到满足而勤奋努力；二是为了圆满一切佛法而勤奋努力；三是为了成就相应的美好相貌而勤奋努力；四是为了清净佛的世界而勤奋努力。这四种勤奋努力的方式，直到这部经讲完都在说。

菩萨有四种正确的修行方法，这些方法属于大乘佛法，能把各种菩萨的修行行为和道理讲明白。现在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些菩萨能拥有那种无法衡量、清净精进、不动摇、最殊胜、坚定不移的精进力量呢？世尊就是这样讲这部经的。有偈颂这样说：

为什么要叫世尊？在王舍城有什么好处？世尊为什么要对宝髻菩萨说话？为什么这位菩萨叫宝髻？这位善男子菩萨有四种种精进修行离不开布施，这样的菩萨是什么种姓？这个道理需要解释清楚。为什么偏偏是四种精进，不多不少？什么是布施？有几种布施能满足众生、推动精进修行？这也需要解释。什么叫众生？是存在还是不存在？如果说众生存在，那么一切法都说没有众生，这怎么避免矛盾？如果说众生不存在，那说要满足一切众生就对不上。菩萨布施，到底是满足一切众生，还是不满足？如果都能满足，为什么一切众生感觉不到、不知道呢？就像世尊说的“龙王！如果我用四种法已经摄受了众生，那些众生都应该了解我说法”。如果不能满足，就违背了自己说的经文的道理。

如果说圆满，那么所有佛法都需要靠精进努力才能实现。那他们说的佛法到底指的是什么？再说，菩萨如果通过布施就能圆满一切佛法，那为什么还需要另外讲六种波罗蜜呢？如果光靠布施就能圆满，那就不应该还有五种波罗蜜的存在了。既然说有六种，这本身就和自己前面所讲的经教说法矛盾了。

如果有人问：佛菩萨具备的完美相貌和气质，是不是靠精进修行得来的？这些功德到底是怎么回事？世尊您已经说过：想要获得最圆满的相貌和气质，就必须踏踏实实地修持“持戒波罗蜜”。佛是这样讲的：如果一个修行者心里想着“我要通过布施来得到美好的相貌”，那就要知道，这位菩萨其实还执着于表面的东西。为什么呢？因为这里说的是“持戒波罗蜜”，而布施那一套做法在这里是不管用的。其中的道理必须讲清楚。

如果要说修行者努力建设清净的佛国世界，那么诸佛的世界哪些是清净的、哪些是不清净的？这个问题需要说明清楚。又比如，我们这个世界，释迦牟尼佛所教化的世界，到底是清净还是不清净？如果全都清净，那就与《阿弥陀庄严经》的说法矛盾了。因为那部经里，如来亲口说：“我现在出现在这个充满五种污浊的恶劣世界，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如果不清净，那为什么又在这里说，菩萨的四种努力修行都离不开布施呢？这个问题也需要说明白。简单来说，到底什么才是满足一切众生的精进修行？以及什么才是成就清净佛国世界的精进修行？世尊你已经讲过了。但这些道理，都是让人很难一下子理解的难题。

这段如此纯洁无瑕、无比殊胜的经典，对于大家的提问和困惑，我现在就来解答这其中的道理。这段经文讲的是什么呢？因为它说的是：没有障碍、无法衡量，超越了所有不洁，拥有无上智慧，这智慧难以想象；这种至高的身心行为修养，是最好的；受到天神、人类和阿修罗等众生的供养；它深远清净的修持行为，不可思议；还有那无法比拟的智慧之光，都已经说清了。经中有这样一首偈颂总结：

现在我来解说这个道理，是为了让心中有疑惑的人消除疑惑、得到好处。在这场大会上，有天神、有人类，还有阿修罗、龙、夜叉、鸠槃茶等众生。他们听到佛世尊为菩萨们开示：有人用饮食、车马、衣服、装饰品、各种各样的珍宝，或是马、象，以及修道的场所、园林游玩的地方、城市村庄、许多人居住的地方，甚至是用大地、妻子儿女、自己的头、眼睛、手脚、心脏、皮肤、血肉、骨髓、身上的各个部分来行布施。他们听完这段开示后，心里产生了疑惑：菩萨到底要发起多大的精进心，才能做这样各种各样难以做到的布施呢？

如来知道他们心里有疑惑，为了消除他们的疑惑，就讲说这部经，告诉他们说：“善男子！菩萨有四种发起精进的方式，这些精进都不离开布施。”一切有智慧的人已经宣讲了这个法门，并不是说菩萨会懈怠不布施。所以，这四种发起精进的方式，就是为了这样利益众生。

如来为啥要讲这个“布施波罗蜜（做到纯粹的善行）”的道理呢？因为有人心里想着：我希望听佛讲讲怎么做到布施的彻底纯净，听完以后对自己有好处。谁想听呢？我现在就说。有一位叫“宝髻”的菩萨，和其他大菩萨们一起，从“善应世界”来到这，用各种最美好的东西供养世尊。供养完后，他们问：“世尊！菩萨到底有几种纯净的行为？请您告诉我们，我们很想听。”世尊说：“善男子！菩萨有四种纯净的行为。哪四种呢？第一，波罗蜜的纯净；第二，修行觉悟方法的纯净；第三，拥有智慧和神通达到圆满的纯净；第四，帮助众生变得成熟安稳的纯净。”那么，什么是布施波罗蜜的纯洁行为？他又是怎么说的？那位世尊说，菩萨有四种努力上进的方式，始终离不开布施，这样就能带来那些好处。

为什么要发起这四种精进，不多不少呢？这个道理现在来说明。因为通过这四种精进能够成就圆满的利他功德。什么是究竟的利他呢？我来解释：自利利他这件事，既不能太过也不能不足；而要达到究竟的利他，更不可能用少于四种的方法完成。就像一个人要靠双脚才能行走，多一只脚没用，少一只脚走不了。这四种精进也是同样的道理。

什么是相好呢？现在就来解释这个含义。所谓三十二种庄严相貌，指的是：

手脚都有清晰的螺纹纹路，稳稳地站立时双足平稳贴合地面； 手指间有细细的网蹼相连，手脚的肌肤都柔软细腻； 身体七个部位（双足、双掌、双肩及颈项）饱满匀称； 手指纤长，身躯舒展挺拔； 身姿端正，体态魁伟； 颈项如海螺般光滑圆润； 身上的汗毛都向上生长； 小腿如鹿王般结实匀称，大腿平直，双臂饱满； 阴部如骏马般隐藏不露； 肌肤呈现美妙的金色光泽； 每个毛孔只生一根汗毛； 双眉间有白毫毛，明亮照耀面容； 上身如雄狮般威猛，肩背丰满圆实； 脊背平坦端正； 能尝出食物最醇厚的滋味； 身体如尼拘陀树般圆满匀称； 头顶高高隆起呈现圆相； 舌头又长又宽，能发出清净美妙的梵音； 面

皮肤红润指甲圆润，手指纹理如锦缎，血管深藏不显，手脚踝骨匀称，骨节紧密结实。双足平坦足底纹路修长，手脚端正纹理细腻柔润。

嘴唇红润如频婆果般饱满，说话条理分明。舌色红润柔软，如白象王的舌头般灵巧。声音如雷鸣云涌般浑厚，又如文殊菩萨的音声般悦耳。双臂均匀对称，身体洁净衣裳清爽，全身柔软各部位协调。

肢体比例匀称，坐姿端庄圆满。舌相端正言语有序，行走稳健如密行仙王般令人敬爱。周身光明普照如破晓晨曦，远离一切阴暗。

行走时如狮子、牛王、龙王般威仪，步态似天鹅右旋优雅。舌头长短适中形状完美，腹部平坦无贪欲之相。身上无黑痣瑕疵，体态圆润利落。

身形挺拔洁净无垢，微笑含蓄温和。眼睛如婆罗树叶般清亮，笑时合乎仪轨。眉宇位置恰如其分，眉形端正浓淡适宜。

所有相貌皆远离过失，无可指责亦无可挑剔。诸根殊胜额间饱满，面容与额头比例协调。上身平直不白不黑，自然散发清香。

肌体柔韧紧实，具足殊胜纹样如难提旋、跋陀摩那等吉相。身材比例匀称，发丝顺滑不乱。

佛为什么在这里教导相好圆满的持戒波罗蜜，在别处却又否定这个意义呢？这是为了初发心菩萨着想——他们忆念佛的相好，心生向往，这样教导能利益他们；因为他们修行尚浅，若执着相好反而会偏离真正的利益，所以用悲心布施相应的利益来对治。若有人贪恋妙色、执着圆满相好，就要破除这种执着；但对需要教化成熟的众生，则应当教导相好功德。有些众生正是看见如来庄严相好才发菩提心，如《转女身经》所说。

对未发心者要示现利益引导，对久发心者则要用空性对治执着。福德具足者适宜教导相好，智慧具足者则需破除对形相的执取。贪着喜乐有过失，追求寂静才是真利益，因此需要相应调整。这些因缘说明本经并非一概否定相好。

诸佛世界有几种清净、几种不清净？经中未明说。不清净主要有两种：一是众生相不清净，指众生具足烦恼恶见；二是环境相不清净，指大地充满坑洼荆棘。这样的世界饮食衣物珍宝等资具都匮乏。反之，若众生具足功德、行为清净，世界就清净。要知道，菩萨凭借无量愿力自在，能成就种种清净世界。诸佛世界功德无边，菩萨愿力也无边，精进修行亦无穷尽，这些殊胜境界难以尽说。此处只说少分清净相，其余应当推知。

如世尊所说，十二种功德因缘和合，能成就清净佛土： 一、劫运和合：因功德圆满故 二、时节和合：修行不违时宜故 三、众生和合：具足正法智慧故 四、世界和合：善妙清净故 五、调伏和合：心无系缚故 六、法乘和合：知行合一故 七、总持和合：不杂余法故 八、佛法和合：远离外道故 九、功德和合：心无谄曲故 十、真心和合：自性清净故 十一、圣众和合：不离福田故 十二、道场和合：续佛心灯故

释迦牟尼佛的世界是净是秽？实是清净。何以得知？因为佛心本自清净。若人心不清净，就见佛土污浊。为随顺此类众生，佛才说“我出于五浊恶世证得菩提”。《维摩诘经》说：“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当时舍利弗起疑：“若心净则土净，世尊修行时心不净吗？为何佛土如此不净？”佛知他心念，问道：“日月不净吗？盲者不见光明是谁的过失？”舍利弗答：“是盲者过，非日月咎。”佛说：“众生亦如是。因无明罪障不见净土，非如来过。我的世界本自清净，是你看不见。”这时螺髻梵王对舍利弗说：“莫认为此土不净！释迦佛世界实是清净。”舍利弗问：“如何见得？”梵王答：“譬如他化自在天宫殊妙庄严，我见释迦佛世界同样具足清净功德。”舍利弗仍说：“我只看见丘陵荆棘、砂石秽恶。”梵王指出：“正因你心存高低污秽，信心不净，故见佛土不净。若能于一切众生起平等清净心，即见净土。”

这时佛以足按地，三千大千世界顿时显现无量珍宝庄严，犹如宝庄严佛的妙土。大众皆见自身坐于宝莲，叹未曾有。佛问舍利弗：“可见我土庄严否？”舍利弗答：“已见！从前未闻未见的不可思议净土，如今悉现眼前。”佛说：“我的世界本自如是清净，只是业障众生见为不净。譬如诸天共食，随业见食不同。众生同处一佛土，心净者即见清净。”

依据此经教证，故说此佛世界实为清净。

简单来说： 为满足众生的需要而精进努力，就要以平等心对待一切众生； 为成就佛法而精进修行，就要亲自体证并展现出来； 为圆满殊胜的相貌而精进，这就是一种示现； 为依止普贤菩萨的清净世界而精进，就要让一切众生都得到富足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