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弗摩诃目连游四衢经
后汉外国三藏康孟详译
闻如是:
我听到的是这样:
一时,释氏舍夷阿摩勒药树园。尔时,贤者舍利弗、摩诃目干连比丘,游行诸国经历一年,与大比丘众俱,比丘五百,还至药树,欲见世尊。是等来还,比丘众多各共语言,各各着衣持钵,其声高大音响畅逸。佛以预知,问贤者阿难:「此何比丘?扬大音声其响洋逸,如捕鱼师扬声验逸?」
有一次,佛陀在释迦族的舍夷阿摩勒药树园里。那时,尊者舍利弗和大目犍连比丘,在外游历各国已经一年了,他们和五百位大比丘一起,回到了药树园,想拜见世尊。这些比丘回来时,人数很多,大家互相交谈,各自穿好僧衣、拿着钵,声音响亮,传得很远。佛陀早就知道了,就问尊者阿难:“这是些什么比丘?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传得这么远,就像捕鱼的人大声吆喝一样?”
阿难白佛:「唯然世尊!舍利弗、目干连,游止诸国经历一载,大比丘众五百人俱至于药树,见诸比丘各各谈语,着衣持钵,语言声高音响畅溢。」
阿难对佛说:“是的,世尊!舍利弗和目犍连,他们在各国游历修行已经一年了,有五百位大比丘随行。他们来到药树这个地方,看见各位比丘都在交谈,穿着僧衣,拿着钵盂,说话的声音很高,响亮又充满四周。”
佛语阿难:「勿令比丘来至吾许。」阿难白佛:「唯然。」奉命从座起,稽首佛足绕佛三匝而退,往诣舍利弗、目连比丘所,言语叙閙却住一面,谓贤者舍利弗、目连:「令余比丘勿诣佛所,世尊有教。」舍利弗、目连闻阿难言,即从坐起往诣佛所,稽首足下绕佛三匝,速去衣钵,出诣药树与比丘众俱。
佛对阿难说:“不要让其他比丘到我这里来。”阿难回答佛说:“好的。”他接受了吩咐,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佛的脚行礼,绕佛走了三圈,然后退下。阿难来到舍利弗和目连比丘所在的地方,交谈了几句,就站在一旁,对贤者舍利弗和目连说:“让其他比丘不要到佛那里去,这是世尊的指示。”舍利弗和目连听了阿难的话,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前往佛所在的地方。他们向佛的脚行礼,绕佛走了三圈,然后迅速收拾好衣钵,离开那里,前往药树那里,和比丘们在一起。
尔时,释种诸优婆塞,悉聚会有所讲一义,遥见舍利弗、大目连,比丘众俱,着衣持钵,昼日平旦诣于药树下,「五百比丘众俱,吾等宁可往问起居。」时,诸释种优婆塞众,即起速往诣舍利弗目连所,前稽首足下却住一面。
那时,释迦族的在家信众们正聚在一起讨论一个道理。他们远远看见舍利弗和大目犍连,带领着比丘僧团,穿着僧衣、拿着钵,在清晨时分走向药树下。大家说:“有五百位比丘同行呢,我们不如过去问候一下。”于是,这些释迦族的在家信众们立刻起身,快步走到舍利弗和目犍连所在的地方。他们上前顶礼佛足,然后退到一旁站定。
时,诸清信士问舍利弗、目连:「何故着衣持钵,昼日而往于药树间?」舍利弗、目连答释种清信士:「吾等游诸国来还诣比丘众,皆以疲倦今此露住。」诸清信士答曰:「唯诸贤者!吾等于斯具足施坐然灯为明,唯愿屈神及比丘众,若谓佛者乃可舍退。」贤者舍利弗、大目干连,嘿然可之,寻往所施坐其床榻,则入其室与众僧俱坐。
那时,几位在家居士问舍利弗和目犍连:“你们为什么穿着僧衣、拿着钵,大白天往药树林那边去呢?”
舍利弗和目犍连回答这些释迦族的居士说:“我们刚从各地游化回来,要去比丘们住的地方,现在都很累了,只能露天休息。”
居士们听了就说:“各位贤者啊!我们这里准备了足够的坐具,也点了灯照明。恳请你们和比丘僧众都来我们这儿吧。除非是佛陀本人,我们才会退让。”
贤者舍利弗和大目犍连默不作声,表示同意。他们随即前往居士们安排的地方,坐上准备好的床榻,和僧众们一起进了屋子坐下。
尔时,释种诸清信士,往诣佛所稽首足下叉手白佛:「我等请求世尊求哀安住,唯然大圣!信比丘众。所以者何?于彼比丘诸漏尽者,已得罗汉所作已办,吾不怀疑。此等比丘亦不犹豫,其有比丘幼小新学初出家者,入是法律未久,其心移易或能变异,譬如世间暴水卒来无所遮隔。如是世尊!新学比丘初出家者,入是法律未久,其心移易或能变异,不觐大圣恐改志行。」
那时,释迦族的在家信众们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合掌对佛陀说:“我们恳请世尊慈悲应允,让我们安心供养比丘僧众。为什么呢?对于那些已经断尽烦恼、证得阿罗汉果、所作已办的比丘,我们毫不怀疑。这些比丘也绝不会犹豫不定。但是,那些年纪尚轻、刚刚出家不久的新学比丘,进入这佛法戒律的时间还不长,他们的心思容易动摇,可能会发生变化。就像世间的洪水突然暴发,没有什么能阻挡一样。世尊啊,新出家不久的比丘,进入这佛法戒律的时间还不长,他们的心思容易动摇,可能会发生变化。我们担心,如果不先觐见大圣您,恐怕他们的志向和行为会改变。”
于时梵天忽然来下,即住佛前叉手白言:「我等请求世尊,求哀安住,唯然大圣!信比丘众。所以者何?于众比丘诸漏尽者,已得罗汉所作已办,吾不疑。此等比丘亦不犹豫,其有比丘幼小新学初出家者,入是法律未久,其心移易或能变异。」佛即然可梵天王。贤者摩诃目干连,天眼彻视遥见佛心可之,请求覩大圣德。如大枰阁若大讲堂,净洁涂治开诸轩窓,日东初出入于轩窓光照西壁,贤者目连天眼彻视,遥见世尊相好巍巍,时目干连寻语比丘众:「诸贤者!当起着衣持钵,梵天请求诸幼小各诣。」比丘曰:「唯当受教。」速正衣服,随舍利弗、大目连等往诣佛所,稽首足下退坐一面。
这时,梵天忽然从天而降,来到佛面前,合掌恭敬地说:“我们恳请世尊,请您慈悲安住。伟大的圣者啊!请您相信这些比丘们。为什么呢?因为在这些比丘中,那些烦恼已经断尽、证得阿罗汉果、修行事业已经完成的,我毫不怀疑。这些比丘也毫不迟疑。但是,那些年纪尚小、刚刚出家、初学佛法不久的比丘,他们的心可能还不坚定,或许会动摇改变。”
佛当即同意了梵天王的请求。
尊者大目犍连用天眼通远远地看到了佛心中允许了此事,便想请求瞻仰佛的巍巍圣德。就像一座高大的楼阁或讲堂,打扫得干干净净,门窗都敞开着,清晨的太阳从东方升起,阳光穿过门窗,照亮了西边的墙壁。尊者目连用天眼通远远望去,清晰地看到世尊的相好庄严,威德巍巍。
于是,目犍连立刻对比丘们说:“各位贤者!请起身,穿好衣服,拿上钵。梵天为那些年幼新学的比丘们向佛请求,我们各自都去佛那里吧。”
比丘们回答:“我们听从教导。”
他们迅速整理好衣服,跟随舍利弗、大目犍连等人,一同前往佛所在的地方。到了之后,他们向佛顶礼,礼拜佛足,然后退到一旁坐下。
于时,世尊告舍利弗:「吾亦前世供比丘众,于心云何?」舍利弗,心自念言:「世尊宿世供比丘众,于此大圣,比丘质朴,于求望知节行安常志精进,佛天中天则为法王,调诸不调然当受教,诸比丘众举动轻飘,今日大圣慈愍众僧。」佛言:「善哉善哉!舍利弗!正当念此蠲除恶念。所以者何?谁为比丘众去诸重担?唯如来耳无所不住,及舍利弗、摩诃目干连。」
那时,世尊对舍利弗说:“我前世也曾供养比丘僧众,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舍利弗心里想道:“世尊过去世供养比丘僧众。面对这位伟大的圣者,比丘们本性质朴,在追求和期望上懂得节制,行为安稳,志向精进。佛是天中之天,是法王,能调伏那些难以调伏的,使他们应当接受教导。而那些比丘众举止轻浮飘忽。今日这位大圣者慈悲怜悯众僧。”佛说:“很好,很好!舍利弗!你正应当这样想,消除那些不好的念头。为什么呢?谁能替比丘众卸下他们的重担?只有如来啊,他无处不在,还有你舍利弗,以及大目犍连。”
时,佛告大目连曰:「于心云何?谁敬比丘众?谁制比丘众?」我心念言:「今佛世尊敬制比丘众,唯然大圣!此比丘众或有质朴少求知足,或不能者,自谓行安精进无懈,如来法王自应当然,吾亦如是。」佛言:「且止,勿有斯念!当更异念。所以者何?于是目连,谁能堪任去诸重担?唯如来耳,及舍利弗、大目干连。
那时,佛问大目犍连:“你怎么想?是谁在尊敬比丘僧众?又是谁在约束比丘僧众呢?”我心里想:“如今佛世尊您亲自尊敬并约束着比丘僧众。是的,伟大的圣者!这些比丘中,有的本性朴实,求知欲不强,容易知足;有的能力不足,却自称修行安稳,精进不懈。如来您是法王,自然应当如此,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佛说:“停下吧,不要这样想!你应该换个想法。为什么呢?大目犍连,有谁能担当得起卸下众人重担的责任呢?只有如来能做到,以及舍利弗、大目犍连你。”
「以信渡流泛, 无放逸为船,
圣谛济苦患, 智慧究竟渡。」
靠着信心渡过水流, 不放逸就是你的船。 用圣谛来救济痛苦, 智慧最终能让你到达彼岸。
佛分别是语时,六十比丘漏尽意解,无数比丘远尘离垢,诸法眼生。
佛陀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有六十位比丘断尽烦恼、心意解脱,还有无数比丘远离尘垢、清净无染,对一切法生起清净正见。
佛说如是,诸比丘、清信士、天、龙、鬼神,莫不欢喜。
佛这样说完后,所有的比丘、在家信众、天神、龙神、鬼神,没有一个不感到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