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观音经疏
隋天台智者大师说
弟子顶法师记
此经从人法以标名,人是至慈之大士,法是至良之神呪。人有二义:一通、二别。别是观音之胜名,通是菩萨之嘉号。别又二义:一能、二所。请字,是标能感之群机。观世音三字,是标能应之圣主。法有二义:一用、二体。消伏毒害,明其力用。陀罗尼,明其正体。体有二义,此间名为能持能遮,持于三义、遮于二边。用即为三,一事、二行、三理。事者,虎狼刀剑等也。行者,五住烦恼也。理者,法界无阂,无染而染,即理性之毒也。故言从人法以标名焉。
这部经书是从“人”和“法”两个方面来命名的。“人”指的是具有极大慈悲的观世音菩萨,“法”指的是极其灵验的神咒。
关于“人”,有两层含义:一是通用含义,二是特定含义。特定含义是指“观世音”这个殊胜的名号;通用含义则是指“菩萨”这个美好的称号。
特定含义又包含两个方面:一是“能请”,二是“所请”。“请”这个字,代表的是能够感召菩萨的众生根基;“观世音”这三个字,代表的是能够回应众生的圣主菩萨。
关于“法”,也有两层含义:一是作用,二是本体。“消伏毒害”说明了它的功用;“陀罗尼”则说明了它的根本体性。
本体又包含两层含义:在我们这里,称之为“能持”和“能遮”。“持”是持守三种意义,“遮”是遮断两种极端。
作用则分为三种:一是针对具体事相,二是针对修行烦恼,三是针对根本道理。
具体事相,指的是像虎狼、刀剑这样的具体危害。
修行烦恼,指的是五住烦恼。
根本道理,指的是法界本身没有障碍,但清净的本体却显现染污的相状,这就是道理层面的“毒”。
所以说,这部经是从“
經前玄義五重(云云)。名者從人法以為名,靈知寂照法身為體,感應為宗,救危拔苦為用,大乘為教相。
经文前面的深奥含义,从五个方面来讲解。
这部经的名字,是根据“人”和“法”来命名的。它以灵明觉知、寂静观照的法身为本体。以佛陀的感应力为宗旨。以拯救危难、拔除痛苦为功用。属于大乘佛教的教法体系。
名者,眾經皆有通名別名,此經人法等是別名,經之一字是通名。所以有此通別者,三義往簡:一教、二行、三理。教者,聲聞不同,諸部名異,異故是別;然同是佛口所說,非餘弟子人天所作,是名通。約行者,入道多途非唯一種,觀門有異修習亦殊,是故言別;契道之時同歸一理,是故論通。理者,理是一法,多諸名字,或云真如、實際、實相、阿黎耶識種種名字,名字既異所以稱別;同名一理,是故論通。今就別名,復為二:一人、二法。人法相成,豈得相離?今欲令易解,故作兩釋:先明於人、次明於法。人者即為二:一能請之人、二所請之人。請之一字是標,能請之人即是有機之徒感於菩薩。觀世音三字,標所請之人。今明能請有三義:一為自故請、二為他故請、三護正法故請。並出下文,如斯那等是自請,如月蓋是為他請,七言偈是護正法請。復次自請是攝善法戒,為他是攝眾生戒,護法是攝正法戒。若得意,只三請還是一法。何以故?如欲使自身戒定慧明淨,即是攝善法。若己定慧淨,能利益他,即是攝眾生界。是故《華嚴》云「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故知三法是一也。今作三者,隨行者意,逐其傍正,或時自行為正、餘二傍(云云)。自請復為三:一延請、二祈請、三願請。為他護法,皆具延、祈、願三請也。此之三請,只是機感之因。用延、祈、願三請,即對三業。延即屈伸俯仰延致之義,即身業請。祈即發口干求,即口業請。願即要心處所,即意業請。皆出下文,如五體投地是身業,四行偈明大悲覆一切是口業,一心一意是意業。復次,延即是請人,祈是請法,願是總人法。今就延請又為三:一標心請、二約行請、三約證請。標心者,如域意祈求專誠致請,機成則感大聖也。行請者,如人雖不標心,但其三業無瑕、身口純淨,大士自然感應。證請者,如其修念佛三昧現前時,十方諸佛悉皆現前。身業既具此三請,口意亦爾,合有九請。自既有九,為他三業亦有九,護法三業亦有九,三九二十七,足前十二合有三十九請。能請既有三十九,能所合辯即有七十八種也。能請之人即是十法界眾生,十界之中九界論請,佛界須料簡。
佛经通常都有通用的名称和特定的名称。这部经以人和法来命名,属于特定的名称,而“经”这个字是通用的名称。之所以有通用和特定的区别,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简单说明:一是教法,二是修行,三是道理。
关于教法:声闻乘的教法各不相同,各部派的名称也有差异,有差异所以是特定的;但这些教法都是佛亲口所说,不是其他弟子或人天所造作的,所以又有共通之处,这是通用的方面。
关于修行:进入佛道的途径很多,不只一种,观想的方法不同,修习的方式也各异,所以说是特定的;但当契入佛道时,都归于同一个真理,所以又有共通之处。
关于道理:真理本身是一个,但有很多不同的名称,比如真如、实际、实相、阿赖耶识等等,名称既然不同,所以是特定的;但都指向同一个真理,所以又有共通之处。
现在针对这部经的特定名称,再分为两部分:一是人,二是法。人和法是相互成就的,怎么能分开呢?为了让道理更容易理解,所以分成两个部分来解释:先说明人,再说明法。
关于人,又分为两种:一是能请的人,二是所请的人。“请”这个字是标示,能请的人就是那些有善根机缘、能够感召菩萨的众生。“观世音”三个字,标示所请的人。
现在说明能请的人有三种含义:一是为自己而请,二是为他人而请,三是为护持正法而请。这些都在后文中有体现,比如斯那等人是为自己而请,月盖是为他人而请,七言偈是为护持正法而请。
再者,为自己而请是摄善法戒,为他人而请是摄众生戒,护持正法是摄正法戒。如果领会了其中的深意,这三种请实际上还是同一个法。为什么呢?比如想要使自身的戒、定、慧清净光明,这就是摄善法。如果自己的定慧清净了,就能利益他人,这就是摄众生。所以《华严经》说:“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因此知道这三法其实是一体的。现在分成三种,是随顺修行者的心意,根据侧重点不同,有时以自己修行为主,其他两种为辅。
为自己而请又分为三种:一是延请,二是祈请,三是愿请。为他人和护持正法而请,也都具备延、祈、愿这三种请。这三种请,只是众生善根感应的因。用延、祈、愿三种请,就对应身、口、意三业。延请是通过身体动作屈伸俯仰来表达邀请的意思,属于身业请。祈请是开口恳切祈求,属于口业请。愿请是内心发愿,属于意业请。这些都在后文中有体现,比如五体投地是身业,四行偈说明大悲覆盖一切是口业,一心一意是意业。
再者,延请主要是请人,祈请是请法,愿请是总括人和法。现在针对延请,又分为三种:一是标心请,二是约行请,三是约证请。标心请,就像域意那样专心祈求、至诚邀请,机缘成熟就能感召大圣观世音。行请,比如有人虽然没有特别标榜发心,但他的身、口、意三业没有瑕疵,身心纯净,大士自然会感应。证请,比如有人修习念佛三昧,当三昧现前时,十方诸佛都会显现。身业既然具备这三种请,口业和意业也是如此,合起来就有九种请。为自己既然有九种,为他人三业也有九种,护法三业也有九种,三九二十七,加上前面的十二种,总共有三十九种请。能请的人既然有三十九种,能和所请合起来辩论,就有七十八种。能请的人就是十法界的众生,十法界中,有九法界可以论请,佛界则需要另外分析。
第二明所請之人,即是觀世音也。此又為二:一通、二別。別即觀世音三字,通即菩薩兩字。亦約此通別明三義:教、行、理。教者,菩薩皆具眾德、普修萬行,為逗物設教,各立一名,如文殊以妙德為稱,彌勒以慈心為名。此菩薩以觀智標號,至論三德妙理,亦不異無緣之慈、一切種智,但逗物宜聞,各舉一名耳。各舉故論別;從初地至後等覺,同是因地,故稱通約。行者,萬行皆修趣,舉一行為首。如五百比丘各說身因,亦如三十二菩薩各說入不二法門,是故論別;同入無生至理,此處不殊,故言通約。理者,無相一理,多諸名字,名字各異所以亦異,是故言別;異名異說不離於理,是故言通。今釋別名得觀世音稱者,即為二:一總釋、二別釋。總釋又二:一破、二立。破者,觀是能觀之智,世是所觀之境,從境智得名。今問:此境智為當自境故境、自智故智?為當是由境故智、由智故境?為當是境智合故境、境智合故智?為當非境非智故智、非境非智故境?若自境自智,此是自生等。此之四執,皆如《中論》所破,墮在自他四句中。復次有此四見故,具有六十二見。見故是受,受有三受,三受故有三苦,樂受則愛、苦受則恚、不苦不樂則癡,三毒等有名等分。從此四分開出八萬四千塵勞,即是集諦。以集故能招感生死,苦報不窮,即苦諦自生。見中具六十二見,四分煩惱、八萬塵勞,苦集流轉,餘三見亦爾。故經言「眾生處處著」,即四見所起苦集也。今時人尚不識自中所起苦集,何能破他生共無因等諸見苦集?以其不識四句中苦集故無道,無道故無滅,故令生死浩然,是故不用。第二立者,今所明境智,非自、非他、共、無因等,畢竟空寂,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何境何智之可論?有所依則有所著,若無四執則無所依倚,無所依倚則無受,無受則無集,無集則無苦。問:若如是者,亦無道滅。答:如此破四執之見,故知句句中九十八使,名識病、名苦集。於四見無滯閡,名識道。知四見皆是污穢五陰,是見依色,不淨不受,名為念處。勤斷見增道名四正勤、道品等。又正勤心覺了四執即佛寶,了達法性即法寶,與實相和合即僧寶。如此觀時,四諦三寶宛然假名。以無所住心,四悉檀意赴物機宜,假設方便而論境智,則有四種:一因緣境智、二假名境智、三四悉檀境智、四不思議境智。因緣者,或從自生、他、共、無因等四種因緣而明境智,故經言「一切法從緣生」也。二、假名者,若實者則不可立,以其浮虛不實,假名施設,如破瓶斬首等但有名字。故云「是字不住,亦不不住,無所有故。」故名假名境智也。赴緣四悉檀者,法眼明了,深識機宜,逐其樂欲便宜對治,第一義而為立名,則以出假名道種智中所明境智。不思議境智者,法界之理雖無境智之二,而論境智。故經言「不思議智境,不思議智照。」境智不二,不相妨閡。此之四種,欲擬四教所明境智也。今觀世音,久袪四執、慈悲普被,應物立名而辯四種之號也。故經言「我於三乘亦無志求,欲求聲聞(云云)。」
第二,说明所请的人,就是观世音。这又分为两部分:一是通称,二是别称。别称就是“观世音”这三个字,通称就是“菩萨”这两个字。也根据这个通称和别称来阐明三层含义:教、行、理。
教,是指菩萨都具备各种功德,普遍修行一切法门,为了顺应众生的根机而设立教法,各自立一个名号。比如文殊以“妙德”为称号,弥勒以“慈心”为名。这位菩萨以“观”的智慧作为标志。至于说到三种功德的微妙道理,其实也和“无缘之慈”、“一切种智”没有不同,只是为了顺应众生适宜听闻,各自举出一个名号而已。各自举出名号,所以说是“别”;从初地到后等觉,同属修行的因位阶段,所以说是“通”。
行,是指一切修行法门都去修习,但举出一个法门作为代表。就像五百位比丘各自讲述身体的因缘,也像三十二位菩萨各自讲述进入不二法门的方法,所以说是“别”;但同样都证入无生的究竟真理,在这一点上没有差别,所以说是“通”。
理,是指无相的真实道理,有许多不同的名字,名字不同所以含义也有差异,因此说是“别”;但不同的名称和说法都不离这个真实道理,因此说是“通”。
现在解释别称“观世音”这个名号,分为两部分:一是总体解释,二是分别解释。总体解释又分两部分:一是破斥,二是建立。
破斥:“观”是能观的智慧,“世”是所观的境界,从境界和智慧得到这个名称。现在要问:这个境界和智慧,是境界自己就是境界、智慧自己就是智慧吗?还是因为有了境界所以有智慧、因为有了智慧所以有境界?或者是境界和智慧结合才有了境界、境界和智慧结合才有了智慧?还是既不是境界也不是智慧才有了智慧、既不是境界也不是智慧才有了境界?如果是境界自己就是境界、智慧自己就是智慧,这就是“自生”等观点。这四种执着,都像《中论》所破斥的那样,堕在自、他、共、无因这四种错误的见解中。
再者,因为有这四种错误见解,就具备了六十二种邪见。有邪见就会产生感受,感受有三种: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三种感受产生三种痛苦:乐受产生贪爱,苦受产生嗔恨,不苦不乐受产生愚痴。贪嗔痴三毒等,又产生各种烦恼。从这四种根本烦恼,发展出八万四千种尘劳烦恼,这就是“集谛”。因为有烦恼的聚集,就能招感生死轮回,痛苦果报无穷无尽,这就是“苦谛”从自身产生。邪见中具备六十二种邪见,四种根本烦恼、八万尘劳,苦谛和集谛流转不息,其他三种错误见解也是如此。所以佛经说“众生处处执着”,就是指这四种错误见解所引起的苦谛和集谛。
现在的人连自己心中生起的苦谛和集谛都不认识,怎么能破斥他生、共生、无因生等各种邪见所生的苦谛和集谛呢?因为不认识这四种错误见解中的苦谛和集谛,所以就没有“道谛”,没有道谛就没有“灭谛”,因此生死茫茫无边。所以这种观点不可用。
第二,建立:现在所要阐明的境界和智慧,不是自生、不是他生、不是共生、不是无因生,而是毕竟空寂,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哪里还有什么境界和智慧可以讨论呢?有所依靠就会有所执着,如果没有这四种执着,就没有所依靠的东西,没有所依靠就没有感受,没有感受就没有烦恼的聚集,没有烦恼的聚集就没有痛苦。
问:如果是这样,那也没有道谛和灭谛了。 答:像这样破除了四种执着的邪见,就能知道在每一种错误见解中,都有九十八种烦恼,这叫做认识病根、认识苦谛和集谛。对四种错误见解没有滞碍,叫做认识道谛。知道四种错误见解都是污秽的五阴,邪见依托于色身,认识到不净而不去领受,叫做“念处”。勤奋断除邪见、增长正道,叫做“四正勤”、“道品”等。再者,以正确勤奋的心觉悟了四种执着就是佛宝,了达法性就是法宝,与实相和合就是僧宝。这样观察时,四谛、三宝都宛然是假名安立。
以无所住的心,根据四悉檀的意趣,顺应众生的根机和需要,假设方便而讨论境界和智慧,就有四种:一、因缘境智;二、假名境智;三、四悉檀境智;四、不思议境智。
因缘境智:或者从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这四种因缘来说明境界和智慧,所以佛经说“一切法从缘生”。
假名境智:如果是实有的就不能安立,因为它是虚浮不实的,只是假名安立,就像破了的瓶子、砍下的头,只剩下名字。所以说“这个字不停住,也不是不停住,因为无所有。”所以叫做假名境智。
顺应机缘的四悉檀境智:法眼明了,深深认识众生的根机,随顺他们的喜好、需求,用适宜的方法对治,根据第一义谛而安立名称,这就是在出假名的道种智中所阐明的境界和智慧。
不思议境智:法界的真理虽然没有境界和智慧的分别,但也可以讨论境界和智慧。所以佛经说“不思议的智慧境界,不思议的智慧观照。”境界和智慧不二,互不妨碍。这四种,是想要对应四教所阐明的境界和智慧。
现在这位观世音,早已祛除四种执着,慈悲普度众生,顺应众生而安立名号,辨明这四种称号。所以佛经说“我对于三乘也没有志求,想要追求声闻(等等)。”
第二别释者,又为二:一明境、二明智。今言境者,即是三谛三境:一因缘俗谛境、二真谛境、三中道第一义谛境。此之三境为智所观,即为四:一者观因缘观,观俗谛麁事。二者观因缘俗谛麁细,空无所有无非幻化,即是入空观。三者分别俗谛,万物方圆长短四微好丑细事无滞,即是出假观。四者观真俗之实相,是中道第一义谛观。故《涅槃》云「十二因缘有四种观。」《中论》偈云「因缘所生法」,即空即假即中之谓也。但此之四观,终是三谛之境。
第二部分的详细解释,又分为两点:一是说明境界,二是说明智慧。
现在说的境界,就是三种真理对应的三种境界: 第一种是因缘俗谛境界, 第二种是真谛境界, 第三种是中道第一义谛境界。
这三种境界是智慧所观察的对象,具体可以分为四种观法: 第一种是观因缘观,观察俗谛层面粗浅的现象。 第二种是观察因缘俗谛的粗相和细相,明白它们都是空无所有、无非幻化的,这就是入空观。 第三种是分别俗谛,对万物方圆、长短、四微、美丑等细微事相都能明了无碍,这就是出假观。 第四种是观察真谛和俗谛的真实相貌,这就是中道第一义谛观。
所以《涅槃经》说:“十二因缘有四种观法。” 《中论》偈颂说:“因缘所生法”,指的就是即空、即假、即中的道理。 不过,这四种观法,归根到底还是属于三种真理的境界。
问:俗谛何独开为二观耶?答:俗境有麁细,故开为二。又问:俗有麁细为二观,真亦浅深亦应二观。答:俗是事,故得为二。真是理,理则无二,是故不开。
約此四觀,亦明自觀、化他、護法、標心、行證等觀(云云)。
次明智者,又为二:初明智义、二通对诸法。今明智义者,观因缘俗是世智,亦名名字智,亦明等智。观因缘空观,亦名二谛观,亦名一切智出假观,亦名平等观,亦名道种智。中道观者,亦名一切种智。世智是世间之智,但有名字,凡圣通用,但此智不能出生死。菩萨观因缘时,于此观中具行六度慈悲喜舍,来成胜解具一切法,然后坐道场,三十四心断烦恼。如旃延子所明菩萨义,即是三藏境智观音。若观因缘空,不同二乘取证,有善方便,虽行于空不住于空,而修万行慈悲喜舍,成满誓愿。从初心断结乃至十地为如佛,即通教境智观音也。若观假名不同通教,但从空出,此中明知空非空,破空出假,以四悉檀具修万行,断除尘沙无知之惑,登初地断无明乃至十地行满,即是别教境智观音也。圆教中道者,不同别教次第观理断无明,此乃称理之观。理既三谛之境,观亦三智之观,从初至后三谛圆观,初住已能、五住圆除,乃至四十二地无明究竟,称为妙觉观音。约此法门圆观三谛,故称圆教境智观音也。
第二通對諸法者,此之三智亦對五眼:照俗諦麁報色,名肉眼;照俗諦細報色,名天眼;照真,名慧眼;照假中諸道根性有別,一切藥病塵沙法門,名法眼;照真俗之實相,名佛眼。此眼觀三法是一而異名,開合四觀、五眼、三智(云云)。此之三智,今合四教。因緣法是三藏教,即空是通教、出假是別教、中道是圓教。如是廣類通諸經論,異名法相皆融會入三智之法,無不收攝(云云)。世者,即是十法界。差別隔異故言世。世是色,色即觀世身。四心是意,即觀世意。音是機,即觀世音。一界之中有自、他、護法。自中有延、祈、願。延中有標心、行證等。一界有三十九,十界有三百九十觀也。
次释通名。言菩萨者,具名菩提萨埵摩诃萨埵,菩提名道,萨埵名成众生,摩诃言大。《释论》云「菩萨初发心,誓度于一切,能忍成道事,不动亦不破,是心名萨埵。」以菩提是成就众生道,有种种成,因缘道、空道、第一义道。道语则通,通称为菩萨也。又于诸道中又言通别。若直修因缘道,止是人天乘,此道则通。若能起慈悲誓愿、万行庄严,是菩萨道,此道则别。今菩萨遍观诸道、遍行诸行无不周普,岂有舍一取一?经言「五眼具足成菩提。」然菩萨于诸道,亦不作难心苦心,亦不分别我行是道不得是道,分别出自前人之情。希向既殊,修行为机亦异,感降不同。若作三藏教,学者自感三藏之观音;乃至一心具万行,学者自见圆教观音。故经言「随诸众生类,为之立异字」也。他人问:三业俱观,身口若为观?答:圣观智观前人身口非是身口,观前人也,意谓通亦得。
第二釋法,即消伏毒害陀羅尼也。消伏者,消名消除,伏名調伏。故經言「消除三障無諸惡,五眼具足成菩提。但除其病,不除其法。」譬如蛇虺有毒,但除消其螫蠆令不侵人,不可殞命也。伏者調善,令堪乘馭。伏三障之毒,為入道之門,隨應得度而度脫之,故不須斷。復次消有二義:一消除、二消滅,即對斷煩惱入涅槃、不斷入涅槃也。伏亦二義:一除伏、二平伏,亦對斷不斷也。如《金剛般若》云「如是降伏其心」,降是消義,具二種消伏,是二種伏也。毒即三障,文有三番明呪:初云淨三毒根,即煩惱障;次云破惡業,即業障;次云遊戲五道及八難苦,即報障。通論三障,其相如是。但別明不無輕重之殊,即用三呪消伏其病也。歷四教十法界,除三障陀羅尼者,如《釋論》云「陀羅尼中,無閡陀羅尼最大;三昧中,王三昧最大。」此翻言能持能遮。持者,持名持義,行證化他正法等。遮者,遮三障。遮三障名消,持名義為伏。呪,即是願也。經者教也,如舊釋。此對四詮教(云云)。餘四重玄義(出餘疏)。
感應為宗者,以十法界眾生三業為機,備於四句(云云)。分文為三:從如是至令得無患,是序分。第二、從爾時佛告長者至如除重雲生諸佛前,名正說分。第三、從佛說是已去訖文,名流通分。或時正說訖後番呪令不橫死,為正說分。今依前生起,三段如別文。今就序為三:次序、由序、述敘。居一說之初名次序,神光駭集名由序,言論激發名述敘。引例(云云)。三序之中復有通有別。諸經同有次序,故名通。由藉各異,故言別。如是者,如舊解。大林者,是第一義,包含二諦故名大,萬德叢聚故名林。精者,無八倒故名精。如《涅槃》「觀色不淨,因滅是色,獲得常色。」一陰通除八倒,五陰合除四十倒名精。空於二邊,畢竟空故名舍。亦是住十八空理故名舍。重閣者,重空觀也。空生死,涅槃也(云云)。
就第一列聲聞有五(云云)。如鍊真金,是總歎(云云)。澄即歎定,靜即歎慧,具足身心諸定也。色界四禪為身定,無色四空為心定。前三背捨是身定,後五背捨是心定。故知得解脫者,身心澄靜也(云云)。
第二列菩薩眾(云云)。大智去,有六句:前四是約因歎,後二是隣果歎。大智者,是慧莊嚴,名為解,亦名為目。調伏諸根,名福莊嚴,名為行,亦名為足。目足備故,入清涼池。若約四種明智者,三藏以四諦智為大智,通教以空慧為大智,別教以道種智為大智。亦可二諦智為別大智,圓教以一切種智為大智。一切種智亦有一切智,此是總別之異名。例如四諦十六諦,四六不同,二乘義一切智(云云)。本行者,若修行為語,從行以入理,理則為本;若化道者,從本起行。如《般若》中百二十條勸學,欲得佛法皆學般若。般若即是諸行,故知般若是行本。如如意珠出生眾寶,若無此慧解,則不能起行要。因有解立行,故智為行本。皆成者,還約四種論成。非但解成,亦是行滿具足(云云)。調伏者,是明福德,故《大經》云「福德莊嚴者,所謂六波羅蜜。智慧莊嚴者,所謂從一地乃至十地智慧。」今依諸度以釋,調伏諸根義也。如《金剛般若》明檀義,初約眼根辨法相,謂不住色布施。若住色此名眼慳,捨色名檀。檀義攝三,資生無畏法,故約檀明義,餘度自顯。又經云「福德莊嚴者,有為有漏。」此即斥無方便者,亦是福德不趣菩提因。實相慧導此福德以成正覺,以有慧故,眼色三事皆空。若是但空,復成聲聞無方便空。菩薩以不可得空,是空亦空,無染不著,而能於眼空中慈悲方便,行諸萬行通達佛道,導成福德趣於菩提。但眼之本不空不有,即是正因佛性。了此眼不可得空,即是了因佛性。能捨一切塵勞而行,布施事中諸用功德,即緣因佛性。約此眼根明三般若、三解脫、三法身。在眼中亦約四位調伏諸根義,於色中不起惡不染,即因緣中不著色。眼中檀義,若知色空如幻,即通教中調伏眼,捨二十五有檀義。知色假名,分別一切色諸法相,而不為諸惑所惑,即別教調伏眼,即出假捨無知障明檀義。若知色非色不二、本性常淨,即中道調伏,乃至諸根調伏(云云)。如《思益》云「不為六塵所傷名尸,能忍違從之境名忍。」於因緣六塵不染名生忍,於空中不著違從名法忍,出假名中不著違從名法忍。圓教中,違從不著,名中道忍。捨六塵,不染六根,名精。念念入道,名進。亦於四位中明不雜,辨精進(云云)。離憂喜苦樂諸根,故名禪。初禪離憂根得覺支、二禪離苦根得喜支、三禪除喜得樂支、四禪除樂得不苦不樂得捨支,是名眼根中得禪。若如大乘菩薩,眼根入正受,耳根三昧起,即是於六根具禪。般若者,根塵識三事是不可得,了達究竟盡即般若。如是於眼中方便修六度、具佛威儀者,即八相成佛道之威儀。論四位中智慧覺了,得八相義而非具,但名隣果,等覺方是具也。心大如海,如論四位所約,各有大義而非究竟。今中道正觀具三義,廣深含眾流乃名大海。今正智照十法界相名廣,徹真源故名深,攝萬法故名受流。正觀乃名大也,列名皆的的中道觀判名也。寶即實相實智也,月即虧盈半滿方便權智也(云云)。月光,約智斷二德也。跋陀云賢首,等覺是眾賢位極故,佛聖首聖極故(云云)。
第三列凡夫眾,即有八部,名四種眾。當機,是五百及後得道者;發起,是月蓋、舍利弗等;影響,是上列二萬及八部中權者。結緣者,是當時無益,後世得度人也。又作乘急戒緩四句(云云)。
第二、由序者,从毘舍离去是由藉序。就此为二:一病相、二明病由。文中说因之与病,乃是假事表理,岂可止就事解而不深推?即具两释:就事,舍离翻为广严,具如《净名疏》中释。明诸病者及病相不出此国也。病相,即是眼赤如血耳脓等是也。此病相是五根之相,眼主肝、耳主肾、鼻主肺、舌主脾、口主心,化为麁澁,是身根病相。如人食恶食纳腹内为病,即是主身根。以五根病故,意识昏迷,故云如醉,即是意根病。良由五根不利,致五根病恼。亦可是病从五根入,五脏伤坏。病由者,即是五夜叉恶鬼,为是鬼故,致令国人疾恼,故言病之所由。就理释者,法界之国无边名广,性善庄饰是严义。十种行人,不出法界。十者,分段有八:一受苦报人、二修世间善法、三修声闻、四修缘觉、五修六度、六修通教、七修别教、八修圆教。此八在分段未断惑,造心之始各修诸法,而有爱见之惑,致六尘伤坏六根而致病也。变易土二人,即是分段尽,来入别位三十心中,或入圆位初住中。此二人,地地之中皆有爱见。若别教,有净妙五欲之爱,四句见佛性不融之见。圆教有佛爱、菩提爱、顺道爱,四门见佛性等见,皆是爱见义。由是见故,于五根中谓色是常是无常等四执,谓是事实,余妄语。而作四执之解、推理之心,皆是病义。于五根推理,名为夜叉。生五见故名为眼。钩牙恶业从下向上,伤害于人,吸人福德智慧精气。以是恶业,故言面黑如墨。
第三敘述序者,從城中有長者去為三:一敬儀、二敘病、三請,如文。耆婆,是世醫。妙術不救者,就世間妙術為四:一因緣事相中明妙術,即醫方神仙禁呪等術。二空見外道無因無果,謂此為是為術也。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外之妙術。此四種妙術,世醫所不能救治,愛見之病故,令五眼不明。五分之身羸損、福慧之精消歇,五見愛夜叉所蠱害,故請觀音(云云)。
第二、從爾時佛告長者,名為正說。三序既足,弄引義成,是故正須利益,故言正說。就此為五:一示能除毒害人方所、二勸長者三業祈請、三因光見佛三聖降臨、四具㯫枝淨水、五說呪治病有生起意(云云)。就初示方所為二:一示方所、二列名歎德。言不遠者,西方去此二十恒河沙,何故言不遠?一解云:於凡是遠,於聖不遠。今解不爾,若機緣未熟,雖近而遠;若機緣熟,雖遠而必應,故言不遠。西方者,佛法之中乃非時方數,陰持入所不攝,但隨俗故,亦有時方,使人信受。言西者,若依五行,西即是金,金王決斷剛直之義。若對四諦即道諦,道是能通,用智慧見理。此言彼有大智觀音,能以無閡陀羅尼消此之毒,故西方用表道諦也。又解云:日從東出而入於西,此明東土釋迦能發生物善,西方之佛能斷除眾生之惑,生滅兩機在此二土,故言西方也。無量壽者,佛有二種無量:一生身無量,此則有量之無量也。二法身無量,此是無量之無量也。今釋迦、彌陀俱是法身之無量,此化緣短故,故生身是有量;彼佛化道長,非人天所知,故生身是無量而實有數也。耆闍凜師解云:釋迦為應,彼佛為真。執應不能除毒害見,真則能消伏毒害。今不用此解。但此土西土同是應佛,淨穢相形故有優劣。若作真語,不復得移動。辨其優劣,若彼是真佛土應極淨,此則不可。若作本迹語,此為迹、彼為本,本迹相傳望,此語則寬。雖然,今亦不用,那知釋迦是迹、無量是本?二佛各有本迹,那互為本迹?此又不可。今明此土為穢、彼即為淨,今穢國眾生見思毒害,欲借淨土來破其病,是故請於彼佛。國土相形互為優劣,破惑互有消除。如十種行人,作意祈請方法不同,是故觀音十種垂應有異。此亦十種西方、十種祈請、十種消伏毒害也。
问:何意请彼佛耶?答:此土请释迦,为消伏之因。彼佛二菩萨为外缘,因缘应在二佛,故劝令请。又就彼佛表如来法身实相之境,观音表中道正观之智,大势表福德神力熏修。但圣人皆具三德无不具足,今各据一门的当为语,三人各从一法标名。今欲消伏毒害,必须胜境显发法身,亦须智慧照了除惑,亦须福德资成智慧,是故三圣俱请。
问:若三圣俱请,何意独标题称请观音?答:正言智慧是除毒之对治,对治义强,总略为言,故止标一人,得意具三义也。
恒以大悲者,是叹也。三圣俱有大悲俱悯俱救,然而别说如来,以大悲为法身之境,观音为智照,大势为福力冥熏,然而皆具悲悯救济也。
第二、從汝當五體投地去,勸示祈請,申三業之機。大聖乃當常欲濟拔,為外緣無創之者毒不得入,應須內因,故令運三業為機也。事解五體投地者,眾生之本體一,義同父母,是故虔恭尊敬歸投於地,表欲報恩之相。理解地是一實相,若與薩婆若相應心合,故名為投地;若離薩婆若,名不投地。如人謙卑恭謹,是則投地致禮,與常理合;若傲慢逆理,禮則不施。今明五體,即表五陰:左脚是色、右脚是受、左手是行、右手是想、頭是識。何故爾?受是心神之法,為陽,如右脚。戒是色法,無作冥密,如陰,表左脚。故言左陰右陽也。想是推晝前境,是陽,如右手。行是思數,如陰,表左手。頭為識者,五識在頭能了別,故對頭。若離薩婆若而起五陰者,此是平倚五體,不歸命觀音,毒害不消,名為惑,是故沈淪生死,為五受陰所害。若依薩婆若心地者,即得五分法身之五陰,戒是防護七支,故是色陰。定是受者,如經說「三昧是正受」,定意開出,故定是受陰。慧是悟虛智,即想陰。解脫即是行陰,行陰招累故,解脫無累,對之解脫。知見即是識陰,識陰能了別故。以五分法身,代生死之五陰,故《涅槃》云「因滅是色獲得常色,乃至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即是薩婆若心,故名五體投地。五體歸命,能令毒害消伏,名之為解脫,則出生死蕭然累表,故言五體投地也。燒香散華者,香即薰馨,遮掩臭穢,表於智慧斷結毒害。香即智慧也,亦是止善。散華表定,定是福德莊嚴,如華能嚴飾彫麗,故用華以表定,亦名行善。復次華以表慧。何以故?華是可見法、慧是照了見理之法,用華以對慧、香以對定者,香是冥熏對定,有寂靜之義,故用對定。何故作此互判?此是通釋定中有慧、慧中有定。若別對者,法身皆名為慧,此中豈得無定?七淨之法皆名為華,此中豈得無慧,而別對定慧也?故言化訓滅五陰、拔斷十二根。復次燒香對無作善,無作因作而發,不須更作任運常起。亦如人受戒,作意發得無作,任運常能破惡。如燒香時,止用火為緣,即便煙香任運遍滿,故用香對無作善。華以手散,若不運手華則不散,此對作善,若不作善則不生。既表無作、作兩善,定慧亦爾,明此約十種行人故用對此(云云)。合消伏毒害意。繫念是勸意業,所以先意後口者,先須域意然後口宣。言繫念即是默念之請,作禮即是延請,口請佛即是祈請也。繫念之法若能調和,不風不喘不氣者,名之為息。十息為一念,凡百息為十念,能如是者,下根人即得心定亂止;中根人得細住;上根人即得未到地定,於未到定喜發諸禪及諸無漏,或於此定見十方佛。念佛三昧乃至一切禪,多約未到定發得也。即將此數息,約十種行人。若數息調適,能令身心安靜四大調和,即是消伏果報上毒害。若數數時能令善心開發惡心調伏、煩惱惡業俱息其世者,即是人天數息。若觀此所數數息,是風氣四大之強者,故言此身無住風力所能。風氣即是法色也,能觀之心王即是識,領受此數即是受緣想。此數即是想,其餘諸數即是行。數息中具五陰,即是四念處觀,名聲聞數息。若觀息是過去無明因緣所成,致現在果報,息三世因緣,即是緣覺人數息。若觀息不保不愛無所著名檀,不於數息起不善名尸,能安忍耐此數息名忍,念念相續名精進,知色數法在緣不謬亂名定,照了數法分明分別是風是喘識邪正是智慧無相等慧,即通教數息。別修數息,不定空、不定俗,中道佛性前後觀之,即別教數息。若圓觀此息非空非假,一心三諦圓說,即圓教數息也。
第三因光见佛,为二:一、见佛;二、三圣降临。今言于光中者,即是释迦放法身之光如如,智慧之光照了,因此法身得见应身也。如来神力者,或可是释迦力,或可如来只是真如之法,此真如有神力,乘此神力而来,故言神力。不动舍离至实相之法界广严之处,住此地悯众生,为除毒害。城即法界,取其防非。御敌之用为城门,即不二门。住此门不动,令众生得入此门,到法性城也。金色照者,如如即智,还照如如境。
第四、即具楊枝淨水者,此是勸具兩因,正為機感也。楊枝拂動以表慧,淨水澄渟以表定。楊枝又二義:一拂除,即對上消義;二拂打,即對上伏義。又拂除對消滅之消二,拂打即對消除。淨水二義:一洗除,即對消義;二惺悟,即對伏義。水又四義:一洗除、二潤漬、三惺悟、四安樂。洗除對消滅之消,潤漬對消除之消;惺悟對除伏之伏,安樂對平伏之伏。復次洗除對消伏毒害、大悲拔苦是慧義,潤漬是大慈與樂是定義;惺悟是慧義,安樂是定義。明此約十種行人自各有定慧,拔苦與樂各有消滅伏義。例作(云云)。舊約此經文,為懺悔方法,制為十意,常所行用。八意出在經文,一一檢取。一莊嚴道場、二作禮、三燒香散華、四繫念、五具楊枝、六請三寶、七誦呪、八披陳、九禮拜、十坐禪。釋此十意,備作事理(云云)。
第五、從大悲觀世音而說呪曰去,為三:初、從此去訖平復如本,明消伏毒害,是破煩惱障。第二、從世尊重請觀音去,至如鷹隼飛,明破惡業障。第三、從繫在囹圄去,訖現前見佛,說六字章句已去,破六道治六根,俱是破報障。通論三障,皆是毒害、皆是煩惱、皆是惡業、皆是報法。若別論,不無輕重,分為三障,三處經文悉具三障之語。今就別明義,判三呪破三障。此有兩義:或有人三障,而悉須三呪破之。自有人雖具三障,而煩惱最重,若破煩惱,餘障弱者自消;或業重或報重,是故隨其強者破之,弱者隨去。或有人雖破煩惱,業報猶在,如羅漢雖破子縛,而猶有償狗齧,除者例爾。或除一障餘者皆除,如經言「若斷一法,我證汝得阿那含果,所謂貪也。」非是斷一能得此果,乃是斷其重者,輕自隨滅。復次三呪治三障對三根人。初呪對上根十種人煩惱毒害,次呪破中根十種人惡業毒害,後呪破下根十種人果報毒害也。毒害之名通此三根,能害法身慧命故。今從別義,更立破煩惱、破惡業、破報之名。就理無勝劣,行人修進便宜而為勝劣。類如法華三周說法,通名開三顯一。初說當開權顯實之名,第二第三亦復如是。而論別,更加法譬因緣,即此三番呪通別之意也。自有人取後一番呪為正說,即是兼於總別而治三障也。若不取後呪為正說者,只於前三呪之中各作正旁,即兼得總別意也。今就初呪為五:一勸三業為機、二歎呪體用、三正說呪、四明行者得益、五舍離人平復。就勸機為二:一經家敘、二正三業致請。三稱三寶是通為眾生作消伏之所,觀音是別緣,是故請三寶復有通別,所以三稱。或可欲除三障故,或可表三周說呪故,或可表三釋故,須三稱也。三業如文(云云)。四行偈為二:初二行正請,後二行結請。初為二:前一行總請,後一行別請。初一句標自請,次三句自他請。苦厄者,約十種行人皆云苦厄(云云)。不獨苦在身上眼赤耳膿之厄也。大悲覆一切者,非止覆舍離城中之苦,亦是覆十法界人,故言一切也。普放光者,即是請大智光明為調伏柔善,滅除無明癡闇即消除。如《華嚴》又放光,或除慳除恚等,種種所治。今此智光,亦治十種行人之毒害也。無明既盡,如覆大地,即頓除惑;次第除十人惑,即漸除惑也。次別請,即是別標三障。殺害苦者,即是毒害惡業也。由毒害故,所以招苦報,是故言害,歷十種行人中明惡業毒害也。如魔喜來惱行者,或將空來破其有中修行,令墮二乘,害其菩提之善。或將散善布施來,破其空無相無漏善,令墮人天中。皆是害義。二障如文。必來是欲降施大樂者,請大慈大慈調伏柔善大樂故。前是大悲拔苦,是消滅義;若世間苦報得除亦名為樂,人天善成亦名為樂。如是等分有樂義,而不名大,至得常樂圓教之理方名為大樂。能請語長遠,故知不止請於舍離城報苦一種也。次二偈語慈父者,十種行人皆名眾生世間。而有父子義者,同有佛性。如來藏理,是正因性。昔經世世相隨,或作諸功德,低頭舉手隨從化道,即是緣因性。但未有了因。而今結縛得滅,為說消除毒害平復如本,豈非了因性。三種天性相關,得為父子。故請云「世間慈悲父,免我三毒苦。」當知請父甚廣,豈止事中報障耶?病除為今世樂,未來當得道為涅槃樂。未來有餘涅槃為今世樂,無餘為後世樂。十種人當分得道為今世,究竟涅槃為後世。餘諸樂非大樂,究竟方是大樂也。
第二稱歎神呪,為二:一歎呪體、二明用。從白佛必定去,是歎體。即是實相正觀之體非空非有,遮於二邊之惡業,持於中道之正善,名實相呪體也。此體具於三德,不縱不橫。文云「三世諸佛陀羅尼印,即是法身實相之德;必定即是師子吼,決定說般若;吉祥即眾苦永得盡,普令各解脫。」以此三德歎陀羅尼體也。又必定名師子吼,消滅拔苦義。吉祥是善利之詞,是調伏與樂義。故《大品》云「是大神呪、大明呪、無等等呪。」呪只是願,佛說法時願眾生如立是呪也,譬如螟蛉,故諸經皆是呪也。中道之呪遮於二邊伏空伏有,破於二邊滅空滅有,即是消滅伏之。亦有餘伏平伏等意(云云)。呪亦是願,亦是禁呪呪誓,亦是呪術,術法盡與十行人,毒害相應,密能消伏,諸佛祕要不可思議也。三世佛印即是實相印,印定諸經,故名呪體也。聞此呪者,即是明用。如不識藥,未知其良;若不明用,何知力強?苦盡是消滅,得樂是調伏,遠八難是消滅,得念佛定是調伏,調伏柔善。感見諸佛。乃至有見無見,四見橫計不順於理,皆名惡業。二乘空中所見,三藏四門、通教四門,皆未順理,亦是惡業,今此中道神呪悉能消伏,當知此呪神用廣遠。
第四、持者得福,如文。
第五、平复如本,约十行人明如本。此报身无明之病,今病除如本。本修世善之心,无恶业之害、五尘之病,今还复人天善本,修四谛求涅槃。以无见爱,今得前心,故言平复。乃至圆教亦尔,本是法性净照,起五住妄惑之病,即病除与法性等,故言如本。
第二、從爾時世尊憐憫去,是破惡業呪。就此為三:一如來重請、二觀音奉命說、三佛述成。今言佛請者,非是自請,是為他護法耳。請字有二音,若作淨語,可施於下,如天子請百官。又經題呼為淨,可施凡下,若作請語重。兩語隨意消息。今意重說消伏毒害呪者,從通為言。又破惡業呪者,從別受稱。如前(云云)。
第二、正說呪為二:一正說呪、二明力用。一說呪言承佛力者,承於如如大覺之力也。更稱三寶,義同前。一切怖畏者,即復為二:一總明呪力用、二別釋。今言一切怖畏者,一、歷十種行人,各各有怖畏也。二、作惡鬼虎狼者,例如《金光明》,初地至十地皆有虎狼師子之難。此中十人乃無事中虎狼,約煩惱法為虎狼也。別釋者,從破梵行人去也。十惡業者,十惡是性戒,受與不受俱是罪,不同其餘遮制等戒。如比丘草木戒,受者犯得罪,不受犯不得罪。今取性重者呪力能令清淨,輕者例滅。設者,有二義:一假設設、二者但設設。性淨之理本無惡業,今起惡業皆是虛假,實來破虛皆使清淨,故言設。此明除虛妄之假也。但設者,但有一法是業種類所攝者,無問重輕,此呪皆能破之令清淨。《大品》「設有一法過涅槃者,亦如幻化。」此條然言無,如十九界等畢竟不可得。今言假設,不妨有浮虛之樂,與《大品》設語乃同復為異(云云)。現前見佛者,見佛三昧為種。地獄人念佛時,感見形質不同,乃至人中所見、二乘通別等菩薩,所見各異。凡約十行人明見佛不同,三昧觀法亦異(云云)。
從佛告阿難去,是第三佛述成。就此為四:一述功能、二勸行法方軌、三引證、四結成功能。就明功能中,能除二種患難,身無患、心無病,從凡夫地乃至等覺,猶一生,在皆有身心。於分段中具三塗身心,人至第四禪為身病,四空有心病,故知苦樂隨身至四禪,憂喜隨心至有頂。若聲聞五方便人,具足身心之患,須陀洹雖見諦,思惟尚在,乃至羅漢有餘時身病尚在,習氣不忘亦是心病。緣覺亦爾。六度通教亦爾。若斷分段生變易者,此就無作四諦中五分法身深淺優劣、無明住地心惑重輕,乃至餘一生在。三賢十聖住果報,豈非是身?乃至欲得佛無上報,皆是身患無明未盡,佛性不了皆是心病。故經云「因滅是色獲得常色」,方無身病。「因滅受想行識,獲得常受想行識」,方無心病。還將此身心兩患,約十種行人(云云)。火從四面來,此是外火;節節疼痛是內火。事解如文。理解外來者,是見惑橫計而生,故言外來。四面,即是有無四見等。此見焚燒見諦解,故言燒身。龍是神靈之物,即表法王,自在設教如龍雨雨,除見惑如火滅,即是信行人。節節疼痛是思惟惑。附理生,如須陀洹人,已得無漏理解,而猶有思惑,故言內火。節節,即是思惟所斷九品。欲界九品,四禪四空等處處九品,豈非節節也。前一作信行,龍王降雨。今龍即是無漏心王,發得禪定法水滅思惑火也。明此約十種行人。分段見思可解。變易既有菩薩勝妙五欲,此中自有無作界外見思,例作火義,至一生在(云云)。穀貴饑饉者,事解五穀不收為饑,菜蔬不生為饉。譬解者,遠聖不聞道為饑,近則為飽;無正慧為饑,無助道為饉。如《法華》「饑餓羸瘦」,此則事中。乃至人天善,皆例饑飽義。若二乘非饑者,《法華》不應云從饑國來。此則小乘為饑、大乘為飽,約十人傳作(云云)。王難者,分段用四魔為難,變易用十魔為難,乃至一生在亦有魔,故言三魔已盡,唯有一分死魔在。惡獸是惡業,盜賊是六根六塵,迷路是邪僻,牢獄是果報。果報二種:一者約諸道明報獄,如人得天往(云云)。二者當分受身為獄。亦約十行人,杻械是定慧障,枷是權實障,鎖是得業繩等也。海是生死,或云法性,妄想動法性故。波浪為難,夜叉羅剎是見思,毒藥是理境。如四見取理不得而成毒,故法性亦名毒藥,亦名甘露。刀劍是無常,三界皆為無常所遷(云云)。第二、從此陀羅尼灌頂去,是勸如法行。經三:一正勸、二示法用、三得益。灌頂者,事解云:輪王欲授位太子,取四海水淋太子頂,而委以天下,故云灌頂。若案〈十地〉云:佛授十地菩薩記,以法性海水,淋十地法王子頂,名為佛受職,故稱灌頂也。今明此義。凡有十種人,智有頂可見。佛但法性,無見頂者。餘人少分智慧,理極不能思度,名之為頂。若得陀羅尼呪被灌之,即能得進解行轉深,名為灌頂。如是約十種人,皆有頂義、皆有被灌之義。唯妙覺身最高極不可復灌,能以陀羅水普灌十種人頂,此十地之頂也。齋者齊也,齊身口業也,齊者只是中道也。後不得食者,表中道法界外更無別法也。中前得啖而非正中,此得明表前方便。但似道之中得有證義,故得啖也,亦是表中道法界外有法也。不啖肉者,是無緣大慈也,故不啖。眾生緣、法緣皆有分齊,此無緣無分齊,故不得啖也。灰者,五停心觀也。五辛苦辣,是五陰苦諦也。葷氣,是五陰中有集諦也。污穢,五陰苦集也。十方佛,是十法界皆有佛性。七佛,是七覺分。第三、從佛告阿難有一女人去,是引證。非是獨證,此段亦通證於前,如文(云云)。第四、從此呪功德三障永盡,是結成功能,如文。
第三從若有眾生囹圄去,是第三番呪除報障。此即為四:一明說呪之由、二正說呪、三稱歎功用、四結成。第一所由及第二正說,如文。第三歎功用,文為三:一明六道六字章句用、二明修因六字章句用、三明六根六字章句用。他釋六字者,或言稱三寶名是六字章句。此配六字乃足,而不見文中有標章結句之言。或三寶為三字,觀世音為三字,此於誦持為便。上文不標章結句,若以此六字者,處處皆有,此義則通。今皆不用。今明六字章句者,案經文有標章結句起盡之文,約義為便,明六字章句。今案經對六道、六妙、六根等,以明六字章句。如《大經》對二十五有,明二十五三昧。今對六道明六字章句,成消伏六道之害毒。於義為便,所以明此三種章句。此三種六字,凡有三處六出:初、明果報六字章句者,說偈竟即云:若有四部聞六字章句去,便廣說六道中拔苦功用之事。後結句云:若有聞此六字章句。次明修因六字章句者,如斯那聞六字章句。觀心心脈者,廣明六妙,後即結云:此大精進勇猛寶幢六字章句。三、明六根六字章句者,從舍利弗在寒林中,斯那問眼,眼與色相應,云何攝住者,廣明六根。後即結云:聞此六字障句,數息繫念淨行之法。此即三種起盡,文義冷然,故依此為判也。第一、明六道六字章句者,六道是果報法,故六道是六字門。一道之中分別有無量種,即是章句。觀音又照六道實相,得陀羅尼究竟旨歸。如《大經》云「二十五有,有我不耶?答云:有我。」我即佛性,諸佛菩薩窮此理性,於諸道中而得自在,故能以陀羅尼力,消除六道三障之毒害。今此中偈但列五道名,若依舊解五道者,但合脩羅為一鬼道,若開即成六道。今文正明脩羅為一道。復明餓鬼道而不辨天道,不知是翻者脫落?不知更有別意?今斟酌者,或可天道苦少,且明下五道耳,故不論六。又長行中則有六道義。何以故?如云從迷失道徑去,乃至婦人生難,此是人道。此呪巍巍,能免地獄、餓鬼、畜生、脩羅等苦,即是四惡道。八難者,即長壽天是一難,此語即攝天道,故具六道。又偈中云「普教一切眾,令離生死苦。」若爾者,一切之言即是攝得六道(云云)。今約六道段中為四:一明拔六道苦惱難、二明得失、三說偈、四結,如文。從今世後世不吉祥事永盡無餘,是明失也。從持戒精進皆悉具足,是明得也。又二義:一明得念定總持諸法,次明得見佛得旋陀羅尼。得陀羅尼者,勘《法華經》,明位即齊佛。如無生忍,此即似初境界(云云)。第二、從王舍城斯那去,明修因六字。此為二:一通、二別。通中又為二:一略觀心心脈者,若事解,只赤肉之心一身之主,由是心脈能開出一切脈。能開之心,一身之主,由是心脈能開出一切脈,以通成一身,具如通明觀(云云)。此即是因緣釋。心義若空,共一切世間中,無不從心造。心如工畫師,造種種五陰。種種五陰由心故有,心無故一切法亦無。心不有,一切法不有;心空,故一切法空(云云)。雖一切法空,而有諸脈名字假名差別,從一心脈乃至無量諸脈,皆能通達而無滯閡,此即達心脈是假名,故一切法皆是假名(云云)。心脈若定是空,空不可假;心若定是假,假不可作空。當知心脈不空不假,當知一切諸脈亦不空不假,如是則遮於二邊、兼照空假,即是圓觀心脈。如是三觀,歷十種行人(云云)。今約經文作三觀者,若有能觀即有所觀,能所合故即是因緣觀也。使想一處,即是入空觀也。見觀世音,即是出假觀也。即得解脫者,即是中道觀也。而又云得阿羅漢者,此約十種行人小乘大乘明羅漢,無咎(云云)。第二、從端身去,是廣明也。依禪法明(云云)。二十五種方便,俱有事理兩解。今正取調五事,明調色、息、心三方便。是此文正方便意。原身之始,始於三事,眾生不知三事故名迷,達三事故名解。今為修此六字,故須方便調此三事。從端身是調身,正心是調心,心氣相續是調息。端身是約戒,正心是約定,氣相續是約慧。此明戒、定、慧調三事。約世間,陽上陰下,隨世俗故。右陽居下、右陰處上者,欲將定靜之法,鎮於陽散也。世俗既有威儀,此即是以戒法禁約麁獷,即對戒也。二陽動相、陰靜相,以靜鎮動,是制亂方便,即對於定。三者右表方便屬權而居下,左是實智居上,是則自權而顯實,此即表慧。此戒定慧,還約十種行人(云云)。舉舌向腭,為防難故、為止言語故。從一至十,是數門。成就息念不外向,是隨門。不澁不滑調和得中,是止門。下去是三門,如文。赤肉心起一脈,生四大脈趣四支,各起十脈,合四十脈。一支十脈,復起百脈,就根本合四百四十脈。今但取四支四十為言也。又取頭十脈,就根本四脈,故言十四脈。止應舌至鼻,喻如江海通流。若是肝氣青、肺白、脾黃、腎黑,唯有心赤而不見,是略耳。諸氣來會鼻,失本色,故如琉璃。息細八寸,亦是定將散,表八正道。此中六妙門,凡應有十科意,今只是一相生妙門也。若此中觀者,只是通明觀也。從佛告此大精進去,是別明六妙門。前六妙門通凡夫,三乘共觀,故言通。今三乘未合,故別觀六妙門也。第一、明聲聞六妙門者,即為二:一、從大精進去,是歎六妙門。從汝等善聽去,是勸。勸文為二;一勸、二受行。今明勸者,當自攝身明戒,端坐正受,是定。觀苦,是明慧。苦者,只報身是苦聚,生來無主為空。命盡故壞,取此為次也。若無常為初,取念無常也。五門者,此有三種:一、五處止為五門,即五輪禪也。此經云「於節節間皆令繫念」,即是其義。二、五方便為五門禪。今明念佛一門,餘者數息、不淨、因緣、慈心等。而毘曇無念佛,但云界方便破我見,足數息等為五門。今明界方便乃是因緣觀,破斷常等見,而猶闕念佛,是故用念佛等為五門。此經文云「得念佛定」,即是其義。三、無常苦空無我寂滅五門,即如此文。苦空無常,是其義也。若五輪為五門,一向是繫念於色,屬定。若無常等為五門,一向就理,是慧。若五方便,合用定慧。復次開五停心觀為六妙門,開息方便出隨止二門。何以故?數息有三種也,合不淨、慈心兩方便為一觀門,因緣方便是還門,念佛是淨門。何故爾?念佛有法身佛,法身即是空理淨故也。又合五方便六妙門為三障,數息是報風,故屬報障。慈心、不淨、因緣治此三障,各有三:如數息是覺觀,覺觀三種即有三治(云云)。恚有三種,欲有內外(云云),癡有斷常性(云云),業有浮沈惡境(云云)。如是治法亦有三治之,具如《禪門》(云云)。今經不用此等治,但明一空無相如幻如化,以入實際遍治之(云云)。第二、從寒林中,即是受行。又為二:一奉行得意;二、斯那聞下,簡三乘人六門。寒林者,即是無漏清涼也。金是慧,三乘人同入第一義法性理,故如金。第二、斯那問,即是第三番六字章句意也。眼見色即有三種:初一念時,是獨頭無明;一念轉,即與相應無明共起;若順色即愛、違即瞋、平平即起無記。事中攝住者,但數息,不令三種心起即是也。理中論,若根塵為因緣,析此因緣分分無常生滅以見理者,即如毘曇見有得道也。若觀根塵淨虛不實空平等見理,即是見空得道。若觀根塵無明因緣諸行老死,即是緣覺人。攝住此六根不次第,於義無失。今言色香味觸與細滑相應者,五根微細皆寄身根法塵。意根若領納法塵時,身已虛有諸觸備至,故言色香等與細滑相應,細滑即身也。六根例作理釋,通別圓意(云云)。地無堅者,如實故言無堅。通教觀地如幻如鏡像。有堅又四句,責責見細理隣虛,是有;見空即是無見。乃至四句深著不可捨,皆名為堅。今蕩此四執、除此四過,求不可得故。言地無堅,水不住四句故。風無閡者,豈無四句質閡。是身出火者,慧解脫人但有無漏火,俱解脫人備有事理火。慧人燒子縛身因,俱解脫人燒果縛身果。見十方佛是聲聞,破惡成辟支佛,住不退是菩薩。言服者,結成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