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脱戒经
僧昉述
译经缘起
翻译佛经的起因
戒律者,建定慧之妙幢、殄暗惑之明灯,度危崄之蹊径、开憺怕之梁津。宝殿之功罔初弗起、逾越重阁非梯靡升,正法住灭验之常典,大圣泯晖迈余千纪,法泽遐流犹未周备,令文学之徒异论竞兴、薄俗之士讪音满世。余听斯谈辄𨶳慈范,昧揽玄言乃瞩大集,圣所嗟叹言迦叶毘,妙观我人善摧恼结、闲邪辩正极圣冲典。每寻斯文慨五数阙,敢以追访获斯戒本,虽未广具,敬以洗心,剪世浮辞。大魏武定癸亥之年,在邺京都,侍中尚书令高澄请为出焉。
戒律就像一座建起禅定和智慧的宝塔、熄灭愚痴黑暗的明灯、渡过危险的路径、打开平静安乐的桥梁。如果没有戒律,大殿的功德就无法建立,就像不爬梯子就不能登上高楼。正法的存灭,要看戒律是否被遵守。大圣人佛陀涅槃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佛法的恩惠流传得还不够普遍,导致那些喜好争论的学者们各自发表不同的见解,而那些浅薄粗俗的人,满世界都是嘲讽的声音。我听到这些言论,就去查阅了佛陀的规范,用心研读那深奥的经典,终于看到了《大集经》。其中佛陀赞叹提到“迦叶毘”这部戒律。它能巧妙地破除执著自我和烦恼的束缚,纠正邪见、辨别正理,是最高深的经典。我每次读到这篇文章,都感叹其中少了五条戒律,于是我努力追寻,终于找到了这个戒本。虽然它还不够全面,但已足够让我恭敬地用来洗涤内心、摒弃世间浮华的言论。在那大魏武定的癸亥年,在都城邺城,侍中尚书令高澄请人翻译出这部戒律。
羯磨中,外國云「若僧到時」(漢地迴文言「時到」)「僧忍聽」(言僧至我作法時,莫遮我所作,故言「聽」)外國耳聽(遮聽,言音字別,漢用一字,所以致或)。
做法事的时候,外国原话是“如果僧众人到齐了”(在中国这边改写成了“时间到了”)“大家同意了就听着”(意思是僧人们到我做法的时候,不要阻止我做法,所以说“听”)外国是用耳朵听(“阻止”和“听”这两个词的发音和写法不同,中国只用一个字“听”,所以容易产生混淆)。
解脫戒經(出迦葉毘部)
元魏婆罗门瞿昙般若流支译
是解脱戒经, 亿劫难得闻,
摄受正修行, 斯事倍复难。
有佛兴世乐, 兴世说法乐,
众僧和合乐, 和合持戒乐。
这部解脱戒经,千百亿劫难听闻, 依照经教修行事,那比听闻还困难。 有佛出世是快乐,出世说法也快乐, 僧众和合真快乐,和合持戒更快乐。
「诸大德!时分一月过三月在,老死欲至,佛法渐灭,当一心精进,莫行放逸。所以者何?如来勤精进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及余善法菩提分法。众僧和合坐。未受具戒者出。」
各位師兄們!現在一個月過去了,還剩下三個月,衰老和死亡快要到來,佛法也在慢慢消失。大家要集中精神、拼命努力,不要懶懶散散。為什麼呢?因為如來就是靠著持續努力,才得到了最高的覺悟,還有其他各種好方法和邁向覺悟的要素。現在全體僧眾坐在一起。還沒有正式受戒的人請離開。
「众僧和合先作何事?不来诸比丘说欲清净。比丘尼遣谁来受教?」
僧人们聚在一起,先要做什么事?那些没到场的比丘要说明自己同意并且没有过错。比丘尼派谁来领受教导?
「毘婆尸如来, 六十八百千,
阿罗汉众中, 说此解脱戒:
忍辱第一义, 佛说涅槃最,
出家恼他人, 不名为沙门。
尸弃牟尼尊, 金山无与等,
三十六万众, 说此解脱戒:
譬如明眼人, 有足能避崄,
世有聪明人, 能远离众患。
毘舍浮如来, 永离诸烦恼,
百千大众中, 说此解脱戒:
不屏说人恶, 不恼乱他人,
常奉行于戒, 衣食知止足。
拘留村陀佛, 知见广无畏,
四十千众中, 说此解脱戒:
譬如蜂采花, 但取其香味,
持至所住处; 比丘入聚然,
不破坏他意, 不观作不作,
但自观身行, 若正若不正。
迦那迦牟尼, 三十千沙门,
罗汉大众中, 说此解脱戒:
正观莫放逸, 当学牟尼法,
如是无忧愁, 心寂入涅槃。
迦叶波如来, 大智大名称,
三十千众中, 说此解脱戒:
一切恶莫作, 当具足众善,
自调伏其心, 此是诸佛教。
世尊大智慧, 释法王牟尼,
为尼罗浮众, 说此解脱戒:
善护于口业, 自净其心意,
身莫作众恶, 此三业清净。
僧众甚广大, 说法亦无量,
名闻大供养, 说此解脱戒。」
過去有一位毘婆尸如來,他的弟子有六萬八千位阿羅漢這麼多,佛祖在這些大弟子面前,說出了這條根本的戒律:耐心忍辱才是最高深的道理,佛說涅槃才是最終的歸宿。出家後卻去打擾別人,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叫做修行人。
再來是尸棄牟尼佛,他的身體像金山一樣,沒有什麼能比得上。他有三十六萬弟子,佛祖在他們面前說出了這條根本戒律:就好像一個視力很好的人,有腳就能避開危險。世上只要有智慧的人,就能遠離各種麻煩和痛苦。
接著是毘舍浮如來,他徹底離開了一切煩惱。在十萬位大眾面前,他說出了這條根本戒律:不要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也不要打擾別人。時時刻刻認真持戒,吃穿都要知道適可而止。
之後是拘留村陀佛,他的智慧和見解廣大無邊,毫不畏懼。他有四萬位弟子,佛祖在他們面前說出了這條根本戒律:就好比蜜蜂去採花,只取走花裏的香甜味道,然後飛回自己的住處。修行人進入村莊化緣也是這樣,不破壞別人的心意,不盯著別人做沒做、對不對,只管觀照自己的行為,到底是正確還是不正確。
接下來是迦那迦牟尼佛,他有三萬位修行人,都是得道的大弟子。佛祖在他們面前說出了這條根本戒律:要正確觀照,不要散漫放縱,要學習佛陀的妙法。這樣就不會有憂愁煩惱,心靈平靜,進入圓寂解脫。
然後是迦葉波如來,他有大智慧,名聲響亮。他有三萬位弟子,佛祖在他們面前說出了這條根本戒律:所有惡事都不要做,要具備各種善事,自己調伏好自己的心,這就是所有佛陀的共同教導。
我們世尊有大智慧,是說法之王、能仁寂默,為了不同根器的大眾,說出了這條根本戒律:要好好管好自己的口業,清理乾淨自己的心思意念,身體不要做任何壞事。這三方面的行為都清淨了,就是真正的修行。
僧團大眾非常廣大,說法內容也無窮無盡。名聲遠播,受到眾多供養,佛說了這條根本戒律。
「大德僧听!僧今十五日布萨说解脱戒。若僧到时僧忍听,僧作布萨说解脱戒。白如是。」
各位高僧大德们请听好!今天正好是十五号,我们僧人按照规矩要聚集在一起,诵念解脱戒律。如果大家认为时间已经到了,并且都同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举行诵戒仪式,一起学习解脱戒律的内容。我的声明就是这样。
「諸大德!今說解脫戒,眾集默然聽,善思念之。若有犯者當發露,無犯者默然。默然故,知眾清淨。如一一比丘問,如是比丘乃至三問,若比丘如是眾中乃至三問,憶念有犯當發露,不發露得故妄語罪。諸大德,故妄語罪,佛說障道法。彼比丘自憶知有犯,欲求清淨當發露。發露則安隱,不發露罪益深。諸大德!我已說解脫戒經序。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如是三說)
各位师父们!现在我要宣讲解脱戒了,大家安静地听,好好地思考。如果有人犯了戒,就要坦白说出来;没犯戒的人就不用开口。大家都不说话,就说明大家都是清净的。
就像这样,要一个一个地问比丘,甚至要问三遍。如果在这僧团当中,问了三遍之后,有人想起自己犯了戒,那就得坦白说出来;如果不说,就会犯上故意说谎的罪。
各位师父,故意说谎的罪,是佛说会障碍修行解脱的。那位比丘自己知道犯了戒,想要得到清净,就应该坦白说出来。坦白了,心里就安稳了;不坦白,罪过只会更深。
各位师父!我已经讲完了《解脱戒经》的序分。现在我要问大家:在这戒法的传授中,大家是否都清净呢? (像这样重复问三遍)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各位大德,在这个清净的时刻,大家都默不作声,所以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要这样遵守。
「诸大德!此四波罗夷法,半月半月说解脱戒经中来。
诸位尊敬的僧侣们!这四种严重戒律,每隔十五天就要在忏悔戒律的经文中讲解一次。
「若比丘,共比丘同入戒法,戒羸不舍戒,作不净行,习婬欲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
如果有比丘,和另一位比丘一起接受了戒律,后来戒心变弱但没有正式放弃戒律,却做了不清净的行为,也就是行淫欲的事情,哪怕是和动物做这种事,这个比丘就犯了根本重罪,不能再和其他僧人一起共住。
「若比丘,若在聚落、若空静地,他物、不与,以盗心取。若王、若大臣,若捉、若害、若缚、若罚财、若驱出国、若与种种苦:『咄!汝是贼、汝无所知、汝痴、汝不与取。』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
如果一位比丘,无论是在村子里,还是在空旷安静的地方,拿了别人的东西,而且是不经过别人同意就拿走的,那他就是偷窃。如果被国王、大臣抓住,他们会绑住他、打他、罚款、赶出国家,或者用各种方法折磨他,然后说:“嘿!你是小偷,你什么都不懂,你太笨了,你不该擅自拿别人的东西。”这样做的比丘,就犯了重罪,应该被赶出僧团,不能再和僧团一起生活。
「若比丘,若人、若似人,故自手断其命,若自持刀、或求持刀,教死赞死,如是说:『咄男子!用此不善恶活为?死胜生。』随彼所欲心所忆念,无量种种教死赞死,彼人因是事死,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
如果一位比丘,或者是一般人,或者是看起來像人的人,親手結束他人的生命,不管是自己拿刀,還是叫別人拿刀,或者教別人去死、讚美死亡,說:「喂!你活著做這些壞事有什麼用?死比活著好!」順著那個人的心意和想法,用各種方法教人去死、讚美死亡,結果那個人因為這件事而死了,這個比丘就犯了「波羅夷」的戒律,不能再和僧團一起生活了。
「若比丘,不知不见上人法,无圣智见胜法,自称言:『我知我见。』彼于异时,若捡问、若不捡问,欲求清净作如是说:『我实不知不见,言知言见,虚诳妄语。』除增上慢,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
如果一个比丘,明明自己不知道、没看到那些超越常人的修行境界,也没有真正的智慧去理解更高深的佛法,却吹牛说:“我已经明白了,我亲眼见到了。”后来,无论是被人家追着问、还是没被问,他想让自己心里干净点,就会改口说:“我其实根本不知道、没看见,之前说知道、说看见,那都是骗人的谎话。”除非是他自己真的不小心产生了过高的自负,这种情况不能算。否则,这样的比丘就犯了“波罗夷”的根本大戒,不能再和僧团一起生活修行了。
「諸大德!我已說四波羅夷法。若比丘犯一一法,不得與比丘共住,如前波羅夷不應共住。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如是三說)
各位法友!我已经讲完了四条根本戒。如果一个比丘犯了其中任何一条,就不能再和其他比丘一起修行和生活,因为根本戒被破坏后,就不配再和大家同住了。现在问问各位法友:大家在这条戒上清净吗?(这样重复问三次)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各位大德,在这个清净的时刻,大家都默不作声,所以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要这样遵守。
「诸大德!此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半月半月说解脱戒经中来。
各位师父们!这十三条僧团重大戒律,是每半个月在诵戒时,从解脱戒经里宣读出来的。
「若比丘,忆念故出精,除梦中,僧伽婆尸沙。
如果比丘因为回忆而故意射精,除了在梦中发生这种情况外,就要犯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染污心共女人身相触,若捉手、若捉臂、若捉发、若触一一身分觉触,僧伽婆尸沙。
如果一个出家人,带着不清净的心,跟女人有身体上的触碰——比如拉手、抓胳膊、扯头发,或者碰到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产生了触摸的感觉——那他就犯了严重的戒律,需要僧团来公开处理。
「若比丘,染污心说麁恶婬欲语,如男子女人迭互说,僧伽婆尸沙。
如果一个出家人,心里有杂念,用脏话说了和男女之间性有关的下流话,就像男人和女人互相说的一样,那就犯了僧伽婆尸沙这条戒律。
「若比丘,于女人前自赞身言:『姊妹!我等持戒善修梵行,应以婬欲供养我,此法供养最第一。』僧伽婆尸沙。
如果比丘在女人面前夸耀自己的清白,说:“大姐!我们遵守戒律、认真修行,你应该用色欲来‘供养’我,这种‘供养’是最好的。”这就犯下了僧伽婆尸沙罪。
「若比丘,行媒法,持男意语女、持女意语男,若为妇事、若为私通,乃至须臾,僧伽婆尸沙。
好的,这里是您要求的大白话翻译:
如果一位比丘,做媒人,把男方的心思说给女方听,或者把女方的心思说给男方听,不管是帮忙撮合结婚,还是帮忙私下通奸,哪怕只是很短的时间,这也算犯了僧伽婆尸沙戒。
「若比丘,自求作房,无主自为己,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十二手、内广七手。应将余比丘往视处所,诸比丘应观处所,无难处、无妨处。若比丘难处、妨处自求作房,无主自为己,不将余比丘往观处所、若过量作,僧伽婆尸沙。
如果一位比丘想自己蓋一間房子,用來自己住,沒有施主資助,那麼房子的尺寸必須符合規定。這個規定尺寸是:長度為佛陀的十二個手長,內部寬度為七個手長。他應該先帶其他的比丘一起去看看選定的地方,這些比丘就要仔細觀察那個地方,確定是不是安全的地方,有沒有阻礙的地方。如果這位比丘,在既危險又有阻礙的地方,自己要求蓋房子,沒有施主,只為自己使用,而且不讓其他比丘去查看地方,或者蓋的尺寸超過了規定,那就犯了「僧伽婆尸沙」這一條重戒。
「若比丘欲作大房,有主为己作,应将余比丘往视住处。诸比丘应观住处,无难无妨。比丘初治地作大房,有主为己作,不将余比丘往视住处,僧伽婆尸沙。
如果比丘想要建造大房子,有施主为他建造,他必须带其他比丘去查看地点。比丘们要观察建造地点,确保没有危险、没有障碍。如果比丘自己开始动工建造大房子,有施主为他做,但他没有带其他比丘去查看地点,那就犯了僧伽婆尸沙重罪。
「若比丘,瞋恚故,于清净无犯比丘以无根波罗夷法谤,欲破彼比丘净行。彼于异时,若捡问、若呵责、或不捡问,便言:『此事无根说,我瞋恚故作是语。』僧伽婆尸沙。
如果一个出家人因为生气,在没有犯戒的清净比丘身上,凭空用根本重罪去诬告他,想要毁掉那位比丘的清净修行。后来在别的时候,不管是被查问、被呵斥,或者没被查问,他又承认说:『这事没有根据,我是因为生气才这么说的。』这样的行为,需要做僧伽婆尸沙忏悔。
「若比丘,瞋恚故,于清净无犯比丘以相似法无根波罗夷法谤,为破彼梵行。彼于异时,若捡问、若不捡问,知是异分相似,比丘自说:『我瞋故妄语说。』僧伽婆尸沙。
如果一个出家人因为生气,故意用没有根据的、类似重罪的说法去诬告一个本身清白、没犯过错的出家人,目的是毁掉对方的修行生活。后来,不管有没有被仔细查问,事情查清了,知道那是不同类别的、表面相似的情况,这个出家人自己承认:“我气头上乱说的假话。”——这样,他犯的是僧残罪(一种需要公开忏悔的严重过失)。
「若比丘,欲破和合僧,受破僧方便法,坚执不舍。诸比丘应谏此比丘言:『大德!莫破和合僧,莫受破僧法坚执不舍。大德共僧和合,僧和合欢喜不诤,同一师学如水乳合,增益安乐住。大德!舍此破僧法。』诸比丘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诸比丘应三谏,舍是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若不舍,僧伽婆尸沙。
有个比丘,想分裂僧团,还学习搞分裂的方法,坚持不改。僧团里的其他比丘应该劝这个比丘说:『大德!不要破坏僧团的团结,不要抱住分裂的想法不放。大家一起和合相处,僧团和合就会欢喜没有争吵,跟着同一位师父学习,就像水乳交融一样,能让修行平安快乐。大德!请放弃这种分裂的行为。』 大家这样劝他的时候,如果他能放弃,那就很好;如果不改,僧众应该连续劝他三次,就是为了让他放弃这件事。劝到第三次的时候,他如果放弃,那就很好;如果还是不改,那就犯了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有余同伴群党比丘说随顺语,若二若三乃至众多,语诸比丘言:『长老!莫谏此比丘,此比丘非恶心。何以故?此比丘所说如法如律,此比丘知说非不知说,此比丘所说我等心所欲喜乐忍可。此比丘所欲喜乐忍可,我亦如是喜乐忍可。』诸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语言:「此比丘所说如法如律,此比丘知说非不知说。此比丘喜乐忍可,我亦如是喜乐忍可。」何以故?此比丘所说非法非律,此比丘非知说。大德!汝莫欲破和合僧。大德!当乐和合共僧和合。僧今和合欢喜不诤,同一住同一师学,如水乳合,于佛法中增益安乐住。大德!舍是破僧诤事。』诸比丘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诸比丘应三谏,舍是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若不舍,僧伽婆尸沙。
如果有比丘,有其他同伴、一群比丘帮他说好话,有二三个乃至好多人,对比丘们说:“长老们!不要批评这个比丘,这个比丘没有坏心。为什么呢?因为这个比丘说的符合佛法戒律,这个比丘是懂得说法的,不是胡说八道。这个比丘说的,我们心里都认可欢喜。这个比丘认为好的,我也觉得好。” 比丘们就说:“大德!别这样说话:‘这个比丘说的符合佛法戒律,这个比丘懂得说法不是胡说。这个比丘认可的好,我也认可。’为什么呢?这个比丘说的不符合佛法戒律,这个比丘根本不懂说法。大德!你千万别想去破坏僧团的团结。大德!你应该喜欢团结,和僧团保持一致。僧团现在和和气气,没有争吵,大家一起住、一起跟同一个老师学习,就像奶和水混在一起一样,在佛法里生活安乐。大德!赶紧放弃这种破坏僧团和谐的争论。” 比丘们这样劝的时候,如果听劝、放弃了,那就没事;如果不听劝,比丘们应该再劝三次,就为了让他放弃这件事。如果劝到第三次,他听劝放弃了,那就没事;还不放弃的话,就犯僧伽婆尸沙(堕入恶道的重罪)了。
「若诸比丘,依聚落城邑住,污种姓、行恶行。污种姓亦见亦闻亦知,行恶行亦见亦闻亦知。诸比丘语此比丘言:『长老!汝污种姓、行恶行。汝污种姓亦见亦闻亦知,行恶行亦见亦闻亦知。长老!汝污种姓、行恶行。汝等出去,不应此中住。』彼比丘语诸比丘言:『诸比丘有爱、有恚、有痴、有怖。有余同行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诸比丘应语此比丘言:『长老!莫作是语言:「僧有爱、有恚、有痴、有怖。有余同行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何以故?诸比丘不爱、不恚、不痴、不怖。长老!汝污种姓、行恶行。汝污种姓亦见亦闻亦知,行恶行亦见亦闻亦知。污种姓,行恶行,汝舍此有爱有恚有痴有怖语。』是比丘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诸比丘应三谏,舍是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若不舍,僧伽婆尸沙。
如果有些比丘在乡村或城市里生活,做了败坏名声的事,干了坏事。这些事大家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也都知道。别的比丘就对这个比丘说:师兄,你玷污了名誉,做了坏事。你的这些行为大家都看到了、听到了、也都知道。你既然这样,你就得离开,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这个比丘反而对其他比丘说:你们这些比丘有的偏心,有的生气,有的糊涂,有的害怕。都是同行的人,凭什么有人被赶走,有人能留下?这时其他比丘要劝他:师兄,别这样说,别指责僧团有偏心、生气、糊涂、害怕。因为僧团根本没有这些毛病。你是真的搞坏了名声、干了坏事。大家都看见了、听见了、也都知道。所以你要放下“僧团有偏心生气糊涂害怕”这种说法。第一次这么劝他时,他能改正就好;如果不改,其他比丘就应该连续三次劝导他这件事。就算劝了三次,他能改正最好;要是还不改,那就犯了需要众僧忏悔的过失。
「若比丘,恶口,于戒律中学、如来法中如法如毘尼,自身不受谏,语诸比丘言:『长老!莫向我说若善不善,我亦不向诸长老说若善不善。长老!止,莫谏我。』诸比丘谏此比丘言:『大德!于佛戒法中学如法如律,自身当受谏,莫不受谏。大德!如法如律谏诸比丘,诸比丘亦如法如律谏大德。何以故?如是具足,如来、应供、等正觉弟子众得增长。种种相谏展转相教,各各悔过、各各共语。』彼比丘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诸比丘应三谏,舍是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若不舍,僧伽婆尸沙。」
如果有比丘说话很恶毒,身在戒律中学习、在如来的佛法中依照戒律和法律行事,自己却不接受别人的规劝,对比丘们说:“各位长老!不要对我说好或者不好,我也不会对各位长老说好或者不好。长老们,别说了,不要规劝我。”其他比丘就规劝这位比丘说:“大德!你既然在佛的戒法中学,按照戒律办事,就应当自己接受规劝,不能拒绝规劝。大德!你应该按照戒律去规劝其他比丘,其他比丘也同样会按照戒律来规劝你。为什么呢?因为只有这样,如來、应供、正等正觉的弟子们才能共同成长。大家互相劝解、互相教导,各自悔过、彼此交流。”那位比丘在被这样劝告时,如果放弃了恶口和不接受劝谏的坏习惯,那就没事了;如果不放弃,其他比丘就应该连续三次劝告他,让他改正这个错误。如果经过三次劝告他还是不改正,那就犯下了僧伽婆尸沙(一种严重的戒律过失)。
「諸大德!我已說十三僧伽婆尸沙法,九初犯、四乃至三諫。若比丘犯一一法,隨知覆藏,應行別宿。行別宿竟,僧中六夜行摩那埵。卑下行淨意竟,應與除罪,順法行二十僧中滅罪。若少一人不滿二十滅是比丘罪,是比丘罪不得除。諸比丘亦有犯。此法如是。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如是三說)
各位師父!我已經說完了十三條僧伽婆尸沙的戒法,其中九條是一犯罪就犯,四條是經過三次勸說才會犯。如果比丘犯了其中任何一條戒,要是自己知道並把犯戒的事隱藏起來,他就應該先離開僧團單獨住一段時間。單獨住宿結束後,要在僧團裡經過六個夜晚的「摩那埵」修行,來反省改過。用謙卑的態度徹底懺悔之後,還應該給他一條出路,按照正確的戒規,再找二十位比丘幫助他消除犯戒的罪業。如果人數不夠二十人,罪業就消除不了。那位犯戒的比丘自己也會一直背負這個罪。這些戒法的規定就是這樣。現在我請問各位師父,在你們當中,大家都已經清淨無犯了嗎?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各位大德,如果大家觉得清净没有犯戒,就默然不说话。这件事就这样领受持守。
「诸大德!此二不定法,半月半月说解脱戒经中来。
各位大德,这两个不定法,每半个月每半个月说一次,是从解脱戒经里来的。
「若比丘,共一女人独在覆障处、无人见处坐说欲事。有信优婆夷,三法中一一法说,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是坐处比丘自言:『我犯是罪。』于三法中应一一治,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如有信优婆夷所说,应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若比丘,共一女人不覆处坐。有信优婆夷,二法中一一法说,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二法中应一一治,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有信优婆夷所说,应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諸大德!我已說二不定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如是三說)
各位大德,我已经讲完了两条不定法。现在问各位大德,大家在这件事上清净吗?(像这样问三遍)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各位大德,在这件事上如果清净,就默然不语,这件事就这样受持。
「诸大德!此三十尼萨耆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说解脱戒经中来。
各位大德,这三十条尼萨耆波逸提法,是每半个月每半个月诵说的解脱戒经里来的。
「若比丘,衣已竟,出迦𫄨那衣,畜长衣经十日得持。若过畜,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衣已竟,出迦𫄨那衣,于三衣中离一一衣,异处经一宿,除僧羯磨,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衣已竟,出迦𫄨那衣,得非时衣,欲须便受,受已疾成衣。若足者善,若不足得畜至一月。若过畜,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共与非亲里比丘尼博衣贸易,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染打故衣,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除余时,尼萨耆波逸提。余时者,夺衣、失衣、烧衣、漂衣,名余时。
「若比丘,夺衣、失衣、烧衣、漂衣。时非亲里有信居士居士妇多与衣,是比丘当知足受衣。若过受,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为比丘具衣价,持此衣价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请至居士家,作如是说:『居士实为我故办衣价不?』居士言:『实尔。』比丘言:『善哉居士!当为我办如是好色衣,为好故。』若得衣,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二居士各各为比丘办衣价:『此物作衣已,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请,忆念往至彼居士家,作如是说:『居士!汝二人实欲为我作衣不耶?』答言:『实尔。』比丘言:『善哉居士!办如是好衣价。为我共作一衣,为好故。』若得衣,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若王、若大臣、若婆罗门、若长者、若居士、若商主、若长者妇,为比丘送衣价:『持此衣价与某甲比丘。』彼使至比丘所,作是说:『大德!受此衣价,慈愍故。』比丘言:『我不应受此衣价。若我须衣时,得净衣便受。』使语比丘言:『大德!有执事人不?』须衣比丘言:『有。若守园人、若优婆塞,此是比丘执事人。』彼使诣执事人所,白言:『执事!此是某甲衣价,为某甲比丘作衣已,某时当与某甲比丘。』彼使与衣价已,至比丘所,语比丘言:『大德!所示某甲执事人,我已与衣价。大德!须衣时往取,当得衣。』须衣比丘往执事人所,二返三返语言:『我须衣。』若二返三返为作忆念,得衣者善;若不得衣,四返五返六返在前默然住,令彼忆念。若四返五返六返在前默然住,得衣者善;若不得衣,过是求得衣,尼萨耆波逸提。若不得衣,随衣价所来处,若自往、若遣好使,往语施主言:『汝先遣使送衣价与某甲比丘,是比丘未曾得衣。施主还取,莫使失。是名如法。』
「若比丘,杂憍奢耶作卧具、若使他作,成者,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纯黑羺羊毛作卧具、若使人作,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作卧具,应用二分黑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尨,若使人作,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作新卧具,当取故者方一手褋新者上。若不着,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作卧具,应六年持。若减六年更作卧具,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行路中得羊毛,须者应取。若无人持,得自持行三由旬。若过者,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染擗羊毛,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种种贩卖,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种种贸易宝物,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自手取宝,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畜长钵不净施,过十日,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钵减五缀不漏,更求新钵,为好故,若得者,尼萨耆波逸提。彼比丘应僧中舍,若无钵比丘应受。应好持,乃至破。是法应尔。
「若比丘,自乞缕,使非亲里织师织作衣,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非亲里居士使织师为比丘织作衣。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请,忆念往织师所,语织师言:『汝今当知,此衣为我织。极好织令致好,我当多少与汝衣价。』若比丘与价,乃至一食,得衣者,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先与比丘衣,后瞋恚,若自夺、若使人夺取,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十日未满夏三月,若有急施衣,欲须便受,受已依时应畜。若过畜,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春末一月在应求雨浴衣,半月后应用。若过用,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在阿兰若有疑怖畏处,比丘三衣中若留一一衣置舍内,及有因缘出界离衣,乃至六夜。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知他与僧物。自回入己。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有病听畜酥油、生酥、蜜、石蜜,齐七日得服。若过七日服,尼萨耆波逸提。」
「諸大德!我已說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如是三說)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是九十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说解脱戒经中来。
「若比丘,故妄语,波逸提。
「若比丘,两舌语,波逸提。
「若比丘,毁呰语,波逸提。
「若比丘,僧如法断事后发起,波逸提。
「若比丘,与女人说法过五六语,除有智男子,波逸提。
「若比丘,与未受具戒人同诵,波逸提。
「若比丘,向未受具戒人自说得过人法,实者,波逸提。
「若比丘,知他比丘有麁恶罪,向未受大戒人说,除僧羯磨,波逸提。
「若比丘,知他施僧物,回与知识,波逸提。
「若比丘,半月说戒时作是说:『何用此杂碎戒为?说是戒时令人悔恼怀疑。』轻毁戒故,波逸提。十。
「若比丘,坏种子鬼神村,波逸提。
「若比丘,讥骂者,波逸提。
「若比丘,不受谏,波逸提。
「若比丘,露地置僧卧具,不自收举、不教人举,舍行,波逸提。
「若比丘,僧房中铺草铺叶,不自举、不教人举,舍行,波逸提。
「若比丘,知他比丘先住处,后来强铺卧具宿,『若嫌迮者自当去。』以是因缘,波逸提。
「若比丘,先瞋恚,为恼乱故牵他出房,波逸提。
「若比丘,房重阁上脱脚床,不支持,若坐若卧,波逸提。
「若比丘,知水有虫,自浇草土、若教人浇,波逸提。
「若比丘,欲作大房,自觀視二覆三覆,至窓牖。若過,波逸提。(二十。外國平頭屋上開窓,橫覆二三板則至牖)
「若比丘,僧不差,教授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为僧差,教授比丘尼,乃至日没,波逸提。
「若比丘,入比丘尼寺,为无病比丘尼说法教授,波逸提。
「若比丘,语比丘言:『诸比丘为资生故教授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衣,波逸提。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作衣,波逸提。
「若比丘,与比丘尼计挍同道行,除余时,波逸提。余时者,若多伴行、有疑恐怖,此是余时。
「若比丘,与比丘尼计挍乘一船,若上水、若下水,除直渡,波逸提。
「若比丘,独与女人屏处坐,波逸提。
「若比丘,知比丘尼赞叹食,除施主先有意,波逸提。
「若比丘,展转食,除余时,波逸提。余时者,病时、作衣时、施衣时,此是时。
「若比丘,施一食处,无病比丘应一食。若过受,波逸提。
「若众多比丘于檀越家乞食,信法长者多与饼麨,比丘须者应取二三钵。若过取,波逸提。持至住处,和合共食。此法应尔。
「若比丘,足食竟更食者,波逸提。
「若比丘,知他比丘足食竟,请与食,波逸提。
「若比丘,别众食,除余时,波逸提。除余时者,病时、作衣时、施衣时、道行时、船行时、大会时、沙门施食时,此是时。
「若比丘,非时食可食物,波逸提。
「若比丘,食残宿食,波逸提。
「若比丘,不受食举入口中,除水、杨枝,波逸提。
「若比丘,得好美饮食,酥油、蜜、石蜜、乳酪、生酥、若鱼若肉,无病为己索而食者,波逸提。
「若比丘,知水有虫,饮用者,波逸提。
「若比丘,知他食家,直入,波逸提。
「若比丘,食家强坐,波逸提。
「若比丘,出家外道自手与食,波逸提。
「若比丘,往观军阵,除因缘,波逸提。
「若比丘,有因缘入军中,若过二宿至三宿,波逸提。
「若比丘,军中住若二宿若三宿,观军发行势力幢麾,种种观视心生乐顺,波逸提。
「若比丘,瞋恚心打比丘,波逸提。
「若比丘,瞋恚心以手拟比丘,波逸提。
「若比丘,知他比丘有麁恶罪,覆藏者,波逸提。
「若比丘,与欲已后还悔,波逸提。
「若比丘,语比丘言:『长老!共入某村,当与汝多美食。』是比丘至村,竟不令与此比丘食。语言:『长老!汝去。我共汝若坐若语不乐,我独坐独语乐。』非余因缘而遣去者,波逸提。
「若比丘,无病因缘,露地然火、若教人然,波逸提。
「若比丘,与未受具戒人同室宿,至三宿,波逸提。
「若比丘,如是说:『我知佛法义,行婬欲不障道。』诸比丘应谏此比丘言:『长老!莫作是语,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说,世尊无数方便说行婬欲是障道法。如是世尊说欲障道,长老舍此恶见。』是比丘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彼比丘应三谏,舍是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若不舍,波逸提。
「若比丘,知如是人未舍恶见,共宿共食、同一羯磨,波逸提。
「若比丘,知沙弥作如是说:『我如是知佛法义,行婬欲非障道法。』诸比丘应谏此沙弥言:『莫作是语,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语,世尊无数方便说行婬欲是障道法。沙弥!舍此恶见。』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是比丘应语此沙弥言:『汝自今已后莫言世尊是我大师。汝非顺梵行,不得随余比丘。如余沙弥,得与大比丘二三宿,痴人汝今无是事。出去灭去,不须此中住。』若比丘知如是摈沙弥,若畜同一止宿,波逸提。
「若比丘,以无根僧伽婆尸沙法谤者,波逸提。
「若比丘,净施沙弥衣钵,不问辄用,波逸提。
「若比丘,与女人同路行,乃至一村间,波逸提。
「若比丘,故断畜生命,波逸提。
「若比丘,疑恼比丘,乃至少时不乐,波逸提。
「若比丘,击攊比丘,波逸提。
「若比丘,水中戏,波逸提。
「若比丘,与女人同室宿,波逸提。
「若比丘,恐他比丘,乃至戏笑,波逸提。
「若比丘,藏他比丘衣钵资具、若教人藏,乃至戏笑,除余时,波逸提。
「若比丘,得新衣不作坏色,青、黑、木兰,波逸提。
「若比丘,若宝、若似宝,若自取、若教人取,波逸提,除僧伽蓝及寄宿处。若取宝庄饰具,作如是念:『取者当还。』此是时。
「若比丘,半月浴,除余时,波逸提。余时者,热时、病时、作时、风时、雨时、行时,此是时。
「若比丘,知是贼伴,共同道行,乃至一村间,波逸提。
「若比丘,知年未满二十,与受具足戒,波逸提。此人不得戒,众僧有犯。此法如是。
「若比丘,受四月请,无病比丘应受。若过受,除常请、更请、分请、尽形请,波逸提。
「若比丘,自掘地、若教人掘地,波逸提。
「若比丘,語比丘言:『汝當學此戒。』是比丘言:『我不從汝癡愚人不正語人學戒乃至持修多羅。持律、持摩帝隸迦(居多反),我當從問波逸提。』為求解者,應當問持經、持律、摩帝隸迦比丘。此是如法。
「若比丘,知他共鬪诤,默然听此语向彼说,波逸提。
「若比丘,僧说戒时,不与欲默然去,波逸提。
「若比丘,不恭敬,波逸提。
「若比丘,饮酒者,波逸提。
「若比丘,非时入聚落,不嘱比丘者,波逸提。
「若比丘先受请,若前食若后食,不嘱余比丘行诣余家,波逸提。
「若比丘,灌顶王夜未晓,王未出,入宫门,除因缘。波逸提。
「若比丘,说解脱戒时作是言:『大德!我今始知是法半月半月戒经中说。』若比丘知此比丘先已二三说戒处坐,何况多时。随彼比丘所犯罪,应如法治,更增厌离法:『长老!汝无利、得不善。汝于说戒时,不一心听、不敬重、不作意、不忆念。』此名厌离,波逸提。
「若比丘,骨牙角作针筒成者,波逸提。
「若比丘,作绳床、若木床,足应高如来八指,除入梐。若过成者,波逸提。
「若比丘,持兜罗绵贮绳床木床,若自作、若教人作,成者,波逸提。
「若比丘,作坐具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二手、广一手半,广长各益半手。若过成者,波逸提。
「若比丘,作覆疥疮衣,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四手、广二手。若过成,波逸提。
「若比丘,作雨衣,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六手、广二手半。若过成者,波逸提。
「若比丘,与如来等量作衣、若过量作衣,成者,波逸提。是中佛衣量者,长佛九手量、广六手量,是名佛衣量。」
「諸大德!我已說九十波逸提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如是三說)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此四悔过法,半月半月说解脱戒经中来。
「若比丘入村乞食,无病从非亲里比丘尼自手受食食。是比丘出,至僧中,应悔过言:『大德!我犯可悔法,所不应为。我今向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比丘,在白衣家食。是中有比丘尼,指示与某甲羹、与某甲饭,与已复与。诸比丘应语彼比丘尼言:『姊妹!且住,待诸比丘食竟。』若无一比丘语彼比丘尼如是言,诸比丘应悔过言:『大德!我犯可悔法,所不应为。我今向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有诸学家,僧作学家羯磨。若比丘知是学家,先不受请,无病自手受食食。是比丘应悔过言:『大德!我犯可悔法,我今向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比丘,在阿兰若有疑怖畏处,不在僧伽蓝外受食,在僧伽蓝内无病自手受食食。是比丘应悔过言:『大德!我犯可悔法,所不应为。我今向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諸大德!我已說四悔過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如是三說)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此众学法,半月半月说解脱戒经中来。
「不高着内衣,应当学。
「不下着内衣,应当学。
「齐整着内衣,应当学。
「不象鼻着内衣,应当学。
「不多罗叶着内衣,应当学。
「不麨团着内衣,应当学。
「不高着三衣,应当学。
「不下着三衣,应当学。
「齐整着三衣,应当学。
「不左右观衣,除为齐整,应当学。
「正直入白衣舍,应当学。
「好覆身入白衣舍,应当学。
「静默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左右顾视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左右顾视入白衣舍坐,应当学。
「不自傲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叉腰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通肩被衣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反抄衣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戏笑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覆头面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蹲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叉脇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跳身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掉臂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摇头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摇身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携手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倚足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倚身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肩相倚入白衣舍,应当学。
「待请而入,应当学。
「不偃卧,应当学。
「观床而坐,应当学。
「不纵身重坐,应当学。
「不荷髀坐,应当学。
「不悬脚坐,应当学。
「不宽脚坐,应当学。
「不𮠃(區消反)脚坐,應當學。
「正意受食,应当学。
「不溢钵食,应当学。
「食未至不舒手索,应当学。
「不以饭覆羹更望得,应当学。
「不以羹覆饭,应当学。
「无病不得为己索食,应当学。
「正意受羹,应当学。
「正钵受羹,应当学。
「不嚼食作声,应当学。
「不口吹饭食,应当学。
「不嗅食食,应当学。
「不食上唾,应当学。
「不咤食,应当学。
「不出舌食,应当学。
「不啮半食,应当学。
「不捏作叶食,应当学。
「不舐手食,应当学。
「不舐钵食,应当学。
「不手称食,应当学。
「不称钵食,应当学。
「不拉饼食,应当学。
「不作塔形食,应当学。
「不大团食,应当学。
「不小团食,应当学。
「不含食语,应当学。
「不张口待饭食,应当学。
「不视比坐钵起慊心,应当学。
「不𪷽污比坐,应当学。
「不污手捉水器,应当学。
「不以污水弃白衣舍,除问主人,应当学。
「不以钵置地,应当学。
「不立洗钵,应当学。
「不置钵堕处险处,应当学。
「不在危处洗钵,应当学。
「人坐己立,不应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卧己立,不应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卧己坐,不应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在坐己在非坐,不得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在前己在后,不得为说法,应当学。
「人前行己在后,不得为说法,应当学。
「人在道己在非道,不得为说法,应当学。
「不为骑乘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乘舆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着屐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着履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持杖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持刀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持盖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着帽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着花鬘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着宝冠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裹头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覆头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立大小便,除病,应当学。
「不得水中大小便涕唾,除病,应当学。
「不得生草上大小便涕唾歐吐𧗕(奴東反)血,應當學。
「不得上过人树,除怖畏因缘,应当学。」
「諸大德!我已說眾學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如是三說)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此七灭诤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若比丘,有诤事起,应除灭。
「应与现前毘尼,当与现前毘尼。
「应与忆念毘尼,当与忆念毘尼。
「应与不痴毘尼,当与不痴毘尼。
「应与自言治,当与自言治。
「应与伏本语,当与伏本语。
「应与多人宗,当与多人宗。
「应与草覆地,当与草覆地。」
「諸大德!我已說七滅諍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如是三說)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我已说解脱戒经序、已说四波罗夷法、已说十三僧残法、已说二不定法、已说三十舍堕法、已说九十堕法、已说四悔过法、已说众学法、已说七灭诤法。此是释迦牟尼如来、阿罗呵、三藐三佛陀所说戒经,半月半月说解脱戒经中来。若更有余佛法,皆共随顺,和合欢喜无诤,应当学。」
「东北方世界, 最胜两足尊,
难见难遇值, 说此解脱戒:
财富非久伴, 愚者所喜乐;
智慧能灭苦, 命终常安乐。
是七佛世尊, 说解脱戒经,
心能敬重者, 则获无上法。
所以说戒经、 何故净布萨?
为随顺学戒, 如𤛆牛爱尾。
说此戒经已, 所有诸功德,
愿三界群生, 一切皆安隐。
丰乐常憺怕, 随时降甘雨,
修行供养佛, 令正法久住。
我今说戒经, 谁能闻受行,
谓四众眷属, 安隐度善济。
世尊天中天, 一切无与等,
合十指爪掌, 敬心头面礼。
说解脱戒经, 众僧布萨竟,
若为众请者, 疾辩为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