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经安乐行义
陈南岳思大禅师说
法华经者大乘顿觉。无师自悟疾成佛道。一切世间难信法门。凡是一切新学菩萨。欲求大乘超过一切诸菩萨疾成佛道。须持戒忍辱精进勤修禅定。专心勤学法华三昧。观一切众生皆如佛想。合掌礼拜如敬世尊。亦观一切众生皆如大菩萨善知识想。勇猛精进求佛道者。如药王菩萨难行苦行。于过去日月净明德佛法中。名为一切众生喜见菩萨。闻法华经精进求佛。于一生中得佛神通。亦如过去妙庄严王。舍国王位以付其弟。王及群臣夫人太子内外眷属。于云雷音王佛法中出家。诵法华经专求佛道。过八万四千岁一生具足诸佛神通受记作佛。尔时人民寿命大长八万九千岁。与今阎浮提八十年四百日等。于三天下八十四年等。今时人寿命短促。恶世劫浊苦逼恼多。是故于此求道易得。观一切众生皆如佛想者。如常不轻菩萨品中说。勤修禅定者。如安乐行品初说。何以故。一切众生具足法身藏与佛一无异。如佛藏经中说。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湛然清净。众生但以乱心惑障。六情暗浊法身不现。如镜尘垢面像不现。是故行人勤修禅定。净惑障垢法身显现。是故经言。法师父母所生清净常眼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若坐禅时不见诸法常与无常。如安乐行中说。菩萨观一切法。无有常住亦无起灭。是名智者所亲近处。
《法华经》是属于大乘佛法中能让人直接觉悟的法门。它教导人们不需要老师指导就能自己领悟，快速成就佛道。这是一切世间众生都难以相信的法门。
所有刚开始学习大乘佛法的人，如果想要超越所有菩萨，快速成就佛道，就必须做到以下几点：持守戒律、忍受屈辱、不断努力、坚持修习禅定。还要专心学习《法华经》中的“法华三昧”修行方法。
我们要把一切众生都看作是佛一样来对待：要合掌礼拜他们，就像恭敬世尊一样。还要把一切众生都看作是菩萨和善知识，心里要这样想。要像药王菩萨那样，勇猛精进地追求佛道。药王菩萨在过去的日月净明德佛时代，被称为“一切众生喜见菩萨”。他因为听闻《法华经》而精进求佛，在一生中就得到了佛的神通。
还要像过去那位妙庄严王一样：他放弃王位交给弟弟，自己带着大臣、王妃、太子和所有亲属，在云雷音王佛那里出家。他们读诵《法华经》，专心求取佛道。经过八万四千岁后，妙庄严王在一生中具足了佛的神通，并且得到授记将会成佛。
那时候人们的寿命很长，有八万九千岁，相当于我们这个世界八十年的时间。和今天我们这个世界平均八十年左右的寿命比起来，那时候的寿命要长很多。现在这个时代很恶劣，人们受苦多、烦恼多，所以在这里求道反而更容易成功。
所谓“把一切众生都看作是佛”的修行，在《常不轻菩萨品》中讲得很详细。所谓“勤修禅定”，在《安乐行品》的开头就讲了。为什么要这样呢？因为一切众生本身都具备了佛的法身，和佛没有任何区别。就像《佛藏经》中所说：佛的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本来都是清净无染的。但众生因为散乱的心和迷惑，导致眼、耳、鼻、舌、身、意这六种感官都变得昏暗、污浊，所以法身显现不出来。就像镜子上积了灰尘，就照不出人的面貌一样。所以修行人要勤修禅定，把烦恼和障碍的灰尘擦干净，法身自然就显现出来了。
因此佛经上说：修行者父母所生的清净眼睛、耳朵、鼻子、舌头、身体和意念，本来就是这样清净的。在打坐修禅的时候，不去执着一切法是常还是无常。《安乐行品》中说：菩萨观察一切法，既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也没有产生和消灭的现象。这就是有智慧的人所要安住的境界。
欲求无上道 修学法华经
身心证甘露 清净妙法门
持戒行忍辱 修习诸禅定
得诸佛三昧 六根性清净
菩萨学法华 具足二种行
一者无相行 二者有相行
无相四安乐 甚深妙禅定
观察六情根 诸法本来净
众生性无垢 无本亦无净
不修对治行 自然超众圣
无师自然觉 不由次第行
解与诸佛同 妙觉湛然性
上妙六神通 清净安乐行
不游二乘路 行大乘八正
菩萨大慈悲 具足一乘行
湛深如来藏 毕竟无衰老
是名摩诃衍 如来八正道
众生无五欲 亦非断烦恼
妙法莲华经 是大摩诃衍
众生如教行 自然成佛道
云何名一乘 谓一切众生
皆以如来藏 毕竟恒安乐
亦如师子吼 涅槃中间佛
世尊实性义 为一为非一
佛答师子吼 亦一亦非一
非一非非一 云何名为一
谓一切众生 皆是一乘故
云何名非一 非是数法故
云何非非一 数与及非数
皆不可得故 是名众生义
想求取无上的佛道，就要认真学习《法华经》。身体和心灵都能感受到解脱的法味，进入清净美妙的佛法大门。要持守戒律、实践忍辱，修习各种禅定境界。获得诸佛那样的三昧（定慧等持的境界），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也就自然清净。菩萨学习《法华经》，要具备两种修行方式：第一种是不执着于表象的修行，第二种是借助表象的修行。无相行就是四种安乐行，那是非常深奥美妙的禅定功夫。用心观察六根的运作，认识到一切事物的本质本来就是清净的。众生的本性没有污垢，既没有本来的清净，也没有固定的本质。不需要刻意去修对治烦恼的方法，自然就能超越一切圣者的境界。不需要老师教导，靠自己就能觉悟，不是按部就班的次第修行得来。所理解的道理和诸佛一样，达到微妙觉悟、清净不动的本性。得到最好的六种神通，生活在清净安乐的境界中。不走声闻、缘觉这两条小路，而走大乘的八正道（正确的生活与思考路径）。菩萨有大慈悲心，具备完全的一乘修行（唯一的成佛之道）。深入体会如来的宝藏，毕竟没有衰老轮回。这就叫做大乘，也就是如来的八正道。众生不是靠追求五欲而活，也不是刻意断除烦恼。《妙法莲华经》就是这部大乘经典。众生按照经中的教导去修行，自然就能成佛。什么叫一乘？就是说一切众生，都具备如来的宝藏，终究永远安乐。也像狮子吼那样，以及涅槃（进入无余涅槃之后）当中的佛。世尊啊，您真实的本性，到底是一个呢？还是不是一个？佛回答狮子吼菩萨：也是一个，也不是一个。也不是一个，也不是不是一个。那为什么又叫一个呢？因为一切众生，本来就是这一乘的缘故。那为什么又叫不是一个呢？因为它不是可以用数字来限定的事物。那为什么又叫不是不是一个呢？因为数字和不是数字，这两样本质上都是抓不住的、不可得的。这才是众生真正的含义。
问曰。云何名为妙法莲华经。云何复名一乘义。云何复名如来藏。云何名为摩诃衍。云何复名大摩诃衍。如大品经说摩诃言大。衍者名乘。亦名到彼岸。云何更有大摩诃衍。云何复名众生义。答曰。妙者众生妙故。法者即是众生法。莲华者是借喻语。譬如世间水陆之华。各有狂华虚诳不实。实者甚少。若是莲华即不如此。一切莲华皆无狂华。有华即有实。余华结实显露易知。莲华结实隐显难见。狂华者喻诸外道。余华结果显露易知者。即是二乘。亦是钝根菩萨次第道行优劣差别。断烦恼集亦名显露易知。法华菩萨即不如此。不作次第行。亦不断烦恼。若证法华经毕竟成佛道。若修法华行不行二乘路。问曰。余华一华成一果。莲华一华成众果。一华一果者岂非一乘。一华成众果者岂非次第。答曰。诸水陆华。一华成一果者甚少。堕落不成者甚多。狂华无果可说。一华成一果者。发声闻心即有声闻果。发缘觉心有缘觉果。不得名菩萨佛果。复次钝根菩萨修对治行。次第入道登初一地。是时不得名为法云地。地地别修证非一时。是故不名一华成众果。法华菩萨即不如此。一心一学众果普备。一时具足非次第入。亦如莲华一华成众果。一时具足。是名一乘众生之义。是故涅槃经言。或有菩萨善知从一地至一地。思益经言。或有菩萨不从一地至一地。从一地至一地者。是二乘声闻及钝根菩萨。方便道中次第修学。不从一地至一地者。是利根菩萨。正直舍方便不修次第行。若证法华三昧众果悉具足。问曰。云何名众生妙。云何复名众生法耶。答曰。众生妙者。一切人身六种相妙。六自在王性清净故。六种相者。即是六根。有人求道受持法华读诵修行。观法性空知十八界无所有性。得深禅定具足四种妙安乐行。得六神通父母所生清净常眼。得此眼时善知一切诸佛境界。亦知一切众生业缘色心果报。生死出没上下好丑一念悉知。于眼通中具足十力十八不共三明八解一切神通悉在眼通一时具足。此岂非是众生眼妙。众生眼妙即佛眼也。云何名种种。有二。一名凡种。二名圣种。凡种者。不能觉了。因眼见色生贪爱心。爱者即是无明为爱。造业名之为行。随业受报。天人诸趣遍行六道。故称行也。相续不绝名之为种。是名凡种。圣种者。因善知识善能觉了。眼见色时。作是思惟。今见色者谁能见耶。眼根见耶。眼识见耶。空明见耶。为色自见意识对耶。若意识对盲应见色。若色自见亦复如是。若空明见。空明无心。亦无觉触不能见色。若眼识能见。识无自体假托众缘。众缘性空无有合散。一一谛观。求眼不得。亦无眼名字。若眼能见。青盲之人亦应见色。何以故。根不坏故。如是观时。无眼无色亦无见者。复无不见。男女等身本从一念无明不了妄念心。生此妄念之心。犹如虚空身如梦如影如焰如化。亦如空华求不可得。无断无常眼对色时则无贪爱。何以故。虚空不能贪爱。虚空不断无明不生于明。是时烦恼即是菩提。无明缘行即是涅槃。乃至老死亦复如是。法若无生即无老死。不着诸法故称圣种。凡种圣种无一无二。明与无明亦复如是。故名为眼种相妙。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六自在王性清净者。一者眼王。因眼见色生贪爱心。爱者。即是无明。一切烦恼皆属贪爱。是爱无明无能制者。自在如王。性清净者。如上观眼义中说。用金刚慧觉了爱心。即是无无明无老死。是金刚慧其力最大。名为首楞严定。譬如健将能伏怨敌。能令四方世界清净。是金刚智慧亦复如是。能观贪爱无明诸行即是菩提涅槃圣行。无明贪爱即是菩提金刚智慧。眼自在王性本常净无能污者。是故佛言。父母所生清净。常眼。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故般若经说六自在王性清净。故龙树菩萨言。当知人身六种相妙。人身者即是众生身。众生身即是如来身。众生之身同一法身不变易故。是故华严经欢喜地中言。其性从本来寂然无生灭。从本已来空永无诸烦恼。觉了诸法尔。超胜成佛道。凡夫之人若能觉此诸阴实法。如涅槃中。迦叶问佛。所言字者其义云何。佛告迦叶有十四音名为字义。所言字者名为菩提。常故不流。若不流者即是无尽。夫无尽者即是如来金刚之身。问曰。云何名常故不流。答曰。眼常故名为不流。云何名常。无生故常。问曰。云何无生。答曰。眼不生故。何以故。眼见色时及观眼原求眼不得。即无情识亦无有色。眼界空故即无断常。亦非中道。眼界即是诸佛法界。觉知此眼无始无来处亦无无始。犹若虚空非三世摄。如般若经中。昙无竭菩萨语萨陀波仑言。善男子空法不来不去。空法即是佛。无生法无来无去。无生法即是佛。无灭法无来无去。无灭法即是佛。是故当知眼界空故。空者即是常。眼空常故。眼即是佛眼无贪爱。爱者即是流。流者即是生眼。无贪爱即无流动。若无流动即无有生眼。不生故无来无去。无生即是佛眼。既无生即无有灭。灭者名为尽。眼既无灭。当知无尽。眼既非尽。无来无去。亦无住处。眼无尽即是佛。菩萨以是金刚智慧知诸法如。无生无尽眼等诸法如即是佛故名如来。金刚之身觉诸法如故名为如来。非独金色身如来也。得如实智故称如来。得眼色如实智。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如实智故名如来。金刚之身如法相解。如法相说。如言无生。来言无灭。佛如是来。更不复去。乘如实道故名如来。问曰。佛何经中说眼等诸法如名为如来。答曰。大强精进经中。佛问鸯崛摩罗。云何名一学。鸯崛答佛。一学者名一乘。乘者名为能度之义。亦名运载。鸯崛摩罗十种答佛一答有二种足。二十答。今且略说以鸯崛摩罗第五答中乃至第六答。以此二处四种答中总说眼等如来义。云何名为五。所谓彼五根。此则声闻乘。非是如来义。云何如来义。所谓彼眼根。于诸如来常。决定分明见。具足无减修。所谓彼耳根。于诸如来常。决定分明闻。具足无减修。所谓彼鼻根。于诸如来常。决定分明嗅。具足无减修。所谓彼舌根。于诸如来常。决定分明甞。具足无减修。所谓彼身根。于诸如来常。决定分明触。具足无减修。所谓彼意根。于诸如来常。决定分明识。具足无减修。云何名为六。所谓六入处。是则声闻乘。非是如来义。所谓眼入处。于诸如来常。明见来入门。具足无减修。所谓耳入处。于诸如来常。明闻来入门。具足无减修。所谓鼻入处。于诸如来常。明嗅来入门。具足无减修。所谓舌入处。于诸如来常。明甞来入门。具足无减修。所谓身入处。于诸如来常。明触来入门。具足无减修。所谓意入处。于诸如来常。决定分明识。净信来入门。具足无减修。是故初发心。新学诸菩萨。应善观眼原。毕竟无生灭。耳鼻舌身意。其性从本来。不断亦非常。寂然无生灭。色性无空假。不没亦不出。性净等真如。毕竟无生灭。声香味触法。从本已来空。非明亦非暗。寂然无生灭。根尘既空寂。六识即无生。三六如如性。十八界无名。众生与如来。同共一法身。清净妙无比。称妙法华经。是故大集中。佛告净声王。汝名曰净声。当净汝自界。自界眼界空。即持戒清净。眼界空寂故。即佛土清净。耳鼻舌身意。性毕竟空寂。是名诸如来。修习净土义。问曰。云何名为安乐行。云何复名四安乐。云何复名二种行。一者无相行。二者有相行。答曰。一切法中心不动故曰安。于一切法中无受阴故曰乐。自利利他故曰行。复次四种安乐行。第一名为正慧离着安乐行。第二名为无轻赞毁安乐行。亦名转诸声闻令得佛智安乐行。第三名为无恼平等安乐行。亦名敬善知识安乐行。第四名为慈悲接引安乐行。亦名梦中具足成就神通智慧佛道涅槃安乐行。复次二种行者。何故名为无相行。无相行者。即是安乐行。一切诸法中。心相寂灭毕竟不生。故名为无相行也。常在一切深妙禅定。行住坐卧饮食语言。一切威仪心常定故。诸余禅定三界次第。从欲界地。未到地。初禅地。二禅地。三禅地。四禅地。空处地。识处。无所有处地。非有想非无想处地。如是次第有十一种地差别不同。有法无法二道为别。是阿毘昙杂心圣行。安乐行中深妙禅定即不如此。何以故。不依止欲界。不住色无色。行如是禅定。是菩萨遍行。毕竟无心想。故名无相行。复次有相行。此是普贤劝发品中。诵法华经散心精进。如是等人不修禅定不入三昧。若坐若立若行。一心专念法华文字。精进不卧如救头然。是名文字有相行。此行者不顾身命。若行成就即见普贤金刚色身乘六牙象王住其人前。以金刚杵拟行者眼。障道罪灭。眼根清净得见释迦。及见七佛。复见十方三世诸佛。至心忏悔。在诸佛前五体投地。起合掌立得三种陀罗尼门。一者总持陀罗尼。肉眼天眼菩萨道慧。二者百千万亿旋陀罗尼。具足菩萨道种慧法眼清净。三者法音方便陀罗尼。具足菩萨一切种慧佛眼清净。是时即得具足一切三世佛法。或一生修行得具足。或二生得。极大迟者三生即得。若顾身命贪四事供养不能勤修。经劫不得。是故名为有相也。问曰。云何名为一切法中心不动故曰安。一切法中无受阴故曰乐。自利利他曰行。答曰。一切法者。所谓三毒四大五阴十二入十八界十二因缘。是名一切法也。菩萨于是一切法中用三忍慧。一者名为众生忍。二者名法性忍。三者名法界海神通忍。众生忍者。名为生忍。法性忍者名为法忍。法界海神通忍者名为大忍。前二种忍名破无明烦恼忍。亦名圣行忍。圣人行处故名圣行。凡夫能行即入圣位。是为圣行。大忍者。具足五通及第六通。具足四如意足。而对十方诸佛及诸天王。面对共语一念能觉一切凡圣故名大忍。于诸神通心不动。圣道具足名为圣忍。三忍者。即是正慧离着安乐行。问曰。云何名为生忍。复名众生忍。云何名不动忍。复名之为安。答曰。生忍名为因。众生忍者名之为果。因者众生因。果者众生果。因者是无明。果者是身行。正慧观于因破无明断一切烦恼。一切法毕竟无和合。亦无聚集相亦不见离散。是菩萨知集圣谛微妙慧是名生忍。若无和合不动不流即无有生。众生忍者名为身行诸受。受为苦。受有三。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何以故。被打骂时观苦受。打为身苦。骂为心苦。饮食衣服细滑供养名为身乐。及诸摩触亦名身乐。称扬赞叹名为心乐。卒得好布施。眼见未受。及其受已亦名心乐。观此无明受及与苦乐。受苦时。起忍辱慈悲不生嗔心。受乐时。观离受心不贪着。受不苦不乐时。远离舍心不生无明。一切诸受毕竟空寂无生灭。故此三受皆从一念妄心生。菩萨观此供养打骂赞叹毁呰。与者受者如梦如化。谁打谁骂谁受谁喜谁恚。与者受者皆是妄念。观此妄念。毕竟无心无我无人。男女色像怨亲中人头等六分如虚空影无所得故。是名不动。如随自意三昧中说。菩萨自于十八界中心无生灭。亦教众生无生灭。始从生死终至菩提。一切法性毕竟不动。所谓眼性色性识性。耳鼻舌身意性。乃至声香味触法性。耳识因缘生诸受性。鼻舌身意识因缘生诸受性。无自无他毕竟空故。是名不动。自觉觉他故名曰安。自断三受不生。毕竟空寂无三受故。诸受毕竟不生。是名为乐。一切法中心无行处。亦教众生一切法中。心无所行。修禅不息。并持法华。故名为行。如鸯崛摩罗眼根入义中说。亦如涅槃中佛性如来藏中说。安乐行义者众多非一。今更略说。一切凡夫阴界入中。无明贪爱起受念着。纯罪苦行不能自安。生死不绝。是故无乐。名为苦行。一切二乘诸声闻人阴界入中能对治观。不净观法能断贪婬。慈心观法能断瞋恚。因缘观法能断愚痴。别名字说名为四念处。是四念有三十七种差别名字名为道品。观身不净及能了知。此不净身是无明根本空无生处。不净观法能破身见男女憎爱。及中间人皆归空寂。是名破烦恼魔。观十八界三受法外苦受阴内苦受阴。知是苦受阴身心所行受念着处一切皆苦。舍之不着内乐受。外乐受。内外乐受。观此乐受。心贪着故能作苦因。舍之不受知乐受一切皆空。苦乐二观能破世谛。心住真谛初舍苦乐。便得不苦不乐。以贪着故。复是无明。复更观此不苦不乐受。无所依止无常变坏。何以故。因舍苦乐得不苦乐。苦乐二观既无生处亦无灭处。毕竟空寂不苦不乐从何处生。如是观时。空无所得亦无可舍。既无可舍亦复不得无可舍法。若无世谛则无真谛。真假俱寂。是时即破阴入界魔。观心无常生灭不住。观察是心本从何生。如此观时。都不见心亦无生灭。非断非常不住中道。如此观已即无死魔。法念处中观一切法。若善法。若不善法。若无记法。皆如虚空不可选择。于诸法中毕竟心不动。亦无住相得不动三昧。即无天子魔因舍三受得此解脱。名为苦乐行。因果俱名为声闻非菩萨道。钝根菩萨亦因此观无取舍为异。何以故。色心三受毕竟不生。无十八界故。无有内外受取。既无受即无可舍。观行虽同无三受间故巧慧方便能具足。故是名安乐行。安乐行中观则不如此。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文殊师利菩萨白佛言。世尊。是诸菩萨于后恶世。云何能说是经。佛告文殊师利。若菩萨摩诃萨。于后恶世欲说是经。当安住四法。一者安住菩萨行处及亲近处。能为众生演说是经。云何名为菩萨行处。若菩萨摩诃萨住忍辱地。柔和善顺而不卒暴。心亦不惊。又复于法无所行而观诸法如实相。亦不行不分别。是名菩萨摩诃萨行处。云何名为住忍辱地。略说有三种忍。一者众生忍。二者法忍。三者大忍。亦名神通忍。众生忍者有三种意。第一意者。菩萨受他打骂轻辱毁呰。是时应忍而不还报。应作是观。由我有身令来打骂。譬如因的然后箭中。我若无身谁来打者。我今当勤修习空观。空观若成无有人能打杀我者。若被骂时。正念思惟。而此骂声随开随灭。前后不俱。审谛观察亦无生灭如空中响。谁骂谁受。音声不来入耳。耳不往取声。如此观已都无瞋喜。二种意者。菩萨于一切众生都无打骂。恒与软语将护彼意。欲引导之。于打骂事心定不乱。是名众生忍。众生若见菩萨忍即发菩提心。为众生故。故名众生忍。第三意者。于刚强恶众生处为调伏。令改心。故或与麁言毁呰骂辱。令彼惭愧得发善心。名众生忍。云何名辱。不能忍者即名为辱。更无别法。问曰。打骂不瞋慈悲软语可名为忍。刚恶众生处菩萨是时不能忍耐。状似嗔想打拍骂辱。摧伏恶人。令彼受苦。云何复得名为忍辱。答曰。打骂不报。此是世俗戒中外威仪忍。及观内空音声等空身心空寂不起怨憎。此是新学菩萨息世讥嫌。修戒定智方便忍辱。非大菩萨也。何以故。诸菩萨但观众生有利益处。即便调伏为护大乘护正法故。不必一切慈悲软语。涅槃中说。譬如往昔仙豫国王护方等经。杀五百婆罗门。令其命终入阿鼻地狱发菩提心。此岂非是大慈大悲。即是大忍。涅槃复说有德国王护觉德法师。并护正法故。杀一国中破戒恶人。令觉德法师得行正法。王命终后即生东方阿閦佛前。作第一大弟子。臣兵众亦生阿閦佛前。作第二第三弟子。诸破戒黑白恶人。命终皆堕阿鼻地狱。于地狱中自识本罪。作是念言。我为恼害觉德法师。国王杀我。即各生念发菩提心。从地狱出。还生觉德及有德国王所。为作弟子求无上道。此菩萨大方便忍。非小菩萨之所能为。云何而言非是忍辱。觉德法师者迦叶佛是。有德国王释迦佛是。护法菩萨亦应如此。云何不名大忍辱也。若有菩萨行世俗忍。不治恶人。令其长恶败坏正法。此菩萨即是恶魔非菩萨也。亦复不得名声闻也。何以故。求世俗忍不能护法。外虽似忍纯行魔业。菩萨若修大慈大悲。具足忍辱建立大乘及护众生。不得专执世俗忍也。何以故。若有菩萨将护恶人。不能治罚。令其长恶恼乱善人。败坏正法。此人实非外现诈似。常作是言。我行忍辱。其人命终与诸恶人俱堕地狱。是故不得名为忍辱。云何复名住忍辱地。菩萨忍辱能生一切佛道功德。譬如大地生长一切世间万物。忍辱亦复如是。菩萨修行大忍辱法。或时修行慈悲软语。打骂不报。或复行恶口麁言。打拍众生。乃至尽命。此二种忍皆为护正法调众生故。非是初学之所能为。名具足忍法忍者。有三种意。第一意者。自修圣行。观一切法皆悉空寂。无生无灭亦无断常。所谓一切法观眼根空。耳鼻舌身意根空。眼色空。声香味触法皆空。观眼识空耳鼻舌身意识空。无我无人无众生无造无作无受者。善恶之报如空华。诸大阴界入皆空。三六十八无名号。无初无后无中间。其性本来常寂然。于一切法心不动。是名菩萨修法忍。第二意者。菩萨法忍悉具足。亦以此法教众生。观上中下根差别。方便转令住大乘。声闻缘觉至菩萨。三种观行合同一。色心圣行无差别。二乘凡圣从本来。同一法身即是佛。第三意者。菩萨摩诃萨以自在智观众生。方便同事调伏之。或现持戒行细行。或现破戒无威仪。为本誓愿满足故。现六道身调众生。是名菩萨行法忍方便具足化众生。大忍者名神通忍。云何名为神通忍。菩萨本初发心时。誓度十方一切众生。勤修六度法。施戒忍辱精进禅定。三乘道品。一切智慧。得证涅槃。深入实际。上不见诸佛下不见众生。即作是念。我本誓度一切众生。今都不见一切众生。将不违我往昔誓愿。作是念时。十方一切现在诸佛。即现色身。同声赞叹此菩萨言。善哉善哉。大善男子。念本誓愿莫舍众生。我等诸佛初学道时。发大誓愿广度众生。勤心学道既证涅槃。深入实际不见众生。忆本誓愿即生悔心顾念众生。是时即见十方诸佛同声赞叹。我亦如汝念本誓愿。莫舍众生。十方诸佛说是语时。菩萨是时闻诸佛语。心大欢喜即得大神通。虚空中坐尽见十方一切诸佛。具足一切诸佛智慧。一念尽知十方佛心。亦知一切众生心数。一念悉能遍观察之。一时欲度一切众生。心广大故名为大忍。具足诸佛大人法故。名曰大忍。为度众生。色身智慧对机差别。一念心中现一切身。一时说法一音能作无音音声。无量众生一时成道。是名神通忍。柔和善顺者。一者自柔伏其心。二者柔伏众生。和者。修六和敬持戒修禅智及证解脱法。乃至调众生瞋恚及忍辱持戒及毁禁皆同涅槃相。所谓六和者。意和身和口和戒和利和及见和。善顺者。善知众生根性。随顺调伏是名同事六神通摄。柔和者名为法忍。善顺者名为大忍。而不卒暴者。学佛法时。不怱怱卒暴。取证外行威仪。及化众生亦复如是。心不惊者。惊之曰动。卒暴怱怱即是惊动。善声恶声乃至霹雳。诸恶境界及善色像。耳闻眼见心皆不动。解空法故。毕竟无心。故言不惊。又复于法无所行者。于五阴十八界十二因缘中诸烦恼法。毕竟空故无心无处。复于禅定解脱法中无智无心亦无所行。而观诸法如实相者。五阴十八界十二因缘。皆是真如实性。无本末无生灭。无烦恼无解脱。亦不行不分别者。生死涅槃无一无异。凡夫及佛无二法界。故不可分别。亦不见不二故言不行不分别。不分别相不可得。故菩萨住此无名三昧。虽无所住而能发一切神通不假方便。是名菩萨摩诃萨行处。初入圣位即与等。此是不动真常法身非是方便缘合法身。亦得名为证如来藏乃至意藏。
问：什么叫“妙法莲华经”？什么叫“一乘”的道理？什么叫“如来藏”？什么叫“大乘”？为什么又有个“大”的“大乘”？像《大品经》里说，“摩诃”就是“大”，“衍”就是“乘”，也叫做“到彼岸”。那怎么还有“大摩诃衍”呢？什么叫“众生”的意义？答：“妙”是因为众生本身就很奇妙。“法”就是众生的法。“莲花”是个比喻。好比世间的花，有水里长的，有陆上长的，其中很多都是虚花，看着好看但不结果，真正结实的很少。但莲花不是这样，所有的莲花都没有不结实的虚花，有花就一定结果。别的花结果，清楚明白，容易看到；莲花结果，藏在花里面，看不清楚。虚花比喻的各种外道。别的花结果容易看到的，指的是声闻、缘觉二乘人，还有根机迟钝的菩萨，他们按次第一步一步修行，有高低好坏的区别，断除烦恼也像是结果显露一样容易知道。而修学《法华经》的菩萨不是这样，他们不按次第修行，也不需要刻意断除烦恼。如果能证悟《法华经》的道理，最终一定能成佛道；如果修行《法华》的法门，就不走二乘的路子。问：别的花，一朵花结一个果；莲花，一朵花结多个果。一朵花一个果，难道不是代表“一乘”吗？一朵花结多个果，难道不是代表“次第”吗？答：水陆之花，一朵花结一个果的很少，掉下来不结果的很多，虚花根本不结果，没什么好说的。一朵花结一个果，指的是发了声闻心就有声闻的果位，发了缘觉心就有缘觉的果位，但成不了菩萨、佛的果位。再说，根机迟钝的菩萨修对治烦恼的修行，按次第进入道位，登上了初地，这时还不能叫做“法云地”。一地一地分开修，证悟也不是同时完成的，所以不叫“一朵花结多个果”。《法华经》的菩萨就不这样，他们用一颗心、学一个法门，各种果位都同时具备，一下子就圆满具足，不是按次第进入的。就像莲花，一朵花结多个果，同时具足。这就叫做“一乘众生”的道理。所以《涅槃经》说：“有些菩萨懂得怎么从一地到另一地。”《思益经》说：“有些菩萨不从一地到另一地。”从一地到另一地的，是二乘声闻和根机迟钝的菩萨，在方便道里按次第修学。不从一地到另一地的，是根机聪明的菩萨，他们直接走正直的路，舍弃方便法门，不修次第的修行。如果能证悟《法华经》的三昧，各种果位就都圆满了。问：什么叫“众生妙”？什么叫“众生法”呢？答：“众生妙”指的是：人的身体具有六种奇妙的相，因为“六自在王”的本性清净。“六种相”就是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有人求道，受持《法华经》，读诵修行，观察一切法的本性是空，知道十八界（六根、六尘、六识）没有实在的自性，从而得到深妙的禅定，具足四种微妙的“安乐行”，获得六种神通，其中包括父母所生的清净肉眼。得到这种眼的时候，能清楚地知道一切佛的境界，也能知道一切众生的业缘、色身、心念和果报，众生生死轮回、好坏善恶，一念之间全都知晓。在眼通的境界里，同时具足十力、十八不共法、三明、八解脱等一切神通。这难道不是众生的眼妙吗？众生的眼妙就是佛眼啊。什么是“种”？有两种：一种叫“凡种”，一种叫“圣种”。凡种：就是不能觉悟，通过眼睛看见美色就产生贪爱的心。这个贪爱就是“无明”，因为有爱而造业，这叫做“行”，然后跟着业力去投胎受报，在天、人等各种道里轮回，所以叫做“行”。这种相续不断的状态，就叫做“种”。这就是凡种。圣种：就是由于善知识的教导，能够清楚觉悟，眼睛看见美色时，这样想：“现在看到的这个颜色，是谁看见的呢？是眼根看见的？还是眼识看见的？是虚空和光明看见的？还是颜色自己看见的，由意识去应对的？如果是意识应对，那瞎子也应该能看见颜色；如果是颜色自己能看见，道理也一样；如果是虚空和光明看见，虚空和光明没有心，也没有感觉，不能看见颜色；如果是眼识能看见，而识没有自己的实体，要靠各种条件才能产生，条件本身又是空的，没有聚合也没有分散。”这样仔细观想，去寻找眼睛这个事物，找不到，连“眼睛”这个名字都没有。如果眼睛能看见，那瞎子也应该能看见颜色，为什么？因为他的眼根没坏。这样观察时，没有眼睛，没有颜色，也没有能看见的人，也没有“看不见”的说法。我们这个身体，本来是从一个无明不清晰、妄念纷飞的心中生出来的。这个妄念的心，就像虚空一样，身体像梦、像影子、像火焰、像幻象，也像空花一样，想找都找不到，没有断绝也没有恒常。当眼睛对着颜色时，就没有贪爱了。为什么呢？因为虚空不会贪爱；虚空本身不断也不明，无明不生，也不生明。这时候，烦恼就是菩提，无明导致的“行”就是“涅槃”，乃至“老死”也是这个道理。如果一切法本来没有生，也就没有老死。不执着于一切法，所以叫做“圣种”。凡种和圣种没有两样，“明”与“无明”也是这样。所以叫做“眼种相妙”。“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此。“六自在王性清净”说的是：第一，“眼王”。通过眼睛看见颜色而心生贪爱。这个贪爱就是无明。一切烦恼都属于贪爱。这种贪爱的无明，没有什么能制服它，自在得像王一样。“性清净”就像上面观察眼睛的道理里说的：用金刚智慧觉悟到贪爱心，其实就是没有无明、没有老死。这个金刚智慧力量最大，叫做“首楞严定”。好比勇猛的大将能降伏敌人，能让整个天下清净。这个金刚智慧也是这样，能观想贪爱、无明、各种“行”其实就是菩提、涅槃的圣道。无明、贪爱就是菩提和金刚智慧。眼睛这个自在王，本性本来就清净，没有东西能污染它。所以佛说：“父母所生的清净常眼。”耳、鼻、舌、身、意也是这样。所以《般若经》说：“六自在王性清净。”因此龙树菩萨说：“应当知道，人的身体有六种微妙的相。”“人身”指的就是众生身；众生身就是如来的身体。众生和如来的身体，是同一个法身，不会改变。所以《华严经·欢喜地》说：“它的本性从无始以来就是寂然没有生灭，从无始以来就是空，永远没有各种烦恼。觉知一切法的实相，就能超胜而成佛道。”凡夫如果能觉悟这五蕴的实相，就像《涅槃经》中迦叶问佛：“所说的‘字’，它的意思是什么？”佛告诉迦叶：有十四个音叫做“字义”。所说的“字”，叫做“菩提”。它永恒不变，所以不流动。如果不流动，就是无穷无尽。而无穷无尽就是如来金刚之身。问：什么叫“常故不流”？答：眼睛恒常不变，所以叫“不流”。什么叫“常”？因为没有出生，所以叫“常”。问：什么叫“无生”？答：眼根没有产生。为什么？当眼睛看见颜色的时候，追究眼睛的来源，却找不到眼睛，那就没有情识，也没有颜色。眼界的范围是空寂的，所以没有断灭，也没有恒常，也不是中道。眼界就是诸佛的法界。觉察到这个眼睛无所谓开始，没有来处，也没有“无始”，像虚空一样，不属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范畴。像《般若经》中，昙无竭菩萨对萨陀波仑说：“善男子，空法不来也不去。空法就是佛。无生法也没有来去。无生法就是佛。无灭法也没有来去。无灭法就是佛。”所以应当知道，眼界是空的。“空”就是常。眼根因为空而常，所以眼根就是佛眼，而没有贪爱。贪爱就是流动，流动就产生眼根。眼睛没有贪爱，就没有流动；没有流动就没有眼根的产生。眼根不产生，所以没有来也没有去。没有产生就是佛眼。既然没有产生，就没有灭除。灭除叫做终止。既然眼根没有灭除，就知道它没有尽头。眼根既然没有尽头，就没有来去，也没有安住的地方。眼根没有尽头就是佛。菩萨用这种金刚智慧，知道一切法平等如真如，没有产生、没有尽头。眼根等一切法的真如，就是佛，所以叫做“如来”。“金刚之身”因为觉悟了诸法的真如，所以叫“如来”，并不是只指那金色的身体叫如来。得到真如的智慧，所以叫如来。得到了眼根与色尘的真如智慧，同样得到耳根与声尘、鼻根与香尘、舌根与味尘、身根与触尘、意根与法尘的真如智慧，所以叫如来。如来的金刚之身，依照法理去理解，依照法理去宣说。就像“如”字说的是无生，“来”字说的是无灭。佛这样地“来”了，就不会再“去”。乘真实如如的道理而来，所以叫“如来”。问：佛在哪部经里说“眼根等一切法的真如叫做如来”？答：在《大强精进经》里，佛问央掘摩罗：“什么叫‘一学’？”央掘摩罗回答佛：“‘一学’就是‘一乘’。‘乘’的意思是度脱的义理，也叫做运载。”央掘摩罗用十种方式回答佛，每种回答又有两种，总共二十种回答。现在简单说说，拿央掘摩罗回答的第五种和第六种，这两处共四种回答中，总体说明了眼根等与如来的义理。（经文如下，解释略）：“什么是五？所谓五根，这是声闻乘，不是如来的意义。什么是如来的意义？那眼根，对诸佛来说是无常的，决定始终知道，圆满具足没有缺失。那耳根……那鼻根……那舌根……那身根……那意根……。” “什么是六？所谓六入处，这是声闻乘，不是如来的意义。什么是如来的意义？眼入处……耳入处……鼻入处……舌入处……身入处……意入處……。” 所以初发心、刚学道的菩萨，应该好好观察眼根的根本，它是没有出生和消灭的。耳、鼻、舌、身、意，它们的本性从无始以来就是不间断也不恒常，寂静而没有生死。色尘的本性没有空和假，不隐藏也不出现，本性清净等同于真如，毕竟没有生灭。声、香、味、触、法这五尘，从无始以来就是空的，不是明也不是暗，寂静没有生灭。六根、六尘既然空寂，六识也就没有产生。三个六（根、尘、识）的本性都是真如，十八界没有名字。众生与如来，共同拥有一个法身，清净微妙无比，所以叫做“妙法莲华经”。因此《大集经》里，佛告诉净声王：“你的名字叫净声，应当清净你自己的世界。你自己的世界，就是眼界空，这就是持戒清净。眼界空寂，就是佛土清净。耳、鼻、舌、身、意，本性毕竟空寂，这就是诸佛修习净土的意义。” 问：什么叫“安乐行”？什么叫“四种安乐行”？什么叫“两种行”，一种叫“无相行”，一种叫“有相行”？答：在一切法中，心不为所动，叫做“安”；在一切法中，没有感受带来的烦恼，叫做“乐”；既能对自己有利，又能对他人有利，叫做“行”。再说四种安乐行：第一种叫“正慧离著安乐行”；第二种叫“无轻赞毁安乐行”，也叫“转诸声闻令得佛智安乐行”；第三种叫“无恼平等安乐行”，也叫“敬善知识安乐行”；第四种叫“慈悲接引安乐行”，也叫“梦中具足成就神通智慧佛道涅槃安乐行”。再说两种行：什么叫“无相行”？“无相行”就是安乐行。在一切法中，心的各种现象都寂灭，毕竟不再产生，所以叫“无相行”。常常处在一切深妙的禅定中，无论行走、站立、坐着、躺着、吃饭、说话，所有日常行为，心都恒定在定中。其他的禅定，是按三界的次第来修行的：从欲界地、未到地、初禅地、二禅地、三禅地、四禅地、空无边处地、识无边处地、无所有处地。无所有处地、非有想非无想处地，这样依次有十一种不同的境界。这些境界通过“有法”和“无法”两条道路来区分，这是《阿毘昙杂心》中圣人的修行方法。但在安乐行中，那种深奥微妙的禅定就不一样了。为什么呢？因为这种禅定不依靠欲界，也不停留在色界和无色界，菩萨在这种禅定中修行，始终没有心的想象，所以叫无相行。另外还有有相行，这是普贤劝发品里说的：读诵《法华经》时，只要散乱的心精进努力，不修禅定、不进入三昧状态。无论坐着、站着还是走着，一心只专注《法华经》的文字，精进勤奋，不睡觉，就像救自己着火的头发一样。这叫文字有相行。这样做的人不顾惜自己的身命。如果这种修行成功了，就能见到普贤菩萨的金刚色身，骑着六牙白象王，出现在这个人面前。普贤菩萨用金刚杵指向修行者的眼睛，他障碍修行的罪业就消灭了，眼根清净，能见到释迦牟尼佛，还能见到过去七佛，以及十方三世所有诸佛。他在佛前至心忏悔，五体投地，起身合掌站立，就能得到三种陀罗尼门：第一种叫总持陀罗尼，能获得肉眼、天眼和菩萨道慧；第二种叫百千万亿旋陀罗尼，能具足菩萨的道种慧，法眼清净；第三种叫法音方便陀罗尼，能具足菩萨的一切种慧，佛眼清净。这时候，他就具足了一切三世佛法。有的人修行一生就能圆满，有的人两生，最慢的第三生也能得到。如果贪惜身命，贪图四事供养，不能勤奋修行，即使经过无数劫也得不到。所以这叫做有相。问：什么叫“一切法中心不动”叫做安？“一切法中无受阴”叫做乐？“自利利他”叫做行？答：一切法，指的是贪嗔痴三毒、地水火风四大、色受想行识五阴、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和色声香味触法六尘构成的十二入、以及引起苦乐的十八界、还有从无明到老死的十二因缘，这些统称一切法。菩萨对于这一切法，运用三种忍的智慧：第一种叫众生忍，第二种叫法性忍，第三种叫法界海神通忍。众生忍也叫生忍，法性忍也叫法忍，法界海神通忍也叫大忍。前两种忍，是破除无明烦恼的忍，也叫圣行忍，是圣人修行的境界，所以叫圣行。凡夫如果也能做到，就进入了圣人的位次，这就是圣行。大忍，则具足五种神通和第六种神通，具足四如意足，能面对十方诸佛和一切天王，面对面交谈，一念之间就能觉悟一切凡夫和圣人，所以叫大忍。在各种神通中，心不动摇，圣人的功德都圆满了，这叫圣忍。这三种忍，就是正确的智慧，远离执着，这是安乐行。问：什么叫生忍？又叫做众生忍？什么叫不动忍？又叫做安？答：生忍是因，众生忍是果。因是众生的因，果是众生的果。因是无明，果是身体的造作。正确的智慧观察这个因，就能破除无明，断除一切烦恼。一切法本来没有和合，也没有聚集的样子，也看不到离散。菩萨这样认识到“集”这一圣谛的微妙智慧，叫做生忍。如果没有和合，不动也不流动，就没有生。众生忍指的是身体造作的各种感受。感受就是苦。感受有三种：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为什么呢？被人打骂时，观察到苦受：打是身体受苦，骂是内心受苦。吃好的、穿好的、用细腻柔软的东西供养，这叫身体的乐受，包括各种触摸也是身体乐受。被人称赞、表扬，这叫内心的乐受。突然得到好的布施，即使还没接受，以及接受之后，也是内心乐受。要观察这种无明感受以及苦与乐。受苦时，要生起忍辱和慈悲心，不生嗔恨；受乐时，要观察远离感受的心，不贪恋执着；受不苦不乐时，要远离放下，不生无明。一切感受，毕竟空寂，没有生灭。因为这三种感受都是从一念虚妄的心生起的。菩萨观察这些供养、打骂、赞叹、毁谤，给予者和接受者都像梦一样，像幻影一样。谁在打？谁在骂？谁在感受？谁在欢喜？谁在生气？给予者和接受者都是虚妄的念头。观察这些妄念，毕竟没有心，没有我，没有人。男女、相貌、怨家、亲人、中等关系的人，以及头等六种身体部分，都像虚空中的影子一样，得不到实质。这就是不动。就像《随自意三昧》里说的：菩萨在自己的十八界中，心没有生灭，也教导众生心无生灭。从生死开始，一直到菩提，一切法的本性毕竟不动。所谓眼的本性、色的本性、识的本性，耳鼻舌身意的本性，乃至声香味触法的本性，耳识因缘而生起的各种感受的本性，鼻舌身意识因缘而生起的各种感受的本性，都没有自我，也没有他人，毕竟空寂。这就是不动。自己觉悟，也觉悟他人，叫做安。自己断除三种感受的生起，毕竟空寂，没有三种感受。所有感受毕竟不再生起，叫做乐。在一切法中，心没有攀缘、执著的地方，也教导众生在一切法中，心无所住。坚持不懈地修习禅定，并且持诵《法华经》，这叫行。就像《鸯崛摩罗经》里讲的“眼根入解脱”，以及《涅槃经》中关于“佛性如来藏”所说的道理一样。安乐行的义理很多，不只一种。这里再简单说说。一切凡夫的阴、界、入中，因为无明和贪爱，生起感受、执取和贪念，纯粹是罪业和痛苦的行为，不能让自己安心，生死轮回不断，所以没有快乐，这叫苦行。一切二乘圣人（声闻、缘觉）在阴、界、入中，能运用对治的观想：用不净观来断除贪淫，用慈心观来断除嗔恚，用因缘观来断除愚痴。这些方法具体的名称叫四念处，四念处又有三十七种不同的名相，叫做道品。观想身体不净，并且能彻底了知：这个不净的身体是无明的根本，本来空寂，没有出生的地方。不净观能破除对身体、男女、爱憎以及中间人的执着，使这一切都归于空寂。这叫破除烦恼魔。观想十八界和三种感受：外部的苦受和内部的苦受，了知这些苦受是身心造作的执取之处，一切皆苦，所以要舍弃，不执着。内部的乐受、外部的乐受、内外兼有的乐受，观想这些乐受，正因为内心贪着，才成为苦的原因。要舍弃不接受，了知一切乐受都是空。苦和乐这两种观想能破除世俗的真理，让心安住在出世的真理中。最初舍离苦乐，便得到了不苦不乐的感受。但因为贪着这种感受，它又成了无明。所以更要观想这个不苦不乐的感受，它没有依靠，无常变化。为什么？因为舍离了苦乐才得到不苦不乐，而苦和乐这两种观想既然没有产生的地方，也没有消灭的地方，毕竟空寂，那这个不苦不乐又从哪儿来呢？这样观想时，空无所得，也没有什么可以舍弃的。既然无可舍弃，也得不到这个“无可舍弃”的想法。如果没有世俗的真理，就没有出世的真理。真假两者都寂灭。这时就破除了阴、入、界的魔。再观想心是无常的，生灭不停。观察这颗心最初从哪里生起？这样观察时，根本看不到心，也没有生灭。不是断灭，也不是恒常，不执着于中道。这样观想后，就没有死魔。法念处中，观察一切法：善法、不善法、无记法，都像虚空一样，无法选择。在一切法中，心毕竟不动，也没有执著的相，得到不动三昧，就没有天子魔了。因为舍离三种感受而得到这种解脱，这叫苦乐行。但无论从原因还是结果来看，这都是声闻的解脱之道，不是菩萨道。钝根的菩萨也做这种观想，但他们没有取舍的心，所以和声闻不同。因为色、心、三种感受毕竟不生，没有十八界，没有内外的感受可取。既然没有感受，就没有什么可舍弃的。观行的方式虽然相同，但因为内心没有三种感受夹杂，所以菩萨的善巧方便能够圆满具足。这就叫安乐行。安乐行中的观想则不是这样，它直接舍弃方便法门，只说至高无上的佛道。文殊师利菩萨对佛说：“世尊！这些菩萨在后来的恶世中，怎样才能讲说这部《法华经》呢？” 佛告诉文殊师利：“如果大菩萨在后来的恶世中想讲说这部经，应当安住在四种法门中。第一，安住在菩萨的行处和亲近处，这样才能为众生演说这部经。” “什么叫做菩萨的行处呢？如果大菩萨安住在忍辱地上，性格柔和，善良和顺，不急躁，内心也不惊慌。并且在一切法中没有固定的行为模式，而是观察一切法的真实相状。也不去刻意区分或分别。这就叫做大菩萨的行处。” “什么叫做安住忍辱地呢？简单说有三种忍：第一种是众生忍，第二种是法忍，第三种是大忍，也叫神通忍。” “众生忍有三种含义。第一种含义：菩萨受到别人的打骂、轻贱、侮辱、毁谤，这时应该忍耐，不报复。应当这样想：正因为我有这个身体，才有人来打骂。就像因为有靶子，箭才能射中。如果我根本无身，谁来打我呢？我现在应当勤奋修习空观。如果空观修成了，就没有人能打死我。如果被骂时，要正念思维：这些骂声，随生随灭，前后不相连接。仔细地观察，它也没有生灭，就像空中的回响。谁在骂？谁在受？声音不会自己进入耳朵，耳朵也没有主动去取声音。这样观察后，心中完全没有愤怒或欢喜。” “第二种含义：菩萨对一切众生，都不打不骂，总是用温和的语言去呵护别人的心意，想要引导他们。对于打骂等事，内心安定不乱。这叫众生忍。如果一个众生看到菩萨能这样忍，就会发起菩提心。因为菩萨是为了利益众生才这么做的，所以叫众生忍。” “第三种含义：对于那些刚强、恶劣的众生，为了调伏他们，让他们改变心意，菩萨有时会用粗鲁的语言毁谤、辱骂他们，让他们感到惭愧，从而发起善心。这也叫众生忍。什么叫‘辱’？不能忍的事就叫‘辱’，没有别的东西叫辱。” 问：“别人打骂时不生气，用慈悲和软语对待，可以叫做忍。但在刚强恶劣的众生面前，菩萨如果忍不住了，看起来像生气的样子，动手打拍、辱骂他们，降伏恶人，让他们受苦，这怎么也能叫忍辱呢？” 答：“打骂不还击，这是世俗戒律中的外在威仪忍，以及观想内外皆空、音声和身心都空寂、不起怨憎，这是初学菩萨为了平息世人的讥嫌，修习戒、定、智慧等方便忍辱，不是大菩萨的做法。为什么？因为诸菩萨只观察众生哪里能得到利益，就怎样去调伏他们，为了护持大乘、护持正法，不一定总是用慈悲软语。涅槃经中说过：比如过去仙豫国王，为了护持方等经典，杀了五百个婆罗门，让这五百人死后堕入阿鼻地狱，却因此发起了菩提心。这难道不是大慈大悲吗？这就是大忍。涅槃经又说：有德国王为了护持觉德法师，并护持正法，杀了一国中破戒的恶人，让觉德法师能够弘扬正法。国王命终后，就生到东方阿閦佛的国土，成为佛的第一大弟子。他的臣子和士兵也生到阿閦佛前，成为第二、第三弟子。而那些破戒的黑恶人，命终后都堕入了阿鼻地狱。在地狱中，他们自己认识到本来的罪过，心想：‘我因为恼害觉德法师，国王才杀了我。’然后他们各自生出念头，发起菩提心。从地狱出来后，又生到觉德法师和有德国王面前，成为他们的弟子，追求无上佛道。这是大菩萨用大方便行的忍，不是小菩萨能做到的。怎么能说这不是忍辱呢？觉德法师就是迦叶佛，有德国王就是释迦牟尼佛。护法的菩萨也应该像他们这样做，怎么不能叫大忍辱呢？如果有菩萨只实行世俗的忍辱，不惩治恶人，让他们继续作恶，破坏正法，这个菩萨其实是个恶魔，不是真正的菩萨，连声闻也算不上。为什么？因为他只想追求世俗忍辱，却不能护持正法，外表上虽然好像很能忍，但实际做的全是魔业。菩萨如果修大慈大悲，具足忍辱，建立大乘，并保护众生，就不能只执着于世俗的忍辱。为什么？如果有菩萨一味地袒护恶人，不惩罚他们，使他们继续作恶，恼害善人，破坏正法，这个人外表上装作慈悲，常常口头上说‘我在行忍辱’，菩萨修行大忍辱法门的时候，有时候会用慈悲温和的语气说话，被人打骂也不报复；有时候却会用凶恶难听的话，甚至动手打众生，直到把他们打死。这两种忍辱，都是为了保护正法、调伏众生，不是刚学佛的人能做到的。所谓“具足忍法忍”，有三层意思：第一层，菩萨自己修行圣人的行为，观察一切法都是空寂的，没有生灭，也没有断常。所谓一切法，就是观察眼根是空的，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都是空的；眼睛看到的颜色是空的，耳朵听到的声音、鼻子闻到的气味、舌头尝到的味道、身体接触到的感觉、心里想到的法也都是空的。观察眼识是空的，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都是空的；没有“我”，没有人，没有众生，没有创造者，没有作为者，没有感受者。善和恶的报应就像空中的花一样虚幻。所有五蕴、十八界、十二入都是空的。三界六道、十八界都没有名字称号。没有开始，没有结束，没有中间。它们的本性本来常寂然不动。对于一切法，心都不动摇。这就叫菩萨修法忍。第二层，菩萨完全具备了法忍，也用这个法门教导众生。观察众生上根、中根、下根的差别，用善巧方便引导他们进入大乘。声闻、缘觉、菩萨这三种修行方法，最终都合一了。色法和心法、圣人的行为没有差别。二乘和凡夫、圣人从根本上来讲，同一法身，就是佛。第三层，大菩萨用自在的智慧观察众生，用善巧方便与众生打成一片来调伏他们。有时候示现持戒严谨、行持细密，有时候示现破戒、没有威仪。为了满足本来的誓愿，示现六道各种身体来调伏众生。这就叫菩萨修行法忍、方便具足来教化众生。大忍也叫神通忍。什么叫神通忍？菩萨最初发心的时候，发誓要度化十方一切众生，勤奋修行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修行三乘的法门和一切智慧，最终证得涅槃，深入实相。此时向上看不到诸佛，向下看不到众生，于是心里想：我本来发誓要度一切众生，现在却看不到一个众生，这不是违背了我当初的誓愿吗？这样想的时候，十方一切现在世的诸佛，立即显现出身体，一同赞叹这位菩萨说：“善哉善哉，大善男子！回想你本来的誓愿，不要舍弃众生。我们这些佛当初学道的时候，也发大誓愿广泛度化众生，勤奋修学道法。等到证得涅槃、深入实相后，也看不见众生。回想起本来的誓愿，就生起后悔之心，挂念众生。这时，我们就看到十方诸佛一同赞叹，说我们也像你一样回想本来的誓愿，不要舍弃众生。”十方诸佛说这话的时候，菩萨听到佛的话，心里非常欢喜，立即得到大神通。他坐在虚空中，能看见十方一切诸佛，具备一切诸佛的智慧。一念之间就能知道十方佛的心念，也知道一切众生心里想什么。一念之间都能普遍观察清楚。一时间就要度化一切众生。心量广大，所以叫大忍；具备诸佛大人的法，所以叫大忍。为了度化众生，身体和智慧针对不同根机而有差别。一念心里现出一切身体，同时说法，一个声音能化作无数种声音。无量众生在一时之间都成就佛道。这就叫神通忍。“柔和善顺”怎么理解？“柔”有两个意思：一是自己柔顺降伏自己的心；二是柔顺降伏众生。“和”是修行六和敬：持戒、修禅定和智慧，以及证求解脱法门。甚至调伏众生的嗔恨和忍辱、持戒和毁禁，这些最终都归于涅槃相。所谓六和是：意和、身和、口和、戒和、利和、见和。“善顺”是善于知道众生的根性，随顺调伏他们，这就是与众生同事并用六种神通来摄受。所谓“柔和”叫法忍，“善顺”叫大忍。“而不卒暴”是说，学佛法时不要匆匆忙忙、急躁求取证果。外在行为举止，以及教化众生，也都是这样。“心不惊”是说，“惊”就是动摇。匆忙急躁就是惊动。好听的声、难听的声，乃至打雷闪电，各种恶劣境界和美好景象，耳朵听到、眼睛看到，心都不动摇。因为明白了空法的道理，毕竟无心，所以叫不惊。“又复于法无所行”是说，在五阴、十八界、十二因缘中，各种烦恼法毕竟空，所以没有心，没有处所。又在禅定解脱法中，没有智慧、没有心，也没有所行。“而观诸法如实相”是说，五阴、十八界、十二因缘都是真如实性，没有本末，没有生灭，没有烦恼，没有解脱。“亦不行不分别”是说，生死和涅槃没有区别，凡夫和佛没有两个法界，所以不可分别。也看不到“不二”，所以叫不行不分别。不分别的相也得不到。所以菩萨安住在这个没有名字的三昧中。虽然没有所住，却能生起一切神通，不需要借助方法。这就叫大菩萨的修行之处。刚进入圣位就和它相等了。这是不动摇的真常法身，不是方便因缘和合而成的法身。也可以叫做证悟如来藏乃至意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