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严略疏卷第三

这个章节的来意主要有三点：第一，为了逐一回答前面的提问；第二，为了将果报与原因对应起来；第三，为了说明各种修行方式是相互支持的。就像《大涅槃经》中提到的那样，从“云何”以下的内容都是为了逐一回答提问，直到说明整部经的大宗旨。这个品也是这样，从前文到后文，都是依次回答，这也就是整部经的根本。

如前面提到的四十二个大问题，询问关于因果、修行、教法的内容，文辞排列都是有次序的。比如初问中提到的十住、十行、十回向、十藏、十地、十愿、十定、十自在、十顶，都有相应的回答次序。比如在须弥山顶讲十住，在夜摩天讲十行，在兜率天讲十回向，在他化自在天讲十地。《梵网经》说在五天讲十禅定，《璎珞经》也说佛陀在第三禅中聚集八禅众，讲了一生补处三昧和百万亿偈颂，现在先略说一偈。又比如第四释义品说，佛陀在第四禅中为八亿梵天讲寂照如来，讲无心无色而能寂照一切的境界。如果根据这个意思，处所多、法会广，应该有十万八千偈。

又《梵网经》说，在妙光堂讲十世界，在忉利天讲十住，在夜摩天讲十行，在兜率天讲十回向，在化乐天讲十忍、十禅、十愿，在第四禅说卢舍那心地法门品。其余的千百尊释迦牟尼佛也都是这样。但是像四天、十藏、十自在、十顶，以及升天说偈、放光流通等经，没有相关文字记载，所以这里没法一一列举完。前面说的十藏品，是为了说明修行的意义，比如在第五回向之后说明十藏，就是成就回向的仓库，也就是回答前面的提问。所以知道这并非是为了回答前问。十明就是十金刚。如果按照这种解释，明忍二品也有各自说的处所。《僧祇》以下三品，是以心王作为请法的主人，数量和住处在人间，不像在天界，应该是在人间宣说的。现在所说的十地，是按照没有差别的法来确定为十个数。详细的解释在下文的本分中，以及八慎、十六分等意义，还有五忍等。

然而，这些道理虽然无穷无尽，但总的来说不出两种智慧，就是实智和方便智。实智也叫证智，方便智也叫缘照，也叫证教。二道也叫证助。不住也叫四量智。三福慧等等，这些都是无量无边的德行名位。如果从所除去的迷惑来看，那也是无量的。

所谓实智，就是真理与证悟合二为一，境界与智慧融通。所谓方便智，就是六度四摄的地位各有不同，万种品类皆备。这两个方面，修行的法门没有不收纳的，德行没有不积聚的，虽然体用不同，但总的归纳为十个数，从欢喜地开始，最终达到法云地，这就是十地的名称。

体用意义不同，又分为八种：第一按障碍来区分；第二按修学来判定；第三按理解来分析；第四按修行来标记；第五按果报来显示；第六用比喻来印证；第七按数量来衡量；第八夷齐一观。

第一对应十种障碍：一、凡夫的我执障碍；二、对众生身等产生邪行的障碍；三、对闻思修等各种法感到昏暗的妄执障碍；四、对解法产生傲慢的障碍；五、对身净产生我慢的障碍；六、微细烦恼习气的障碍；七、细微相的习气障碍；八、执着于无相的障碍；九、不能利益众生的障碍；十、在各种法中不能自在的障碍。所以要修十地来对治这些障碍。

所谓的按修学来判定：初地判定为十种大愿，二地为戒学，三地为定学，四地到七地为自利慧学，八地以上为利他慧学。在自利慧中，包含道品观、谛缘起观，修学真无相观。五地是菩提分，四种清净：初地是希求清净，二地是增上戒，三地是增上心，四地到七地是增上慧清净。利他之中包含三业。其中又有布施、持戒、忍辱，这属于增上戒学；禅定属于增上意学；智慧学精进贯穿一切，有三种智慧涵盖。十二住中，闻法涵盖种性住，思惟涵盖解行住，修行涵盖十地前行和广果。

所谓按理解、分位：初地叫信，乃至十地叫十种智慧。也可以分为五忍、十四忍、见谛、修道。所谓按修行标记：初地叫布施，乃至十地叫智慧。有四依、四果。所谓按果报显示：初地如同阎浮提王，乃至十地如同摩醯首罗天王。所谓用比喻印证：初地如同火炼金，乃至十地如同庄严具，冠冕如同自在天，脖子、头顶、池塘、山海、珍珠也都是这样。如果说到按数量衡量：初地得一百个三昧，乃至十地得十个不可说千万亿那由他佛世界微尘数的三昧。夷齐一观，是指依据没有分别的证智来说，虽然起用但经常寂静，各地的修行都说是不可数的智慧，体性沃泽。理上的寂静视为一种观察。

现在说的“地”，是指菩萨发心，荷负众生，如同大地。《仁王经》说，进入真理的智慧叫住，在住位上产生功德叫地。龙树菩萨解释说，地就是菩萨修行的阶梯住处。璎珞经说，地就是能持百万阿僧祇功德，也能生长一切因果功德。大士的修行深广博大，难以测度，如同大地。大地有四种意义：第一，圣行深厚广大，坚固难坏；第二，能生长万物；第三，能荷负一切，如同大地；第四，不存私情运载万物，如同地、火、风一样，菩萨的修行也是如此。

其中根据论典所解释的，初地分为八部分：第一是序分，第二是三昧分，第三是如分，第四是起分，第五是本分，第六是请分，第七是校量胜分，第八是论显。这八部分只是根据初地而言，不通用于十地。如果对照前后的验证，有三部分：第一从开头直到摸头顶，这是说明序说；第二从三昧起一直到摩尼珠喻，这是第二正式宣说；第三从动地雨花以下，说明流通显示证悟。其中序分按照前面的三会，应该有六段。而这个品只有三句，就是住、列众、入定，略去了设供、偈赞、放光等，分为三部分。对照前会的序、入、加、起、本分，都总的提出了人法，用十数以及住、行、向等作为总根本。这里也是集合大众总请法，直接分出十个名号，就像十地总序一样，以下才分别显现十种意义。

但论典说初地有八种，是混淆了开头和末尾的位次，把总和别搞混了。前三是序，中间三是总说，后二是对正说和校量，这才是初地中辨析的义理。这对于下九地，有通有塞，下边各地的分别请法，和这里是不一样的。据分来说，现在望向以前，叫作“尔时”。具备了上面的九种功德，大众仰慕尊敬，称呼为“世尊”，婆伽的意思论典中有详尽的解释。论典说：因为时、处等校量显示出殊胜，所以要在最先的时机和殊胜的处所说。这里的宫殿等殊胜，这叫作处胜。为什么不在色界说？因为在这个地方说，是为了感应果报。为什么不在初七日说？是为了思惟修行的因缘。本来是为了利他而成就佛道的修行，所以七日思惟不宣讲。这是显示因为受到了大法的法乐。为什么显示自己的法乐？是为了让众生对如来增长爱敬的心。思惟修行的因缘，显示了不共的法，学与无学的不同名称，就是不共法。

既然已经显示了处所，论典中列出的时机，不仅是这一会，前面的五会都有时处，没有离开道树，甚至十方世界，这种时机相同但处所不同。也可以是同时同处。有处同时、异时异处等四种情况。这里说七日不说是针对刚成正觉的时候，在金刚座之前应该理清。各会都是这样。这种时处胜，显示了法的殊胜。前面的各会法难道不殊胜吗？七日不说，前面也都是这样。或者说是教法的衡量，是小乘的说法。大本经中没有这些关于时机的文字。

在第二列众中有两点：第一是先赞叹功德，第二是列举大众。赞叹功德之中有两点：第一是前四周总的赞叹自行和外化的功德；第二是总的总结两种修行功德。其中第一点总赞叹功德，是先赞叹本地旧有的大众的自行功德。这些菩萨，列举了本地的一切菩萨，列举他方的也可以叫作同生众、异生众。双重列举两类大众，并赞叹他们各自的自行和他方的教化两种功德。“入”的意思是理解和证悟，也就是穷尽思虑，照见真理。

善于以下这些，是赞叹对外教化的功德。大士之所以一方面自己积集功德，是为了保留对外利益、教化众生的关键，而这关键唯有神通，所以接着说明。智慧行处，是说大士的万行以智慧为首，所以先赞叹。

从“具足所愿”往下，是第二周赞叹功德。上面说的障碍修行这件事，修行和愿力是通用的，赞叹两个地方都有修行和愿力。菩萨靠愿力成就各种修行，愿力是修行的根本，所以这里要说明。“一切世间”是总说三种世间。“一切劫”是总说三世中的各个时节，都是举出时节来成就修行。国土也是这样，有长劫短劫。“一切国”是处所，是国王教化的国土。“常修一切诸菩萨行”，是说世间和劫的时间没有不周遍的，一切国土处所没有不通达的。在这样的时间和处所修菩萨行，时间长远、处所广大，所以智慧修行也没有边际。“福德智慧而无穷尽”，是说菩萨所修的不外乎福德和智慧，所以只说明这两样。“能为一切而作饶益”，是教化外面众生。上面说神通，这里说饶益，是互相配合来赞叹罢了。

从“能到”到“向涅槃门”这一段，是第三部分，讲的是自己修行和教化外面的人。菩萨的智慧和方便：把契合真理当作真实的智慧，把接触世俗当作方便。另一种说法是：智慧观照空和有，知道一切像空一样、又能明白这些现象，这叫真实的智慧；知道却不执着，这叫方便。这两种智慧是正觉的父母，是一切修行的关键。因为照见了事物的本性，所以能到达彼岸。能让众生背离生死、走向涅槃，这是教化外面的人。生死是最苦的，涅槃是最乐的，让众生离苦得乐，这就是教化的作用。“道”和“门”都是说能够通行的意思。

从“不断于法轮”以下是第四周，说明自利利他的修行。“不断一切菩萨所行”是总体举出菩萨的各种修行。从“禅定”到“明惠”是分别说明各种修行。从“诸所施为”以下是说明对外教化众生。其中有二周说明三业，从“初略其身”以下是详细展开，从“如是”以下是总结。“善能示现”是说把自己所修行的展示给众生看，让众生现在照着去做，一举一动都成为众生的榜样，所以说“善能”。“无作神足”是说没有刻意的想法而能自在变化，因为心与真实之理暗暗相合，所以身形无处不到。也有人说“无作”就是不起心动念，像八地以上的菩萨那样随本性而行，不用刻意用心。“能到十方”是一动念就到了，劝请诸佛说法，十方众生都得到利益，所以是对外教化。敬重佛法不忘失就是“受”。也有人说前面四对是分别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