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鬘经疏
者必速解真常八十之寿应物故耳。言心得无疑也。宜时遣信发其道意者。宜及今时遣信发胜鬘所为众生常解道意也。今正是时者。今日正是发胜鬘所为众生常解之时也。□胜鬘书者。此明遣书也。略赞如来无量功德者。文句尠约故名略。理通义备言无量也。即遣□□□此请于使人奉书感其意也。阿瑜阇国者。此是郡邑之名。此言。
昭法师撰写的《胜鬘经疏》,是一部对《胜鬘经》的注解著作。这部注疏阐述了如来藏思想、一乘真实和众生本具佛性等核心教义,强调一切众生都能成佛的根本理念。在佛教历史上具有重要地位,尤其对中国佛教如来藏系经典的发展影响深远,是研究唯识与佛性论的重要文献。昭法师的注疏义理清晰、权威可靠,是理解《胜鬘经》深奥义理的关键参考著作。
那些人必定很快领悟真实常住的道理,八十年的寿命是为了随顺众生而示现。说心中不再有疑惑。应当及时派人传达启发求道之心,应当趁现在派遣使者启发胜鬘夫人为众生恒常开解佛道本怀。现在正是时候,今天正是启发胜鬘夫人为众生恒常开解之时。给胜鬘写信,这说明派人送信。简略赞叹
欢心。秦言不生国七岁已上。皆化以大乘解常关心。因以名为。敬授胜鬘者。书论常住良可重之。极名之为敬。奉与前人故言授也。亦可有授书之仪。执□曲躬上拼下授此是授书之仪故言敬授也。欢喜顶受者。称内情名为欢喜。拜而领纳故言顶受。亦可身中之尊顶为其胜。受道之中。信心最强信敬之心领纳故曰此书故言顶受也。读诵受持者。如三复白强则知有瑕得书寻文解其所表故言读诵也。亦可被文顺句称读皆文言领名诵纳之在怀白受忆而不忘为持。昔来所无所以生希有心也。
欢喜心。秦地称为不生国七岁以上的人,都已用大乘法教化,常将解脱放在心上,因此得名。敬授胜鬘的意思,是书信论述常住之理实在值得珍重,用最尊重的名称来表达敬意,奉送给前人所以称为授。也可以理解为授书的礼仪,执书弯腰,上捧下授,这是授书的仪式,所以说敬授。欢喜顶受的意思,是内心情感称为欢喜,礼拜而领受所以称为顶受。也可以说身体中最尊贵的是头顶,领受教法中信心最为坚固,以信敬之心接纳这部书,所以称为顶受。读诵受持的意思,如同反复禀告就能知道有无瑕疵,得到书信后寻绎文句理解其含义,所以称为读诵。也可以说披览文字顺句诵读称为读,领会文义称为诵,接纳在心称为受,牢记不忘称为持。这是过去所没有的,因此生起稀有难得之心。
自下偈颂初二句。向旃提罗说。何以而然。旃提贵父母书劝胜鬘三业虔敬。如来今敬奉教故。先对说偈也。我闻佛音声者。书传音声故言我闻。佛音声亦可寻书生解朗然的了。如从父母口中闻说佛常住音声故。以之言耳。世所未曾有者。言自我生世已来未曾闻有如是人也。亦可明有为诸法伐迭生灭。如来常住凝照。万境生灭不能加苦乐。莫能异。岂世所曾有者哉。下之二句将欲顺教受効。如书所言如来常住离虚曰真。绝为名实者。我应修三业供养也。第二偈默感请佛。初二句默感。下二句请佛。佛仰者敬仰。惟者思惟。下出思惟之事。正道佛世尊普为世间有缘者出。我在有缘之数。亦应哀愍现于后宫。必令我得见也。□□偈明应其所感。即生此念时者。即生仰惟念时也。佛于宫中现者。欲表常住离生死之地。是故空中现也。普者光照无私曰普。从佛身出名放。能灭或暗曰净光明。亦可显真常之身。除应或之秽故名普放净光明也。显示无比身者。光照共辨形体奇绝众相莫加故言无比身。亦可三十二相。世相不逮名无比也。胜鬘及眷属者。此明三业供养应于前言也。显示面接足礼者身业虔敬。清净心者意业尊重。叹佛功德口业赞叹也。
接下来是偈颂的开头两句。这是对旃提罗说的。为什么呢?因为旃提罗在信中劝告胜鬘要以身、口、意三业虔诚恭敬。如来如今恭敬地遵从教诲,所以先对她说了这首偈。“我闻佛音声”一句,是因为通过书信传递了如来的言教,所以说“我闻”。也可以理解为,通过阅读书信,对佛法的理解清晰明了,如同直接从父母口中听闻了佛常住不灭的教法,所以才这样说。“世所未曾有”的意思是说,从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以来,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人。也可以理解为,一切有为法迁流生灭,而如来常住,智慧澄明,照见万法。世间的生灭变化不能给他带来苦或乐,也无法改变他,这哪里是世间曾有过的呢?下面的两句,是表明将要遵从教诲、依教奉行。书信中说如来常住,远离虚妄叫做“真”,超越有为叫做“实”,那么我就应当以三业来供养。
第二首偈是默然感应并祈请佛。前两句是默然感应,后两句是祈请佛。“佛仰”是敬仰,“惟”是思惟。下面说明思惟的内容:无上的正道、佛世尊,普遍为世间有缘的众生出现。我既然在其中有缘之列,也应当得到哀悯,在后宫为我显现,必定让我能够见到。
接下来的偈文说明佛回应了她的感应。“即生此念时”,就是生起敬仰思惟之念的时候。“佛于空中现”,是为了表明如来常住,远离生死轮回的处所,所以在空中显现。“普”的意思是光明照耀没有偏私,所以叫“普”。从佛身上发出,所以叫“放”。能够灭除烦恼的黑暗,所以叫“净光明”。也可以理解为,显现真实常住的本体,除却应化示现的尘垢,所以叫“普放净光明”。“显示无比身”,是说光明照耀,共同显现出形体的奇特绝妙,一切相貌无与伦比,所以说“无比身”。也可以指佛的三十二相,世间任何相貌都无法企及,所以叫“无比”。“胜鬘及眷属”一句,这里是说明她以三业供养,应验了前面所说。“咸皆见佛”是总说。“显示面接足礼”是身业的虔诚恭敬。“清净心”是意业的尊重。“叹佛功德”是口业的赞叹。
从如来妙色身者。以下大段第二明经之正体。就中有二段明义。从初讫第一义乘明乘之体行。从世尊声闻缘觉以下。明乘不孤起起则从缘故。自下八章皆明乘之境也。此则初章所以十五章首始叹佛功德者。欲令生三业归依之善因之以出世也。亦可乘书致叹者耳。如来妙色身者先叹应身。应身如法佛应现化物而来。释迦亦尔故曰如来。有异常解常解乘常如实来成正觉故曰如来。通教解乘空如实道成等正觉。以果望因故曰如来也。妙色身者。此色从真处而现故言妙色。揽色成体言妙色身也。世间无与等者。世间之色系等所感。如来之身应物而有故言无与等也。无比者上言无与等。既无与等亦可匹类故言无比也。不思议者。随以现三尺丈六不见其顶故言不可思议也。色无尽者。欲明真本不亡尘沙竝现故言无尽。此之五句皆叹应身所以。首叹应者将表法身常住妙绝言境晓之则难。丈六晖世生解则易。是以先叹应身。欲使寻迹以推本。是故次明真身。智慧亦复然者。亦有五句不异于前经。众好略故但云亦复然也。一切法常住者。万法盈满故言一切。不为生灭所倾称曰常住。德邈群贤。是故礼敬也。降伏心过恶者。此叹解脱。上明法身常住径劫不谢。而此常果得必有由。由于果尽次叹解脱。降伏心过恶者。心恶尽也。身四种者。明色恶亡。心有贪瞋痴。身异生老病死故。言心过身四也。已到难伏地者。正由色心患尽道成佛果。生灭不能加苦乐。莫能动故言难伏地。亦可以下文验。烦恼有二。四住无明。三界就业而论。上地就惑说也。降伏心过恶意地三亡。及与身者应言□三。四者其口但经好略。论身缺三语四默口也。此三界四住地所起业。业断土由惑亡故。就业以论之。已到难伏地者。此语无明惑尽到犹度也。自非以金刚心为无碍种智为解脱。此或无以顶落故名难伏地也。知一切尔炎者。次明般若。上明累尽获彼常果。或灭有方非智不恶故次明之。尔炎此方名为智母。亦可智即彼若。尔者真谛。炎者俗谛。何以智然。夫真谛如尔古今定准世谛假诳拔炎不贪故智之耳。自下还结上三法。智慧者结知一切尔炎。身者结法身自在结解脱也。摄持一切法者。三法既备万善圆极。一得永固劫尽不座故。言摄持一切法也。敬礼过称量者。所以更来为欲拂迹。时众胃佛地功德理尽胜鬘所叹。是以拂去前迹。我今敬礼。过我称量独绝群表言无譬类。佛果万德积若理道言表故言无边法。如来所得非下情所测故言难思议也。亦可上来诸句亦数即礼。是故此偈谛迹。言我今礼者。过我所叹也。哀愍以下欲明请护。哀谶愍念覆护于我。今向叹佛五句之善法速得增长。此善基提菩提故云种也。此世今身。及后生者。未来愿常摄受在大乘正法中也。我久安立以下如来遂其所请。上来二世为师。今明三世作护所以。而然过者。若护现未必然故。举过护来。谨久安立者。前身以来。令免于三途重苦名安。令汝善根德成名立。前世以开噵汝心憙悟大乘故言开觉也。今复摄受汝现在也。未来生亦然者。同汝过现也。我已作功德者。以下明乞记还举上三世之善。已作明过者。现在今身余世未来也。如是众善本。总举上来三世众善。能与果作因名本也。唯愿见摄受者。此正明乞记。唯愿见此因所摄受之果故。言愿见摄受也。不尔亦欲拂求二世加护酬三世安立之迹。尔时胜鬘头面礼佛以下。正与受记遂其所请。亦可此方乞记所以与记者有其二意。一为生其下文。二为发起时众往生之缘。是故与记也。汝叹如来真实功德者。举上叹佛功德之善。能感佛果故名根也。此明记于近因。当于无量以下记于近果。天人之中为自在王者。第六天果。何以处此将明居上化下风下靡草故然也。一切生处拂疑。时众谓为第六天王。同彼邪见耽逸五尘故。言常得见我现前赞叹如今无异。何邪见逸荡今有世。
从“如来妙色身”以下,是第二大段,讲的是经的真正主体。这一段又分两部分:从开头到“第一义乘”,讲的是乘的体,也就是修行的方法;从“世尊声闻缘觉”以下,讲的是乘不是单独生起的,它生起一定有因缘,所以下面八章讲的都是乘的境界。这是第一章,十五章开头先赞叹佛的功德,是为了让众生生起身口意三业归依佛的善心,靠这个善心得以出离世间。也可以说,这是借着写信来表达赞叹。
“如来妙色身”,先赞叹的是应身。应身是法身佛为了度化众生而显现的,释迦牟尼佛也是这样,所以叫如来。不同于一般的理解,这里讲的是:悟到佛性常住,如实而来成就正觉,所以叫如来。通教的理解是:悟到一切皆空,依真实之道成就正觉,从果位回望因位,所以叫如来。“妙色身”,这个色身是从真如本体中显现出来的,所以叫妙色;聚集色相成为身体,所以叫妙色身。
“世间无与等”,世间的一切色相都是因业力感召的,如来的身体是随缘应化而有的,所以没有能比的。“无比”,上面说没有能比的,既然没有能比的,也就没有可以配对的,所以叫无比。“不思议”,随缘显现三尺或丈六高的身体,却看不到他的头顶,所以叫不可思议。“色无尽”,这是说真如本体永不消失,像微尘一样多的境界都能同时显现,所以叫无尽。这五句都是赞叹应身。为什么先赞叹应身呢?是为了表明法身常住、微妙绝伦,用语言难以说清,让人明白很难;而丈六金身照耀世间,让人理解容易。所以先赞叹应身,想让众生顺着踪迹去推求根本,所以接着说明真身。
“智慧亦复然”,也有五句,和前面一样。因为经中省略了细节,所以只说“亦复然”。“一切法常住”,万法圆满充满,所以叫一切;不被生灭所动摇,所以叫常住。功德超越一切贤圣,所以应当礼敬。
“降伏心过恶”,这是赞叹解脱。前面讲法身常住,历经劫数也不消亡,而这个常住的果报一定有来由,是由于烦恼灭尽。接着赞叹解脱。“降伏心过恶”,是说心中的恶念都灭尽了。“身四种”,是说色身的恶也灭了。心中有贪嗔痴,身体有生老病死,所以说“心过身四”。“已到难伏地”,正是因为色心和过患都灭尽了,成就佛果,生灭不能影响他,苦乐不能动摇他,所以叫难伏地。也可以用下面的经文来验证:烦恼有两种,四住地和无明。三界是从业力角度说的,上地是从惑障角度说的。“降伏心过恶”,是说意地的三种恶都灭了;“及与身”,应该说“口”的,但经中简略,论中缺了“语”而只说“默”,这是指口业。这三界和四住地所起的业,业断了是因为惑灭了,所以从业力角度来说。“已到难伏地”,这句话是说无明惑也灭尽了。“到”就是“度”的意思。若不是以金刚心为无碍智、以种智为解脱,这种惑就无法消除,所以叫难伏地。
“知一切尔炎”,接着讲般若。上面讲惑业灭尽获得常果,但灭惑要有方法,没有智慧就不能灭惑,所以接着讲般若。“尔炎”这个词,这里叫“智母”,也可以说智慧就是它。如果是这样,真谛叫“尔”,俗谛叫“炎”。为什么这样说呢?真谛如如不动,古今都是一个标准;俗谛是假名虚妄,像火焰一样闪烁不定,不被它迷惑就是智慧。
下面再总结上面三种法:“智慧”总结“知一切尔炎”,“身”总结法身,“自在”总结解脱。“摄持一切法”,三种法都具备了,万种善行都圆满到极点,一旦得到就永远不失,劫尽也不坏,所以叫摄持一切法。
“敬礼过称量”,为什么再来说呢?是为了扫除前面的痕迹。当时大众以为佛地的功德已经穷尽了,胜鬘所赞叹的已经到顶了,所以扫除前面的痕迹说:我现在礼敬的,超过我所能称量的,独自超绝于一切之上,没有比喻可以形容。佛果的万种功德,积累得像理道一样深广,超出语言表达的范围,所以叫“无边法”。如来所得的,不是下等根器的人能测度的,所以叫“难思议”。也可以说,前面那些句子都是赞叹之后随即礼敬,所以这个偈颂是扫除痕迹的话,说“我今礼”的,是超过我所赞叹的。
“哀愍”以下,是想请求护念。哀愍就是怜念、覆护。我现在向佛赞叹五句的善法,希望这善法快快增长,这个善根是觉悟的种子,所以叫“种”。 “此世今身及后生”,是愿未来永远被摄受在大乘正法中。
“我久安立”以下,如来满足她的请求。上面讲二世作师父,现在讲三世作保护。为什么这样?因为如果只保护现在和未来,不一定能保证过去,所以举出过去世的保护来印证未来。“久安立”,是说从过去世以来,让你免除三恶道的重苦,这叫“安”;让你的善根成就,这叫“立”。过去世已经开启你的心,让你欢喜领悟大乘,所以叫“开觉”。现在又摄受你,这是保护现在。“未来生亦然”,是说未来和过去、现在一样。
“我已作功德”以下,是请求授记,再举出上面三世的善法。“已作”指过去的,“现在”指今身,“余世”指未来。 “如是众善本”,总括上面三世的所有善法,能与果报作因,所以叫“本”。“唯愿见摄受”,这是正式请求授记,唯愿看到这个因所感得的果报,所以叫“愿见摄受”。另外,这也是为了扫除前面求二世加护、回应三世安立的痕迹。
那时胜鬘头面礼佛,以下正是佛给她授记,满足她的请求。也可以说,这里请求授记,佛之所以授记有两个意思:一是为了引发下面的经文,二是为了激发当时大众往生净土的因缘,所以授记。
“汝叹如来真实功德”,是举出她赞叹佛功德的善行,能感得佛果,所以叫“根”。这是记她的近因。“当于无量”以下,记她的近果。在天人之中作自在王,这是第六天的果报。为什么让她生在那里?是为了表明身处高位教化下位,像风吹草倒一样容易。
“一切生处”是扫除大众的疑惑。当时大众以为她成为第六天王,会像那些邪见的人一样沉迷五欲,所以接着说“常得见我现前赞叹如今无异”。怎么会像邪见者那样放逸呢?现在有佛世尊在。
当复已下。第二段记远因远果。果有二种。总之与别。普光别号下明总号。第二记其国土。就中有二段明义。从初至恶业道名明其所除。彼国众生以下出彼所得。彼佛国土者。据今现在望于未来。普光为彼也。无诸恶者。净土之中无四恶也。唯有天人。就中复无老病衰恼不适意苦等菓也。所以无此苦报下。明无其恶业道名。是故无有老病等苦果也。彼第二彼国众生以下。明其所德。色力寿命者。翻上老病衰恼也。五欲快乐者。翻上不适意苦也。彼诸众生纯一大乘者。翻上无诸恶趣故言纯一也。诸有修习善根众生者。翻上亦无不善恶业道名也。皆集于彼。有缘同生净土也。愿彼国者。受记之旨正在于此也。上胜鬘有叹佛功德之善。如来即记当佛。普光净土琳琅。而此妙果不可端拱。而克要须修会果之因。因之万行必先于戒。是第二明十大受章也。
接下来是第二段,记述远因与远果。果报分为两种:总说与别说。“普光别号”以下说明总号。第二是记述其国土。这部分分为两段来阐明义理。从开头到“恶业道名”,说明所要消除的。从“彼国众生”以下,指出那里所获得的。
所谓“彼佛国土”,是依据现在望向未来,普光如来就是那里的佛。“无诸恶”是指净土中没有四恶道。只有天与人,其中也没有老、病、衰、恼等令人不适的苦果。之所以没有这些苦报,下面说明是因为没有那些恶业道的名称,所以也就没有老病等苦果。
第二段,从“彼国众生”以下,说明他们所获得的功德。“色力寿命”是对应上面所说的老病衰恼。“五欲快乐”是对应上面所说的不适意苦。“彼诸众生纯一大乘”是对应上面所说的“无诸恶趣”,因此称为“纯一”。“诸有修习善根众生”是对应上面所说的“亦无不善恶业道名”。他们都聚集在那里,有缘一同生在净土。“愿彼国者”,受记的本意正在于此。
上面胜鬘夫人有赞叹佛功德的善行,如来就为她授记将来成佛,普光如来的净土珍宝庄严。然而这种妙果并非端坐不动就能获得,必须要修集能感召果报的因。在因地的万千修行中,必须以持戒为先。这就是第二段,阐明十大受戒的章节。
此章有三段明义。初受十受方便。第二从世尊我从今日讫十受明十受体。第三从法主世尊讫章明证信也。恭敬者正明欲受戒故。身业修敬也。而立者。受戒之法要须检客胡跪。今所以立者。佛住空中胜鬘在地。若当胡跪则中间跨周言语道绝音声隔断。今欲使言音相及是故立也。亦可表已必能行之也。受十大受者。下受持戒为受。所以然者。欲明戒由受发得故。以受目戒也。大者声闻受戒其尽一身。此戒终极佛果也。亦可声闻但防身口。菩萨三业俱止故名大也。从世尊以下。正明十受中有四段明义。初一戒明受之则易持之则难故。初一受明誓持也。次有四受明律仪戒。次有四受明摄众生戒。最后一受摄善法戒也。我从今日受戒之始。乃至菩提誓戒之终也。所以受戒者。于所受下九戒不起犯心。何故但言不起犯心。欲心心明犯则易。色犯则难。易者不犯。当知难者亦持也。亦可心为本根身口为末。但言心持身口可知也。人解此一戒是总从下九戒上发得。若犯下九戒。此戒则犯无别恶对总。又无总恶来侵也。又解此戒别自有体。何以然。如似欲起瞋心则犯此戒正起忿怒骂辱。前人则破第三戒余八类尔也。于诸尊长不起慢心者。此明敬上也。尊长者德高量远思得于物名为尊长。不必者年也。于此尊长正应修敬奉养咨戏未闻曰有冥闰。若自举陵物法水不沾。譬犹高峰雨水不高故言不起慢心也。不起恚心者。此明接下。若瞋于人则于物有隔。何能以道相及敝拔其苦故言不起恚心。前戒明不起慢心。以请法以怀此明以化物为行耳。总他身色者。八尺之体名身。形容珪丽日色。鸟马七珍名外众具也。不起疾心者。夫为菩萨以庆物为怀。若于他有疾妬。彼所德何能施乐于人。故言不起疾心。于内外法者。头目支节名内。七珍为外。不起悭心者。上所由于他宝货不起嫉心者。何今日明自不悭。故能于他不疾妬也耳。世尊我从今日以下。第二明摄众生戒。初二受是摄物之具。下二受所摄众生也。自道己受畜财物者。菩萨积财恒沙意在为物故。言不自为己。凡有所受悉为成熟者。明前人乏少食衣修善莫由故。须成熟也。不自为己行四摄法者。欲明人若有现未之殊具亦优劣之别。是以前者以擅摄现。若众生此明化来恶之众也。菩萨积德利人故。言不自为己也。不爱染心者。无贪心也。无厌足心者。爱见之悲化物不普。上明无受便能通润无罣故。言无厌足心也。无碍心者。断除瞋恚和光化物故。言无碍心摄受众生也。亦可不爱染心不同凡夫。无厌足心不同声闻。大士两忘之行故言无碍心也。领纳前人在大乘位故。言摄受众生也。我从今日以下正明摄所上具众生。幽系者。枷𭫖拘执等也。不能烦文略总说之。言种种危难也。必欲安稳者。令彼众生免苦难也。以义饶益者。无父者慈悲荫覆。无子者现为僮仆资养。幽系者。令脱枷𭫖之苦。疾病者使彼天府调畅。以此四事益彼故。言以义饶益也。亦可以大乘训导令脱生死故。言以义饶益。此明摄善众生救现在也。我从今日以下。明恶众生未来苦也。捕养者罗网飞禽故名为捕也。饮食走兽称之曰养。众恶律仪者。十六恶律仪也。终不暂舍者。大士不离群生教以大乘故言不暂舍也。我德力时者。众生无边不可尽故。发愿得法身力时也。菩萨为此众生不一故言彼彼也。见此众生者。若恶人也。恶人降之则难故。言应折伏者而折伏之。善人屈之则易故。言而摄受之。何以故以下释正以降恶伏善故大乘在世。大乘在世则修善之。修善之者。天人充溢三途路塞。故言减少。此明世间若值。于如来所转法轮以下。明出世行备见。是二称种妙益故故摄不舍也。从世尊以下。第四明摄善法戒。万行之中愿我在前故。且论愿耳。摄受正法终不忘失者。六度非躬曰正。可为心轨名法。解心相续言终不忘失。此明能愿之心不忘失也。何以故以下释不得忘其愿之心。若忘其能愿之心。则忘所愿大乘之法也。下覆悚相释。若忘大乘之果则失波罗蜜妙因胜善也。下言忘波罗蜜者则不欲大乘者。前明忘因则为果。此明失因之。无能求之意故言不欲大乘也。亦可正法为因大乘为果是总。波罗蜜是别也。若菩萨以下出彼忘失之人也。不决定大乘者。菩萨亡其真解故言不决定大乘也。则不能得摄正法欲者。若无大解关心。于彼六度不生悕求之意故。言不能得摄正法欲也。下明其过。随所乐入。纵情造恶。备涉六道受罪苦叹也。故言入永不堪任越凡成圣。此明失出世胜乐即名衰也。我见如是恶罪重殊无边故。言无量大过也。又见未来以下出其不忘菩萨也。无量福者。翻上罪苦对前衰损名之为利也。法主世尊以下。第三证信也。所以明者。胜鬘受戒与时众为轨。欲使诸人防而行之。今此时会都无受戒者故须此文也。法主世尊现为我证者。如来能知胜鬘如受而持。诸众生惑重垢深故。言善根微薄。不能玄鉴事原表故言疑网也。以十大受以下。出所疑之事。极难度故。胜鬘迹居凡下戒行高妙住极金刚故言极难度也。死生昏暗慧目不开故名痴。恶积丘陵慧忍不挥故。言非义饶益也。坠堕三途故不得安稳也。说诚实誓者。欲明事超意表。必须垂证言行相称故言诚实也。当雨天华出妙音声者。要事须除疑时众所解故誓求此也。说是语时者。经众序列也。空中雨华者。欲明胜鬘言行皆实故。神瑞致微遂其所说也。彼见妙华以下。时众都瑞生解故疑心悉除。惑尽心悦故言喜勇也。而发愿言以下。同事以生善故。言同其所行。世尊悉记以下结句也。
这一章分为三段来说明含义。第一段是接受十项大愿前的准备;第二段从“世尊,我从今日”开始到十项大愿结束,是说明十项大愿的具体内容;第三段从“法主世尊”到本章结束,是证明此事可信。
“恭敬”一词,正是说明为了受戒,以身体行为表达敬意。“而立”的意思是:受戒的仪式本应整理仪容、长跪行礼。现在之所以站立,是因为佛停留在空中,而胜鬘夫人在地面。如果长跪,中间间隔太远,言语交流会被阻断,声音也会隔绝。现在为了让话音能够相及,所以站立。也可以表示自己必定能够践行这些大愿。
“受十大受”中的“受”,是指下面受持的戒律,之所以称为“受”,是为了说明戒律因发愿而得以生起,所以用“受”来指代戒。称为“大”,是因为声闻乘受戒只尽此一身,而此戒的最终目标是成就佛果。也可以说,声闻乘只防护身、口,而菩萨则身、口、意三业都防护,所以称为“大”。
从“世尊”以下,正式说明十项大愿,其中包含四层含义。第一项大愿,说明发愿容易,持守困难,所以第一愿是立誓持戒。接下来的四项大愿,属于律仪戒。再接下来的四项,属于摄受众生的戒。最后一项,属于摄善法戒。
“我从今日”是受戒的开始,“乃至菩提”是持戒的终点。之所以要受戒,是为了对所接受的后九戒不生起违犯之心。为什么只说“不起犯心”呢?因为心中明了违犯的念头容易生起,而身体行为上的违犯则较难。容易的不犯,就知道困难的也能持守。也可以说,心是根本,身、口是枝叶,只说心能持守,身、口的持守就可想而知了。
有人解释,这一戒是总戒,是从下面九戒生发出来的。如果违犯下面九戒,这一戒也就违犯了,没有单独的恶行与这个总戒相对,也没有总的恶行来侵害。又有人解释,这一戒另有独立的体性。为什么这么说呢?就好像将要生起嗔恨心,就违犯了此戒;真正发起愤怒、辱骂他人,则违犯了第三戒。其余八戒也类似这样理解。
“于诸尊长不起慢心”,这是说明尊敬上位者。“尊长”是指德行高尚、器量深远、对众生有恩惠的人,称为尊长,不一定指年纪大。对于这样的尊长,正应恭敬奉养,请教未曾听闻的深奥道理。如果自我抬高,欺凌他人,则如法水不能沾润,好比高峰上无法积水,所以说“不起慢心”。
“不起恚心”,这是说明接引在下者。如果对人嗔恨,就与众生有了隔阂,怎么能用佛法去接济、拔除他们的痛苦呢?所以说“不起恚心”。前一戒说明不起慢心,是以求法为怀;这一戒说明以教化众生为行持。
“总他身色”,“身”指八尺之躯,“色”指容貌端庄美丽。“外众具”指鸟、马、七宝等外在资财物品。“不起嫉心”,作为菩萨,应以随喜他人为怀。如果对他人有嫉妒,怨恨别人所得的福报,又怎么能给予他人快乐呢?所以说“不起嫉心”。
“于内外法”,“内”指头、目、肢体关节,“外”指七宝。“不起悭心”,上文说的是对他人的财宝不起嫉妒心,这里说明自己不起吝啬心。自己能不吝啬,所以才能对他人不嫉妒。
“世尊,我从今日”以下,第二部分是说明摄受众生的戒。前两项大愿是摄受众生的方法,后两项是所摄受的众生。
“自道己受畜财物”,菩萨积累如恒河沙般的财物,心意始终是为了众生,所以说“不自为己”。“凡有所受,悉为成熟”,说明众生如果缺少衣食,就无法修行善法,所以需要资财来成就他们。
“不自为己行四摄法”,想要说明众生有现世与来世的差别,根器也有优劣的不同。因此,前面是用财物摄受现世利益。至于“若众生”,这是说明教化那些造恶的众生。菩萨积累功德利益他人,所以说“不自为己”。
“不爱染心”,就是没有贪心。“无厌足心”,如果怀着贪爱和偏见的慈悲去化导众生,就不能普遍。上文说明没有贪爱,便能通达滋润、没有挂碍,所以说“无厌足心”。
“无碍心”,断除嗔恚,随顺众生而化导,所以说“无碍心摄受众生”。也可以说,“不爱染心”不同于凡夫,“无厌足心”不同于声闻,是大菩萨超越两边、平等无碍的行持,所以说“无碍心”。因为领纳众生,使其安住于大乘之位,所以说“摄受众生”。
“我从今日”以下,正式说明摄受上面所说的具备这些条件的众生。“幽繫”指枷锁、牢狱、拘捕等。不能繁琐地列举,所以总括为“种种危难”。“必欲安稳”,是让那些众生脱离苦难。
“以义饶益”,对没有父母的,以慈悲心荫庇覆盖;对没有子女的,现身为僮仆去供养;对身陷牢狱的,让他们脱离枷锁之苦;对身患疾病的,使他们身体安康。用这四件事利益他们,所以说“以义饶益”。也可以说,用大乘佛法教导他们,让他们脱离生死,所以说“以义饶益”。这是说明摄受行善的众生,救度他们现世的苦难。
“我从今日”以下,说明对造恶众生,救度他们未来的痛苦。“捕”指用罗网捕捉飞禽。“养”指畜养走兽。“众恶律仪”指十六种恶律仪。“终不暂捨”,大菩萨不离开这些众生,教导他们大乘法门,所以说“不暂捨”。
“我德力时”,因为众生无边,不可穷尽,所以发愿获得法身力量之时。菩萨因为这些众生种类不一,所以说“彼彼”。
“见此众生”,指恶人。恶人难以降伏,所以说“应折伏者而折伏之”。善人容易接纳,所以说“应摄受者而摄受之”。“何以故”以下,解释正是因为降伏恶人、接纳善人,大乘法才能存在于世间。大乘法存在于世间,修行善法的人就会增多。修行善法的人增多,则天道、人道充盈,三恶道的路途就会阻塞,所以说“减少”。这说明了世间的利益。
“于如来所转法轮”以下,说明出世间的修行得以完备显现。因为这二者都能带来微妙利益,所以摄受而不捨弃。
从“世尊”以下,第四部分是说明摄善法戒。在万种修行中,愿我走在前列,所以暂且讨论发愿。“摄受正法终不忘失”,“正”是指六度等亲自践行;“法”是指可以作为心之轨范。理解此心相续不断,所以说“终不忘失”。这是说明能发愿的心不忘失。
“何以故”以下,解释不能忘失发愿之心。如果忘失了能发愿的心,就会忘失所愿求的大乘之法。下文是反面解释:如果忘失了大乘之果,就会失去波罗蜜的微妙因行和殊胜善根。下文说“忘波罗蜜者则不欲大乘”,前面说明忘失因行则失去果报,这里说明失去因行,就没有追求大乘的意愿,所以说“不欲大乘”。也可以说,正法是因,大乘是果,这是总说;波罗蜜是别说。
“若菩萨”以下,指出那些忘失的人。“不决定大乘”,菩萨失去了真实的见解,所以说“不决定大乘”。“则不能得摄正法欲”,如果没有大乘的见解存心,对于六度就不会生起希求的意愿,所以说“不能得摄正法欲”。下文说明其过失:随着自己的喜好,放纵情欲造作恶业,遍及六道,承受罪苦的果报。所以说“入永不堪任越凡成圣”。这说明失去了出世间的殊胜安乐,就称为衰损。“我见如是恶罪重殊无边”,所以说“无量大过”。
“又见未来”以下,指出那些不忘失的菩萨。“无量福”,与上面的罪苦相对,相对于前面的衰损,就称之为利益。
“法主世尊”以下,第三部分是证明可信。之所以说明这一点,是因为胜鬘夫人受戒,是要为当时的大众树立轨范,想让众人防范并践行。现在这个法会上,完全没有受戒的人,所以需要这段文字。
“法主世尊现为我证”,如来能知晓胜鬘夫人如何受持。众生烦恼深重、垢染深厚,所以说“善根微薄”。不能深刻洞察事物的本源,所以说“疑网”。
“以十大受”以下,列出所怀疑的事情。“极难度”,胜鬘夫人示现居于凡夫之位,但戒行高妙,安住于坚固不坏的金刚心,所以说“极难度”。“死生昏闇慧目不開”称为“痴”。“恶积丘陵慧忍不挥”,所以说“非义饶益”。“坠堕三途”,所以说“不得安稳”。
“说诚实誓”,想要说明此事超越常情,必须请佛证明言行相符,所以说“诚实”。“当雨天华出妙音声”,为了必须消除疑惑,让与会大众理解,所以祈求此瑞相。
“说是语时”,是经典中大众序列的记载。“空中雨华”,想要说明胜鬘夫人言行真实,所以有神奇的瑞应显现,应验了她的话。
“彼见妙华”以下,当时大众见到瑞相而理解,所以疑心全部消除。烦恼除尽,心中喜悦,所以说“喜勇”。
“而发愿言”以下,因为认同此事而生起善心,所以说“同其所行”。“世尊悉记”以下是总结的句子。
从尔时胜鬘以下三大愿章。所以来者。前明十受止恶之用。今此明三愿。修善之行恶止善行菩萨之常宜受戒发愿大士之行则故明之。亦可前明于行。此明发愿。行愿相资妙果可会。若但有行无愿行必孤。无行愿必虚故。先誓戒行于前发愿于后也。就此章中有三段明义。初明愿方便。第二明愿体。第三如来述成。复于佛前者。前明止善。今明行善。善义是一。其号再章故言复也。此三玄期未来愿。此作彼故言愿也。以此实愿者。行愿相称故名三实。亦可前十受不虚。今三愿无为故云实也。安慰众生者。大士修善为物离苦不寿一已故。言安慰众生也。以此善根者以下。第二段初愿明自行。第二明外化。第三明护法。以此十受三愿之善能与万善作基故。言以此善根也。于一切生者。来生不一受形尘沙故。言一切生也。亦可从性今身终至处住十禀形不一故。言一切生也。得正法智者。六度之中。获彼无着胜解故。言得正法智。以此法智外化无罣而不疲厌故。言无厌足心也。我于摄受正法以下。明护法之愿。舍身命财晕降大乘自行化人恶生蒙益也。
从“尔时胜鬘”以下是三大愿的章节。之所以安排在这里,是因为前面说明了十种受持能止息恶业的作用,现在这里阐明三大愿,是修习善行的实践。止恶行善是菩萨恒常应行的,受戒发愿是大菩萨修行的法则,所以要加以说明。也可以说,前面阐明修行,这里阐明发愿。修行与愿力互相资助,微妙的果位才可能证得。如果只有修行而没有愿力,修行必定孤悬无力;没有修行,愿力也必然落空。所以先在前文立誓持戒修行,在此之后才发愿。
这一章中分三段来说明义理:第一是说明发愿的预备,第二是说明愿的实质内容,第三是如来述说并认可。“复于佛前”的意思是:前面说明止恶之善,这里说明行善之善。善的本质是一体的,但在文中再次分章阐述,所以说“复”。这三愿是深远期许未来之愿,为此而发起彼愿,所以称为“愿”。“以此实愿”是指:修行与愿力相称,因此称为三实。也可以说,前面的十种受持真实不虚,现在的三愿是无为而发,所以说是“实愿”。“安慰众生”是指:大菩萨修习善行是为了利益众生,令其离苦,不只为一己之乐,所以说“安慰众生”。
从“以此善根”以下是第二段:第一愿是说明自我修行,第二是说明向外教化,第三是说明护持正法。因为这十种受持与三大愿的善根,能够作为一切善法的基础,所以说“以此善根”。“于一切生”是指:未来受生的处所无数,所受身形多如尘沙,所以说“一切生”。也可以理解为:从今生命终乃至未来受生处,十方所受身形各不相同,所以说“一切生”。“得正法智”是指:在六度修行中,获得无执着、殊胜的智慧理解,所以说“得正法智”。以这样的正法智慧向外教化,就没有挂碍而不会疲倦厌离,所以说“无厌足心”。
“我于摄受正法”以下是说明护持正法的愿。舍弃身命、财物,弘扬大乘,自行化他,使恶劣的众生也能蒙受利益。
尔时世尊以下。第三述成。三愿广大备喻来现。如一切色喻恒沙愿。空界喻三大愿。如是菩萨恒沙愿者。舍一切色三大愿今入空界也。
这时世尊以下,是第三部分陈述成就。三种愿力广大,借比喻来呈现。如一切色彩比喻恒河沙数的大愿,虚空比喻三大愿。如此菩萨的恒沙大愿,是舍离一切色相、三大愿,如今融入虚空境界。
尔时胜鬘以下。第四摄受章。所以来者。前明三愿。是能求之心。今明所愿之法故次明之。亦可前章住下心弱三愿广濶乃摄恒沙。今明住上解强一摄尘沙生彼万德故次之耳。就中凡者八段明义。从初讫有大利益明愿摄。第三承佛威神以下讫八万四千法门明行摄。第三云水二喻明行愿出生。第四从又如大地以下地藏二譬明人能出生也。第五从摄受正法以下讫即波罗蜜明缘摄。第六从胜鬘白佛以下讫之所瞻仰明因摄。第七从又善男子以下讫亦悉知见明护法。第八从尔时以下明述成也。承佛威神者。佛意欲使胜鬘宣唱大愿。胜鬘应机而说故承佛威神也。空解关心生善为调。灭恶名伏。亦可住上妙解不为相闻故言调伏也。行愿相应故言真实。亦真实能行无异者。无异口中所说也。
这时胜鬘以下,是第四摄受章。之所以接着讲,是因为前面说明了三大愿,那是能求的心;现在要说明所愿求的法,所以接下来阐明。也可以说前一章是安住下等心、力量较弱,三大愿却广大无边,能摄受恒河沙数众生;这一章是说明安住上等智慧、理解力强,一摄受就如尘沙般无量,能生出万种功德,所以接着阐述。这其中共分八段来说明义理:
第一段从开头到“有大利益”,说明愿的摄受。 第二段从“承佛威神”到“八万四千法门”,说明行的摄受。 第三段用云和水两个比喻,说明行与愿能出生功德。 第四段从“又如大地”开始,用大地藏持的譬喻,说明人能出生功德。 第五段从“摄受正法”到“即波罗蜜”,说明缘的摄受。 第六段从“胜鬘白佛”到“之所瞻仰”,说明因的摄受。 第七段从“又善男子”到“亦悉知见”,说明护持正法。 第八段从“尔时”以下,是说明总结成就。
“承佛威神”的意思是:佛心中希望胜鬘宣说宏大的誓愿,胜鬘顺应机缘而演说,所以是承借佛的威德神力。“空解关心生善为调,灭恶名伏”是指:通过空性智慧打开心结,生起善念就是调伏;消除恶业就叫降伏。也可以说,安住于上妙智慧,不被表象所迷惑,所以称为调伏。行与愿相互契合,因此称为真实。所谓“真实能行无异”,是指实际行动与口中所说完全一致,没有差别。
佛告以下。上来明愿之方便。自此以下正出愿体。皆悉入于此一大愿中者。此明势力能生万行。恒沙诸愿皆悉入此愿摄生列也。下指乎其体也。佛赞以下第三述成。说当理原善得其宜故即言善哉也。智慧者实慧。方便者方便慧。实慧鉴远理原其体难侧故言甚深。方便巧适应物而施故言微妙。汝已长夜以下释所以。二智深妙者。良由殖因既案方阶。此二非深妙。如何生死闰暗故云长。无明昏暗称之日夜。在生死长夜修彼妙因故言殖善本也。亦可明荣方行懃故云长夜也。来世众生以下。上明二慧精妙。旷劫修因方克。岂浅识所能知解。故言久种善根者乃能解也。下明胜鬘所说同于四佛故浅识不解。亦可成善之言耳。如是我说摄受功德无边际者。欲明摄受正法自行无边化人无极理过言表故不得边际。如来智慧辨才亦无边际者。拂于上言非是如来智照不周。但以方言究岂莫得其极。故先言不得边也。亦可以无边之慧宣无尽之理。但文不可累书故云不尽。有大功德者自行尘沙也。有大利益者。化人道备故言说不得边际也。
佛告诉以下部分。前面说明了发愿的辅助方法,从这里开始正式阐明愿的本质。所有一切都能归入这一大愿之中,这表明它的力量能够产生无数修行实践。像恒河沙数那么多的愿望,全部都能被这个愿所包含和统摄。下面指出它的本质所在。佛赞叹以下第三部分是叙述成就。所说符合真理本源,恰到好处,所以就说“善哉”。智慧指的是真实的智慧,方便指的是灵活应变的智慧。真实智慧能照见深远真理,其本质难以测度,所以说“甚深”。方便智慧巧妙适应众生而施设教化,所以说“微妙”。你已经在漫长黑夜以下解释原因。两种智慧如此深奥微妙,实在是由于培植善根的因行已久,方才达到此境界。这两种智慧若非深妙,怎能面对生死长夜的黑暗?所以说“长夜”。无明昏暗称为日夜。在生死长夜中修习那些微妙的善因,所以说“培植了善本”。也可以理解为为了显发荣耀而精勤修行,所以说“长夜”。未来世的众生以下部分,前面说明两种智慧的精纯微妙,需要旷劫修行善因才能成就,哪里是见识浅薄的人所能了解和领悟的?所以说“长久种下善根的人才能理解”。下面说明胜鬘夫人所说的与四位佛相同,所以见识浅薄者不能理解。也可以说是成就善德的话。如是我说摄受正法的功德没有边际,是要说明摄受正法,自己修行没有边际,教化他人没有极限,真理超越言语表达,所以无法达到边际。如来的智慧与辩才也没有边际,这是回应上面的话,并非如来智慧照见不周全,只是因为用语言探究终究无法穷尽其极限,所以先说无法达到边际。也可以用无边的智慧宣说无尽的真理,只是文字不能重复书写,所以说“说不尽”。具有大功德,是指自己修行如尘沙般无量。具有大利益,是指教化众生的道业完备,所以说言语无法达到边际。
胜鬘白佛以下。第二明行摄。一行摄生尘沙诸行故名行摄也。更说者演彼行摄义也。广大者。行能苞含万德故名广。物莫能过称大。生善所以曰义也。则是无量者横故之善得一切佛法者纵摄之行也。亦可则是无量明一切佛法者因中行。备八万四千法者果显善满也。八万四千何者是也。佛果有三百五十功德。以六度住幡一度各有三百五十。如是三六十八凡有一千八百。下复有五十六度住分五六三十。复得三百。通前便有二千一百。复以贪瞋住位痴等分位之无贪善根幡此二千一百作二万一千。瞋痴等分亦尔。便有八万四千法门也。譬如劫初成时以下。第三与行愿出生为喻也。普异大云者。此岂成劫因缘也。云能出生四种宝藏以洪摄受行愿出生四种因果。两众色雨喻四因。种种宝譬四果也。如是摄受正法含云喻雨无量福报。今种种宝及无量善根合众色雨也。又如劫初成时以下。第二喻前云喻因果俱总此水喻因总而果别也。此有大水聚者。此喻摄受行愿。出生三千大千界藏者。总喻四因。及四百亿类洲名。此别喻四果也。如是摄受正法者。合前水聚。出生大乘界藏者。合三千界藏也。一切菩萨神通力者。此别含一百亿类州。一切世间安稳者。合二百。一切世间如意自在者。合三百。出世间安乐者。四百亿也。自下结句。劫成者此举外喻之初。乃至天人本所未得。此举所譬最后。何以知之。上言出世间安乐。下言天人本所未得。故知略举也。皆于中出者。由行愿出生也。
胜鬘对佛说以下,是第二段说明“行摄”。一种修行能统摄生灭如尘沙的种种行持,所以称为行摄。再次解说是为了演绎这行摄的深义。“广大”是说:修行能包容万种功德所以称为“广”,没有事物能超越它所以称为“大”。能生起善法的缘故称为“义”。“则是无量”是从横向说明善法,“得一切佛法”是从纵向统摄行持。也可以说,“则是无量”阐明一切佛法是因地的修行,“备八万四千法”是果地显现善法圆满。八万四千法门具体指什么呢?佛果有三百五十种功德。以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各为根本,每一度都各有三百五十种功德。这样三六十八,共有一千八百种。下面还有五十六度,分为五组,五六三十,又得三百种。加上前面便有两千一百种。再以贪、嗔、痴等烦恼的对应分位,以无贪等善根为根本,将这两千一百种扩展为两万一千种。嗔、痴等分位也是如此。这样便形成了八万四千法门。
譬如劫初形成时以下,是第三段用比喻来说明行愿的出生。普遍而殊胜的大云,这难道不是成劫的因缘吗?云能出生四种宝藏,以此广大境界比喻摄受行愿能出生四种因果。降下各种颜色的雨比喻四种因,种种珍宝比喻四种果。如此摄受正法,如同含藏云雨能带来无量的福报。现今种种珍宝及无量善根,正合于那各种颜色的雨。
又如劫初形成时以下,是第二个比喻。前面的云比喻因果都总括,这里的水比喻因是总括的而果是分别的。此处有大水积聚,比喻摄受行愿。出生三千大千世界的宝藏,是总喻四种因。以及四百亿种类的洲名,这是分别比喻四种果。如此摄受正法,合于前面的大水积聚。出生大乘的界藏,合于三千世界的宝藏。“一切菩萨神通力”,这分别含摄一百亿种类的洲。“一切世间安稳”,合于二百亿。“一切世间如意自在”,合于三百亿。“出世间安乐”,合于四百亿。
以下是总结句。“劫成”是举出外在比喻的开始。“乃至天人本所未得”,是举出所比喻的最后境界。怎么知道呢?上面说到“出世间安乐”,下面说到“天人本所未得”,所以知道是简略地举例。“皆于中出”是说,都由行愿出生。
又如大地以下。第四与行愿菩萨出生为喻。大地能持四种重担。菩萨能生四因四果故得为喻也。大海者喻菩萨。入于生死功高道远如大海也。第二诸山喻缘觉。独善一已㯹心出世故。喻之如山。三者草木喻若声闻。四者众生喻人天也。自下合喻。如是摄受正法善男子女人者。含前大地喻。建立大地者。此文略应言建立正法如大地也。堪能荷负喻彼大地者。下文当解也。何等为四以下。合前四重担喻所以。喻时从深向浅。合时从浅向深者。欲明喻时譬菩萨化主君高化下如风靡草。合时喻修行之徒初微后着故。以浅向深也。离善知识者无闻非法众生者。合第四喻。欲明修道出世功由善支。此离善知识受教莫由故言无闻。造作诸恶故云非法众生也。此人或重垢深不堪顿悟大乘故。以人天善根而授与之。求声闻者授声闻乘者。此合第四喻也。缘觉者合第二也。诸山喻大乘合大海喻。是名善男子以下结句也。世尊以下此文所以更来者前云喻彼大地。今正解喻之方法。亦可上言以天人三乘而授与之。未解授之方法故言建立大地。普为众生者。感则说名不请友也。大悲安慰者。菩萨拔苦与乐故言安慰也。能生天道胜善故言为世法母也。又如大地以下。第二喻上者与化主为譬。今此宝藏喻。弟子得法功由其师所以知之。上言普为众生作不请之友。故知上喻说师法。此喻下言皆由摄受正法善男子女人得此奇特希有功德。故知喻弟子得法也。此中诸喻次第相生。初明劫初龙气普覆三千故取云为譬。第二云灭雨息故取水聚为况。第三大水枯竭故就大地为譬。第四地中有其金银故。就宝藏为喻耳。又如大地者。喻行愿菩萨也。种宝藏者。喻四因果也。无贾者喻菩萨乘。上贾缘觉。中贾声闻。下贾人天乘也。如是摄受正法善男子女人以下。合大地喻。得众生四种者。菩萨广利群生。化物之善功归化主故。言得众生四种宝。正由化众生而得也。亦可胡音到耳。无闻非法以下合下贾。亦声闻乘合中贾。缘觉乘合上贾。菩萨乘合无贾。如是得大宝众生以下。正明弟子得法功。由然师世尊以下结句。即是摄受正法者略结本也。应言即是善男子女人也。上来就万善之中行愿两分未明。行愿生成有其亲疏二别故。从世尊以下第五名明疏生名缘。就法法相即中论也。亲生名因。第六人法相即中说。前虽明摄受正法未解其义。今从此以下。正其名释其义使若修行恶舍离欲明六度正法之上虽有摄受波罗蜜二名横生论体无别状也。今解师之六度。能生人善名之为摄。可纳之在怀称之为受。即体非耶可轨目为尔法生善究竟即名波罗蜜。若尔名虽有殊。论体无二故。从世尊以下解法法相即也。此明师之正法能生弟子六度。即是云水二譬中明法出生也。远应三大愿中弟子二外化愿。前明以无戢心为众生说。今明由说由故能生人善。其义不异也。就此中解凡有五句。第一世尊摄受正法。此道摄受也。第二句言摄受正法者。此举摄受正法名者其体为欲道。第三句无异正法也。第四还以正法不异摄受。欲明六度能生余善名曰摄受。即摄受不耶可执为正法故。言无异摄受正法也。无异正法也。虽能不异未释体无别状故。第五句言即是摄受正法也。上来明摄受正法不异。即是未解摄生及事辩。更有异名体正是一故。言世尊无异也。波罗蜜摄事竟法者当体非耶可执故言无异摄受正法。虽言不异何妨体别。故言摄受正法即是波罗蜜也。自下度就六度解不异所由。即是所以何以故摄受正法乃至波罗蜜名异体一也。下言善男子女人应以菩萨行施而修学成就檀度者。菩萨即以施成熟。此解正法之名也。舍身身乃至支节者。此言有间故。言乃至将护彼意而成熟之者。此解摄受之目。彼所成熟众生以下。解波罗蜜之称。彼者单论其师。所成就众生建立正法者。独导弟子行满也。是檀波罗蜜者。师化功满足故。结事竟与师言波罗蜜也。余即可解。应以戒成熟者。此以下解正法。以守护六根不造恶故。三业净身口略㯹最后故。言乃至正四威仪也。将护彼意以下解摄受之目。彼所成熟众生以下。释波罗蜜之称。彼者单道其师。所成熟众生建立正法者。独说弟子行满。是名尸波罗蜜结与师。第三应以忍成熟者。此明正法也。若彼众生骂詈者。口业不善。恐怖者身业为恶也。以无恚第一忍力者。无相空解也。乃至颜色不变。此言有间故。言乃至此中将欲明能忍。先解所辱之事。自下可知。应以精进以下第四度。若彼众生应见菩萨精进放而修善者。菩萨广修众善悕求佛果故。言生大欲心忘相万行故。言第一精进也。第五禅度安心一境故言不乱。亦可不为觉观动发名为不乱心也。不驰驶六尘故言不外向心。性定真清实心一缘故言第一正念。久时所作者身业营为口业动发故。言久时所说也。应以智慧以下。第六明波若度。前五皆有体根。今此智慧虚非浅情所测故。欲知其体验其同也。若彼众生得一切义者。菩萨万法朗然敷演其理故。言无畏心而演说一切论五明论也。第一宾主住复实其佛法故言内论。广说外道兴藉名外明论。二家言下所以不或其宗致故言因论。起声长短善识其状故言声明论。除此以外医方镇戢乃至日月博蚀碑文石性等皆名功巧。理极故言究竟。解兴或恶故言明处。自初以来明正法。乃至功巧以下摄受也。彼所成熟以下还解波罗蜜也。以是上来所明义故世尊无异波罗蜜无畏摄受正法。乃至即是波罗蜜也。
又如大地以下,是第四段用行愿菩萨出生作比喻。大地能承担四种重担,菩萨能生出四种因、四种果,所以用大地作比喻。大海比喻菩萨,深入生死苦海,功德高深、道路长远,如同大海。第二,诸山比喻缘觉,独自完善自身,专心追求出世,所以用山比喻。第三,草木比喻声闻。第四,众生比喻人天。以下配合比喻说明:像这样摄受正法的善男子、善女人——这是含摄前面大地比喻。建立大地者——这段文字简略,应理解为建立正法如同大地。能够承担重担比喻那大地——下文会解释。何等为四以下,配合前面四种重担比喻的缘由。比喻时从深向浅说,配合时从浅向深说,是为了说明比喻时譬喻菩萨作为教化之主,居高临下化导众生,如同风吹草伏;配合时比喻修行之人,初始微细、后来显著,所以从浅向深说。远离善知识者、无闻非法众生者——配合第四种比喻。要说明修道出世之功依靠善缘,这里远离善知识,受教无门,所以说“无闻”;造作各种恶业,所以说“非法众生”。这些人或许业障深重,不堪顿悟大乘,所以用人天善根授予他们。求声闻者授声闻乘——这是配合第四种比喻。缘觉者配合第二种比喻。诸山比喻大乘,配合大海比喻。是名善男子以下,是总结句。世尊以下这段文字之所以再次出现,是因为前面说“比喻那大地”,现在正式解释比喻的方法。也可以说,上文提到以人天、三乘授予众生,但未说明授予的方法,所以说“建立大地”。普为众生者——感应而说,称为不请之友。大悲安慰者——菩萨拔除痛苦、给予安乐,所以说安慰。能生天道殊胜善法,所以说为世间法母。又如大地以下,第二段比喻上文——是为教化之主作譬喻。现在这个宝藏比喻,是说明弟子得法之功源于其师,由此可知。上文说“普为众生作不请之友”,所以知道上文比喻师长的教法;此处比喻下文说“皆由摄受正法的善男子、善女人得此奇特希有功德”,所以知道是比喻弟子得法。这里各种比喻次第相生:最初说明劫初龙气普覆三千世界,所以取云为譬喻;第二,云散雨止,所以取水聚为比喻;第三,大水枯竭,所以就地大为譬喻;第四,地中有金银宝藏,所以用宝藏作比喻。又如大地者——比喻行愿菩萨。种宝藏者——比喻四种因果。无价者——比喻菩萨乘。上价比喻缘觉乘,中价比喻声闻乘,下价比喻人天乘。如是摄受正法的善男子、善女人以下,配合大地比喻。得众生四种者——菩萨广利群生,教化众生的善功归于教化之主,所以说“得众生四种宝”,正是由于教化众生而得。也可以理解为胡音传到耳中:无闻非法以下配合下价;声闻乘配合中价;缘觉乘配合上价;菩萨乘配合无价。如是得大宝众生以下,正是说明弟子得法之功由师长而来。世尊以下总结句,即是摄受正法者——简略归结根本。应说即是善男子、善女人。以上在万善之中,行与愿两部分尚未阐明。行愿生成有亲、疏两种差别,所以从世尊以下第五段说明疏生名为缘,就在法法相即中论述。亲生名为因,第六段在人法相即中说明。前面虽说明摄受正法,但未解释其含义,现在从此以下,正式确定其名称、解释其义理,使修行者明了应舍弃、应远离。要说明在六度正法之上虽有摄受、波罗蜜两种名称横向产生,但论其本体并无差别形状。现在解释师长的六度:能生起他人善法,称为“摄”;可接纳在怀,称为“受”;其本体非邪、可依循轨则,称为“正法”;生善究竟,即名“波罗蜜”。如此,名称虽有不同,论其本体并无二致,所以从世尊以下解释法法相即。这是说明师长的正法能生起弟子的六度,就是在云、水两种譬喻中阐明法出生。远应三大愿中弟子的两种外化愿:前面说明以无悭吝心为众生说法,现在说明由于说法缘故能生起他人善法,其义理并无差异。在这部分解释中共有五句:第一,“世尊,摄受正法”——这是称道摄受。第二句说“摄受正法者”——这是举出摄受正法名称,其本体是为了称道。第三句说“无异正法也”。第四句还以正法不异摄受,要说明六度能生其他善法名为摄受,这摄受非邪、可执持为正法,所以说“无异摄受正法也”、“无异正法也”。虽能说不异,但未解释本体无差别形状,所以第五句说“即是摄受正法也”。以上说明摄受正法不异即是,但未解释摄生及事相分别。更有异名,本体正是一体,所以说“世尊,无异也”。波罗蜜摄事竟法者——当体非邪、可执持,所以说“无异摄受正法”。虽说不异,何妨本体有别?所以说“摄受正法即是波罗蜜也”。以下接着就六度解释不异的缘由,即是说明:何以故摄受正法乃至波罗蜜名称相异、本体为一。下文说:善男子、善女人应以菩萨行布施而修学成就檀度——菩萨即以布施成熟众生,这是解释“正法”之名。舍身、身乃至支节者——此言有间隔,所以说“乃至”。将护彼意而成熟之者——这是解释“摄受”之目。彼所成熟众生以下——解释“波罗蜜”之称。彼者——单论其师。所成就众生建立正法者——独导弟子行满。是檀波罗蜜者——师长教化功德圆满,所以总结事竟,给予师长波罗蜜之名。其余即可理解。应以戒成熟者——此以下解释正法。以守护六根不造恶故,三业清净,身口略举最后,所以说“乃至正四威仪”。将护彼意以下解释摄受之目。彼所成熟众生以下,解释波罗蜜之称。彼者——单称其师。所成熟众生建立正法者——独说弟子行满。是名尸波罗蜜——总结给予师长。第三,应以忍成熟者——这是说明正法。若彼众生骂詈者——口业不善。恐怖者——身业为恶。以无瞋恚第一忍力者——无相空解。乃至颜色不变——此言有间隔,所以说“乃至”。这里将要说明能忍,先解释所辱之事。以下可知。应以精进以下第四度。若彼众生应见菩萨精进放而修善者——菩萨广修众善,希求佛果,所以说生大欲心;忘相万行,所以说第一精进。第五禅度——安心一境,所以说“不乱”。也可以说不为觉观动摇发动,名为不乱心。不驰骋六尘,所以说“不外向心”。性定真实清净,心专一缘,所以说“第一正念”。久时所作者——身业营为,口业动发,所以说“久时所说”。应以智慧以下,第六说明般若度。前五度皆有体性根基,现在这智慧深奥,非浅薄情识所能测度,所以要知其体、验其同。若彼众生得一切义者——菩萨万法朗然,敷演其理,所以说“无畏心而演说一切论、五明论”。第一宾主往复实其佛法,所以说“内论”。广说外道兴衰凭借,名为“外明论”。两家言下所以不违其宗致,所以说“因论”。起声长短善识其状,所以说“声论”。除此以外,医方、镇戢乃至日月薄蚀、碑文石性等皆名“功巧”。理极究竟,所以说“究竟”。解兴或恶,所以说“明处”。从最初以来说明正法,乃至功巧以下说明摄受。彼所成熟以下,还解释波罗蜜。以是上来所明义故,世尊,无异波罗蜜无畏摄受正法,乃至即是波罗蜜也。
世尊我今承佛威神以下。第六就人法相即明因摄。此文从前地藏二譬中来。何以知然。前二譬人能生善长修万行。今明人为善成善外更无别人求善为人也。亦可明人能益物名为善人。即明人外更无朝然别人善也。远应三愿中第一愿。前明自行万善。今明因中行备护。彼常果其义不殊也。更说大义者。因摄所以理中莫过故言大义也。此中言摄受正法第一句。但论其法。第二言摄受正法者。此举人来欲明。第三不异于法也。第四句还以正法无异于人也。善男子善女人以下还解即是之义也。何以故以下广解因摄。但就布施以明因摄。何以故。前缘摄门中。广六度事相外明不畏迷谬故。但就檀度以解因摄也。善男子女为摄常住佛果正法故因中舍三种外也。何等为三。别释其义。解舍身者。因中舍此无常之身济于穷乏故。未来获得常住之果也。生死缘后际者。金刚三昧能永断无常穷因之畔故。言生死后际也。等者隣于佛果故言等也。离老□死者。明其所除不坏常住者。出□彼所得也。无有变易以下。前明超过分段。此下能越于变易生死也。得不思议功德者。前对分段明常。今明对于变易说其不迁义也。第二舍命者生死后际毕竟离死者。明其所除也。无边常住亦解其所得也。通达一切佛法。对因中之命故说智慧。所以然者。欲明佛果体无别状智慧不断。说之为命。故言通达甚深佛法也。舍财者。因中布施身命。以外自余万法皆名为财。得不共众生殊胜供养者。更无别法。正由万善满足果体常住故言供养。自下如是善男子女人摄受正法。功高道备故。上为诸佛所记。下为一切众生瞻仰也。从世尊以下第七明护法。远应三愿中第三愿。前明护法。此明护法时节。护法之功在于来世。要当大圣隐辉四依潜没。当尔之时自行不通化人。道拥大士忘身舍命兴显大士法。使自行得通万善满足化人畅尘沙蒙益故言护法也。又善男子以下正明护法时节。比丘乃至优婆夷。此是四众。斯等诸人受行大乘名为法住。人不流通名为法灭。明当诤讼者。受行大乘者欲得弥灭。于小修觉小乘者复欲除。舍于大故明大乘。党于常住明小乘。党于小乘两众忿诤。尔时要须计人多大者。敬而修行菩萨。尔时破坏朋党之徒离散诤讼之众。使心实常住无有谄曲诸恶。令有爱乐大乘之心。先明断恶后能生善。不谄曲者。奸心作善名为谄曲。口与情返称白欺诳。诳或人心名曰幻。为令彼前人除谄曲虚为断灭。欺诳筫直满故爱乐正法。为欲爱正法故。来入大乘众中。入法朋中。以为诸佛之所受记。何况菩萨化功弥博。世尊我见摄受正法如是大力佛为实眼实智者。观境明白无染之称解之曰智匠化群或名为法根本。开悟众生令修行善故言为通达法。慈荫三有故云为正法依。亦悉智见摄受正法如此大力也。
世尊,我现在靠着佛的威神之力,接下来说第六段,讲人和法的关系,说明因地的修行。这段内容是从前面地藏的两个比喻来的。怎么知道呢?前面两个比喻是说人能够生起善法,长期修各种善行;现在要说明的是,人做了善事、善事成就了,除此之外并没有另外的一个人去追求善法。也可以说,能够利益众生的就叫善人,也就是说人之外并没有另外的善法存在。远一点说,这对应三大愿中的第一愿。前面讲自己修行各种善法,现在讲因地的修行圆满了,能保住将来的佛果,道理是一样的。又说大义,是因为因地的修行这个道理,在所有的道理中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所以叫大义。
这里说的摄受正法,第一句只是讲法本身;第二句说摄受正法,是提出人来,要说明第三句人和法没有差别;第四句又回过头来说法和人没有差别。善男子善女人以下,是解释"就是"这个意思。为什么这么说呢?以下广泛解释因地的修行,但只拿布施来作例子说明。为什么只讲布施呢?因为前面讲缘摄的时候,已经广泛讲了六度的各种事相,不怕人搞不清楚,所以这里只拿布施来解说因地的修行。
善男子善女人,为了摄受常住的佛果正法,所以在因地中舍弃三种东西。哪三种呢?下面分别解释。解释舍身:在因地中舍弃这个无常的身体,去救济穷困的人,所以将来能得到常住的佛果。生死缘后际:金刚三昧能够永远断除无常的穷尽之处,所以叫生死的后际。"等"是说已经接近佛果了,所以叫等。离老病死,是说明所除掉的;不坏常住,是说明所得的。无有变易以下,前面讲超越了分段生死,这里讲能够超越变易生死。得不思议功德,前面是对着分段生死讲常,这里是对着变易生死讲不变的意思。
第二是舍命:生死后际毕竟离死,是说明所除掉的;无边常住,也是解释所得的。通达一切佛法,是对着因地中的命来说智慧。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要说明佛果的体没有另外的样子,智慧不断就叫命,所以说通达甚深佛法。
第三是舍财:在因地中,除了布施身体和生命以外,其余的各种东西都叫财。得到不共众生的殊胜供养,是说没有另外的法,正是因为各种善行圆满、果体常住,所以叫供养。
下面说善男子善女人,摄受正法的功德很高、道行圆满,所以上面被诸佛授记,下面被一切众生瞻仰。
从世尊以下,是第七段,讲护法。这对应三大愿中的第三愿。前面讲护法,这里讲护法的时间。护法的功劳在于将来,要等到大圣隐没、四依菩萨隐没的时候。那时候自己修行不通畅,度化众生也受阻,大菩萨不顾自己、舍身忘命,把大乘佛法发扬光大,使自己的修行得以通畅、各种善行圆满,度化众生也顺利、无数众生得到利益,所以叫护法。
又善男子以下,正式说明护法的时间。比丘乃至优婆夷,这是四众弟子。这些人受持行大乘佛法,叫做法住;人们不流通佛法,叫做法灭。说明那时有争论:受持大乘的人想要消灭小乘,修行小乘的人又想要废除大乘。所以大乘的人坚持常住,小乘的人坚持小乘,两边的人争吵不休。那时候必须要看哪边人多,大乘的菩萨就恭敬修行。菩萨在那时破坏朋党、离散争论的人,使人心真实地安住于常住,没有各种谄曲和恶念,让人有爱乐大乘的心。先讲断除恶,然后能生起善。不谄曲:心里奸诈却装作行善叫谄曲,口和心相反叫欺诳,迷惑人心叫幻。为了让那些人除去谄曲、虚妄、断灭、欺诳,变得正直圆满,所以爱乐正法。为了爱乐正法,所以来到大乘的群众中、进入佛法的团体中,被诸佛授记,何况菩萨度化的功德更加广大。
世尊,我看见摄受正法有这样的巨大力量。佛是真实的眼、真实的智慧,观察境界明白清楚、没有污染的叫做智;教导度化众生叫做法根本;开悟众生、让他们修行善法,所以叫通达法;慈悲覆盖三有众生,所以叫正法的依靠。我也是用智慧看见摄受正法有这样大的力量。
从尔时世尊以下第八段。上胜鬘说摄受正法。理由相一缘之摄行愿出生善得其宜故。如来述成也。尔时世尊。于胜鬘所说摄受正法。理由相征妙曰精。上升趣于佛果日进。殖而生喜跃之心也。如是胜鬘以下凡三喻。初越于魔境。第二牛王喻超过二乘。第三须弥山王喻明胜于大乘性也。如汝所说摄受正法大精进力如大力士者。喻于行愿。少身贫者喻一檀度。如彼力士以节少分单一羸夫分。令彼人生大苦恼者。喻彼菩萨一檀之力。能使魔王生大苦痛也。自下含喻。如是胜鬘者。合于力士。少摄受正法合少单身分。令魔苦恼合前羸夫生大苦恼也。不见余一善法者。少乘无常是大乘少分名之为余我。不见小乘善法令魔忧苦。如少摄受正法。何故言少。十住之中但论初住地一行施万行之中略㯹其一故言少也。三乘生苦则轻。今令魔苦痛则重。何以而然。小乘中佛虽适魔境体是无常。魔本乐于生死边情。处浅暨其涅槃洎然无为故。令魔苦痛则轻。今此大乘常住之佛。超绝魔境魔体。性空佛果妙有。魔身无常生灭。佛果凝然常住故。令彼众凄怆情愍生苦心重故。言不见余一善令魔苦恼如少摄受正法也。又如牛王者。譬摄受正法。形色无比者。喻其力用。胜一切牛者。喻过于二乘也。如是大乘少摄受正法者。今前牛王。胜于一切二乘善根者。合胜一切牛。何以然者。下言以广大故也。如须弥山王者。譬摄受正法。端严殊特者。语其力用。胜于众山者。喻过于大乘性地也。如是大乘者。合上山王。舍身命财者。以下合其力用也舍身命者。修道行摄也。以摄取心者。但论愿摄也。摄受正法。总结行愿也。胜不舍身命财。初住大乘。合上胜于众山也。性地为师。二乘是弟子。性地菩萨功德高胜由苦不如何。况二乘功德尠薄。以摄受正法广大故也。自下举劝胜鬘流通大乘。以是义故。胜鬘党以摄受正法开示教化建立众生也。一住发唱名为开示。曲尺辨章称为教化。令彼行成故名建立也。自下出其功。胜鬘摄受正法如是大利者。怗前力士喻。前明出过魔境众魔能为人功德捐人善法。今对彼衰捐故言如是大利也。如是大福者。怗前牛王喻。胜于二乘故言大福也。如是大果者。怗前山王喻。前言胜于性地。今住前为因。初住为叹故。言如是大果也。亦可如是大利者。结于外化之功。如是大福。结于自行之德。如是大果者。总结自行外化之叹。胜鬘我于阿僧祇以下劝也。
从“尔时世尊”以下是第八段。前面胜鬘夫人所说摄受正法的道理,从体性、相状、因缘三个方面统摄修行与誓愿,生起善法恰到好处,所以如来在此表示认可。 这时,世尊对胜鬘夫人所说的摄受正法之理,体性精微、相状深妙,称为精要;向上趣向佛果日日增进,因此心生欢喜踊跃。
从“如是胜鬘”以下共有三个譬喻: 第一是超越魔境的譬喻, 第二是牛王譬喻表示超过二乘, 第三是须弥山王譬喻说明胜过“大乘性地”的菩萨。
“如汝所说,摄受正法大精进力,如大力士”——这是譬喻修行与誓愿; “少身贫者”譬喻单一的布施度; “如彼力士,以节少分,单一羸夫分,令彼人生大苦恼”——比喻那位菩萨仅以一行布施之力,就能使魔王产生大痛苦。 以下是对应譬喻的合释: “如是胜鬘”合于前面的大力士; “少摄受正法”合于“少单身份”; “令魔苦恼”合于前面“羸夫生大苦恼”。
“不见余一善法”——小乘无常之法只是大乘的少分,称之为“余我”;不见小乘善法能使魔忧苦,如同少许摄受正法便能办到。 为什么说是“少”呢?因为在十住之中,这里只论初住地的一行布施,于万行中略举其一,所以说“少”。 三乘所产生的苦较轻,而这里令魔痛苦则重。 为什么如此?小乘中的佛虽也出于魔境,但体性是无常的;魔本乐于生死边见,境界浅,至于涅槃则归于无为,所以令魔痛苦较轻。 如今这大乘是常住之佛,超越魔的境界,魔体本性是空,佛果则是妙有;魔身无常生灭,佛果凝然常住,因此令魔众凄怆忧恼,生起的苦心深重。所以说“不见余一善法令魔苦恼,如少摄受正法”。
“又如牛王”——譬喻摄受正法; “形色无比”——比喻它的力用; “胜一切牛”——比喻超过二乘。 “如是大乘少摄受正法”合于前面的牛王; “胜于一切二乘善根”合于“胜一切牛”。 为什么呢?下文说“以广大故”。
“如须弥山王”——譬喻摄受正法; “端严殊特”——是说它的力用; “胜于众山”——比喻超过“大乘性地”的菩萨。 “如是大乘”合于上面的山王; “舍身命财”以下合于其力用——“舍身命”是修道行的摄持,“以摄取心”则单就誓愿的摄持而言; “摄受正法”总结行与愿。 “胜不舍身命财初住大乘”合于上面“胜于众山”。 “性地”菩萨为师长,二乘是弟子;性地菩萨功德高超,尚且不如,何况二乘功德浅薄?这是因为摄受正法极为广大的缘故。
以下举出劝勉胜鬘流通大乘: “以是义故,胜鬘当以摄受正法开示、教化、建立众生”。 “一住发唱”称为开示,“曲尺辨章”称为教化,令他们修行成就故名建立。
以下说明其功德: “胜鬘,摄受正法如是大利”——对应前面大力士的譬喻。前面说明能超出魔境,众魔本会损害人的功德、败坏善法,如今相对于那种衰损,所以说“如是大利”。 “如是大福”——对应前面牛王譬喻,因胜过二乘,故说大福。 “如是大果”——对应前面山王譬喻。前面说胜过性地,如今以“性地”之前为因,初住为果赞叹,所以说“如是大果”。 也可以这样理解:“如是大利”总结外化众生的功德,“如是大福”总结自行修持的德行,“如是大果”总结自行与外化的赞叹。
“胜鬘,我于阿僧祇以下”是劝勉之文。
佛告胜鬘以下第五一乘章。所以来者。上明摄受正法。能生四乘因果。时众冐为此四因果条然各异故。次论一乘。欲明四乘因果名虽有别论体正是一乘。是以次明也。佛告胜鬘者。如来住昔隐一开三未曾会三归一。胜鬘若当破三归说一者。则为漏照毕误争重不敢自专。故须待告。汝今更说一切诸佛者。返常之说生信至难故言一切也。摄受正法者。略檦最后也。上章广解摄受正法之义。何故复言更说摄受解意。言六度。一法有于名义非邪名。正可轨曰法。能生名摄领纳称受。虽复上来广解诸义。而六度之体有其运通伐苦。此义来章故言更说摄受运通伐苦也。此言是略应言更说摄受正法体运通伐苦。是以胜鬘言善哉世尊唯然受者。是应敬之辞也。即白佛言摄受正法体运通伐苦者。是摩诃衍。摩诃言大。衍之言乘。故知上告更说者。欲使广摄受体有大乘义也。就此章中可有两段明义。从初讫无边不断以来。明破三归一。第二从无限齐时住明一乘之果受命常存。就初段中可有四段明义。第一从初讫出世间善法总会因果入于一乘。第二从世尊说六处以下说至有余不了义说别会因果入于一乘。第三从何以故有二种死以下讫一向记说明释异。第四从世尊不受有智有二种以下双结二智也。何以故。六度正法正是大乘下明由大乘出生四因四果从大乘出故不异于大也。如阿耨大池出八大河之水不异池中水也。直以崖岸隔故有其八河之殊。如是大乘以言教隔故便有四因四果之别。如是摩诃衍者。合上阿耨达池出生一切声闻缘觉以下合出八大河。此中明出为欲解入不存出也。亦可此中解出者。言中道出前毕。解出宾者出生故有异也。有如一切种子者。喻四因四果。皆依于地者喻于大乘。欲明种子从地生长。及其坏时还归于地。以说四乘从大乘而生。如来破时还属地也。如是一切声闻以下。合前种子喻依于大乘。合依于地而生长也。今解此二喻何以取别。前以出生为喻。此就增长为喻譬也。以是从大乘出生增长不以于大乘义故。世尊住于大乘。摄受大乘者。即是住于二乘。摄受二乘一切世间出世间善法。如世尊说六处以下。第二别会因果。就中可有两段。从初至依于如来明因入一乘。第二世尊阿罗汉以下别明果入一乘。如世尊说六处者。此是指尺如也。论此六处体正有二支流为六处者。此是生善之所以故言处。前二就兴灭而论。后二以人为别中两就体名为异故有六也。正法住者。小乘非耶可轨名为正法。流通于世故名为住人不受行名之为灭。波罗木叉者。秦言叹得解脱。亦言处处解脱。比尼者言能除身口麁恶故名比尼也。出家者离俗之美名。受具足者戒律之备称也。此等六事为大乘故。说欲明小乘不异于大本。若直说大乘者。众生不能奉教修行。为令众生受学大乘故说之为小。便能修行故言为大乘故说也。又解为下根之徒说一为三说大为小。彼所修行善皆学菩萨道故。言为大乘故说也。何以故以下别释。正法住者。小乘在世名正法住。为大乘在世流通不断故。说小乘正法住也。若尔大乘正法住者。即正法住者即正法住也。正法灭者。举前第二句道。言灭时欲悕人心速修行善。何者众生闻佛法欲灭。则速修行小乘。即是受学大乘故。言正法灭者 为大乘故说也。波罗提木叉第三句。比尼是第四句。将欲解其义。先释体无别状也。义一者应言体一但无作实莫碍之至难名义也。夫言义者言下所以名为义。今碍波罗叉名得此无作碍。比尼名亦得此无作。若尔无作是二名下所以故之为义。先释此二名体正是一无作故。但解一名余一可知。比尼者即大乘学者修行小乘。比尼者即是学于大乘也。何以修行小乘即是受学于大故。下言以依佛出家依大乘之人出家受具足故。是故说大乘威仪戒作小乘比尼之名。以是故言比尼者即大乘学也。依佛出家者。应是第五章门。受具足者。是第六章门。举此两句为成无别小比尼也。是比尼者是小乘。正是大乘比尼。乃至说大乘作小乘出家受具足也。是故罗汉无别小乘出家受具足也。何以故者小乘出家比尼皆是大乘出家。比尼下言阿罗汉依如来大乘人出家受具足故也。依如来出家前第五章门。受具者第六章门。应一一指尺。但前以举接成无别。比尼事在所知故。此章不作别文也。阿罗汉归依于佛者此第一章门。罗汉有恐怖者是第二章门。下先释第二。何以阿罗汉有恐怖。故下言于一切无行怖畏想住如人执剑欲来害已者。是故恐怖也。一切无行者界之中有对治无漏之道。三界以外未修无漏之道故。言一切无行怖畏想住者。果中说因也。如人未譬无明烦恼剑者。喻受变易生死。执者喻烦恼因能感生死果也。欲明人执剑则能伤害于物。因章苦果则能遍切罗汉故。言如人执剑欲来害已。以是义故阿罗汉无究竟乐也。何以故以下释第二章。依不求依者。但求归依于佛不求与物为依。亦可佛是不求依人依佛故。言依不求依人也。自下说喻来章。如众生无依者喻罗汉。彼彼恐怖者喻罗汉有恐怖。则求归依者。譬依不求依。如是罗汉者。合众生有恐怖。合彼彼恐怖以恐怖故。依于如来者。合处处恐怖故。则求归依于佛强力也。
佛告诉胜鬘以下,这是第五部分,讲“一乘”这一章的来由。前面说明了摄受正法能生出声闻、缘觉、菩萨、佛这四乘的因果,当时大家以为这四乘因果各自不同,所以接下来要讨论“一乘”。想说明四乘因果名字虽然有差别,但本质上就是一乘,所以接着讲这个。
佛告诉胜鬘,是因为如来过去把“一乘”藏起来,只讲“三乘”,从来没有把“三乘”汇归到“一乘”。胜鬘如果自己把“三乘”破掉,讲“一乘”,恐怕会讲错,责任重大,不敢自己做主,所以必须等佛来吩咐。你现在再讲一切诸佛,是因为这种说法跟平常讲的不一样,让人相信很难,所以说“一切”。摄受正法,是简单标出最后的内容。前面一章已经详细解释了摄受正法的意思,为什么又说“更说摄受”呢?意思是,六度这一法,有名字也有实际意义,不是邪说,是正确的,可以当作准则叫“法”,能生出功德叫“摄”,领受接纳叫“受”。虽然前面已经详细讲了各种意思,但六度的本体,有运转通达、破除苦难的作用,这个意思要在这一章讲,所以说“更说摄受”,讲运转通达、破除苦难。这句话本来是简略的,应该说“更说摄受正法,体运转通达、破除苦难”。所以胜鬘说“善哉世尊,唯然受者”,这是恭敬应答的话。然后她对佛说:摄受正法,体运转通达、破除苦难,这就是“摩诃衍”。“摩诃”是“大”,“衍”是“乘”,所以知道前面佛让她再讲,是想让她广泛说明摄受正法的本体,有大乘的意思。
这一章可以分成两段来说明。从开头到“无边不断”为止,是讲破除“三乘”、归入“一乘”。第二段从“无限齐时住”开始,讲“一乘”的果报,寿命长存。在第一段里,又可以分为四小段。第一段从开头到“出世間善法”,是把因和果都汇入“一乘”。第二段从“世尊说六处”以下,到“有餘不了義說”,是分别把因果汇入“一乘”。第三段从“何以故有二種死”以下,到“一向記說”,是解释差异。第四段从“世尊不受有智有二種”以下,是同时总结两种智慧。
为什么说六度正法就是大乘呢?下面说明,因为大乘能生出四因四果。从大乘生出来,所以跟大乘没有差别。就像阿耨大池流出八条大河的水,水跟池里的水没有差别,只是因为河岸隔着,所以有八条河的分别。同样,大乘因为言语教法的隔阂,所以有四因四果的差别。这样“摩诃衍”就对应上面的阿耨达池,生出一切声闻、缘觉以下,对应流出八条大河。这里讲“生出”,是为了解释“归入”,不是强调“生出”。也可以说,这里解释“生出”,是说从中间道里出来,前面已经解释了“生出”的意思,因为有“生出”所以有差别。
还有“如一切種子”这个比喻,是说四因四果都依靠“地”,这个“地”比喻大乘。想说明种子从地里生长,坏了之后又回到地里。所以说四乘从大乘生出来,如来破掉它们时,它们又回归到大乘。这样一切声闻以下,对应前面的种子比喻,依靠大乘,对应依靠地来生长。现在解释这两个比喻为什么有区别:前面用“生出”作比喻,这里用“增长”作比喻。因为从大乘出生、增长,不离开大乘的意思,所以世尊说“住於大乘,攝受大乘”,就是“住於二乘,攝受二乘”,一切世间、出世间的善法都包括在内。
从“世尊說六處”以下,是第二段,分别汇合因果。这里面又分两段:从开头到“依於如來”,是讲因归入“一乘”;第二段从“世尊阿羅漢”以下,是分别讲果归入“一乘”。
“如世尊說六處”,这是引用佛的话。论这六处的本体,其实只有两种,分成六处。这是生起善法的原因,所以叫“处”。前两个是就“兴盛”和“灭亡”来说,后两个是以“人”来区分,中间两个是就“体”和“名”的差异来说,所以有六种。
“正法住”,是说小乘不是邪说,可以当作准则叫“正法”,流通在世间叫“住”,人不接受修行叫“灭”。“波羅木叉”,中国话叫“歎得解脫”,也叫“處處解脫”。“比尼”,是说能除掉身体和口上的粗恶行为,所以叫“比尼”。“出家”,是离开世俗生活的美好名称。“受具足”,是戒律完备的称号。这六件事是为了大乘而说的。想说明小乘跟大乘没有本质差别。如果直接讲大乘,众生不能接受并修行。为了让众生学习大乘,所以讲小乘,让他们能修行,所以说“為大乘故說”。还有一种解释:为了下等根器的人,把“一”讲成“三”,把“大”讲成“小”。他们修行的善法,都是在学菩萨道,所以说“為大乘故說”。
“何以故”以下,是分别解释。“正法住”,是说小乘在世叫“正法住”,为了大乘在世流通不断,所以讲小乘“正法住”。如果是这样,那么大乘“正法住”就是“正法住”。“正法滅”,是举前面第二句,说灭的时候,想让人心赶快修行善法。为什么呢?众生听到佛法要灭了,就赶快修行。修行小乘,就是学习大乘,所以说“正法滅者,為大乘故說”。
“波羅提木叉”是第三句,“比尼”是第四句。要解释它们的意思,先说明它们的本体没有分别。“义一”应该说“体一”,但是“无作”这个道理很难讲,所以叫“义”。所谓“义”,是讲名字下面的道理。现在“波羅叉”这个名字,得到“无作”这个道理,“比尼”这个名字,也得到“无作”这个道理。如果是这样,“无作”是这两个名字下面的道理,所以叫“义”。先解释这两个名字的体正是一个“无作”,所以解释了一个名字,另一个就知道了。
“比尼”,就是大乘的学习。修行小乘的“比尼”,就是学习大乘。为什么修行小乘就是学习大乘呢?下面说“以依佛出家,依大乘之人出家受具足故”,所以说大乘的威仪戒,叫作小乘“比尼”的名字。因此说“比尼者,即大乘學也”。
“依佛出家”应该是第五门,“受具足”是第六门。举这两句,是为了说明没有另外的小乘“比尼”。这个“比尼”是小乘,但正是大乘“比尼”。甚至说大乘作小乘的出家、受具足。所以阿罗汉没有另外的小乘出家、受具足。为什么呢?小乘的出家“比尼”,都是大乘的出家“比尼”。下面说“阿羅漢依如來大乘人出家受具足故”。“依如來出家”是前面第五门,“受具足”是第六门,应该一一指出,但前面已经举了,用来证明没有另外的“比尼”,这个道理在所知的范围里,所以这一章不再单独说明。
“阿羅漢歸依於佛”,这是第一章门。“羅漢有恐怖”,是第二章门。下面先解释第二点:为什么阿罗汉有恐怖?下面说“於一切無行怖畏想住”,就像有人拿着剑要来害自己,所以恐怖。“一切無行”,是说三界之内有对治无漏的道,三界以外还没修无漏的道,所以说“一切無行”。“怖畏想住”,是在果报里说因。像“人”比喻无明烦恼,“剑”比喻受变易生死,“执”比喻烦恼因能感生死果。想说明人拿剑就能伤害东西,因的苦果就能逼迫阿罗汉,所以说“如人執劍欲來害已”。因为这个原因,阿罗汉没有究竟的快乐。
“何以故”以下,解释第二章。“依不求依”,是说只求归依佛,不求给众生作依靠。也可以说,佛是不求依靠的人,众生依靠佛,所以说“依不求依人”。下面说比喻:“如眾生無依”,比喻阿罗汉;“彼彼恐怖”,比喻阿罗汉有恐怖,然后求归依,比喻“依不求依”。“如是羅漢”,合“眾生”;“有恐怖”,合“彼彼恐怖”;“以恐怖故依於如來”,合“處處恐怖故則求歸依於佛”。这是说佛的力量强大。
世尊阿罗汉辟支佛以下。第二别会果入于一乘。将欲解非究竟先言有怖畏也。是阿罗汉有余生法不尽者。烦恼是受生法虽尽三界生死无明住地。或未倾更党受身故。还名三界之身作有余也。此解尽智。就尽智离出梵行以五。就无生智离出所作已办故。有四智之名略时即有二智之称。何以知之。尽智生死或尽梵行以立无漏道穷。正由梵行因立故生死尽也。就无生智出所作已办。所作已办者无漏满足更不起或故。来身不复生也。正由因办故。或尽不生有余梵行成故。不纯者为三界余未成故果体不纯。此夺第二智也。事不究竟者。断生死事不究竟。更须仰习胜解故。言当有所作。此夺第三智也。不度彼故者。不遇变易生死故。更须除或尽结故言当有所断。此夺第四智也。以不断故略举最后为欲。夺第五无为非究故。言去涅槃界远也。何以故第二段前五句是正夺二乘果非究竟。自下形夺佛也。何以故声闻四智非极涅槃非究竟下明唯有如来得般涅槃。或亡善备成就一切功德故。云尽智究竟满足。阿罗汉辟支佛不成就一切功德故。尽智未满。若尔何故道言究竟下言说究竟者是佛方便。此夺尽也。此中夺其四智。何故道涅槃解意言声闻报玩涅槃情慇故。夺四智皆作涅槃名也。唯有如来以下。夺第二梵行。以立唯有如来得般涅槃成就无量功德。罗汉辟支成就有功得故。梵行不立。昔日言立者是佛方便也。唯有如来以下。第三夺所作已办。如来得般涅槃成就不思议功德故。所作已办。罗汉辟支成就思议功德故。所作未办。昔言办者是佛方便也。唯有如来以下。第四夺不受后有智。唯有如来得般涅槃。一切生死烦恼所应断过。皆弥之无余成就第二清净故不受后有。罗汉辟支有余过中清净故不得不受后有。昔言不受后有者。是佛方便也。唯有如来以下。第五夺涅槃句。如来涅槃体极□宗超绝三乘故。言为一切众生之所瞻仰过于二乘涅槃。是故知罗汉辟支所得之果者。常住大涅槃界远。亦应言是佛方便。但阙无此言故。须后文来成此语也。言阿罗汉辟支佛观察者举前四智。解脱者举第五句。四智究竟成前观察义。苏息处者。接前解脱总环四智涅槃。噵此二果究竟者。亦是如来方便不了义说。成前第五句也。涅槃句也。亦可前五句夺四智及有涅槃。从罗汉辟支佛以下为无为涅槃也。
世尊说阿罗汉和辟支佛以下的内容,这是第二段,专门讲他们所得的果位其实也归入一乘。要解释他们的果位不究竟,得先说他们还有害怕的地方。
这个阿罗汉,还有剩余的生死法没断尽。烦恼是让人投胎受生的东西,虽然三界里的生死烦恼断了,但无明住地的烦恼还没完全除掉,所以还会再投胎受身,因此还算是三界之身,叫作有余。
这里解释尽智。从尽智里分出来“梵行已立”,从无生智里分出来“所作已办”,所以有四种智的名字。简单说的时候,就只提两种智。怎么知道呢?尽智是说生死烦恼断尽了,梵行已立是因为无漏的道理走到头了,正因为梵行的因成立了,所以生死才断尽。从无生智里出“所作已办”,所作已办就是无漏的功夫圆满了,不会再起烦恼,以后也不会再投胎受身了。正因为因办好了,所以烦恼不再生,来身也不再有了。
有余梵行成故不纯,是说三界里还有剩余的没修完,所以果位本身不纯粹,这是夺第二智。事不究竟,是说断生死的事没做完,还得继续修殊胜的理解,所以说“当有所作”,这是夺第三智。不度彼故,是说还没跳出变易生死,还得继续除烦恼、断执着,所以说“当有所断”,这是夺第四智。以不断故,简单提最后那个,是为了夺第五个无为法不究竟,所以说“去涅槃界远”。
何以故以下是第二段。前面五句是直接否定二乘的果位不究竟,从这里开始是拿佛来对比。为什么说声闻的四智不是最究竟的、涅槃也不是最圆满的?下面说只有如来真正得到涅槃,烦恼断尽、善法圆满,成就一切功德,所以说尽智究竟圆满。阿罗汉和辟支佛没有成就一切功德,所以尽智没圆满。那为什么经上又说他们究竟呢?下面说,说他们究竟,是佛的方便说法,这是夺尽智。
这里夺的是他们的四智,为什么又说涅槃呢?意思是声闻人特别喜欢执着涅槃,所以把四智都叫作涅槃来夺。唯有如来以下,是夺第二句“梵行已立”。唯有如来真正得到涅槃,成就无量功德。阿罗汉和辟支佛只成就了有限的功德,所以梵行不算真正立起来。以前说立了,是佛的方便。
唯有如来以下,是第三夺“所作已办”。如来得到涅槃,成就不可思议的功德,所以所作已办。阿罗汉和辟支佛只成就可思议的功德,所以所作还没办完。以前说办了,是佛的方便。
唯有如来以下,是第四夺“不受后有”的智。唯有如来得到涅槃,一切生死烦恼、该断的过患都断得干干净净,成就第二种清净,所以不受后有。阿罗汉和辟支佛还有剩余的过患,清净不彻底,所以不能说完全不受后有。以前说不受后有,是佛的方便。
唯有如来以下,是第五夺涅槃这句。如来的涅槃,本体到了极点,超越三乘,所以说被一切众生所瞻仰,超过二乘的涅槃。因此知道,阿罗汉和辟支佛所得的果位,离常住的涅槃境界还远得很。这里也应该说“是佛的方便”,但原文缺了这句话,所以需要后面的经文来补足这个意思。
说阿罗汉和辟支佛观察,是提起前面四智;解脱,是提第五句。四智究竟,是完成前面“观察”的意思。苏息处,是接着前面的“解脱”,总括四智和涅槃,说这两种果位究竟,也是如来的方便、不了义的讲法,完成前面第五句涅槃的意思。也可以说,前面五句夺的是四智和涅槃,从阿罗汉辟支佛以下,是为无为涅槃作铺垫。
何以故已下。大段第三释异。就中有两段明义。一明二种生死。二明两种烦恼。何以涅槃有优劣之殊。二种四智之别下言由有二种生死故然也。亦可如来常说声闻二乘四智涅槃究竟。今胜鬘言导不实。何以故二言相违。若胜鬘语是。如来则为虚言。若如来语当。胜鬘便为浪说。二教相反不应两。是故下言由有二种生死。胜鬘通噵两边故言不究竟。如来但说一□故言究竟。迹似矛楯实不相违故言释异也。从分段死已下。明如来说究竟所由。非一切烦恼以下。别释胜鬘说不究竟所以。两边皆有其义不失宗旨也。何等为二。一是分段死。三界之中上至八万下及十岁。各有体报殊。二者三界外前变最后故云变易死也。生则顺情死则适意故。两处但论死也。分段死者。胃虚为众生者。正出受分段之人。罗汉以下说彼变易之者。乃至究竟菩提者。解无二种生死之处也。二种死中以下。别解如来说究竟所由。以分段死断故。说阿罗汉辟支佛生死尽。得有余果证故。说梵行立。凡夫人天不生无漏胜解故言未辨。三果四向七种举人或未尽原故。先所未作。唯有罗汉辟支尽三界虚为烦恼故。称所作已办。罗汉辟支所断烦恼。更不能令行者受于三界后身。是故说不受后有。如来说作究竟事居于此也。自此下别释胜鬘不究竟所以。下言非尽一切烦恼。亦非尽一切受生故。说不受后有也。非尽一切烦恼集谛不亡非尽一切受生苦谛不重也。何以故有烦恼以下。第二就两种烦恼明释异。就中有五段文句明义。第一从何等为二以下。无始无明住地明二种烦恼体根不同。第二从世尊此四住地以下。就最为大力明力用各异。第三从又如取缘以下。讫即是无明住地明二种烦恼润生有别。第四从罗汉最后身菩萨以下。讫解脱味正举二智释异。第五从无明住地不断以下。讫智师子吼明断结属如来也。烦恼有二种者。一是四住烦恼。二是无明之惑。何等为二。以下释住地为一。起烦恼为第二也。始起一念能生名地。令后或相续不断曰住。与住作地故名住地。如是五处皆有二种。住之与地。住地有四种。以下别解三界烦恼也。三界见谛麁矿润生义等见谛即断故束为一住地。下界麁贪名为欲爱住地。色界爱便名为色爱。无色贪便说为有爱住地也。从此四烦恼皆上生者。皆名超烦恼也。四心同缘一境共成便故。言刹那心相应也。世尊心不相应者。解三界外烦恼。无始者神识不起。则已起则托境。托境不了名曰无明。更无有先故曰无始。克此一念无明能生后或名地。后生烦恼不断名住。与住为地故曰无明住地。后烦恼从此上生名起为烦恼。如此起者彰恒沙功德故名恒沙烦恼。如是万行之上即名上烦恼。如是相续展转渐麁隣近三界。始起非相一念之惑。即以为有爱住地。后从此一念背上生者名为起烦恼。如是展转渐麁隣近色界种类。与四禅烦恼相似。复始起一念色界者即以为色爱住地。后者从此从一念上生作起烦恼。乃至欲界一念者名欲爱住地。后从脚上生者名为起烦恼。如是欲界麁便能推求觅境。始一念身见以之为见一处住地。亦以后生者为起。如此便有五住地烦恼。三界之中四心同缘故得为刹那相应。三界之外前后之心都是不了。无有四心之别故言心不相应。无始无明住地也。亦可依经论解义无住之识。此或微细以为无明住地。想受之心乃至行阴中睡眠无记以为恒沙烦恼。行阴心中离出一贪使。麁者为欲界。中者为色爱。细者为无色爱。五见利使束作见一处住地。若依此解义行阴贪爱容有重生故。言刹那相应。如是报受克为恒沙烦恼。五识不容重起故。言心不相应。无始无明住地也。世尊此四住地力者。以下第二段明烦恼力用不同。此四住地举三界烦恼。上烦恼者举恒沙烦恼。以此二种比格无明住地之或算数譬喻所不能及。此明枝条不如本下界不及上地烦恼也。世尊如是无明住地力者。还以本过末上胜下也。譬如恶魔波旬喻无明住地烦恼。他化自在天者喻恒沙四住地之或。色力寿命以下喻其力用。自在殊胜也。如是无明住地。合前恶魔波旬力者。合前力用有爱。四住地者合自在诸天其力最胜者。合上殊胜也。近与恒沙烦恼作依。亦远能令三界四种烦恼久住。下言罗汉辟支不能断者。此中未明断道。不能断者。为上无明烦恼力强。唯有如来菩提智之所能断也。世尊以下结成无明力强也 世尊有如取缘以下。第三明烦恼润生有别也。外缘者十二因缘中单举一取枝也。有漏业因者。亦开取十二因缘中有支而生三有者。因缘中生支欲解三界受身。爱取为缘有漏为因。而生三有者。因缘既备。三界受身故言而生三有。此明解四住地受生之方。如是以下解无明润身之法论。其彼处智惠转明烦恼渐微。前解感后解许。具同伴相始或望其智。此是异类相资故。云无漏业。因无明住地为缘也。亦可因三界实空解故。彼处受生故。言无漏业因。论其生死。要由烦恼也。阿罗汉以下出其种生死之人绝。于色界唯有智体代谢故言意生身。此三地者分段生死。彼三种者三界外亦可竟生者还道。变易之人身得论分段之者。三界之中治道无漏破散生死故。此时不破未润彼变易受生故。烦恼时复不摄。故下言及无漏业生。亦远依无明住地缘无明住地。四有无漏之解。亦由四住地烦恼润生受身。果上费得。是故三种意生身。及三界无漏。由无明住地。于此有缘非是无缘也。
这里说的是:为什么佛经里说阿罗汉和辟支佛的四种智慧、涅槃境界是究竟圆满的,而胜鬘夫人却说他们不究竟?这两种说法看起来矛盾。其实是因为有两种生死:一种是分段生死,在三界里,寿命从八万劫到十岁不等;另一种是变易生死,在三界之外。佛说二乘人断了分段生死,所以说他们究竟;胜鬘夫人看到他们还没断变易生死,所以说他们不究竟。两种说法各有道理,并不冲突。
烦恼也分两种:一种是四住烦恼,就是三界里的见思惑;另一种是无明住地,在三界之外,是更根本的迷惑。四住烦恼能让人在三界里轮回受生,无明住地则让人在变易生死中受生。无明住地的力量比四住烦恼大得多,只有佛的智慧才能断除,阿罗汉和辟支佛都断不了。
世尊如是有爱住地以下。得复一周格量。下烦恼不及于上故。言不与无明业因也。无明住地异以下。得说亦地之惑胜。下烦恼佛地所断者。业或明断欲明此惑力强也。真言佛地所断未明。以何解灭故。言菩提智之所能断。何以故唯菩提智能除二乘不能灭也。下言罗汉辟支断四住烦恼无者惑漏不尽故。不得四智作自在力亦不得涅槃作证也。无者惑漏不尽者何者是也下言即无明住地是也。
世尊就这样从有爱住地以下,再次进行一轮比较衡量。因为下层的烦恼比不上上层的缘故,所以说它不与无明业力相应。无明住地与此不同以下,是为了说明这种属于“地”的惑障更为深重。下层的烦恼是佛地所断除的,业力或者可以说明断除,是为了显明这种惑障的力量强大。确切说佛地所断除的还未显明,依靠什么来理解它的灭除呢?所以说唯有菩提觉悟的智慧才能断除。为什么呢?只有觉悟的智慧能消除,声闻、缘觉二乘圣者不能灭除它。下文说阿罗汉、辟支佛断除了四种住地烦恼,但“无”的惑障和习气没有除尽,因此不能获得四种智慧,起自在无碍的妙用,也不能证得究竟涅槃。所谓“无”的惑障习气没有除尽,指的是什么呢?下文明确指出:那就是无明住地。
导世以下第四段前文就四缘中解两种生死尽烦恼之异。自此以下正释二种涅槃。由四智故别也。罗汉辟支最后身菩萨者。此人是三界中七住地身故。言最后身也。为无明或覆障故。不能玄鉴事□故。言于彼彼法不知不觉也。彼彼者八住已上处处四谛不同故曰彼彼。故由无明烦恼彰其恶因故。见四谛境界不周见理不尽故。四智不满。四智既不满。涅槃亦不得究竟。如是体不自因念念无常故名生死也。若解八住已前容有异心起惑故。润生可解。今八住已上容有并照无出入之殊。云何用烦恼润生也。今解心由烦恼障故。见境不周观理不尽。不得涅槃常住湛然。是以念念无常也。以不知见者。不见无作四圣谛故。烦恼所应断者不断不究竟也。以不能断无明烦恼故。但于三界生死有余过中得解脱。此明得少分烦恼尽非离一切过解脱者。别明无量生死不生也。此明尽智也。名有余清净已下。解不受后有智。有余清净者。明其得边。非一切清净者。释彼不得之所以。成就有余功德者。明其得少分梵行已立所作以。辨非一功德者。解无量梵行不立所作辨不也。自下总举四智不满。为欲夺第六涅槃也。以成就有余解脱举上尽智。有余清净者。不受后有智中间两智。同是无漏故。但言有余功德也。是故但知有余之苦。乃至修有余道。是名得少分涅槃者。明其得边名向涅槃界。解不得之处。上来解声闻四智涅槃不究竟所由。从若知一切苦以下。释如来四智涅槃所满足所以。若能知金刚已还一切苦尽。亦能断一切集。证一切灭。修一切道者。便能超绝分段生死故。言于无常坏世间。亦超变易生死故。言无常病世间。过两处故得常住涅槃界。前声闻为惑所障故。不见四谛理周故。无常生灭如来明见理周故。得涅槃界。还府应群生于三界内无覆护世间。三界外无依世间。于此两处无护者为作护。无依者与作依。何以能尔。下言由四智满足故。得涅槃究竟也。法无优劣者。我生已尽智平等智慧等故。梵行理齐解脱等故所作已办。清净等故不受后有。以是四智究竟故。涅槃一味等味究竟平等味也 世尊以下第五段。将明烦恼若断涅槃应得先解。烦恼不断故四智不满。涅槃亦不得。是故无明住地积聚生一切烦恼。从此以下先返解。若无明住地不断不究竟者。还重举上文为明下句明解脱味者。三乘经中涅槃身亡智尽故。不得言明解脱。今常住大涅槃常住妙有万境朗然故。言明解脱也。何以故。无明住地不断不得明解脱。下言无明是是种惑之本故。云无明住地不断不究竟。过恒沙等亦不断不究竟也。何以然者。欲明根本不亡枝条不丧也。下言过恒沙等所断法不断。过恒沙等四智法应得不得涅槃应证不究竟不证也。以是义故。无明住地积聚生一切修道断烦恼。此经明义三界中惑皆是见谛三界以外为修道故。言生一切修道断烦恼也。此惑覆于万行之上故言上也。直言上烦恼未指其体故。次言彼生心上烦恼也。亦可上言覆于万行之上来心为其本故。言彼生心上烦恼也。心之胜者不过定惠故。下言止观上烦恼也。止者定之始。观者惠之初。上虽分心作其定惠。然定惠中各有上中下三品之殊。禅上烦恼是定中品。正受上者是定上品。方便者惠中品。智上者惠上品也。亦可止观是总下。禅与正受是事姓中。□方便与智是空有两别也。果上者涅槃为果。何故不得。由此烦恼覆故不得也。得上者因能获果故名为得。此因何以不得于果。由此覆故也。上虽言其果未释其体故次言力。力者十力。无畏者四无畏也。如是十力无畏。何故不现。由此烦恼覆故。言力上无畏上烦恼也。世尊以解四住地所起之所由故。言刹那相应。心不相应者。解三界外烦恼起之所以。更总举此二生起所以。为欲作譬本下明断也。若过于恒沙菩提智所断法一切皆依无明住地所建立者。此是譬本也。譬如一切种子者。喻恒沙烦恼。皆依于地建立增长者喻无明烦恼也。自下与灭坏作喻。若地坏者。此喻无明烦恼。彼亦随坏者。喻恒沙或亦亡。如是过恒沙菩提智所断法者。合前一切种子也。皆依无明住地建立者。合皆依于地建立增长也。若无明住地断者合前。若地坏喻过恒沙所应断法。皆亦随断者合前彼亦随坏也。如是一切烦恼者。总道五住地也。上烦恼者。总举起烦恼也。断者一切灭尽。上来反解或不除故积聚生死。自下顺解或断故。涅槃满足万善备也。通者六通。达者三达。无碍者四无碍。涅槃何故满足。自下明四智满故。离一切过恶者尽智也。得一切功德者。梵行立也。法王得自在者所作辨也。证一切法自在地者。不是后有智也。如来应等正觉以下颂说四智体。依于了义大乘一向记说者决定说也。世尊以下大段第四双结二智也。若就文名为二智各有所得也。不受后有智有二种者。略㯹最后也。一是如来四智。二是声闻四智故曰二种也。今先解如来尽智。以无上调御降伏四魔为欲道第四死魔灭也。生死既除清升方外故。言一切众生瞻仰也。得不思议法身者。解梵行以立于一切尔炎。以下解所作已办。得无碍法者。种智达观朗然故。言无碍自在穷果理极故。云于上更无所作无所得地。十力勇猛以下解不受后有生死多恐名为怖畏。万善既满生灭无余故。云升于第一无畏之地。无碍智观者。法属如来故言师子吼也。世尊阿罗汉以下。第二解声闻四智。度生死畏者。三界或亡故。言度生死畏。此明尽智也。次第得解脱乐者。解梵行以立作是念。我离生死恐怖者。此解所作已办也。未来之世更不受三界身故。言不受生死苦也。此解不受后有智也。阿罗汉观察时以下。结属声闻。亦可言二智各有所得也。观第一苏息处涅槃者。昔为生死𣿖没。今得涅槃生死永绝故。言第一苏息处也。彼先所得者。四智得之。始言先所得能生后解故曰地也。不愚于法者。不或佛果也。此解知佛。是无余下说自知非极故。言自知得有余地也。何以故。自知非究竟下言声闻缘觉乘。皆入佛乘故自知非极也。大乘者即佛乘故。三乘即一乘欲明善是大乘故。声闻之人即是菩萨也。此中言知者。推寻理解。法华经中但破其教也。自下言一乘者。即阿耨三菩提明般若也。即涅槃界者。解脱无异以下。解脱即法身也。故言究竟法身即究竟一乘。自下明无异故。言如来即法身也。佛果善满行备故名究竟。体极常住称曰无边。非念念灭名曰不断也 世尊已下大段第二明一果常孝。就中有两段明义。第一从初至有限依已来。明料简三宝。如来无限齐时住者。解常满足。来成正觉故言如来。径却不迁故云无限齐时住。此明真身。下解应佛。如来应等正觉者。汝三世诸佛应化而来故言如来。殊方并现应迹化物。至于金刚善满。然后息化故言等住也。此解真应体根以为章门。自下复明真应功能佛用并说。复以此二为章门也。真身常住无相拔苦故。言无限大悲。应佛随感赴救故。言无限安慰世间也 自下功能并章体根双释。无限大悲者。真身无相拔苦理极故。言无限大悲。应佛赴救断惑斯尽故。言无限安慰世间。此人知真如真而解。论应如应而说。是故说者是名善说如来。此释第二功能也。若复说言以下。释真应体根两门无尽法者应身也。常住法者真身也。能与一切世间作归依者。亦名善说如来也。是故者以是能生物善义故。于三界中未度世间无明住地名无依世间。与此两处应佛作无尽归依。与三界外作常住归依者。谓如来应正觉结属真本也。自下料简法僧。法者即一乘道。僧者是三乘众。此之二文互举一边。亦得言法者是三乘。昔日众者是一乘人也。此开双自下并非故。言此二归依非究竟依名闻也。何以故下以别释。何以故。昔曰别相法宝非究竟也。下言因中一乘道究竟方得如来法身。故知非究竟也。法身在一乘之上故。一乘非极法身之上。更无说一乘之事。是以法身究竟也。自下释僧不满足故。言三乘众者。有恐怖求向佛果菩提也。亦应言菩提之上更无法事故。云佛果究竟也。是故二依非究竟者。还结法僧非究竟故。言是有限。依今解应佛是真身功能。是以不非往昔依僧。与真佛无隔故须非也。若有众生以下第二段。若有众生者。往昔三乘之人也。如来调伏者。丈六如来教化也。空解开心故。言得法津泽生信乐心也。归依法僧者。信伏无常之法。随顺三乘之众也。非此二归依。是归依如来者。非此别体法僧。是归常住如来。若尔何者为是下言归依涅槃第一义。上法僧者即是归依如来也。此二归依者。此常住第一义。上法之与僧也。第一义者。法僧之体。即是涅槃第一义也。是故此二即是究竟归依如来也。何以故。归依常住法僧。即是归依如来下言无异法僧无异。如来之体即是三归依也。何以故以下。若一体是宝别相三归是虚者如来往昔。何故不说一体三宝也。下以喻来况如说一乘道作三乘之名为钝根之流故。说别相三宝故。言说一乘道也。如来四无畏成就者。明知出要道善识说彰道故。能隐实说三也。若如来随彼者。称众生心之所欲而方便说者。当知此善即是一乘无有二乘。以下还结一乘也。世尊以下第二上明乘理既周。从此以下欲解乘不孤起。起则托境故。下有八章广明乘之绪也。今解欲论四谛何以先解于智欲明声闻。昔来不曾观此四境。是以无其智。若有于智可名为圣。既无其智。以何为圣故。次夺圣。若此四境生其正解名曰圣谛。既不生解故。第三亦非声闻圣谛也。八章之首。何故先明无边圣谛章解意。言前明声闻四智不满。如来四智究竟圆极未正释以其。此章明正由不观无作四圣谛故。四智不足如来见谛理周故。四智满足也。初观圣谛者。有作四境瞻察之始故。言初观圣谛也。以一智者。三界之中治道空解能摧四谛不麁。或四住地永亡故。言断诸住地。此明断恶。以一智以下出其生善。以一智者有作四圣谛中无漏空解也。由此空解故。四住地众惑弥灭故。言四断智功德作证。断由智得故名四断智。获彼无为胜善故。言功德作证也。上来至此明空观理周。亦善知以下解照有理极。亦善智四法义者解其缘假。所以言善知。此四法义也。世尊无有出世间以下。夺上上非上上也。无有出世间上上智者。昔日声闻金刚穷因之极。名出世间之上尽无生智超绝俗表故。名出世间上上智。今明声闻所得非真故言无有也。何以故然下。言以四智渐至。及四缘渐至故。言声闻解。心不能顿发故。言四智渐至。境界渐广名四缘渐至。以此义故。声闻无上上智下。解如来所得金刚心谢种智现前体极穷原万境斯朗故无渐至。此乃是出世间上上智也。下夺金刚非是究竟。亦夺第一非极也。世尊金刚喻者。此是譬是第一义智者即合喻也。欲明世间金刚能摧万物体不可坏。以况种智能灭众恶体非可组故以喻之。此明如来究之下出声闻非极。世尊非声闻缘觉不断无明住地之。或初有作四圣智是第一义智也。下言以无二圣谛智者。无第二圣谛智故。但断四住地烦恼故非第一也。亦可以无第二作圣谛智故。不能诸无明住地故非第一也。世尊以下明如来金刚究竟也。如来正觉所得非声闻境界者。即不思议空智也。能断一切烦恼故金刚满足也。若坏一切烦恼以下结属如来。是第一初圣谛智以下。结声闻非第一也。世尊圣义者以下。第二夺圣声闻。于此四境无解故不名为圣。若尔昔何故言圣下释。言三界少分功德义边名之为圣也。世尊圣谛者非声闻缘觉谛者。明此四境不资二乘正解故非彼圣谛。此总论四谛下。言亦非功德者遍章灭道也。世尊以下圣资如来正解故。是佛圣谛也。如来正觉初始觉知者。明自觉义也。然后为明声藏以下明觉人也。是故名圣谛者结属佛也。
導世以下這第四段,前面已經從四緣的角度,解釋了兩種生死和煩惱斷盡的不同。從這裡開始,正式解釋兩種涅槃,是因為四智的緣故而有所區別的。阿羅漢、辟支佛和最後身菩薩,這些人是三界中七住地的身,所以稱為最後身。因為被無明煩惱覆蓋障礙,不能深遠地觀察事物,所以說對那些法不知不覺。那些法是指八住地以上,各處的四諦道理不同,所以稱為那些。因為無明煩惱彰顯了惡因,所以見到的四諦境界不圓滿,見到的道理不徹底,所以四智不圓滿。四智既然不圓滿,涅槃也得不到究竟。這樣的體不能自己依靠自己,念念之間都是無常,所以稱為生死。如果理解八住地以前,還有不同的心念生起煩惱,所以潤澤受生還可以理解。現在八住地以上,能夠同時觀照,沒有出入的分別,怎麼能用煩惱來潤澤受生呢?現在解釋心因為煩惱障礙的緣故,所以見到的境界不圓滿,觀照的道理不徹底,得不到涅槃常住的清淨安穩,所以念念之間都是無常。因為不知不見,不見無作的四聖諦,所以煩惱所應該斷的,不斷除,不究竟。因為不能斷除無明煩惱,所以只在三界生死的剩餘過患中得到解脫。這是說明得到少分煩惱的斷盡,不是離開一切過患的解脫,是另外說明無量生死不再生起。這是說明盡智。名為有餘清淨以下,解釋不受後有智。有餘清淨是說明他得到的只是邊際,不是一切清淨,是解釋他得不到的原因。成就有限功德,是說明他得到少分的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是一切功德,是解釋無量的梵行沒有建立,所作沒有辦完。從這裡以下,總體舉出四智不圓滿,為了要奪取第六涅槃。以成就有限解脫,舉出上面的盡智,有餘清淨是不受後有智,中間的兩智同是無漏,所以只說有限功德。所以只知道有限的苦,乃至修有限的道,這叫做得到少分涅槃。這是說明他得到邊際,稱為趨向涅槃界,解釋他得不到的地方。上面解釋聲聞四智涅槃不究竟的原因。從若知一切苦以下,解釋如來四智涅槃滿足的原因。如果能知道金剛以還的一切苦都斷盡,也能斷除一切集,證得一切滅,修習一切道,便能超越分段生死,所以說在無常壞世間,也超越變易生死,所以說無常病世間,度過這兩處,所以得到常住的涅槃界。前面聲聞因為被煩惱障礙,所以不見四諦道理圓滿,所以無常生滅。如來明見道理圓滿,所以得到涅槃界,還能回應眾生,在三界內沒有覆護的世間,三界外沒有依靠的世間,在這兩處沒有護的為他作護,沒有依的給他作依。為什麼能這樣呢?下面說因為四智滿足,所以得到涅槃究竟。法無優劣,我生已盡智平等,智慧等,所以梵行理齊,解脫等,所以所作已辦,清淨等,所以不受後有。因為這四智究竟,所以涅槃一味,等味,究竟平等味。世尊以下,第五段,將要說明煩惱如果斷除,涅槃就應該得到。先解釋煩惱不斷,所以四智不圓滿,涅槃也得不到。所以無明住地積聚生起一切煩惱。從這裡以下,先反過來解釋,如果無明住地不斷除,不究竟,還重新舉出上文,為了說明下句。明解脫者,三乘經中說涅槃是身滅智盡,所以不能稱為明解脫。現在常住的大涅槃,常住的微妙萬有,一切境界朗然清楚,所以稱為明解脫。為什麼呢?無明住地不斷,得不到明解脫。下面說無明是一切煩惱的根本,所以說無明住地不斷不究竟,超過恆河沙等煩惱也不斷不究竟。為什麼這樣呢?要說明根本如果沒有消滅,枝條也不會喪失。下面說超過恆河沙等所應該斷的法不斷,超過恆河沙等四智的法應該得到卻得不到,涅槃應該證卻不究竟不證。因為這個道理,無明住地積聚生起一切修道所斷的煩惱。這部經的義理是,三界中的惑都是見諦所斷,三界以外是修道所斷,所以說生起一切修道斷煩惱。這個惑覆蓋在萬行之上,所以稱為上。只說上煩惱,沒有指出它的本體,所以接著說彼生心上的煩惱。也可以說上面說覆蓋在萬行之上,心是它的根本,所以說彼生心上的煩惱。心的殊勝之處,不過是定和慧,所以下面說止觀上的煩惱。止是定的開始,觀是慧的初門。上面雖然把心分成定慧,但定慧中各有上中下三品的差別。禪上的煩惱是定中的中品,正受上的煩惱是定中的上品,方便是慧中的中品,智上是慧中的上品。也可以說止觀是總說,禪與正受是事相中的差別,方便與智是空有兩種的區別。果上者,涅槃是果,為什麼得不到呢?因為這些煩惱覆蓋,所以得不到。得上者,因能夠獲得果,所以名為得。這個因為什麼不能得到果呢?因為被覆蓋的緣故。上面雖然說了果,沒有解釋它的本體,所以接著說力。力是十力,無畏是四無畏。這樣的十力無畏為什麼不顯現呢?因為這些煩惱覆蓋,所以說力上無畏上的煩惱。世尊,因為解釋四住地所生起的原因,所以說剎那相應。心不相應,是解釋三界外煩惱生起的原因。更總體舉出這兩種生起的原因,為了作為譬喻的根本,下面說明斷除。如果超過恆河沙的菩提智所應該斷的法,一切都要依賴無明住地所建立,這是譬喻的根本。譬如一切種子,比喻恆河沙煩惱,都依賴於地建立增長,比喻無明煩惱。從這裡以下,與滅壞作譬喻。如果地壞了,這個比喻無明煩惱,那些也隨著壞,比喻恆河沙的惑也消亡。這樣超過恆河沙的菩提智所應該斷的法,合前面的所有種子。都依賴無明住地建立,合都依賴於地建立增長。如果無明住地斷了,合前面的如果地壞的譬喻,超過恆河沙所應該斷的法也都隨著斷,合前面的那些也隨著壞。如是一切煩惱,總說五住地。上煩惱,總舉起煩惱。斷者,一切滅盡。上面反過來解釋,惑如果不除,所以積聚生死。從這裡以下順著解釋,惑如果斷除,所以涅槃滿足,萬善具備。通是六通,達是三達,無礙是四無礙。涅槃為什麼滿足呢?下面說明四智圓滿的緣故。離開一切過惡是盡智,得到一切功德是梵行建立,法王得到自在是所作已辦,證得一切法自在地是不受後有智。如來應等正覺以下,頌說四智的體,依於了義大乘,一向記說是決定的說法。世尊以下,大段第四,雙重總結二智。如果就文來說,名為二智各有所得。不受後有智有兩種,這是簡略標示最後。一是如來的四智,二是聲聞的四智,所以說二種。現在先解釋如來的盡智,以無上的調御降伏四魔,為了對治第四死魔的消滅。生死既然除滅,清淨超升到方外,所以說一切眾生瞻仰。得到不可思議的法身,解釋梵行已立。在一切爾炎以下,解釋所作已辦。得到無礙的法,種智通達觀照,朗然清楚,所以說無礙自在。窮盡果位道理到極點,所以說在上更沒有所作,無所得地。十力勇猛以下,解釋不受後有。生死多有恐怖,名為怖畏。萬善既然圓滿,生滅沒有剩餘,所以說升到第一無畏之地。無礙智觀,法屬於如來,所以說獅子吼。世尊,阿羅漢以下,第二解釋聲聞的四智。度生死畏,三界的惑消亡,所以說度生死畏,這是說明盡智。次第得到解脫樂,解釋梵行已立。作這樣的念頭:我離開生死恐怖,這是解釋所作已辦。未來之世不再受三界的身,所以說不再受生死的苦,這是解釋不受後有智。阿羅漢觀察時以下,總結歸屬聲聞,也可以說二智各有所得。觀第一蘇息處涅槃,過去被生死淹沒,現在得到涅槃,生死永遠斷絕,所以說第一蘇息處。他先前所得到的,是四智得到的開始,說先前所得,能夠生起後面的解脫,所以稱為地。不愚於法,是不迷惑佛果,這是解釋知道佛是無餘。下面說自己知道不是究竟,所以說自知得到有餘地。為什麼呢?自知不是究竟,下面說聲聞緣覺乘都進入佛乘,所以自知不是極點。大乘就是佛乘,所以三乘就是一乘。要說明善是大乘,所以聲聞之人就是菩薩。這裡說的知,是推尋理解,法華經中只是破除他的教法。從這裡以下說一乘就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說明般若。就是涅槃界,解脫沒有差異,以下解脫就是法身。所以說究竟法身就是究竟一乘。從這裡以下說明沒有差異,所以說如來就是法身。佛果善滿行備,所以稱為究竟,體極常住稱為無邊,不是念念消滅稱為不斷。世尊以下,大段第二,說明一果常。就中有兩段說明義理,第一從開始到有限依以來,說明簡別三寶。如來無限齊時住,解釋常滿足,來成就正覺,所以說如來,經歷長劫不遷移,所以說無限齊時住,這是解釋真身。下面解釋應身佛,如來應等正覺,是過去三世諸佛應化而來,所以說如來。在不同的地方同時顯現,應化事蹟教化眾生,到金剛善滿然後息化,所以說等住。這是解釋真應的體根,作為章門。從這裡以下再說明真應的功能,佛的功用並說,又以這兩種作為章門。真身常住無相拔苦,所以說無限大悲。應佛隨感赴救,所以說無限安慰世間。從這裡以下功能並說,章體根雙重解釋。無限大悲,真身無相拔苦,理到極點,所以說無限大悲。應佛赴救斷惑,斷盡無餘,所以說無限安慰世間。這個人知道真如是真的,而理解應身如應而說,所以說這樣說的人,是名為善說如來,這是解釋第二功能。如果再說以下,解釋真應體根兩門。無盡法是應身,常住法是真身。能夠給一切世間作歸依的,也叫善說如來。所以者何?因為能夠生起眾生善的義理,在三界中未度世間,無明住地名為無依世間,在這些兩處,應佛作無盡歸依,與三界外作常住歸依的,是說如來應正覺,總結歸屬真本。從這裡以下簡別法僧。法就是一乘道,僧是三乘眾。這兩種文互相舉出一邊,也可以說法是三乘,昔日眾生是一乘人。這裡開啟雙重,從這裡以下都否定,所以說這兩種歸依不是究竟歸依,名稱聽聞。為什麼呢?下面以別釋。為什麼昔日別相法寶不是究竟呢?下面說因中的一乘道,究竟才能得到如來法身,所以知道不是究竟。法身在一乘之上,所以一乘不是極點。法身之上更沒有說一乘的事情,所以法身究竟。從這裡以下解釋僧不滿足,所以說三乘眾有恐怖,求向佛果菩提。也應該說菩提之上更沒有法的事情,所以說佛果究竟。所以二依不是究竟,還總結法僧不是究竟,所以說這是有限依。現在解釋應佛是真身的功能,所以不否定往昔的依僧,與真佛沒有隔礙,所以必須否定。如果有眾生以下,第二段。如果有眾生,是往昔三乘之人。如來調伏,是丈六如來教化。空解開心,所以說得到法津澤,生起信樂心。歸依法僧,是信服無常之法,隨順三乘之眾。不是這兩種歸依,是歸依如來,不是這些別體的法僧,是歸依常住的如來。如果是這樣,什麼才是呢?下面說歸依涅槃第一義上的法僧,就是歸依如來。這兩種歸依,是常住第一義上的法與僧。第一義是法僧的本體,就是涅槃第一義。所以這兩種就是究竟歸依如來。為什麼呢?歸依常住法僧,就是歸依如來。下面說沒有差異,法僧沒有差異,如來的本體就是三歸依。為什麼呢?以下如果一體是寶,別相三歸是虛的,如來往昔為什麼不說一體三寶呢?下面用譬喻來比況,如說一乘道作三乘的名字,為了鈍根的眾生,所以說別相三寶,所以說說一乘道。如來四無畏成就,明知出要道,善識說法,所以能隱藏真實說三乘。如果如來隨順眾生,稱合眾生的心之所欲而方便說法,應當知道這個善就是一乘,沒有二乘。以下還總結一乘。世尊以下,第二。上面說明乘理已經圓滿,從這裡以下要解釋乘不是單獨生起,生起就要依託境界,所以下面有八章廣泛說明乘的頭緒。現在解釋要討論四諦,為什麼先解釋智呢?要說明聲聞過去不曾觀察這四種境界,所以沒有那種智。如果有智可以稱為聖,既然沒有智,憑什麼稱為聖呢?所以第二奪取聖。如果這四種境界生起他的正確理解,稱為聖諦。既然不生起理解,所以第三也不是聲聞的聖諦。八章的開頭,為什麼先說明無邊聖諦章呢?解釋意思是說前面說明聲聞四智不圓滿,如來四智究竟圓滿,還沒有正式解釋。這章說明正是因為不觀察無作四聖諦,所以四智不足。如來見諦理圓滿,所以四智滿足。初觀聖諦,有作四境瞻察的開始,所以說初觀聖諦。以一智,三界中的對治道空解,能摧毀四諦的粗惑,四住地永遠消亡,所以說斷諸住地,這是說明斷惡。以一智以下,說出他的生善。以一智,有作四聖諦中的無漏空解。因為這個空解,所以四住地眾惑消滅,所以說四斷智功德作證。斷因為智而得,所以名為四斷智。獲得那無為的勝善,所以說功德作證。上面到這裡說明空觀理周。亦善知以下,解釋照有達到理極。亦善知四法義,解釋他的緣假,所以說善知這四法義。世尊,無有出世間以下,奪取上面的上上非上上。無有出世間上上智,過去聲聞金剛窮因之極,稱為出世間之上。盡無生智超絕俗表,所以稱為出世間上上智。現在說明聲聞所得不是真的,所以說無有。為什麼呢?下面說因為四智漸至,以及四緣漸至,所以說聲聞解心不能頓然生起,所以說四智漸至。境界逐漸廣大,名為四緣漸至。因為這個緣故,聲聞沒有上上智。下面解釋如來所得,金剛心謝滅,種智現前,體極窮原,萬境明朗,所以沒有漸至,這才是出世間上上智。下面奪取金剛不是究竟,也奪取第一不是極點。世尊,金剛喻者,這是譬喻,是第一義智,就是合譬喻。要說明世間的金剛能夠摧毀萬物,體性不可破壞,用來比況種智能消滅眾惡,體性不可摧毀,所以用這個譬喻。這是說明如來究竟。下面說出聲聞不是極點。世尊,非聲聞緣覺不斷無明住地的惑。初有作四聖智,是第一義智。下面說因為沒有第二聖諦智,沒有第二聖諦智的緣故,只能斷除四住地煩惱,所以不是第一。也可以說因為沒有第二作聖諦智,所以不能斷除無明住地,所以不是第一。世尊以下,說明如來金剛究竟。如來正覺所得,不是聲聞的境界,就是不可思議的空智。能斷除一切煩惱,所以金剛滿足。如果壞一切煩惱以下,總結歸屬如來是第一。初聖諦智以下,總結聲聞不是第一。世尊,聖義者以下,第二奪取聖。聲聞對這四種境界沒有理解,所以不能稱為聖。如果是這樣,過去為什麼稱為聖呢?下面解釋,三界中少分功德的義理邊,稱之為聖。世尊,聖諦者,不是聲聞緣覺的諦,說明這四種境界不能資助二乘的正解,所以不是他們的聖諦。這是總論四諦。下面說也不是功德,遍章滅道。世尊以下,聖諦資助如來的正解,所以是佛的聖諦。如來正覺初始覺知,說明自覺的義理。然後為眾生說明,以下說明覺人的義理。所以稱為聖諦,總結歸屬佛。
圣谛者以下。第七如来藏章。所以来者。欲远成上一乘之义万善各异。何故同归佛果。今明正由如来藏是一故耳。亦可证成四谛甚深二乘不达之旨。何者四谛之上说如来藏。藏既幽隐故。谛亦甚深。如是五句来证也。圣谛者说甚深义者。第一句微妙而细密故。第二句言微细难智也。七住二乘所不逮故。第三句言非思量境界唯佛独究故。第四句言是智者所知十地绝分二乘莫测故。第五句言一切世间不能信也。何以故。一切世间所不能信下。言此说甚深如来之藏体。如来藏者是如来境界者释前智者所知也。非声闻缘觉所知者。释前非思量境界也。如来藏处以下。说藏为谛藏甚深故帝亦甚深。还以五句来证无异于前也。
圣谛以下,是第七章如来藏。之所以安排这一章,是为了进一步阐明前面所说一乘的道理——既然种种善法各不相同,为什么最终都能归于佛果呢?现在说明,正是因为如来藏是唯一不变的缘故。也可以用来证明四谛的甚深义理,以及二乘无法透彻理解的宗旨。为什么呢?因为在四谛之上宣说如来藏,如来藏既然幽深隐秘,所以谛理也就极为深奥。以下用五句话来证明这一点。
“圣谛是说甚深义理的”,这是第一句,因为义理微妙而细密。“微细难知”,这是第二句,因为七住菩萨和二乘圣者都无法企及。“不是思量所能达到的境界,只有佛能彻底明了”,这是第三句。“是智慧者所能知晓的,十地菩萨尚且不能完全了知,二乘更无法测度”,这是第四句。“一切世间众生不能信受”,这是第五句。
为什么呢?“一切世间所不能信受”以下,是说明这所说的甚深义理就是如来藏的体性。“如来藏是如来的境界”,这是解释前面“智慧者所能知晓”一句。“不是声闻、缘觉所能知道的”,这是解释前面“不是思量所能达到的境界”一句。
“如来藏所在之处”以下,是说明如来藏作为真理,因为藏本身甚深,所以谛理也甚深。仍然用五句话来证明,道理和前面所说的没有差别。
若于无量烦恼藏以下。第八法身章所以。次来者欲明佛性隐在烦恼之中名之为藏。显则无方应用名为法身故次之也。无量烦恼藏者。由此烦恼覆彰故。当常如来不得现用故。名烦恼为藏。佛性温积万德亦名为如来藏也。今解若于无量烦恼藏所缠如来藏体生解明白不疑惑者。于出无量烦恼藏法身亦无疑惑也。何以而然。佛性隐在烦恼之下实莫难知。以能玄解不谬者。出无量烦恼法身万善昞着何容不达。故言法身。亦无疑惑也。此双开两章。自下将欲并烦恼明四谛甚深也。于说如来藏还举第七章。如来法身举第八章。不思议佛境界者应身也。方便说者亦可是三乘也。于此四法心得决定解者。此人则能信解说二圣谛。所以然者。若论如来藏。法身则是无作四圣谛。若解佛境界及方便说。即是有作四圣谛故。能解于四法者。则能知说二圣谛也。如是难知难解。谓说。圣谛者。无作圣谛名为难知。有作圣谛称曰难解也。何等为说以下。问其名将欲解其义。下言谓说作圣谛无作圣谛义者。此二以为章门也。三界之中声闻修行。观苦集灭道尽三界惑道成无着以为至极。自言所作事办。是故如来夺其无作之心言。更有胜妙四谛可造故。名三界四谛以为作也。三界外修行苦集灭道事究竟之时。更无所可行还彼地以为无作四圣谛也。说作圣谛义者以下。释前第一章门。是说有量者。限齐三界而说故。言有量四圣谛也。何以故者。释何以故为于声闻限量说四也。下言二乘之人非是因他。能知一切苦等故限量说也。亦可因他知者不能知一切苦也。知苦既不周。灭成亦不尽故。言不能断。一切集证灭修道也。是故限量说也。以是义故。世尊有有为生死无为生死。受三界分段生死竟。更当为变易生死所为故。还名分段生死作有为生死。受变易生死更不为生死所为。是故即名变易作无为生死也。涅槃亦如是者。得声闻涅槃竟。更有佛涅槃可得故。名声闻所得作有余涅槃也。获得佛果竟无可得故。即名如来所得。作无余涅槃。作说无作圣谛以下。前第二章门欲明苦集经通金刚灭道该罗佛果当理而说。非是悲情为物名为无作也。是说无量者。法相尘沙边不可得故。言无量四圣谛义也。下释何以故为菩萨无限量而说解言。能以自力知一切受苦等故无限量说。如是八圣谛如来住望正是四谛汝涅槃经言。所未说法已论之事皆悉洛在四谛圣中故。言如来说四圣谛也。如是八圣谛如来为小根之人。说有作四圣谛也。如是无作圣谛。唯如来穷尽其原故。言事究竟。此章门非罗汉等事究竟亦是章。何以声闻辟支事非究竟下。言非下中上法得涅槃故。声闻等不究竟。三乘之人所得涅槃。有上中下之殊故。于无作四圣谛事非究竟也。下释前第一章门。何故如来于无作四圣谛事究竟下。言一切如来知一切未来苦来苦无边。唯如来知尽故。佛于苦谛事究竟也。断一切烦恼者。总举五住地惑。上上烦恼者。单言恒沙烦恼所摄受一切集者。摄因则得无明住地。收果于得四住地故言所摄受一切集也。自下明如来。于灭谛中事究竟。明无或尽变易患亡故。言灭一切意生身阴也。略结最后或灭。当知三界分段已亡故。言一切苦灭作证也。世尊已下广明常住体无或累名为性灭。非坏法故名为苦灭者。体无万相名之为灭故。非坏法之灭也。所言苦灭已下六句。前三明无始。后三明无终本有故。今有故言无始。非工匠所造名为无作。为物所为者可起在于现。既不可起造亦不可起。在于现在故言无起也。次下三句明无终。一有常有言无尽体绝生灭名为离尽。何以离尽下言常住故。体寂众相故言自性清净。在于金刚心后故。言离一切烦恼藏。自下举藏结于法身。上解法身开之在后。所以在前结者欲明藏。与法身体无别状故也。世尊过于恒沙者。过恒沙劫数明如来藏常住。不离者不可断离。不脱者不可易脱。不异者不可变异。不思议佛法者。如来藏体隐在烦恼之下。而不为或染故。言不思议佛法也。此举藏为结。于法身故言成就。说如来法身成就者。起现为成就也。世尊已下还举法身结如来藏。如是法身不离烦恼藏者。隐在烦恼之下名为不离。如是之时说作如来藏也。
“若于无量烦恼藏”以下,是第八法身章。它为什么排在前面那章后面呢?因为前面讲了如来藏,这里要接着说明:佛性藏在烦恼里面,就叫“藏”;一旦显露出来,能随缘起用、无处不在,就叫“法身”。所以这一章跟在后面。
什么叫“无量烦恼藏”呢?就是因为这些烦恼把佛性盖住了,让如来不能显现出作用来,所以烦恼被称为“藏”。佛性本身积累了一切功德,所以也叫“如来藏”。
现在解释:如果有人对“被无量烦恼缠住的如来藏”这个道理,能够理解清楚、心里明白、一点也不怀疑,那么他对于“从无量烦恼中解脱出来的法身”,也不会怀疑。为什么呢?因为佛性藏在烦恼底下,其实并不难懂。既然能深透理解、不出差错,那么从烦恼中解脱出来的法身,显现出无量的善法功德,光明灿烂,怎么会不明白呢?所以说对法身也没有疑惑。
这一段同时开启了两个主题。下面要把烦恼和四谛的甚深道理合在一起讲。
“于说如来藏”,是重新提起第七章;“如来法身”,是提起第八章。“不思议佛境界”指的是应身;“方便说”也可以指三乘的教法。
如果有人对这四件事——如来藏、法身、不思议佛境界、方便说——心里能确定理解,那么这个人就能相信、理解所说的两种圣谛。为什么呢?因为如来藏和法身,属于“无作四圣谛”;而佛境界和方便说,属于“有作四圣谛”。所以能理解这四法的人,就能明白所说的两种圣谛。
“如是难知难解”——说圣谛有两种:无作圣谛叫“难知”,有作圣谛叫“难解”。
“何等为说”以下,是问它们的名字,接着要解释它们的意义。下面说“谓说作圣谛、无作圣谛”,这两句是总纲。
在三界里面,声闻修行人观察苦、集、灭、道四谛,把三界的烦恼都断尽了,修行圆满,认为已经达到最高境界,自己说“该做的事都做完了”。所以如来否定他们的这种“无作”想法,说还有更殊胜微妙的三界外的四谛可以修行,所以三界内的四谛叫作“有作”。
三界之外的修行,观察苦、集、灭、道,到究竟圆满的时候,再也没有什么可修的了,回到那个境界,就叫“无作四圣谛”。
“说作圣谛义者”以下,解释前面第一个总纲。说“有量”,是因为只限于三界来讲,所以叫“有量四圣谛”。
“何以故”是解释为什么对声闻只讲有限的范围。下面说:二乘人不是靠自己能力,而是听佛说法才知道一切苦等道理,所以只能有限地讲。也可以说:因为依靠别人才知道的人,不能完全知道一切苦。既然知道苦不全面,那么断集、证灭、修道也不可能圆满。所以说只能有限地讲。
因为这个道理,世尊说有“有为生死”和“无为生死”。众生受三界的分段生死,之后还会被变易生死所困扰,所以把分段生死叫作“有为生死”。而受变易生死的人,不再被生死所困,所以把变易生死叫作“无为生死”。
“涅槃亦如是”也是同样的道理:声闻得到涅槃之后,还有佛的涅槃可以得到,所以声闻所得的叫“有余涅槃”。佛果圆满之后,再也没有什么可得的了,所以如来所得的叫“无余涅槃”。
“作说无作圣谛”以下,解释前面第二个总纲。这里要说明:苦、集二谛贯通到金刚心,灭、道二谛包含佛果。按照真理本身来说,不是出于悲心为众生而勉强说的,所以叫“无作”。
说“无量”,是因为法的相状像尘土、像恒河的沙子一样多,没有边际,所以叫“无量四圣谛义”。
下面解释为什么对菩萨可以无限量地讲:因为菩萨能靠自己的力量知道一切苦等道理,所以可以无限量地说。
这样总共八种圣谛,从如来的角度来看,其实就是四种圣谛。像《涅槃经》说的:没有说过的法和已经讨论过的事,全都包含在四圣谛里面。所以说如来说四圣谛。
这八种圣谛中,如来为根器小的人说“有作四圣谛”。而“无作圣谛”只有如来能彻底穷尽它的根源,所以说“事究竟”。这个“事究竟”是总纲,不是说罗汉等也能做到究竟。
为什么声闻、辟支佛不能究竟呢?下面说:因为他们不是靠上、中、下法得到涅槃,所以声闻等不究竟。三乘人所得的涅槃有上、中、下的差别,所以在无作四圣谛上,他们不能做到究竟。
下面解释前面第一个总纲:为什么如来在无作四圣谛上能究竟?因为一切如来能知道一切未来的苦。未来的苦没有边际,只有如来能完全知道,所以佛在苦谛上究竟圆满。
“断一切烦恼”,是总说五住地的迷惑。“上上烦恼”,是单指恒河沙数的烦恼。“所摄受一切集”,是说摄受因,就得到无明住地;收摄果,就得到四住地。所以说“所摄受一切集”。
下面说明如来在灭谛上究竟圆满:没有迷惑可断,变易生死也消失了,所以说“灭一切意生身阴”。最后简略地总结:最后的迷惑灭了,三界的分段生死也就消失了,所以说“一切苦灭作证”。
“世尊”以下,广泛说明常住的体性没有烦恼的牵累,这叫“性灭”,不是坏灭。所以叫“苦灭”的“灭”,是指本体没有一切相状,所以叫灭,不是东西坏掉的那种灭。
“所言苦灭”以下有六句:前三句说明“无始”,后三句说明“无终”。本来就有,所以叫“无始”。不是工匠制造的,所以叫“无作”。如果是被造出来的,那就可以在现在生起;既然不可能被造,也不可能在现在生起,所以叫“无起”。
下面三句说明“无终”:一旦有了,就永远有,所以说“无尽”。本体没有生灭,所以叫“离尽”。为什么叫“离尽”呢?因为它是常住的。本体寂静,没有任何相状,所以叫“自性清净”。在金刚心之后,所以叫“离一切烦恼藏”。
下面举“藏”来归结到“法身”。前面解释了法身,却在这里先总结,是为了说明“藏”和“法身”本质上没有差别。
“世尊过于恒沙”——超过恒河沙数的劫数,说明如来藏的常住。“不离”,是说不能断离。“不脱”,是说不能脱离。“不异”,是说不能改变。“不思议佛法”,是说如来藏体藏在烦恼下面,却不被烦恼染污,所以叫“不思议佛法”。
这里是举“藏”来归结“法身”,所以说“成就说如来法身成就”——显现出来起作用,就叫“成就”。
“世尊”以下,又举“法身”来归结“如来藏”:这样的法身不离开烦恼藏,藏在烦恼下面,这个时候就叫“如来藏”。
世尊以下第九明空义隐覆真实章。所以来者上明如来藏法身体极常住。如此之法。从昔以来何故不说也。欲明如来昔说苦空无常义隐覆常住真实故也。此章明教覆下颠倒真实偏论解倒也。亦可此欲兼明道谛故此中开也。若尔何故在灭谛中。说欲明道灭二谛体无别状故耳。世尊如来藏智是如来空智。如来藏者有二种藏。一明佛性体备万德故名为藏。二者烦恼隐覆当佛故。即名烦恼藏也。智者亦有二种。当如来体大照故名为智烦恼藏体。体是神解亦名为智亦可下地名烦恼上头智故有二种智也。是如来空智者亦有二种空。一者烦恼藏体是可空之法故名藏空。第二如来藏体永绝相累亦名为空。此等皆是章门也。世尊如来者。一切罗汉大力菩萨本所不得者。亦是章门。世尊有二种如来藏。空亦二种智。如之皆释上章门。从世尊以下。释上二种藏。空如来藏者。烦恼是可空之法故。可名空如来藏。烦恼鄙恶可指舍故名若离。可得易脱故言若□。可得变异言若异。如此之法未指其体故。次言一切烦恼藏也。从世尊以下释佛性。前言空者。但噵无其相累而体极妙有故。从此以下说作不空如来藏。过于恒沙者。径于劫数体不可断离故云不离。常住湛然不可易脱故言不脱。不异者不可变易。虽言不异等指其状故。次言不思议佛法是也。上来广明二藏事在可知。从世尊以下。以空智怗之。此二空智者。此藏即是二空二智也。诸大声闻能信如来者。今日时中声闻能信也。一切罗汉以下。明昔声闻不能信解也。罗汉辟支空智者。此是可空之法故言空智。于四不颠倒常乐我净转者。作苦空无常解也。若尔应是解倒。但解由教生故。亦名教覆也。是故一切罗汉以下。还结前第三章门。乃至大力本所得也。一切苦灭唯佛得证者。结于灭谛。坏一切烦恼藏。修一切灭苦道结道谛究竟也。
世尊以下这一段,是第九个章节,讲的是“空”的义理,以及真实被隐藏的道理。为什么要讲这一章呢?因为前面已经说明了如来藏和法身,它们的本体是极其圆满、恒常不变的。这样的法,为什么从过去以来一直都没有被说出来呢?这是因为,如来过去讲苦、空、无常的道理,是为了把恒常真实的道理先藏起来,不直接说出来。这一章要说明的是,过去的教法把真实覆盖住了,下面接着要讲的颠倒和真实,就是专门来解释这个“解倒”的问题。
也可以说,这一章是想顺带把“道谛”也讲清楚,所以在这里把它展开来说。那为什么要在“灭谛”里面来讲呢?因为“道谛”和“灭谛”这两个道理,它们的本体是没有差别的,所以放在一起讲。
世尊说“如来藏智,是如来空智”。这里说的“如来藏”有两种含义:第一种是说佛性本身具足了一切功德,所以叫作“藏”;第二种是说烦恼把佛性盖住了,所以也叫作“烦恼藏”。而“智”也有两种:如来的本体是广大光明的,所以叫作“智”;烦恼藏的本体其实也是一种神妙的理解能力,所以也可以叫作“智”。另外,从修行的层次来说,下面叫“烦恼”,上面叫“智”,所以就有两种“智”。
“如来空智”的“空”也有两种:第一种是说烦恼藏本身是能被空掉的东西,所以叫作“藏空”;第二种是说如来藏的本体永远远离一切烦恼和束缚,所以也叫作“空”。这些都是在立下章节的纲领。
世尊说“如来,是一切阿罗汉和大菩萨本来都得不到的”,这也是一个章节的纲领。后面讲的“两种如来藏”“两种空”“两种智”,都是在解释前面这些纲领。
从“世尊”以下,是具体解释上面说的两种“藏”和两种“空”。“如来藏”里的“烦恼”,是能被空掉的东西,所以叫作“空如来藏”。烦恼是粗鄙恶劣的,是可以舍弃的,所以说“若离可得”;它是可以摆脱的,所以说“易脱”;它是可以变化的,所以说“变异”。但这些说法还没有指出它的具体样子,所以接下来又说“一切烦恼藏”。
从“世尊”以下,是解释“佛性”这一层。前面说“空”,只是说它没有烦恼的拖累,但它的本体是极其微妙、真实存在的。所以从这里开始,讲“不空的如来藏”。超过恒河沙数的劫数,佛性的本体始终不会断灭,所以说“不离”;它恒常存在、清净不动,不会改变,所以说“不脱”“不异”。虽然说了“不异”等,但还没有指出它的具体样子,所以接着说“不可思议的佛法”。
前面已经详细说明了两种“藏”,接下来从“世尊”以下,是用“空智”来对应它。这两种“空智”,其实就是前面说的“藏”本身就是两种“空”和两种“智”。
“诸大声闻能信如来”,是说现在的声闻弟子能够相信如来。“一切罗汉”以下,是说过去的声闻弟子不能相信和理解。罗汉和辟支佛所理解的“空智”,只是把烦恼当作可空的东西,所以说“空智”。他们把“常乐我净”这四种正确的道理,反过来理解成了“苦空无常”。这样看来,他们应该是“解倒”了,但因为他们的理解是从教法中来的,所以这种教法也叫做“覆盖”。
所以“一切罗汉”以下,又回到前面第三个章节的纲领,说明即使是大力菩萨,也本来得不到如来的境界。“一切苦灭,唯佛得证”,这是总结“灭谛”。“坏一切烦恼藏,修一切灭苦道”,这是总结“道谛”的究竟。
世尊此四圣谛以下。第十一谛章。所以来者。上虽明无边圣谛。未指其体。今明苦集道谛尽于金刚所谓无边灭谛是也。亦可上明空义隐覆真实而未别其体。今明苦集道谛是能覆灭谛是所覆之理也。然住灭道体无别状。何故但言一谛。欲明往昔说道为无常苦空名通能覆昔日说灭不说为无常苦空名不滥能覆故。论一谛亦可上章处处言菩提智所断道谛名章事在可解灭谛难知故。今但言一谛也。三是无常一是常以下。若分段解义者。至苦灭谛以来是一谛章自下明一依也。若不尔者此文非则双非是则。并是不可取别。但解一谛竟下言是常。是依者即以安稳二字怗之。便成安稳一依文句无多殊别也。
世尊,这四圣谛以下的第十一章,为什么要讲这个呢?前面虽然讲了无边的圣谛,但没有指出它的具体内容。现在要说明苦谛、集谛、道谛到了金刚心就结束了,所说的无边灭谛就是这样的。也可以说,前面讲了空义隐覆真实,但没有区分它的体性。现在要说明苦谛、集谛、道谛是能覆盖的东西,灭谛是被覆盖的道理。然而灭谛和道谛的体性没有区别,为什么只说一个谛呢?这是因为过去讲道谛时,说它是无常、苦、空,这能覆盖真实;过去讲灭谛时,不说它是无常、苦、空,所以不会混淆覆盖,因此只说一个谛。也可以说,前面章节处处提到菩提智所断的,道谛作为章节名容易理解,灭谛难以明白,所以现在只说一个谛。三是无常,一是常,以下如果按部分来解释,到苦灭谛为止是一谛章,下面说明一依。如果不是这样,这篇文章就不是双非,而是双是,不能取别。只解释完一谛后,下面说“是常是依”,就用“安稳”二字来配合,就成了安稳一依,文句没有太多区别。
从是灭谛以下第十二章。所以来者。上明如来藏一住谛常住时情意谓为即身中有之故。此明是颠倒真实。亦可退理之解名为颠倒。称理生知目曰真实。颠倒真实合为一章故。名颠倒真实也。是灭谛者还举上章开于此章也。过一切众生心所缘者。欲明常住灭谛妙绝玄境故。言过一切众生也。时众谓为声闻能解故。言亦非二乘智惠境界也。譬如生盲者与凡夫为譬欲明生盲之不覩青黄凡夫不见灭谛也。七日婴儿不见日轮者。喻声闻欲明婴儿有目不见日轮。二乘有惠不观灭谛下合喻。言苦灭谛者。合色及以日轮。非凡夫心识缘者合生盲。亦非二乘智惠境界者合婴儿也。上虽言凡夫如生盲不释所以下。明二见颠倒故耳。此二是章门。一切罗汉是则清净者。释如婴儿所以亦作章门也。边见以下释第一章门。上言凡夫二见者。一是常见二者断见。此二差违中道名之为遍。自下三周明断常。第一明神我上起断常二。下界起断。上界起常。亦可身上起断常亦可涅槃。上起常第三色上计断心上计常。凡夫于五受阴我见妄相计着生二见者。于五阴之中生忘想之心执有神我。若离阴计者名为常见。即阴计者作断见故。言忘相生二见。是名边见者。总结其体也。所谓以下别见形二见名也。是诸行无常以下。第二起见六道诸行所得之身生灭无常。谓为毕竟不续故起断见也。见涅槃常是常见者。欲明计上界之身以为涅槃毕竟不灭者此是常见者。非正见以忘相之心作如是见也。于身诸根以下第三也。于其五根不能分别。现法见坏于有者。于三有相续更生义边不见故起断也。于心相续灭边愚暗故。不知刹那迁谢故起常见也。此明心上计常。此忘想见者。总举三处断常故言此忘想见也。于彼义者。此三见于彼灭谛义若过若不及者。断见名过常见曰不及。所以然者。未来必有常果之理断见谓为舍此身已永无相续。若尔滂于常果。是故三处断见皆名为过。夫常要当或尽善满金刚心。彼湛然不灭。常见之人即于此身以为神我不迁。不待金刚心后故言不及也。从颠倒以下。释前第二章门。于五受阴无常之中生于常相。生死八苦之中而生乐相。虚假阴无真实我而生我相。烦恼不净相故名颠倒。一切阿罗汉以下。释上第三章门。罗汉辟支三界或亡形于凡夫故名清净。于彼灭谛非其所知也。于一切智境界者。应身是真智境界也。及如来法身本所不见者。存彼丈六之佛谓为王宫始生双林实灭故云本所不见也。上来至此解其颠倒自下次论真实也。或有众生者性地菩萨也。信佛语故者顺丈六佛教也。起常相我乐净相者。于彼法身之上生如此解。此人解心当理故名正见非颠倒也。何以故释何以于彼法身生此常乐净相非颠倒也。下言如来法身是常乐我净事究竟。于常我乐净上如理而知不违其旨故名正也。于佛法身起正见者。必能绍继圣踪故云真子。解常未满故云得余财也。世尊净智以下。此文何以更来。上文噵或有众生性地菩萨起常乐净相名曰正见。是佛真子时众谓为小乘性地亦是真子故。此中言罗汉净智。犹尚不知何况小乘性地也。亦可上明颠倒众生不能得知时众谓为小乘性地。是真实便能得解故。从此以下明罗汉净智尚自不知何说性地而能得解也。净智者罗汉尽无生智居宗干极故。言智波罗蜜也。此净智常三界或亡故名为净。此净智于彼灭谛尚非境界。何说小乘性地四依能得解也。何以故以下。释何以净智不知便使四依智亦不知也。自下以上说下。三乘初乐者无想行也。不愚于法者罗汉人也。此二胜解于彼灭谛当得觉当时者。当来之世乃能觉未来之世。乃能得现在实。若夜由世尊为彼故说四能者。上明无相行中胜人不能得知。为彼小乘性地人得无相解故。世尊说四依法。若尔者无想行是胜。乃至罗汉当不知何说性地。依四谛生解者而能得知也。下正四依所在乃至出一依之名故言世尊。此四依者是世间法也。一依者一切依上世间上上者。欲明从其性地乃至十住应身。皆能与物作依。今此灭谛超过如是一切依上金刚之心是世间之上。今明灭谛在金刚心后故。言出世间。上上所谓灭谛也。
从“是灭谛”以下,是第十二章。为什么这一章会在这里出现呢?因为前面刚讲了如来藏和“一住谛”是常住的,那时候的人心里就以为,这个常住的东西就在我们身体里面。所以这一章要说明,这种想法其实是颠倒的,不是真实的。反过来讲,违背真理的理解叫做“颠倒”,顺着真理生起的智慧叫做“真实”。颠倒和真实合在一起讲,所以这一章叫做“颠倒真实章”。
这里说的“是灭谛”,是重新提起上一章的内容,用来开启这一章。所谓“过一切众生心所缘”,是说常住的灭谛,它的境界玄妙至极,远远超出一般人的想象,所以说它超过一切众生。当时的人以为声闻乘的人也能理解这个道理,所以接着说“也不是二乘人的智慧所能达到的境界”。
下面用比喻来说明。用“生盲”来比喻凡夫,意思是生下来就瞎的人看不见青黄颜色,凡夫也看不见灭谛的境界。用“七日婴儿不见日轮”来比喻声闻乘的人,意思是婴儿虽然有眼睛,但看不见太阳;二乘人虽然有智慧,但看不到灭谛。后面合起来解释这个比喻:“苦灭谛”对应“色”和“日轮”,“非凡夫心识缘”对应“生盲”,“亦非二乘智慧境界”对应“婴儿”。
前面虽然说凡夫像生盲一样看不见,但没有解释为什么。下面说明,是因为凡夫有两种错误的见解,所以才会颠倒。这两种见解是这一章的纲目。
“一切罗汉是则清净”这句话,是解释为什么声闻乘的人像婴儿一样看不见灭谛,这句话本身也是一个纲目。
从“边见”以下,是解释第一个纲目。前面说凡夫有两种见解:一种是“常见”,一种是“断见”。这两种见解都偏离了中道,所以叫做“边见”。下面分三个部分来说明断见和常见。
第一部分,讲在“神我”上生起断见和常见。在下面的三界里生起断见,在上面的色界无色界生起常见。也可以说,在身体上生起断见和常见。也可以说,在涅槃上生起常见。
第三部分,讲在“色”上执着断见,在“心”上执着常见。
凡夫在五受阴当中,因为错误的想象,执着有一个“神我”,于是生出两种见解。如果说离开五阴之外另有一个神我,那就是常见;如果说神我就是五阴本身,那就是断见。所以说“妄相生二见”。最后说“是名边见”,是总结这两种见解的本质。
从“所谓”以下,是具体列出这两种见解的名称。
从“是诸行无常”以下,是第二部分,讲生起断见的情况。六道众生所得到的身体,都是生灭无常的,但有人认为死后就永远断灭了,不再相续,所以生起断见。
“见涅槃常是常见”这句话,是说有人把上界的身当成涅槃,认为它永远不灭,这就是常见。这种见解不是正见,是用错误的心产生的。
从“于身诸根”以下,是第三部分。在五根上面,不能分辨现在的东西会坏掉;在“有”上面,看不见三界相续不断、还会再生的道理,所以生起断见。在心的相续方面,因为愚昧无知,不知道心念刹那刹那都在变化消失,所以生起常见。这是在“心”上执着常见。
“此妄想见”这句话,是总括上面三个地方所说的断见和常见。
“于彼义者”以下,是说这三种见解对于灭谛的道理,不是过头就是不够。断见叫做“过”,常见叫做“不及”。为什么呢?因为未来一定有常果的道理,但断见的人认为,舍弃这个身体之后,就永远没有相续了。如果这样,就把常果的道理给破坏了,所以三个地方的断见都叫做“过”。而“常”这个道理,是要等到善行圆满、到达金刚心之后,那个境界才湛然不灭。但常见的人认为,就在这个身体里面,神我就是不迁不变的,不需要等到金刚心之后,所以说“不及”。
从“颠倒”以下,是解释前面第二个纲目。在五受阴的无常当中,生起“常”的想法;在生老病死等八苦当中,生起“乐”的想法;在虚假的五阴当中,本来没有真实的“我”,却生起“我”的想法;在烦恼不净当中,生起“净”的想法。这些叫做“颠倒”。
从“一切阿罗汉”以下,是解释前面第三个纲目。罗汉和辟支佛,已经超脱三界的烦恼,相对于凡夫来说,可以说是清净的。但对于灭谛的道理,他们还是不能知道。
“于一切智境界”这句话,是说应身佛是真智的境界。“及如来法身本所不见”这句话,是说当时的人执着于丈六高的应身佛,以为佛是在王宫出生的,在双树林里真的灭度了,所以说他们从来没见过法身。
以上是解释“颠倒”的部分。下面开始讲“真实”。
“或有众生”指的是性地菩萨。他们相信佛说的话,所以顺着丈六佛的教法,在法身之上生起常、我、乐、净的想法。这种理解是符合真理的,所以叫做“正见”,不是颠倒。
“何以故”是解释为什么在法身上生起常乐净的想法不是颠倒。下面说,如来法身本来就是常乐我净的,这些功德是究竟圆满的。在常、我、乐、净的道理上,如理地了解,不违背它的本意,所以叫做“正见”。
在佛的法身上生起正见的人,一定能够继承佛的圣业,所以叫做“真子”。但因为对“常”的理解还没有圆满,所以叫做“得余财”。
从“世尊净智”以下,这段文字为什么又来了呢?前面说,或有众生是性地菩萨,生起常乐净的想法,叫做正见,是佛的真子。当时的人以为,小乘的性地菩萨也是真子,所以这里特别说明:罗汉的净智尚且不知道灭谛,何况小乘的性地菩萨呢?
也可以这样理解:前面说颠倒的众生不能知道灭谛,当时的人以为小乘的性地菩萨是真实的,就能理解。所以从这一段开始说明,罗汉的净智尚且不知道,何况性地菩萨能理解呢?
“净智”是指罗汉的尽无生智,这种智慧在声闻乘里已经达到最高,所以叫做“智波罗蜜”。这种净智已经超脱三界,所以叫做“净”。但这种净智对于灭谛来说,尚且不是它的境界,何况小乘的性地菩萨和四依菩萨能理解呢?
“何以故”以下,是解释为什么净智不知道,四依智也不知道。
从“自下”以上,是说下三乘中最初的“无想行”和“不愚于法”的罗汉。这两种人虽然有殊胜的理解,但对于灭谛,要等到未来世才能真正觉悟。现在世要靠世尊为他们说法。
“四依”是为什么说的呢?前面说,无相行中的殊胜之人尚且不能知道灭谛,为了那些小乘的性地菩萨能得到无相的理解,所以世尊说了四依法。如果是这样,无想行是殊胜的,连罗汉都不知道,何况是依四谛生起理解的小乘性地菩萨,怎么能知道呢?
下面正式说明四依的所在,乃至提出“一依”的名称。所以说“世尊,此四依者是世间法也”。“一依者,一切依上,世间上上者”,是说从性地菩萨到十住菩萨,应身佛都能给众生作依靠。但现在这个灭谛,超过了一切依靠之上。金刚心是世间最高的,而灭谛在金刚心之后,所以叫做“出世间上上”。这个“出世间上上”指的就是灭谛。
世尊生死者依如来藏以已下。第十三章。所以来者。上明众生颠倒真实时情谓理可染污颠倒于理。今明如来藏体性光洁在于累外自性清净也。亦可前明违理诸解名曰颠倒想理生知故名真实。今明此之善恶所以不断者依如来藏故。是以次颠倒真实后明自性清净也。世尊生死依如来藏者。应言生死相续。何故不断者以如来藏也 若无如来藏者。一生一死便尽一化以有成佛之理故。相续不断故云生死者依如来藏也。就此章中可有三段明义。初明生死善恶依如来藏。第三从如来藏者以下。正明自性清净心隐覆。亦可言如来藏不为烦恼所染。第三从说是难解之法以下明如来述成也。就初段中亦有三文。一明生死依如来藏。第二从世尊若无如来藏以下明善恶依如来藏。第三从世尊如来藏者非我以下明释异不同外道也。以如来藏故说本际不可知者。正以如来藏在金刚心后故。众生不能现在辨用。是以众生体不自固念念生死。如是过去无边未来无极故。言本际不可知也。世尊有如来藏故说生死者。由有如来藏在当众生现未克故。有众多生死。此言当理故言善说。自下解生死。第二明如来藏。第三以生死依如来藏生死者此中明前身死。今身生次第不受根起诸受者。此五阴从业禀得故名诸受。五阴败丧故名没。次第者解今身生。次第不受根起者。今身在于过形之于后故云次第不从。前身隔形业而得故云不受根起。是名生死者今身也。世尊生死者此二法是如来藏者。此生死二法是依如来藏也。世间言说故有死有生以下。明今身死未来生得故。三世明生死。欲明三世相续故本际不可知。今身死者是诸根坏。后身生者是新诸根起故。言死者诸根坏。生者新诸根起也。非如来藏。非如来藏有死有生者。欲明如来藏常住体无代谢也。是故有如来藏常住故。是依者与生死作依也。持者持生死相续不散也。建立者不合断也。世尊不离者。藏体常住不可断离也。不脱者不易脱也。不异者不可变易也。如此之法何者是下言不思议佛法是也。此正明如来藏体。自下生死来依也。世尊断脱者。生死无常可断可脱。异者可令变易。外者如来藏体在此断脱异等有为法之外也。能与有为法作依持建立者是如来藏也。世尊以下明善恶依如来藏也。欲明善恶法违如来藏而生死故。轮转无穷善法之起顺如来藏故返流尽源也。此中将明有藏故。依无解故不依也。若无如来藏者。不得厌苦乐求涅槃。何以故释何以无如来藏不得厌苦求涅槃也 下言于此六识及心法智不种众苦。以无如来藏故。六识者依六根生心及心者意根也。法智者意根中空解也。此七法化化自灭刹那不住故云六识及心不种众苦。法智亦不得厌苦乐求涅槃也。此明反解也。世尊以下顺明也。如来藏无前际者不属未来。不起者不属现在。不灭者不在过去。此明如来藏是常故。法种众苦者六识及心广起诸恶也。乐求涅槃者。法智得厌苦乐求涅槃也。世尊以下明异外道外人计身有神我不迁不灭。今明常住如来藏时人谓为同外道故言非我众生。在于金刚心后众累之外故非人境界。颠倒众生者常见。苦乱意者断见也。世尊以下第二段法界藏者。常住佛果异于生死故云界也。体备万善故名法身藏。超过生死故言上上。不为或染其性光洁故言自性清净如来藏者。还举文欲明隐覆之义也。而为客烦恼者。或本理外而生故云客也。上烦恼者即此或在万行之上也。如来藏为二种烦恼所染。乃是如来境界非下人能知也。自下以浅说深。何以故者欲明刹那若在现时烦恼之心在过去未来故。言非烦恼所染。刹那不善心亦不烦恼染者。一念不善在现时善心以谢故。亦不为烦恼所染。烦恼不触心者。烦恼不及善心心不触烦恼者。善心不及烦恼。云何不触法而能得染心者。不曾相及何由相染污也。上明实法空性当体自灭都无相染。从世尊以下就假名相续揽之为一故。有相染百年相续应生中上之善中间生恶心中上品善不得相续故名前善心。今作恶心故言烦恼染心也。欲明生死之中当分空性无染。何况出世如来藏自性清净而有染也。难可了知者非下情所恻故。言唯佛世尊实眼者。法眼实智法智为法根本。大乘常住功由佛说故言根本。感悟众生使修行善法名通达法。为行善众生作其荫覆故名正法依。亦悉知见如是不染之理自性清净也。胜鬘夫人以下第三段。问于佛时对佛审理义同问也。如是自性清净者前如来藏也者。还举前刹那善心也。而有染污者上二法也。难可了知者二法皆难可了知也。有二法者。一是自性清净。二是刹那善心。谓自性清净心还举如来藏。彼心为烦恼所染。还举上刹那善心也。如此二法有染者。而实不染者非下情所测。要八住已上成就大法菩萨乃能信解也。
世尊,生死是依靠如来藏的。这一章为什么放在这里呢?前面讲了众生颠倒和真实的情况,当时的人可能会觉得,道理本身可以被染污,或者颠倒违背了道理。现在这一章要说明,如来藏的本性是光明洁净的,它处在一切烦恼束缚之外,本来就是清净的。也可以说,前面讲的那些违背道理的见解,叫做颠倒;顺着道理去思考产生的认识,叫做真实。现在要说明,这些善和恶为什么不会断灭,是因为有如来藏作为依靠。所以,在讲完颠倒和真实之后,接着讲自性清净的道理。
世尊说生死依靠如来藏,意思应该是,生死为什么一直相续不断呢?就是因为有如来藏。如果没有如来藏,那么一生一死就结束了,一生的教化也就完了。因为存在能成佛的道理,所以生死相续不断。因此说,生死是依靠如来藏的。
这一章可以分为三段来说明道理。第一段,讲生死和善恶都依靠如来藏。第二段,从“如来藏者”以下,正式说明自性清净心被覆盖隐藏的情况。也可以说,如来藏不会被烦恼染污。第三段,从“说是难解之法”以下,说明如来对前面所说的道理表示认可和总结。
在第一段中,又可以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讲生死依靠如来藏。第二部分,从“世尊若无如来藏”以下,讲善恶依靠如来藏。第三部分,从“世尊如来藏者非我”以下,说明如来藏的见解和外道不同。
因为有了如来藏,所以说“本际不可知”。这是因为如来藏存在于金刚心之后,众生现在无法直接感知和运用它。所以众生的本体不能自己坚固,念念都在生死之中。这样,过去没有边际,未来也没有尽头,所以说“本际不可知”。
世尊说,因为有如来藏,所以有生死。这是因为如来藏存在于众生之中,众生现在还没有最终觉悟,所以会有众多的生死。这样的说法是符合道理的,所以说是“善说”。
下面解释生死,第二段讲如来藏,第三段讲生死依靠如来藏。
“生死”这个词,这里讲的是前身死了,今身生了。次第相续,不从前身直接接受业力,而产生了新的诸根和感受。这五阴是从业力那里得到的,所以叫做“诸受”。五阴衰败消亡,所以叫做“没”。“次第”是解释今身如何产生,今身相对于过去的身形是在后的,所以叫做“次第”。不从前身直接跨越形体而得到业力,所以叫做“不受根起”。这就是“生死”,指的是今身。
世尊说,生死这两种法,是如来藏。意思是,生死这两种现象,是依靠如来藏的。
“世间言说故有死有生”以下,说明今身死了,未来身又生,所以通过三世来说明生死。这是要说明三世相续不断,所以“本际不可知”。今身死了,是各种感官功能坏了;后身生了,是新的感官功能生起了。所以说“死者诸根坏,生者新诸根起”。
“非如来藏有死有生”,这是要说明,如来藏是常住的,本体没有生灭变化。所以,因为如来藏是常住的,所以它能作为依靠,给生死做依止。“持”的意思是,保持生死相续不断。“建立”的意思是,不让生死断绝。
“不離”是说,如来藏的本体常住,不能和它分离。“不脫”是说,不容易脱离。“不異”是说,不可改变。
这些法是什么呢?下面说,就是“不思议佛法”。这正是说明如来藏的本体。下面讲,生死来依靠它。
“斷脫”是说,生死是无常的,可以被断除,可以被脱离。“異”是说,可以改变。“外”是说,如来藏的本体,在这些断、脱、异等有为法之外。能够给有为法做依靠、保持、建立的,就是如来藏。
世尊以下,讲善恶依靠如来藏。这是要说明,恶法违背如来藏,所以导致生死轮回无穷无尽。善法的生起,是顺应如来藏的,所以能返流归根,穷尽生死之源。这里要说明,因为有如来藏,所以有依靠;如果没有理解这个道理,就没有依靠。
如果没有如来藏,就不能厌离痛苦、追求涅槃。为什么这么说呢?下面解释,为什么没有如来藏就不能厌苦求涅槃。这里说,在六识和心法智中,不能种下众苦的种子。因为没有如来藏,所以六识依靠六根生起,心和心所依靠意根。法智是意根中的空解智慧。这七种法,刹那生灭,不能停留,所以说“六识及心不种众苦”。法智也不能厌离痛苦、追求涅槃。这是从反面来解释。
世尊以下,是从正面来说明。如来藏没有前际,不属未来;不生起,不属现在;不消灭,不在过去。这是说明如来藏是常住的。所以“法种众苦”,是说六识和心广泛地生起各种恶业。“乐求涅槃”,是说通过法智,能够厌离痛苦、追求涅槃。
世尊以下,说明和外道的不同。外道执着身体中有神我,认为它不变不灭。现在讲常住的如来藏,当时的人可能会认为这和外道一样,所以这里说“非我”。众生处在金刚心之后,在一切烦恼之外,所以不是凡夫所能理解的境界。“颠倒众生”是指常见,“苦乱意”是指断见。
世尊以下,是第二段。“法界藏”是说,常住的佛果和生死不同,所以叫做“界”。本体具备万种善行,所以叫做“法身藏”。超越生死,所以叫做“上上”。不被烦恼染污,本性光明洁净,所以叫做“自性清净如来藏”。这里重新提出来,是要说明覆盖隐藏的含义。
“而為客煩惱”是说,烦恼是从道理之外生起的,所以叫做“客”。“上煩惱”是说,这些烦恼在万行之上。如来藏被这两种烦恼染污,这是如来的境界,不是下位的人能知道的。
下面用浅显的道理来解释深奥的道理。为什么这么说呢?这是要说明,刹那如果存在于现在,那么烦恼心就在过去和未来,所以说“非烦恼所染”。刹那的不善心,也不被烦恼染污。因为一念不善存在于现在时,善心已经过去了,所以也不被烦恼染污。“烦恼不觸心”是说,烦恼触及不到善心。“心不觸煩惱”是说,善心触及不到烦恼。既然不能接触,又怎么能染污呢?心从来没有和烦恼相遇,又怎么能互相染污呢?
上面讲的是实法空性,当体自灭,完全没有互相染污。从“世尊”以下,是就假名相续来说,把相续的法聚合为一个整体,所以有互相染污。百年相续,应该生起中上品的善,中间如果生起恶心,那么中上品的善就不能相续。所以,前面的善心,现在变成了恶心,所以说“烦恼染心”。
这是要说明,在生死之中,当体就是空性,没有染污。更何况出世间的如来藏,自性清净而有染污,这是难以了知的。这不是下位众生所能测度的,所以说只有佛世尊。“實眼”是指法眼,“實智”是指法智。法智是佛法的根本,大乘的常住,都是因为佛的教导,所以说是“根本”。感悟众生,使他们修行善法,叫做“通達法”。为修行善法的众生做荫覆,所以叫做“正法依”。佛也能完全知晓、看见这样不染污的道理,以及自性清净的道理。
胜鬘夫人以下,是第三段。她向佛请问,面对佛时,审察道理,意义等同于提问。“如是自性清淨”是指前面说的如来藏。“者”是重新提出来,指前面说的刹那善心。“而有染污”是指上面说的两种法。“難可了知”是说,这两种法都难以了知。
“有二法”是指,一是自性清净,二是刹那善心。“自性清淨心”是重新提如来藏。“彼心為煩惱所染”是重新提上面的刹那善心。这样的两种法,说有染污,而实际上不染污,这不是下位众生所能测度的。要八住以上的菩萨,成就大法的菩萨,才能相信和理解。
若我弟子以下第十四章。上来明一乘境行既同。从此以下明受行之人能继承圣纵故名真子。若我弟子随信者。从初住至三住信增上者四住至七住也。依明信者依八地以上明信作五种巧便观而得究竟明自性清净而有染污也。随顺法智以下。出其五种观行之法。观察施设根意解境界者。此是第一施设者。五根同名四大所造故名施设正行。修定力故彻见三千。若尔为更修定。应以大清根彻见十方。如此则解自性清净也。云何得知。有染由烦恼障故。如是即解而有染义也。意解者如观少清后时满阎浮大地。尽皆是清。若尔更修诸行得大意解彻见十方。大意解者即如来藏也。何以能知。而有染污往昔不除障故。不解三千者障便得。若尔大意解者。何以不得亦由障也。如是能知染污观察罗汉眼者。此第二巧便。昔时常眼以修行故。今得不眼。若尔为修万善应得大不眼。谓如来藏。即解自性清净。云何能知。有染污以障故。不得断障则得也。观察业报者。无善之时则无天身。修善则有。若尔为修万善应得清净身。谓如来藏。如是则解自性清净。云何而有染污天身何以不受。正由此身障故。此身若灭天报则应受之。如是大清净身亦以障故不得。则解者染污此是第三也。观察罗汉大力菩萨自在通者。第五巧便也。于我灭后若我弟子随信者。初住至三住。信增上者四住至七住。亦可出所信之事也。依明信八住以上随顺八地作此五种观行自性清净。彼刹那善心而有染污而得究竟。此解运载行人至于佛果故。言入大乘道也 尔时胜鬘白佛言更有大利益者。亦可上求佛说二人胜鬘更说一人也。亦可胜鬘说其护法故言大利益也。白佛言三种善男子女人于甚深法者。如来藏得称理之解故言离目影像也。何等为三以下。明三种真子自成就甚深法智者。八住以上也随顺法智者四住以上。作前五种巧便观是也。于诸深法不自了知者。三住至性地也。不能玄鉴常住故。言仰推如来非我境界也。除此诸男善子女人诸余众生。于此常住如来藏深法妄情取着故。言习诸外道败种子者。当以王力以设法而调伏之使入性地也。尔时胜鬘以下第十五章。有解云。无别胜鬘章文句。何以然者。上来能说之人即是胜鬘故。若尔者前来听之人即是真子。亦不应别有文句也。解意言。真子有三人别故须别也。若尔上来所说之事即是一乘。何故别出一乘章。若言乘境行之别故。须者人中亦有弟子优劣之异。是故齐此以下克作胜鬘章与诸眷属顶礼足者。说经既终将欲取别故。礼前后凡四礼也。
第十四章:讲的是“我的弟子”以下的内容。前面讲的是,一乘的修行境界和修行方法都是一样的。从这儿往下,讲的是能继承佛法的人,能继承圣人的传统,所以叫真正的佛弟子。
“若我弟子随信”指的是从初住到三住的修行人。“信增上”指的是从四住到七住。“依明信”指的是依靠八地以上的智慧,用五种巧妙的观察方法来彻底明白“自性本来清净,但被烦恼染污”的道理。
“随顺法智”以下,讲的是这五种观察修行的方法。观察“根、意、解、境界”,这是第一种。“根”指的是五根,都是由地水火风四大构成的,所以叫“根”。通过修行禅定,能用清净的眼根看透三千大千世界。如果这样,还要继续修定,应该用更大的清净根来看透十方世界,这样就能明白自性本来是清净的。怎么知道有染污呢?因为有烦恼的障碍,这样就能明白“有染污”的道理了。
“意解”的意思是,好比观察少量的清净,后来整个阎浮提大地都变得清净了。如果这样,继续修各种善行,就能得到大的“意解”,彻底看透十方世界。大的“意解”就是如来藏。为什么能知道有染污呢?因为过去没有消除障碍,所以不能看透三千世界。如果障碍消除了,就能看透了。如果这样,大的“意解”为什么得不到呢?也是因为有障碍。这样就能知道染污的道理了。
“观察罗汉眼”是第二种巧妙的观察。以前用的是普通的眼睛,因为修行的缘故,现在得到了“法眼”。如果这样,为了修各种善行,应该得到大的“法眼”,这就是如来藏。这样就能明白自性本来是清净的。怎么知道有染污呢?因为有障碍,所以得不到。消除障碍就能得到了。
“观察业报”的意思是,没有善的时候,就没有天人的身体。修善就有天身。如果这样,为了修各种善行,应该得到清净的身体,这就是如来藏。这样就能明白自性本来是清净的。为什么有染污呢?天身为什么得不到呢?正是因为身体的障碍。这个身体如果灭了,天报就应该得到。像这样大的清净身,也是因为有障碍所以得不到。这样就能明白染污的道理了。这是第三种观察。
“观察罗汉、大力菩萨、自在神通”是第五种巧妙的观察。
“于我灭后,若我弟子随信”指的是初住到三住。“信增上”指的是四住到七住,也可以说是讲出所相信的事情。“依明信”指的是八住以上。随顺八地,做这五种观察,明白自性本来清净,那个刹那的善心虽然有染污,但最终能彻底明白。这种理解能运载修行人到达佛的果位,所以叫“入大乘道”。
那时,胜鬘对佛说:“还有更大的利益。”也可以说,前面佛讲了两种人,胜鬘又讲了一种人。也可以说,胜鬘是在讲护持佛法,所以叫“大利益”。
胜鬘对佛说:“三种善男子善女人,对于甚深法,就是如来藏,能得到符合道理的 understanding,所以叫‘离目影像’。”
“何等为三”以下,讲三种真正的佛弟子。“自成就甚深法智”指的是八住以上。“随顺法智”指的是四住以上,做前面讲的五种巧妙的观察。“于诸深法不自了知”指的是三住到性地。不能深彻地明白常住的道理,所以叫“仰推如来,非我境界”。
除了这些善男子善女人,其他众生对于这个常住的如来藏深法,用错误的妄想心来执着,所以叫“习诸外道败种子”。应该用国王的力量,用佛法来调伏他们,使他们进入性地。
“尔时胜鬘”以下,是第十五章。有人解释说,没有单独的胜鬘章,为什么呢?因为前面说法的人就是胜鬘。如果这样,前面听法的人就是真正的佛弟子,也不应该单独有文字。解释说,真正的佛弟子有三种人的区别,所以需要单独讲。如果这样,前面讲的事情就是一乘,为什么还要单独出一乘章呢?如果说因为乘的境界和修行方法有区别,那么人中也有弟子优劣的不同。所以从这里以下,专门作为胜鬘章。
“与诸眷属顶礼足”的意思是,讲经已经结束,将要告别,所以行礼。前后一共行了四次礼。
上来序分既周。时众取悟。自下欲使大法流通遐代广润苍生万代不隧。放胜光以下明流通说也。前放净光以弥。或今欲为后流通利益处广故。显赫殊常故言放胜光明也。高七多罗树者。一箭道三百步。七多罗树高二千一百步。足步虚空者使后代受行大乘也。还入城中者。摄目在城中。亦可送佛出城过眼境已还入城也。尔时世尊告长老阿难者。欲使人中流通念天帝者使天中流通也。乃至执持经名者。四依弟子福多于彼恒沙劫数修行。何况其师广为人说。上来将欲使受持流通先格量劝之也。当何名此经者。将欲受持流通。要须体名达义故。问当何名此经此是第一正名。云何奉持欲明顺其理当。为汝略说其名者。答第二问略其义名此经真实功德。如是受持者答云何受持故。次憍尸迦以下答第一问当何名此经也。
前面序言部分已经圆满结束,当时在场的听众都领悟了。从这里开始,是希望让这伟大的教法流传久远,广泛滋润众生,历经万代也不会断绝。从“放胜光”以下,是说明如何让教法流通的部分。之前放出清净的光明是为了覆盖、包容,现在则是为了后世流通的利益更加广大,所以显现的光明格外辉煌殊胜,因此说“放胜光明”。“高七多罗树”的意思是:一个箭道的距离是三百步,七棵多罗树的高度就是两千一百步。“足步虚空”是为了让后代能够接受和践行大乘法门。“还入城中”是指将目光收回到城里,也可以理解为送佛出城、超出视线之后,又回到城中。这时,世尊告诉长老阿难,是希望让人间来流通教法;提到念天帝,则是为了让天界也能流通。乃至说到“执持经名”的人,作为依靠此经的弟子,他们的福报胜过在恒河沙数劫中修行的人,更何况他们的老师广泛为他人解说呢?前面这些内容,都是为了让教法被接受、持有和流通,先用比较和衡量来劝勉大家。“当何名此经”是问:将要接受、持有和流通这部经,必须了解它的名称、通达它的义理,所以问“应当怎样命名这部经?”这是第一个正式的名称问题。“云何奉持”是想说明如何顺应其理、恰当行事。“为汝略说其名”是回答第二个问题,简要说明这部经的义理名称是“真实功德”。“如是受持者”是回答“云何受持”的问题。接着从“憍尸迦”以下,是回答第一个问题“当何名此经”。
一校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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皝有 照江师疏
照江疏注
延昌四年五月二十三日于京承明寺写胜鬘疏一部高昌客道人得受所供养许
延昌四年五月二十三日在京城承明寺抄写《胜鬘经疏》一部高昌客道人得受所供养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