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鬘经记

无限光明的应化身和无穷智慧，这是在说明法身没有穷尽。所谓一切法常住，指的是如来的十力、四无畏等功德。心中没有烦恼、身体没有四种过失，这是解释为什么能够获得常住的原因——心中没有各种烦恼，身体没有生老病死。知道一切境界，“尔炎”汉语意思是境界。统摄一切法，指的是所有善法。消除种种过失恶业，是指通达了知法性总体具备一切善法。具备这三个意义，所以能够获得常住。

我早已为你确立一个偈颂，这是佛说的。我因为修行功德，这也是胜鬘夫人所说，前面请求护持身命，这里护持正法。随即为她授记的原因是：既然有恭敬赞美的功德，又再次礼拜请求，如来想要让她修行一切善法，所以就为她授记。

自在王，是记载她因位中的殊胜果报，将来常作自在天王。无量阿僧祇佛，是记载需要经历修行的时间。名号普光，是记载将来的名号。如来正等正觉，是记载功德名号。没有恶道，是记载国土和弟子的状况。这里简略记载了五件事。

《胜鬘经》第二品名为“受十大愿”。这里的“受”既指能领受的人，也指所领受的法——人有领受的能力，法有可被领受的内涵，因此以“受”为名。十个愿门能统摄万法，故称为“大”；相对于万法显得简明，对单一法门又极为广博。

十大愿可分为两类：前五愿与第十愿是自我修行，中间四愿是度化他人。又可分两种层次：前九愿是具体行持，第十愿是总体纲领。

“不生贪著心”指不因亲近疏远而区别对待；“不生满足心”指乐于恒常说法；“不生阻碍心”指有求必应；“各处道场”指不论身处何地；“应折伏者”指以威德调伏刚强众生；“应摄受者”指以温和言语教化；“令正法久住”指通过两种方法调御众生，使佛法长存；“天人充满”指善道众生日益增长。为此自利利他双重目标，始终不舍教化。

“忘失正法”即忘失大乘教法与行持。总括而言有五个要点：一是对正法的好乐之心，二是领纳正法于自心，三是发心实践大乘，四是了知波罗蜜行持，五是大乘善法的开端。必须首先生起希求之心，有了希求方能摄受正法，摄受之后方能行持大乘，行持大乘方能到达彼岸，了知此法能运载众生。胜鬘夫人自信必能圆满践行这五重含义，因此立誓永不忘失。

为说明修行人丧失善法的过程，经中从初始失至最终，从最终溯及初始，中间次第阐明失坏因由。“忘失正法即忘失大乘”是说明失其开端则终不得果。之所以不提“好乐之心”，是因“摄受正法”已包含在十愿中，故举其要义。“不坚定大乘信念则不能生起好乐”是说明失其终极则始不得成。中间总体失坏，即是次第丧失五个善法要素，从而错失出世圣果，永远沉沦生死沦为凡夫，这过失实在太严重了。

善法即是真理故称“正法”，须内化于心故称“摄受”。“随顺所乐入”指不能逆流而上，反而贪著三界生死；“越凡夫地”指背离圣道受生轮回，怎能超越凡夫境界？“无量过失”指丧失圣人殊胜功德，堕入凡夫卑劣境地；“无量利益”指一切善法圣果。修持十愿便能获得，舍弃十愿则堕凡尘，故两方面都需阐明。

“现前为我作证”指虽然十大愿门总摄万善，但世人认为女子弱小难以践行。如来虽知他人存疑，若非亲自印证难以取信。“非义饶益”指招感恶果报应；“天雨众华出妙音声”以鲜花与妙音两种瑞相，昭示践行十愿者必得成就菩提。“同其所行”指断除疑虑见证利益，发愿共同践行胜鬘十大愿门。

**《勝鬘經記》白话翻译**

**发三大愿**。这是第三段经文的名称。最初用十个名称来统摄一切善行，这里则用三个名称来完全涵盖一切众生。将要归向一乘真实，因此减省名目，使求善归于自身。开始适合说“受”，确立长远的目标所以称为“愿”。第一愿是关于自我修行，第二愿是关于向外教化，第三愿是关于护持正法。

**以此善根者**。指的是前面经文所说的十种受持所生的善。**得正法智者**。这里的“智”，是了知一切善行都值得尊崇。**如一切色悉入空界者**。就像青、黄、朱、紫等一切颜色都被虚空所包含一样，五戒等种种善行，也都被这三大愿所含摄。三大愿如同虚空，各种善行如同颜色。

依靠佛陀的威德神力宣说调伏大愿，这是第四部经的名称。又名“摄万”。必须领受佛旨才能明了。名称虽无差别，但尚未直接指向实相。将要阐明一乘之道，并非轻易能够宣说。恒常不起轻慢恶行称为“调”，不生种种恶念称为“伏”。统摄万善名为“大”，永劫不舍名为“愿”。所谓真实无有差异，是指所说符合真理，又能必定践行。所谓“摄受正法”，是点出经名。再没有别的法门，所以说“所谓”。有始有终，因此有“摄受”与“愿”这两个名称。久远种植善根的人才能理解你所说的——这是隐去“摄万”一名，而表明：了知万善之理，若非长久培植善根则不能领悟。“今说当说”是指三世如来皆宣说万善之法，此处表明胜鬘夫人所说与诸佛相同，为了让人们生起信心而累积善妙言辞。“不得边际”是指善理无穷无尽，言说怎能穷尽。“智慧辩才亦无边际”是说明如来智慧能周遍知晓，辩才不可穷尽，并非智慧有欠缺、理解有极限。“有大功德有大利益”：善法是功德，众生是利益。证道者如微尘数，善的系缚炽盛，无边无际的义理在此显明了。

进一步解说。前面已经说明了本体，现在想要赞美形容，这是关于果德的第二层含义。所谓“得一切佛法”，指的是果位上的法。“八万四千法门”，指的是因位上的法。“降下各种色彩的雨”，这个比喻说的是正法能够产生种种善行，雨有青黄等颜色，善行有千万种差别。上面的雨是法，下面的雨是滋润众生，以及“种种珍宝”，指的是果德。“降下无量福报”，这是与果德相合。“及无量善根”，这是与因行相合。

“有大水聚”，这说明正法能够产生成就利益。“大千世界宝藏”，比喻大乘法。“四百亿”，比喻两种因和两种果。“大界藏”，对应大千世界。“神通力”，是无漏的因。“如意自在”，是有漏的善因。或者说，果德的功能是不会丧失的。“安稳快乐”，是有漏的果。“出世间安乐”，是无漏的果。这是综合解说“四百亿”的含义。

“劫数成就终结，一切皆在其中”，创立根基有善，都出自正法，五戒十善是具体的，而“摄受正法”是总称，所以能生起大愿。

又比如大地，这是比喻人。持法的人，能够承载负荷众生，所以像大地一样。“人天善根直到授与大乘”，这说明持法的人，能够使众生获得有漏、无漏的善法因果。“为世间法之母”，能够以各种善行生出人天及圣者的果报。这是阐明作为教导者的功能。

又比如大地有四种宝藏，这个比喻是说明接受法教的人。一切众生如同大地，四种类型的人如同四种宝藏。前面的比喻说明人有能教化的功德，这个比喻说明人有能接受的意义。“如是摄受正法直到善男子、善女人”，举出前面能教化的人。“建立大地”，举出前面能承载负荷的人。“能得四种大宝”，举出前面持守正法。“授而与之”，给予三归、五戒乃至菩萨戒，以及宣说各种善的因果。就像将七宝授予宝藏中的人一样。“如是得大宝的众生”，举出接受法教的人。“皆由摄受正法直到男子女人”，举出能教化的人。“得此稀有功德”，总结授予法教的人。这说明法是珍宝的意义。

“大宝藏即是摄受正法”，这说明人是宝藏的意义。应该有“人”字，但省略没有说。阐明接受法教的弟子意义到此为止。

“摄受正法，摄受正法”，这是第三点，阐明法与法相即不二。第一句是能摄受的心，第二句还是举出它。“无异正法”，这说明心不异于法。“无异摄受正法”，这说明法不异于心。“正法即是摄受正法”，这说明正法就是心。因为知道不异，所以可以印证认可。也应该用心印证法不异，既然可以印证，就可以知道了。

“无异波罗蜜”，这是指出正法的内容。上面虽然玄妙地解说，但还未认识其本体，所以从事相上再加以分明说明。文字不异，意义与上面没有不同。之所以用六度来说明其意义，是因为此经的大意，是阐明菩萨修行六波罗蜜是其所行。

“摄受正法的男子女人”，这是说明教导者。“应以布施成熟”，见到有众生可以教导其修行布施。“以施成熟”，前面是人接受并修行此法，即布施法。“乃至舍身肢节”，指的是头、目、髓、脑。初学修行的人从容易到困难，最初舍一丝一缕，中间舍衣食、国城，最后舍妻子、身命。超越最初和中间阶段，所以说“乃至”。下面五度都类似这样。

“将护彼意”，自己能舍一丝一缕，就教别人舍一丝一缕；乃至自己能舍身命，就教别人舍身命。如果对方还不能舍身，便教他舍命，必定不能实行，不能成就他人的美德，不叫做“将护”。

“彼所成熟众生建立正法”，是接受并修行舍法。“是名檀波罗蜜”，阐明相即的意义。能接受是心，修行舍是法，两种意义虽然不同，但本体没有差别，相即为一的道理就清楚明白了。

“一切论”，总共有五种意义的论。一是内明论，善于理解佛法经论。二是外明论，善于理解外道经典、记论。三是因明论，善于理解诸法相因而有的道理。四是声明论，善于理解各种方言语音的差异。五是工巧论，善于理解机关木人、幻化咒术等。“一切工巧”，知道机关幻化。“乃至诸事”，善于知道所做事情好坏的原因。

“承佛威神更说大义”，第四点，阐明人与法相即不二。人与法，其本体应该是不同的，现在阐明相即为一，必须仰仗佛力推究。“摄受正法”，这一句是说法。“摄受正法者”，这一句是说人。“无异摄受正法”，这说明人不异于法。“无异摄受正法者”，这说明法不异于人。“摄受正法善男子善女人即是摄受正法”，上句是人，下句是法，说明人就是法。也应该有以法即人的意义，同前面章节一样。

之所以人与法能够相即，是因为五阴、诸入乃至一切种智，每一个体性不同，这是法；五阴、诸入总合起来就是人。因为总与别不同，所以有人与法的区别。以别为总，所以能够相即为一。

“舍三分善男子”，说明修行善行的人就是法。所以知道正法不是恶法或无记法。

“生死后际等”，未来世生死无穷，发愿获得的圣果与这无穷的量相等。“虽老病死，记如来法身”，从究竟处来说，佛有圣人之名，所以有人义；本体是善理，所以有法义。又有一种解释：仰求佛果，能舍三分，这是法。其余二分类推。

“如是舍三善男子”，举出上面的人。“摄受正法者”，就是法。总结人即是法。

“世尊，又善男子女人”，第五点，阐明护法。“朋党诤讼”，四众弟子，各自随顺亲朋故旧，互相争论是非，造作各种恶业。“破坏离散”，不让他们诤讼。或者以善法教化，或者以威德力教化。“以不谄曲”，正直同类用正直，何来曲意？“不欺诳”，是恶就说恶，作善就说善，何来虚假欺诳？“不幻伪”，引用比喻说明。不像幻化那样虚假不实。

“爱乐正法”，希望让正法久住于世。“摄受正法”，能够持守。“入法朋中”，教化诤讼的人，与同行善人在一起。“之所授记”，说修行善人，被佛授记，诤讼的恶业怎能不舍弃呢？“亦悉知见”，简略说明如来具备这五种功德，应该知道弟子必定能护持正法。在未证足的阶位，所以求佛印证。

“大精进力起随喜心”，第六点，如来成就其所说。勤行众善又叫做精进，欣喜其能开示，所以叫做随喜。

“如大力士”，这个比喻说明正法有大威德力。“少卑身分”，用少许力量就能使他人屈服。就像少许善力也能令魔怖畏。

“我不见余一善法”，如果以五戒求人天果报，以四谛、因缘求二乘果，不能免除生死，魔就不畏惧。如果知道万善都归于佛，勤行不息，那么这每一件善行都能怖魔。

“牛王喻”，是以大胜小。“山王喻”，是以久胜始。也可以不必拘泥于新旧，只要能舍三分，就胜过不舍。

“当以摄受三正法开示众生”，这是如来的劝诫。胜鬘夫人，从今直到成佛，说法教化，令他人修善，应当运用正法。

“如是大利益”，说明利益众生的意义，一切众生都远离各种恶业。“如是大福德”，具足万善。“如是大果报”，能够成就佛果。“所得义利不得边际”，说明方便与修行不可穷尽。

你现在继续解说。这是第五部经的名称。名为真理正法，不是学地所能达到的。必须等待佛陀的敕命才敢解说，守护本体，改换名称，接受并宣说。

所谓“摄受正法者，摩诃衍者”，既然蒙受佛陀旨意，怎能不说？要让所说的内容，必定符合真理。真理广大，言语宏大，无所不包，一乘的教义，才能显现。

摩诃衍，能出生一切声闻、缘觉的世间出世间善法。从这部分开始，直到“受具足故”这段，是阐明从因位进入。将要说明如何进入，先解说善法的生起。如果从这里生起，又回归进入，就是这个意思。达池比喻大乘，八条河比喻四种因、四种果。四种人的因行善法，都汇入大乘。

正法住世，是指佛法住世的劫数多少。正法灭，是指正法灭后，进入像法时期。像法灭后，佛法就都灭尽了。

“为大乘故说”，是指法住、法灭的道理，就是大乘的道理，为了让二乘人理解知道，没有差别。

波罗提木叉，是三种法。比丘，是四种法，意义相同而名称不同，同样以能遮止恶行为意义，这是一。比尼、木叉，是不同名称。又一种新的解释是：同是大乘，意义相同，这是一。木叉、比尼是二乘所行持的，名称不同。这就是大乘学者所阐明的，意义相同。善妙的道理同归一处，没有大乘小乘的分别。

依佛出家，是五种法。而受具足戒，也是法。

“何以故？”为什么说二乘的木叉、比尼就是大乘呢？下面的解释是：因为佛得以成就出家，所以知道木叉就是大乘。

接着“何故？”为什么说二乘没有别的法可以依止而出家呢？解释的意思是：因为依止佛法，知道没有别的法。如果二乘人自己另有别的法，为何要依止大乘佛法呢？

阿罗汉归依于佛法，直到“去涅槃界远”，是阐明果位的进入。过去说二乘有究竟法，考察探究其实质，才知道必须仰求佛道，广泛经历修行的路途，趋向佛的究竟。因此，二乘的果位也进入一乘。

“有恐怖者”，过去说没有一切恶业都已除尽，却还有恐惧，知道恶业并未完全断尽。

“何以故？”为什么有恐怖呢？“于一切无行者”，是解释有恐怖的原因。虽然没有分段生死的恶行，但仍然处在恐惧之地，知道恶业未断尽。

“如人执剑者”，引用事情来比喻。天魔如同他人，生死如同剑，二乘如同自己。

“无究竟乐者”，二乘人还有恐怖之苦，所得到的乐只是少分，并不充足。

“何以故？”为什么不是究竟的乐呢？“世尊依不求依”，解释所以不是究竟的意思。世尊无所畏惧，以万物作为依止，自身不寻求外在依止。二乘人有畏惧，寻求依止如来，不能以万物作为依止之处。

“如众生无依，彼彼恐怖者”，引用比喻来说明。人不依止国王，子女不依止父亲，人天五道不依止佛，终究会有畏惧，处处没有欢乐。

“有余生法不尽故有生者”，说明二乘的四智并非究竟。因为不究竟，所以进入一乘。变易生死仍然存在，怎么能说有无生智呢？

“有余梵行成故不纯者”，未得到如来大般涅槃，名为有余梵行。二乘涅槃，恶业尚未断尽，不能称为纯净之法。解释并非究竟的无余智。

“即不究竟当有所作者”，还需要修行，不能称为尽智。

“不度彼故当有所断者”，无明住地这种烦恼还需要断除，不能称为无作智。

阿毗昙人简略说明二智：尽智和无生智。此经说四智：没有差别。他们是将因果合起来说为二智，这里是将因果分开说为四智。

“不成就一切功德者”，解释“有生”这一句。“有量功德者”，解释“不纯”这一句。“不思议功德者”，解释“有所作”这一句。“有余过者”，解释“当有所断”这一句。

从“言阿罗汉、辟支佛”到“第一义乘”，解释所以进入一乘的意义，文义区分，共有八种。一是说明生死未除。二是说明烦恼不尽。三是说明受生之法不同。四是说明所知未周遍。五是说明所得未充足。六是说明所断不同。七是说明二种智慧玄妙殊异。八是说明三宝有别。

从“言阿罗汉、辟支佛”到“故说不受后有”，说明生死未除。二乘之人虽然没有分段生死，仍有法身的变易生死。要灭除这变易生死，非一乘不能做到。因此应进入一乘中。

从“非尽一切烦恼”到“最为大力”，说明烦恼不尽。二乘之人虽然断除了三界四住烦恼，仍有无明住地烦恼。如果想要断除，功德需由一乘成就，因为有烦恼需要断除，所以知道要进入。

从“世尊，又如取缘”到“即是无明住地”，说明受生之法。二乘之人虽然没有四取，但有漏善业仍然以无明住地为缘，无漏善业以之为因，生起法行变易生死。要断除此生死，需要一乘之力，所以又进入。

从“世尊，阿罗汉、辟支佛、最后身菩萨”到“修有余道”，说明所知未周遍。二乘之人虽然知道三界四谛法，总的说来还不知道三界外的四真谛。如果要知道那些真谛，一乘才能究竟，所以又进入。

从“是名得少分涅槃”到“一味等味，谓解脱味”，说明所得未充足。二乘之人在经教中说得到了无余涅槃，但实际所得的是有余的少分涅槃。要得到无余涅槃，需要修行一乘，所以知道又进入一乘中。

从“世尊，无明住地不断不究竟”到“一向记”，说明所断不同。二乘之人已经断除三界四住烦恼，成就阿罗汉果。菩萨断除无明住地，永远断尽究竟，得以成就佛果。声闻、辟支佛终究要趋向佛地，所以又进入。

从“世尊，不受后有智有二种”到“无边不断”，说明二种智慧玄妙殊异。二乘的智慧知道分段生死已尽。如来能知道变易生死已尽。分段生死已尽并非究竟智，一切生死尽才是究竟智。二乘人自己知道需要修学一乘，仰求佛智，所以又进入。

从“世尊，如来无有限齐时住”到“第一义”，说明三宝各各不同。二乘所依的三宝，体性有别，又是无常的。菩萨所依的三宝，体性是一，又是常住的。二乘之人必定要依止体性为一、常住的宝，修行一乘，追求常住的体性，所以又进入。

“观察解脱者”，自己看见勉力远离了四住烦恼。“分段死生四智究竟者”，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这四智。因为分段生死断尽的缘故，得到这四种名称。

“苏息处者”，因为没有分段生死，所以称为苏息。

“为余不了义说者”，过去说二乘是无余究竟，这是方便引导众生的解释。

“分段死者”，被三界结缚所束缚，不得自由，寿命长短，界地相同。

“不思议者”，法身没有束缚，随意住世、受生，变化没有方所，下等愚痴之人无法测度。

“虚伪众生者”，不知道四谛，没有无漏真实智慧。

“意生身者”，知道变化神通，念念之间不真实。

“以分段死故者”，这下面应该有一个“无”字。

“我生已尽者”，没有分段生死，所以受用这四种智的名称。

意义阐明完毕，所以总结。“烦恼有二种者”，一是四住烦恼，二是无明住地烦恼。

“谓住地烦恼及起烦恼者”，从这里开始，烦恼的名称和意义有五种：四住地、起烦恼、恒沙烦恼、为上烦恼、无明住地。名称虽然有五种，体性实际上有两种。四住烦恼已经生起，这是名称不同而体性一。无明住地是第二种。恒沙烦恼、为上烦恼，这两种烦恼，在四种体性界别中都通有，所以有四种名称。永远劫数未能断除，所以称为“住”。能生起后来的心念，所以称为“地”。经心念现在起作用，所以称为“起”。体性众多，所以称为“恒沙”。能感召一切法，所以称为“上”。

“非心起故名不相应”，因为不是由心念生起，所以称为不相应。“寻不睹故名无始”，因为寻求也看不见开始，所以称为无始。“不识真理称曰无明”，因为不认识真理，所以称为无明。“旷劫来有字之为住”，因为旷劫以来就存在，所以称为住。“能生不绝故名为地”，因为能生起不断绝，所以称为地。

也因为体性众多，所以称为“恒沙”。或者因为能覆盖诸法，所以称为“上”。

“无明住地者”，是烦恼的习气。暗障从八地到十地，称为无明。法身大士只是断除其不起现行，称为不相应。在四住地之后断除，称为“住”。因为微细存在的缘故，还能生起粗重的烦恼，所以称为“地”。

又一种解释说：三界四住地的结使，属于过去世的，不能直接由心念生起现在的作用。

又一种解释说：众生之始，必有神识思虑。思虑有明有昧，法有粗有细。粗细之法都应该知道。因为心念暗昧的缘故，于是只能触及粗法。一切粗法不是心念所能攀缘的体性。这种不知，称为无明。不经心念思虑，称为不相应。

“最为大力者”，大力有两种。一是因为难以断除，二是作为烦恼的根本，所以要指出它，为了让人们厌离。

“此三地者”，是三乘地。“彼三种意生身者”，是未来无量的。过去现在已有的称为“此”，将要承受未受的称为“彼”。因为不同，所以说明受生之前。

“八地所断者”，之所以说断除，是为了说明佛已经断除。受生的三人（指阿罗汉、辟支佛、菩萨）未能断除，所以有生死。

“画然无佛处佛地得名也”，清晰明了，没有佛的地方，佛地的名称得以成立。

“无漏不尽者”，三人虽然能够断除烦恼，无漏功德未能完全成就，即未能穷尽，所以下文指出。这就是无明住地。

“于彼彼法者”，是无边的圣谛。仍然在分内之外，又不是一。

“所应断者”，是无明住地。

“名有余过解脱者”，没有分段生死所得的处所，但未能永远断除。

“有余清净者”，虽然四住烦恼未断，但无明住地烦恼未断。

“成就有余功德者”，虽然得到十智等诸善功德，但未得到一切种智等。

“知有余苦，乃至有余道者”，先说明所得的三事（苦、集、灭）有余，接着便说明其所知不周遍。

“是名得少涅槃者”，灭除了四住烦恼和分段生死，得以称为涅槃，但体性未能满足，所以称为少分。

“知一切苦者”，是粗法的苦。其他三谛（集、灭、道）也是如此。之所以能够明了知道，是因为智慧周遍详细，所得的涅槃必定是满足的。

“无常坏世间者”，是生死的果报。“无常病世间者”，是生死的因。“得常住涅槃者”，是得到佛的满足究竟涅槃。

“于无覆护世间者”，不能免除四魔。“无依世间者”，生死之人不可依止。

“何以故？”为什么如来能够覆护，可以依止呢？

“法无优劣者”，十力、四无畏同样没有高下。“智慧等者”，一切种智、无生智、自然智没有差别。“清净等者”，同样没有烦恼。“解脱等者”，没有生死。“三昧等味者”，满足之地，没有胜劣的差异。“谓解脱味者”，没有系累之处相同，所以说“等”。

“若无明住地不断不究竟者”，将要说明断除，先说明其过患。“不得一味者”，得不到佛的解脱味，这是第一种过患。“应断不断者”，无明等各种烦恼未能灭除，这是第二种过患。“应得不得者”，得不到万善功德，这是第三种过患。“应证不证者”，不能证成佛法身，这是第四种过患。

“是故无明住地积聚者”，总结上面众多过患。又，无明体性有众多过患。

“生一切修道者”，修习各种无漏法，这是说明能断的智慧。

“断烦恼上烦恼者”，这是说明所断的烦恼。“上烦恼者”，或者障碍神识思虑，使其不能明净。

“止是四依，立止观境之智。禅是四禅诸定。正受是四正受。方便是涉求之智。智是实智。果是人天三果。道果得是人天三乘之因，有或果力故，与得名。力是十力。无畏是四无畏。”

“一切皆是无明住地之所建立者”，这是说明烦恼相生的缘由。此经的大意是：无明住地是众多结使的根源。凡夫生起的法，先细后粗。断除结使的道路，先粗后细。根据这两种意义，可以知道无明住地生起四住地。

无明住地自己相生：金刚心所断除的，是最细的；下至八地所断除的，是粗的。因此，一丝一毫都有生起。

“一切上烦恼起，皆因无明住地，缘无明住地者”，上烦恼，通于四住地及无明住地。对于四住地，关系较远，所以是“缘”；对于无明住地，关系较近，所以是“因”。

“心不相应无始无明地者”，为了说明断除，所以称说其名字。“所持所建立者”，称说其过患。

“一切烦恼，四住、恒沙起，与无明也”，上烦恼，或者诸法，简略地说，两种烦恼断除，则五种烦恼全都灭尽。

“所得诸法通达无碍者”，善于理解一切诸法的道理。“离一切过恶者”，没有烦恼生死。“得一切功德者”，万善具备。

“法王法主者”，无明住地既然断除灭尽，就能具备这三种意义。既然具备这三种意义，就能成佛。总括万法为王，超胜万物为主。

“而得自在者”，独步超胜，不被万物所屈服。

“我生已尽”到“不受后有”，这是说明如来具足四种意义。无余、究竟、至极、圆满。不像二乘那样有余、不足。因此，世尊到“一向记说”，总结说明以上内容：佛是究竟，二乘未足。符合真理，没有虚妄，确定真实的说法，才可以称为无畏之言。

“不受后有智有二种者”，这是说明两种果位。如来的智慧，都得以称为“不受后有”。

“谓如来以无上调御者”，这下面说师子吼，说明如来的智慧。十号之中，简略说两种。“降伏心过四魔者”，恶业全部断除。“得如来法身者”，所得满足。

“一切尔炎者”，是境界。这是说明所知的诸法因行具备。“于上更无所作者”，在佛地，已经不再修习万善。“无所得地者”，达到究竟，更无所求。“无碍智观者”，是一切智。“不由于他者”，一切法都知道，何必咨询他人。

“度生死畏者”，说明二乘人的不受后有智。断除分段生死，所以称为“度”。不再受生，所以称为“不受后有”。

“次第得解脱乐者”，分段生死断除后，接着得到有余涅槃。又一种解释：二乘微小的乐，与如来的乐作比较，是次第的。

“得不受后有观者”，是智人的不同名称。

“第一苏息者”，开始得以免除灾难，初离分段生死。第一少乐，未得常住的大乐。又一种解释：二乘自认为是第一胜法。

“处涅槃地者”，说苏息处地。“彼先所得地者”，如来初说四谛之时，教导二乘断除三界四住结使断尽，舍弃最后边身，得到无余涅槃。过去阐明这个，认为是真实的，称为先所得地。等到阐明处所时，仍然有念念变易生死，便自己觉察知道，这是有余地，应当得到无上菩提。

“何以故？”胜鬘解释其应该理解的意思。三乘既然是一，穷尽自己的修行，怎能不知道呢？

“即是佛乘者”，这是说明自己的智慧得到佛的意旨。“即是涅槃界者”，道体尊贵超胜，称为菩提。一切系累全部断除，称为涅槃。具备一切，应众生所求，种种称为法身。三种意义虽然不同，其体性是一。

“则究竟一乘者”，得到佛法身，乘力便止息。所以知道二乘不是终极的称谓。

“无异如来，无异法身者”，这是说明如来法身是一。“得究竟法身者，究竟一乘者”，举出这两句，想要说明无边不断。佛体常住，应现十方，称为无边。念念不尽灭，所以称为不断。

“如来无有限齐时住，后际等住者”，这两句说明法体是常。“无限大悲，无限安慰世间者”，这两句说明教化覆盖无穷无尽。

“是名善说如来者”，称说如来教化覆盖无穷无尽，得到佛的真实，所以称为善。如果说如来教化在双树间穷尽，就失去了佛的真实，不能称为善。

“无尽法，常住法者”，称说如来体性是常住的，也能作为佛的真实，能称为善。如果说如来寿命在双树间穷尽，丈六身灭，不能称为善。

“一切世间之所依者”，法身常住而能真实覆盖，知道依止此处的，最为真实。二乘过去归依丈六应现的化佛，认为那是真实的。现在说法身常住的佛，为大士。所以知道二乘未归依真佛。

“是故未度世间者”，生死未除。“无依世间者”，善法未满足，所以没有依止。

“与后际等，作无尽归依者”，如来法身穷尽未来际，常与众生作归依处。“常住归依处，常住归依者”，所谓如来等正觉，是法身佛。揭示真实的依止体性，阐明常住佛宝，到此为止。

“法者，即是说一乘道。僧者，是三乘众”，这是说明过去所说的法、僧不真实。以万善为法宝，以三乘人为僧宝。这是说明二乘过去所依止的。

“非究竟归依者”，未乞求常住一体的法、僧。“名少分者”，虽然说是无常，但因为是圣人，所以可以暂时依止。

“何以故？”为什么是少分呢？

“说一乘道法，得究竟法者”，解释法是少分。因为与究竟法作为因，所以知道是少分。

“于上更无说一乘道法，得究竟法事者”，在佛地上，更无所求。

“三乘众者有恐怖者”，解释僧是少分。生死未除，烦恼未尽，求出众恶，修行万善，趋向无上道，所以称为少分。

“是故二依，境是有限，依辨结，法僧是少分也”，可以穷尽的法，可以舍弃的圣人，称为有限。

“若有众生，如来调伏”，说明为二乘说。在过去的三归中，如来初现化身。“邪众生令信三宝也”，归依如来，是丈六佛。“得法津泽者”，受持奉行佛教。“生信乐心者”，相信有善法及圣人。“归依僧者”，受持二归。以一乘为法，以三乘圣人为僧。

“是三归依者”，称说三归依中的法、僧。举出这两种归依，阐明归依佛。

“非此二归依，是归依如来者”，上面说“此非”，想要说明过去归依法、僧的人，归依丈六佛，不知道归依法身如来。

“归依第一义者，是归依如来者”，法身常住，称为第一义天。如果知道归依这个，是真正的归依佛。

“此二归依，第一义是究竟归依如来者”，这两种归依法、僧的人，如果知道归依法身，就是归依一体的佛法僧。

“何以故？”因为归依佛，便得到法、僧。

“无异二归依者”，体性既然没有差别，归依一便得到二。

“如来即三归依者”，大觉称为佛，可以轨范称为法，体性常和顺，所以称为僧。佛地圆满，所以具备此三。学地未足，体性有别，所以承受不同的名称。

二乘人智慧暗昧，为他们说粗显的、体性有别的三归。菩萨智慧明了，为他们说法身体性是一的三宝。

“何以故？”为什么体性是一而有三名呢？

“说一乘道法者”，解释所以有三种意义。乘体是一，随顺众生说三。之所以引用这个，大概有两种用意。一是为了证实义理，二是为了归宗。

“如来四无畏者”，这是说明如来通达理解没有障碍，所以能随顺众生，于一乘中说三乘。

“若如来随彼所欲而方便说者”，这是说明如来不妄说，众生的喜好不同，所以方便说三乘。“了即是大乘者”，乘的名称虽然有三，体性实际上是一大乘。

“无有二乘者”，没有二乘法。“入于一乘者”，既然没有别的法，怎能不进入这一乘呢？此章的旨归，没有别的归趣，此文所说的一乘，就是第一义乘。只有法身，更没有别的趣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