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耆阇崛山。

那时，世尊清晨穿好袈裟，拿着钵，离开耆阇崛山，进入王舍城乞食。

那时，阿支罗迦叶为了办点小事，走出王舍城，朝着耆阇崛山去。远远看见世尊，就走到佛面前，对佛说：“瞿昙！我有点问题想问，您有空回答我吗？”

佛告诉迦叶：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我要进城去乞食，回来时正是时候，那时再为你解说。

阿支罗迦叶问佛陀说：“为什么——瞿昙！——痛苦是自己造成的吗？”

迦叶又问：“那么，瞿昙！苦是别人造成的吗？”

迦叶又问：“痛苦是自己造成的，还是别人造成的？”

佛陀告诉迦叶：“痛苦是自己造成的，还是别人造成的，这个问题本身没有意义。”

迦叶又问：“那么，瞿昙！苦既不是自己造成的，也不是别人造成的，难道是没有原因、凭空产生的吗？”

佛告诉迦叶尊者：“如果说痛苦不是自己造成的，也不是别人造成的，也不是无缘无故自己产生的，这种说法也是没有意义的。”

迦叶又问：“瞿昙！刚才我问：‘苦是自己造成的吗？’你回答：‘不好说’；‘是别人造成的吗？’‘是自己和别人共同造成的吗？’‘既不是自己也不是别人，是没有原因造成的吗？’你都回答：‘不好说’——那么现在这苦到底存不存在呢？”

佛告诉迦叶：“如果苦果是自己承受的，那我应该说苦是自己造成的；如果苦果是别人承受的，那就是别人造成的；如果苦果既是自己承受、又是别人承受，那苦就是自己和别人共同造成的，我也不会这么说；如果苦果不是由自己、也不是由别人造成的，而是无缘无故产生的，我也不会这么说。要远离这些极端的看法，才能讲清楚中道的道理。如来说法是这样的：有这个存在，所以那个存在；这个生起，所以那个生起。就是说，因为有无明，所以有行为，一直到整个巨大的苦聚集起来；如果无明灭了，行为也就灭了，一直到整个巨大的苦聚集都灭了。”

那时，阿支罗迦叶明白了佛法，掌握了佛法，真正进入了佛法，消除了所有疑惑。他不是靠别人指点才明白，也不是靠别人帮助才解脱。对于佛陀的正法戒律，他心里完全没有畏惧了。他双手合十，对佛陀说：“世尊！我现在已经解脱了。从今天起，我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终身做一名在家居士。请您为我作证。”

那时，阿支罗迦叶告别了世尊离开。没过多久，他被一头护犊的母牛顶撞而死。在他临死的时候，他的感官非常清净，面容也显得光洁明亮。

那时，世尊进城去乞食。当时有许多比丘也进王舍城乞食，听到有人传说：阿支罗迦叶从世尊那里听法后，告辞离开不久，就被牛撞死了。他临死的时候，身心清净，脸色鲜亮洁白。比丘们乞食完毕，出城回来，放下衣钵、洗好脚，就到世尊那里去，向世尊顶礼叩拜，然后退到一边坐下，对佛说：“世尊！我们今天早上很多比丘进城乞食，听说阿支罗迦叶从世尊这里听了佛法教义，告辞离开不久，就被护犊的母牛撞死了。他临死的时候，身心清净，脸色鲜亮洁白。世尊！他死后去了哪一道？在什么地方投生？他得到了什么果报？”

佛告诉各位比丘：“他已经亲自见到真理、了悟真理，对一切事物都不再执着，已经圆寂了。你们应当去供养他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