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比丘尼羯磨法

僧团内部维护纪律、纠正错误、实施驱逐的处罚程序

律藏里讲到的僧人修行正法，核心要点有三条。所以结集经典时总结说：“这是正法、这是戒律、这是佛陀的教导。”

法，指的是五种远离的行为。是哪五种呢？ 第一，出离世间法，而不是执着世间法。 第二，超越感受的束缚，而不是被感受所困。 第三，没有贪欲，而不是有贪欲。 第四，没有烦恼的系缚，而不是有烦恼。 第五，不亲近生死轮回，而不是亲近它。

戒律，说的是五种能让人解脱的行为。是哪五种呢？ 第一，要少欲，不要多欲； 第二，要知足，不要贪得无厌； 第三，要容易守护，不要难以守护； 第四，要容易滋养，不要难以滋养； 第五，要有智慧，不要愚痴。

佛所教导的，可以归纳为五种教导方式。是哪五种呢？

第一，对有罪过的行为要制止。 第二，对没有罪过的行为要允许。 第三，无论制止还是允许，如果发现规定有缺失或不完善的地方，要按照正确的方法来指正和补充。 第四，对于屡次违犯的人，要加以管教并提醒他。 第五，对于真实的功德，要爱护、记念并称赞。

所以佛经上说：“正法能长久住世，还是走向衰灭，就看这些了。” 对于传承佛法的人，也有三种要求。所以圣人的教导说：“要知法、知律、知摩夷。”

“知法”的意思，是指善于受持和精通经藏，就像阿难尊者那样。 “知律”的意思，是指善于受持和精通律藏，就像优波离尊者那样。 “知摩夷”的意思，是指善于教导弟子，总持佛法的纲领要义，就像大迦叶尊者那样。

所以，凡是想要追随圣贤的足迹，来兴隆佛法和教化，让法脉代代相传、永不中断的人，除了这些具备三种知见的人，还能靠谁呢！

五种在僧团里与人相处的办法。哪五种呢？

第一，要用慈悲的心对待别人； 第二，要放低自己，就像擦灰尘的抹布一样，不摆架子； 第三，要知道在什么场合该坐该站，以及各种礼貌规矩； 第四，不能闲聊世俗的事情，要为大众讲解佛法，或者请别人来讲； 第五，如果看到僧团里有什么不妥当的事，心里觉得不舒服、难以忍受，就应该保持沉默，不说话。

五种正确的沉默。哪五种呢？第一，看到别人做不对的事，自己不吭声；第二，找不到一起干的人，只好不说话；第三，犯了严重错误，自己不想说；第四，大家一起住在一个地方时保持沉默；第五，在共同居住的地方，自己保持沉默。

五种违法的默不作声。哪五种呢？第一种，明明是按规矩办事，可自己心里不同意，却默不作声随它去；第二种，得到了同意的伙伴支持，也默不作声随它去；第三种，看到小过错也默不作声；第四种，为了让人分开住也默不作声；第五种，在戒坛上举行仪式时也默不作声。

有五种被赶出去的情况。哪五种呢？

第一，有个比丘犯了错，其他比丘问他：“你看到自己犯的错了吗？”他回答：“没看到。”对方就说：“你要是看到了，就应该忏悔。”

第二，比丘犯了错，其他比丘问他：“你看到自己犯的错了吗？”他回答：“没看到。”对方就说：“你要是看到了，就应该在大家面前忏悔。”

第三，比丘犯了错，其他比丘问他：“你看到自己犯的错了吗？”他回答：“没看到。”对方就说：“你要是看到了，就应该在这个僧团里忏悔。”

第四，比丘犯了错，其他比丘问他：“你看到自己犯的错了吗？”他回答：“没看到。”这时全体僧众就应该把他赶走，说：“你不承认自己犯的错，不管你去哪里，我们都不允许你参加诵戒聚会。就像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连同缰绳和拴马桩一起丢掉。你现在也是这样被我们抛弃了。”

第五，比丘犯了错，其他比丘问他：“你看到自己犯的错了吗？”他回答：“没看到。”这时应该在全体僧众面前，按照不承认自己过错的规则，对他进行处分。

五种做羯磨的方法。哪五种？第一，当面说清楚；第二，自己说出；第三，不清净的；第四，照规矩办事；第五，大家意见一致。

这就是懂得病症、懂得药方、懂得怎么对症下药，也明白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用、哪里通、哪里堵，以及怎么保护维持的道理。所以，能承担起守护佛法的责任，这个意义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

三种调伏的方法：一是呵责羯磨，二是摈出羯磨，三是依止羯磨。

三种灭除罪过的方法：一是判定罪过发生的地点，二是由多位僧众共同评议处理，三是像用草覆盖地面一样，把罪过掩盖过去。

三种不共住法，就是三种举罪羯磨：恶骂治灭擯羯磨。

呵责羯磨文(先要指出他的过错，让他回忆确认，再给他定罪，然后才能举行这个仪式。)

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這位比丘某某，喜歡跟人吵架鬥爭，互相辱罵，說話像刀劍一樣傷人，專門挑別人的毛病。他自己吵完架以後，如果看到別的比丘也在吵架，就會跑過去煽風點火說：「你們要加油啊，別輸給對方！你們見識廣、有智慧、聽得多，錢財也多，認識的人也很多，我們會幫你們撐腰。」搞得僧團本來沒事的變成有事，本來有事的不但沒解決，反而越鬧越大。現在僧團要為這位比丘某某作呵責的處罰。如果各位長老同意僧團為這位比丘某某作呵責處罰，將來他要是再吵架、再罵人，僧團就要加重處罰他。同意的請保持沉默，不同意的請說出來。這是第一次宣告。

各位大德僧侣请听好，这位比丘某某特别喜欢跟人争斗，互相辱骂，说话像刀剑一样伤人，专门找别人的短处。他自己跟人争斗完了，如果看到别的比丘在争斗，他又跑过去劝人家说：“你们要加把劲，别输给他！你们有智慧、有见识，钱财也比别人多，还有很多朋友；我们愿意做你们的帮手。”结果让本来没有纷争的僧团产生了纷争，已经有了纷争的也没能平息。现在僧团要为这位比丘某某举行呵责的仪式。各位长老，谁同意僧团为这位比丘某某举行呵责仪式的，请保持沉默；不同意的请说出来。这是第一次宣告。

僧团已经同意为这位比丘某某举行呵责仪式。因为大家沉默表示同意，所以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给犯戒比丘定罪处分的仪式文(先要当众指出他的罪过，让他自己回想承认，然后再举行这个处分仪式。)

诸位大德僧众请听：这位比丘某某，没有惭愧心，犯下许多罪过，有人看见、听见、怀疑他犯戒。他先前自己承认犯了罪，后来又说不犯，前后说法互相矛盾。如果僧团时机成熟、大家同意，僧团现在就要为这位比丘某某举行罪处所羯磨。我这样禀白。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好：这位比丘某某，没有羞耻心，没有惭愧心，犯了很多罪，有看见的、听说的、怀疑的种种罪过。他先前自己承认犯了罪，后来又说不犯，前后说法互相矛盾。僧团现在要给这位比丘某某作罪处所的羯磨。各位长老中，如果同意僧团现在给这位比丘某某作罪处所羯磨的，请保持沉默；谁不同意的，请说出来。这是第一次羯磨。这样要说三遍。僧团已经同意给这位比丘某某作罪处所羯磨了。因为僧团沉默表示同意，所以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作完羯磨后，要用三十五件事来让他折服悔过，以后如果他能顺从改过，僧团应当再给他解除羯磨。

给犯重罪比丘做灭摈羯磨的仪轨 (要先让他承认罪过，提醒他回忆所犯的罪，然后再举行这个羯磨仪式。)

各位大德长老们，请听好！这位比丘某某，犯了某某波罗夷重罪。如果僧团认为时机已到，大家同意的话，僧团现在就要为这位比丘某某举行灭摈羯磨，把他赶出僧团，不能和大家一起住，也不能和大家一起做事。我这样正式向大家说明。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这位比丘某甲犯了某甲波罗夷罪。僧团现在要给比丘某甲做波罗夷罪的灭摈羯磨，不许他再和僧团共住，不许他再和僧团共事。哪位长老同意僧团给比丘某甲做波罗夷罪的灭摈羯磨，不许他共住、不许他共事，就保持沉默；谁不同意，就说出来。这是第一次羯磨。(像这样再说两遍，一共说三遍。)僧团已经同意给比丘某甲做波罗夷罪的灭摈羯磨，不许他共住、不许他共事，这件事已经完成。因为僧团默然同意，所以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这是永久摈除，没有解除的办法。)

后面这三种羯磨都是处罚人的方法，只是因为过错有轻有重，才分成三种。前面的呵责羯磨等，是调伏人的方法；罪处所羯磨等，是折伏人的方法；灭摈羯磨等，是驱赶出去的方法。所以经上说：应该调伏的就调伏他，应该折伏的就折伏他，应该处罚赶走的就处罚赶走他。如果按照具体事情来说，羯磨不止一种，律典里都讲得很详细，哪能全部收在这里呢？所以各自按照它的类别，只标出一种羯磨，作为固定的范例，其余同类的情况照此类推就可以知道了。

这一卷羯磨法，宋本和国本是一样的，丹本却和这两个本子完全不同，为什么呢？现在我查考丹本，发现它和怀素所编集的文义大体相同，而且它的起止有条理，叙述清楚，可以看出是求那跋摩所译的正本，所以取它收入大藏经。那个国本和宋本非常错乱。大凡尼众出家的整个过程，先是请求出家，接着受十戒，学法两年，再受具足戒，很久以后才请求畜众羯磨，度人授戒，这是它的次序。这两个本子把受六法、请和尚的文，重复用了沙弥请十戒的文，这是第一处错乱。把乞畜众的文放在受大戒之前，这是第二处错乱。大凡尼众受戒，先在尼僧中受，然后到大僧中受，这两个本子却说二部僧听，不分先后，这是第三处错乱。学戒六法中，四分律是把非时食和饮酒作为第五、第六，这两个本子却把摩触八事作为第五、第六，这是第四处错乱。开头标题既然说是尼羯磨，这两个本子却有比丘度沙弥法、沙弥受十戒法、大僧受具戒法等，这是第五处错乱。开元录说宋求那跋摩译，这两个本子却只说女人出家法，这是第六处错乱。因此可知这两个本是后代没有根据的人凭主观猜测胡乱抄录的，不能依用，所以我把它替换掉了。

没来的比丘尼，要说自己愿意参加，还要说自己清净。(除了结界的场合，没有接受“愿意参加”这种做法。如果是自恣的时候，应该说)说愿意参加和自恣。(还应该告诉僧众说)大姊们，请僧众听！僧众现在要做什么事？(僧众里应该有一个人按照前面的事情回答)是某某的羯磨法。(只是结界法，两个界不能挨在一起，应该留出中间的空地，也不能隔着湍急的流水来结。除非那里一直有桥。如果想在大界里面设戒场，要先在戒场四方的边界，从外面算起，相距至少一肘，再竖立大界的内相，外面随远近也竖立四方相。让一位原来住在这里的比丘尼唱出方位和相貌，僧众中推选一位有能力做羯磨的人来结。应该先结大界，后结戒场。如果想唱这个大界的相，先从外相的东南角起，绕四方一圈，再唱内相，也绕一圈，说“那是外相，这是内相，这是大界内外相一圈”，这样唱三遍。如果里面没有戒场，就直接唱外相。结大界和小界的法，僧众应该全部到齐，不能接受“愿意参加”。)

结大界仪式文

各位大姊，僧众请听！这个住处的比丘尼某甲，已经唱出了四方大界的范围。如果僧众到时候了，僧众同意听许，我们现在就在这四方范围之内结大界，大家同住一处，同一处说戒。就这样禀白。